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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田园:腹黑公子萌宠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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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柳飞絮被楚伯阳杀死之后,那些侍从对陈青鸢不像从前那般俯首帖耳。她手里还有大量银钱,那些人之所以众星拱月般依旧跟随她,只怕悉数为了那笔皇宫宝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花德芳虽然有些本事,却只是单打独斗比那些侍从好一些,远比不得柳飞絮的威慑力。若不是陈青鸢立即拜了楚伯阳这个新靠山,只怕柳飞絮死掉的当晚,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陈青鸢在想心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流落三不管镇这样的荒僻之地,她依仗血液中天生的贵族传承,又坐拥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依旧自视极高,且睥睨芸芸众生。手中虽没有王权,她依然有足够的资本自傲!她依然可以随心所欲!

    她一边人尽可夫,一边孤芳自赏,游走在极度分裂的两端而寻求着一种诡异且危险之极的平衡。

    这种平衡维护着她畸形敏感而脆弱的自尊。似乎无关紧要,对她却又关于生死。

    因为邵玉,这种平衡感渐渐倾斜。在摸清楚邵玉和楚伯阳的来龙去脉之后,因为都出身高门,她还深以为这点背景,能蹦跶出点动静,实属自然而然。

    所以她欣然下跪,想着自己会忍辱负重,总有一天会找回所有的场子!

    她信心百倍,摩拳擦掌,甚至打起精神,将三国的眼线重新梳理一番,发出一道道新的指令。当然,同时变动的,还有流水般使出去的银钱。

    她不在乎花钱,她有的是钱!

    可是,自从参观过清水庄之后,她便有些心神不宁。这几天的旅途,几乎每一天都不得不接受邵玉那边的接济、同情、帮助

    她居然被这些小事情当头棒喝,或者说当头痛击!

    清水庄乡丁与侍从的对比一望可知。那边士气高昂、训练有素,自己这边则像散兵游勇,甚至有些鬼祟猥琐。

    雪地宿营,她自以为准备充足,没想到竟是野人一般没有见识。

    时时刻刻,她都觉得在被当众打脸。

    就像一只充满气的皮球,被邵玉无处不在的亮剑瞬间刺破,成了一块烂胶皮,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连心灵最深处最隐秘的残存的傲娇都输掉了,一干二净!

    突然,她脸上现出一抹恐惧之色。

    邵玉手无缚鸡之力,仅凭着一副魅惑颜色,先是牢牢俘获了未婚夫的心,哪怕被退婚了也要天涯海角守护着她。再而竟然凭着下三滥的糊弄吃喝嚼裹的本事,就这样骗得了清水庄!

    要知道,当年,她可是向田维科那个土佬呆瓜暗示,愿意以前朝公主的身份下嫁,都没能骗得来的!

第220章 没用的家伙() 
她一直逃避的真相,就像皇帝的新衣,被人一声喝破。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又无可奈何!

    绝望之余,她又突然生出幻想,苦苦追寻的复国之梦,能否借这两人之手实现呢?她敢想,却禁不住恐惧到绝望!

    “青鸢!”花德芳观察她良久,发现脸色已至青白,以为她做噩梦了,连忙轻声呼唤。

    “嗯?”陈青鸢睁开眼,一抹歹意忽闪,吓了花德芳一跳。

    “青鸢,你这是怎么了?”

    “那些家伙已经没什么用了!”陈青鸢咬着牙,笑得阴毒。

    花德芳愣怔片刻,立即心领神会,阴冷说道,“自从柳飞絮死后,这帮人成天价便在背后挖空心思琢磨宝藏藏匿之处。如今带出来,越发连个样子都没有了,除了丢脸,便只会浪费粮食。是该收拾掉了!”

    “哼哼”陈青鸢满意地笑了,还是花德芳最知她的心意。

    “我会见机行事的。”替陈青鸢解了忧,花德芳的笑容便多了些甜腻,手下的动作悄悄变了样,黏黏糊糊地抚摸试探起来。

    一路虽然劳顿,但是扎营有帐篷,饭食还算合口,倒也休息得过来。陈青鸢便有些意动。

    自幼生长在梁国宫廷,目睹许多事。见惯了尔虞我诈不择手段,她从来以为,只要能达到目的,没有下限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下限,所以她主动请求进宫,向新任梁国国主——她的叔父,宣誓效忠,顺便献上处女之身。

