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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荣夫贵-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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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高氏和严大夫已言毕话讫。
看到沈荣锦进来,高氏稳当当地倚在折枝花的大迎枕上,祖母绿的圆珠手串在窗沿漏下的光里细碎发亮,“锦姐儿来了。”
严亍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作揖拜礼,“沈大小姐。”声音微弱一颤。
沈荣锦把茶,一杯摆到严亍手边,一杯放在高老太太手边的炕桌上。
看到高氏视线移到她放的那杯水上,荣锦遂释言而说:“老夫人今天没吃什么饭,空腹喝茶怕是不好,所以荣锦就让下人煮了桂枝熟水给老夫人。”
高氏皱了个眉头,她总觉得沈荣锦今儿对她有些殷勤。。。。。。
而这边,沈荣锦且不管高氏心里作何所想,挨炕坐在高氏旁边炕椅之上,转头问道严亍,“严大夫,可是为老夫人把脉了?”
已过去些时候,若说没把脉,只怕这沈大小姐会起疑心,严亍连连开口,道说:“把了,把了。”
沈荣锦在高氏看不到地方略一挑眉,问道:“那老夫人现下身体可还安康?才方听她说身子泛凉,可是还好?”
这严亍也不是打不了黄腔的人,况还是他最得意的医术,故因借照风寒的症状半真半假地说来,“方才