    出宫之时,碰巧遇见即将获封的新任太子——她的堂兄。

    陈青鸢是个天生的间谍。她立即平生出无限的脆弱与无助,如风中之烛,如弱柳扶风面对堂哥关切的询问,她只哀哀哭泣如梨花带雨,天鹅般的长颈优雅曲折,微微凌乱的衣衫领口松散幽深。

    她所展现出的忧伤如画,成功激发了堂弟的恻隐之心,共疼惜之情。

    不费多少功夫,她便依偎在堂兄的怀中。淤肿的下面都还没来得及擦拭清洗,还残留着处子之血,便把父子二人圈进了她小而精致的埋伏地。

    前任国主阖家被诛,除了陈青鸢,和她远在邢都为质的弟弟陈梓牙。她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逃出生天的机会。

    当然,她私下里游说裹挟了一批侍从与她一同逃离,而且还带走了传说中的梁宫宝藏,令那对父子暴跳如雷,却已鞭长莫及。

    花德芳才情出众,能言善辩,一开始就获得陈青鸢的另眼相看。经历漫长而艰辛的逃亡生活,不知从何时起,陈青鸢已经离不开他了。

    一个身心俱疲的夜,花德芳上了她的床。

    没料想,陈青鸢自此沉迷于闺房之乐,夜夜渴念,甚至一夜需求无度。

    花德芳知她心中负重累累,便做了一回妙人,给她引荐了一个侍从。

    一个,不够,又一个。那些侍从都是些深谙吃喝玩乐,擅长保持皮相之人,渐渐地便都成了陈青鸢的入幕之宾——除了申麦臣。

    突如其来的转折发生在柳飞絮死的那一天。

第221章 泄气() 
陈青鸢就像从一个胀鼓鼓的气球,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刺破了一个洞,然后“哧溜”一声,被彻底放光了气,变成了干瘪瘪皱巴巴的一团,从此失了锐气,难以再意气风发。

    从那天起,陈青鸢突然变成了普通人,甚至还不如,对闺房之乐不再疯狂。

    花德芳发现了她的巨变,心中惊骇,每晚亲自细腻安抚。

    除了出谋划策,花德芳最擅长的大概是为陈青鸢捏拿了。这几年来,凡是陈青鸢心中不安,身心莫名躁动隐痛之时,多亏了他这双十指修长的手。

    全身从上到下都捏揉了一遍,陈青鸢已然进入朦胧惺忪的状态。

    帐篷内很温暖,花德芳舞动灵巧的手指,为陈青鸢宽衣解带。他的手掌已经摩挲得火热,伸进衣衫内,覆在高耸冰凉的肌肤上,细细旋转揉捻。

    “嗯嗯!”陈青鸢舒服得直哼哼。

    手掌渐渐下滑,去到那里试探。所经之处,其实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出皮肤有些松弛。

    陈青鸢的真实年纪其实不到三十,这几年着实纵欲过度,不仅身上皮肤松垂,额头和脖颈的肌肤在抬眼和扭动时,都会出现明显的皱纹。尤其两只眼袋,因为常年夜饮狎玩,经常淤青肿大。每每梳妆时,都要铺上厚厚的香粉。

    花德芳很专注,手指在那处拨弹滑弄许久,刚开始还微有些湿意,到后面竟然干涩无比。

    芳掩饰住惊讶,缓缓深吸一口气,轻轻将手抽了出来。

    陈青鸢并没有睡着,反而清醒了,凝神专注着,侧耳倾听帐篷外面的动静。

    花德芳这才听见外面嘈杂声渐起,有马蹄声奔近,一个声音高呼,“主公,前哨回来了!”

    他心下稍安,转眼再去看陈青鸢,却发现她怔证的模样,眼神竟是悲怆凄凉,登时心惊。屏息片刻,他悄然起身,整理好衣衫,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一出帐篷,朔风裹挟着雪花猛地迎面袭来,花德芳突地打了个哆嗦,赶紧拉上大氅的风帽。

    四面八方都有骑者奔来,大雪迷眼,看不清来头。但是,一眼看见几丈外,楚伯阳端坐枣红马上静静等候的身影,花德芳便安下心来。

    虽然看见申麦臣已经笔直树立在楚伯阳马前,稍后肯定也会有通报,花德芳还是大步走过去,隔远了几步,静静观望。

    前几天已经看清楚了楚伯阳放哨探的方式,花德芳只能在心里默默羡慕嫉妒恨。他完全拿不出这样的手段,即使想要照抄也不行,即使把周甫北的军队借给他也不行!

    不过是些乡丁,虽然大部分是周甫北的降兵,花德芳能够看出这些人前后的不同。

    与乡丁,与周甫北的兵,他都比楚伯阳更早打交道。

    楚伯阳绝对是个练兵奇才!他日前途不可限量,绝不可能限于清水庄这么个小地方。

    他若发迹,第一步先要踏平哪里呢?梁国?还是三不管镇?

    风雪婆娑,花德芳思索得脸色青白,视线逡巡处,几次三番落在高高扬起脸静默肃立的申麦臣身上,突然有些羡慕他。

第222章 去莒县() 
至少有十路哨探骑兵先后复命,楚伯阳与刘富贵交流商议时完全没有避开申麦臣的意思,这令花德芳几乎嫉妒得发狂。最后的一点理智,令他克制住自己,牢牢钉在原地,仿佛雪地冰柱,一动不动。

    似乎过了许久,花德芳几乎要被冻僵了,才看见楚伯阳拍马调转马头,朝着中央帐篷过去。

    申麦臣转身朝他跑来,因为站立不动太久,他全身都铺满了雪,鼻子被冻得通红,眼里却闪耀着光彩,满是兴奋。

    “公子!楚庄主有请公主去帐中议事!”

    本想细问一下情况,想起陈青鸢还在帐篷里躺着,花德芳只得生硬地点点头,转身疾步去请陈青鸢。

    待陈青鸢稍事整理好仪容,披上防雪斗篷,来到中央帐篷时,看见刘富贵守在门口,登时一愣。

    刘富贵连忙躬身行礼,这才转身向帐篷里面禀告,“主公,夫人,公主和花公子到!”

    “快请进!”里面传出楚伯阳的声音。刘富贵连忙撩起帐帘,请二人入内。

    陈青鸢发现邵玉换了一身青衣夹棉裙,神清气爽,显然是休息过后重新梳洗过,心里便有些发堵。

    不过,楚伯阳说的话马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们前方是距离平幽城八百里的莒县,前面有一股大规模流民,估计有上万人。”

    “啊?这可如何是好?”陈青鸢脸色发白,上万人哪!流民就像蝗灾一样,他们这一两百号人根本无法阻挡,难不成要师出未捷身先死?

    “楚庄主,我们骑马速度快,马上掉头肯定可以跑得掉!”花德芳立刻提出建议。

    “对对,我们马上掉头,等流民潮过去了再去望城。”陈青鸢连忙附议。

    楚伯阳看看他们俩,抿直嘴角,冷然说道,“我们后方有两股匪徒,从进入梁国境内就悄悄尾随至今。现在有加速接近的迹象。”

    “”闻言色变,陈青鸢的嘴张大成了o型,已然顾不得失态。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饶是花德芳经历无数,也失了主张。

    楚伯阳的眼眸特别的明亮,兴奋而执着,仿佛里面燃烧着两个小太阳。

    “继续往前走,去莒县!”他的话特别的决绝,不容置疑。

    “什么?”陈青鸢和花德芳同时惊呼。

    看清楚伯阳脸上的决心之后,陈青鸢现出一抹慌张神色,不由自主看向邵玉。

    邵玉被她看得急迫,只得无辜说道,“军事上的事情我一窍不通,自然听他的。”

    “你你你你不怕?这不明摆着去送死吗?”陈青鸢眼眶瞪得巨大,怒其不争,痛心疾首的模样。

    邵玉为难笑道,“我相信夫君!”

    “”

    楚伯阳不让她再为难邵玉,插言问道,“莒县你们可熟悉?在之前列出的豪强富户清单上面,并没有莒县的人!”

    陈青鸢愣住了,花德芳连忙接话道,“有人熟知莒县的情况!”

    “谁?”陈青鸢竟然也十分意外。

    “申麦臣!”花德芳看了所有人一眼,镇静说道,“他家就是莒县数一数二的大地主。”

第223章 见教() 
帐篷内登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刘富贵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花德芳,说话都结巴了,“咱咱们不是去投靠的,咱们是要去勒索啊不,谈判,若是谈判不成,便要引导流民抢粮,施以颜色!”

    花德芳略显傲慢地看他一眼,不做声,默默望向楚伯阳,那眼神中的执拗,竟有些对峙的意思。

    在楚伯阳不动声色的凝视下,他挪开了视线,固执地不置一词,静等楚伯阳做抉择。

    陈青鸢倏地警觉起来,悄悄打量着楚伯阳的反应,眼珠子微转,心中飞快地算计着。

    邵玉见一向随和的花德芳居然当面抬杠,略想了想这几天的情形,便猜测到一些蛛丝马迹。笑道,“这不是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吗?既是有自己人,岂不是更容易了解情况?不如请申公子进来,先问问话再说。”

    见楚伯阳欣然应允,刘富贵立即出去叫人。

    申麦臣就在帐篷外围守候着,进来之前先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饶是这样,还是浑身白花花湿漉漉的,鼻尖双颊冻得通红。

    申麦臣肃然见礼,还没抬头,便听见花德芳森然问道,“方才哨探回报你都听到了,你是莒县人,可有什么良策?”

    他语气中的敌意太过明显,以至于申麦臣疑惑地看他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觉。然后,他又望向楚伯阳。

    楚伯阳这才说话,不仅特意缓和了语气,还很客气。

    “前方有上万流民,后方有两路匪徒。申公子有何见教?”

    果然,申麦臣的双肩便不漏痕迹地放松下来,朗声说道,“流民的目标是莒县,两路匪徒却是冲着我们这支车马而来。后有追兵,前有拦路虎,依在下之见,我们应该避开流民,绕道而走”

    “去哪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莒县!”申麦臣十分沉着,双眼只是盯着楚伯阳。

    “哦?”花德芳露出讥讽,阴冷笑道,“不知申公子会引荐我们去到哪家?莒县最大的豪门非申家莫属,难不成你让我们去你府上做客吧?”

    申麦臣终于确定,不知为何花德芳对他极为反感!他注视着花德芳,很是不解。花德芳却挪转视线,不再看他,似乎极为恼怒轻蔑的模样。

    申麦臣直眉瞪眼,下意识地摇摇头,转身注视着楚伯阳,眼中闪烁着光彩,朗声说道,“楚庄主,在下想引荐申府老太爷与您见面!”

    帐篷内登时安静下来,只听见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喘动,和帐外呼呼的朔风席卷雪花狂舞冲撞的声音。

    “你你你这是何意?”花德芳错愕失态,失声惊呼。

    申麦臣不知他今天为何如此颠三倒四,便有些不齿,瞪他一眼,毅然转身,竟是单膝跪在楚伯阳身前。

    他双手抱拳,目光炯炯,急切说道,“在下愿意说服申府老太爷,出面联合莒县乡绅世家,配合楚庄主收伏流民的大计!”

    帐篷内又好似被扔下一颗天火雷,所有人都被猛烈的爆炸轰击得心神震荡。

第224章 择木而栖() 
唯有楚伯阳的眼里如深海沉静,目不转睛盯着他,缓缓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申麦臣的眼中登时如有火星点亮,兴奋抱拳说道,“在下愿意跟随楚庄主,以平生所学鼎力相助,不论楚庄主所图是大是小,在下绝无反悔,都甘愿效犬马之劳!”

    “你”只听见牙齿相互敲击的细碎扣响。

    却是陈青鸢,气得下巴打颤,脸色青黑,拿手指着申麦臣,痛恨得说不出话来。

    申麦臣是他的侍从,这些年吃她的用她的,却浑浑噩噩混日子,从不主动请缨。此时,却当着她的面投靠新主,简直奇耻大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花德芳大怒,伸手去摸佩剑,这才想起为了表示诚意,进主帐没有佩剑!便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申麦臣的胸前衣襟,攒了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狠揍。

    “啪!”他的拳头被人一掌接住,抬头一看,竟是刘富贵,不由得大怒,“关你何事?”

    刘富贵原来在周甫北军中就是个老油子,对花德芳的底细了如指掌,向来瞧不起这个吃软饭的,此时便毫不客气地排揎起来。

    “当然关老子的事!申公子要效忠的是我家主公,你竟敢在此横生枝节?”

    “放屁!这申麦臣不过是公主庇护下的一条走狗,他想改换门庭需经公主点头才可以!”情急之下,花德芳风度尽失,拳头上继续用力,嘶吼得急眉赤眼。

    “切!”刘富贵失声笑了出来,手掌上倏然收力,花德芳一个趔趄,扑向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刘富贵一把抓住他的后腰衣带,将他头朝下拎起来。

    花德芳挣扎着双脚落地,气急败坏地推开刘富贵,蹬蹬蹬朝后急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这才急急地整理衣衫,掩饰尴尬。

    刘富贵却不会让他就这般含混过去,耍出一幅狈赖模样,嘻笑道,“你省省吧!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便是有点力气,也都在不相干的事情上耗费干净了!不要说为了,你连申麦臣都打不过!”

    花德芳面皮紫涨,饶是他再擅长隐忍,此时也豁出去了,张口大骂。

    “你们言而无信!先骗取公主信任,借机来到梁国境内,现在还没站住脚,便迫不及待撕开面具”

    “住口!”刘富贵倏然变脸,指着花德芳的鼻子,气愤填膺,声如炸雷,“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主公面前下跪,换得在三不管镇苟且偏安!不止你,还有你家那位如今什么都不是的前朝公主!”

    此话一出,花德芳和陈青鸢身躯俱是一震,面色苍白。

    “罢了!”良久,陈青鸢开口了,“他说得没错,申公子爱做什么,便由他去吧。反正他也从未真正效忠过我!”

    花德芳脸上便是一皱,十分心痛的样子,却终于不再说话。

    刘富贵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们,趁着这个机会,要把话死,将他们赶到绝路上。

    “你们这话,在主公和夫人面前,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吧?”他哼哧一笑,极为蔑视。

第225章 反扑() 
虽然没有亲历,这趟与陈青鸢共赴梁国,准备工作却是做足了的。楚伯阳与邵玉跟他再三演化推算过不同的出路,将陈青鸢和花德芳可能出现的变数堵得死死的。

    果然,听了这话,陈青鸢与花德芳脸色已然青黑。

    “跟周甫北,你们这种效忠的把戏,少说也有三四回吧?”刘富贵撇撇嘴,继续釜底抽薪。

    陈青鸢脸色又转青白,这才意识到,彻彻底底入了人家的套儿了!

    她站立在帐篷中央,脸色凄然,紧抿双唇,转身望向楚伯阳。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娇弱可怜,楚伯阳却不为所动,冷淡说道,“莒县之行,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若仍然三心二意,我便不留你了!”

    花德芳听得打了个冷战,偷眼去看陈青鸢。

    只见陈青鸢牙关紧咬,盯着楚伯阳的眼神分外复杂,又是愤恨又是哀怨,又是不解又是乞求。

    “公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的模样看起来泫然欲泣,声音听上去心痛欲绝。

    楚伯阳双手负在身后,冷笑一声,不看她。

    陈青鸢气得拿手捧着心口,朝他步步逼近,从牙缝里蹦出一字一句。“只要你肯略微示好,不要说我布在三国的眼线跟情报,便是银钱方面,你想要多少,也是好说的很。可你,你为什么要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情势突然急转直下,怎么明明在谈忠诚与大义的问题,说着说着,竟似成了男女之间的苟且情事?

    申麦臣听得目瞪口呆,视线在陈青鸢和楚伯阳之间逡巡。他是最不知底细的,原以为找到了明主,还苦心准备好了投名状,怎么怎么他张嘴结舌,脑门上细汗津津。

    刘富贵暗道不好,陈青鸢这一手厉害,好好的开局,被她胡搅蛮缠一番,把水搅浑,人心便乱了。尤其邵玉还在场,他担心地拿眼去偷瞄邵玉的脸色。

    邵玉听得真切,心里跟明镜似的。若她一时气愤,拿着陈青鸢的话柄与她说理争辩,今天这场旗开得胜的好戏便要烂尾了。

    不过,陈青鸢的话里话外,真假难辨,若是遇上周甫北之流,也便被她收拢了。若是能在楚伯阳身上有所斩获,入幕之宾还自带武装军队,再是个年轻新鲜的身体和俊俏风流的模样,便更合了她的心意。

    楚伯阳就是这样的人!令她意动情迷莫名兴奋,所以她才会一直心心念念,不放过任何机会。都被逼到角落里,居然还能绝处逢生,演出一场大反转。

    “陈青鸢!”邵玉不客气地直呼其名,这架势吓了刘富贵一跳,暗暗着急,心道夫人千万别着了那贱婢的道儿了!

    陈青鸢则喜出望外,毫不掩饰愉悦之情,就是要激怒邵玉。看得一旁的花德芳心头暗喜,对陈青鸢的本事越发佩服。

    “怎么?夫人有何见教?”陈青鸢言笑晏晏,虚张声势。

    邵玉最讨厌这些虚头巴脑的手段。不喜欢,不等于看不懂!不屑与之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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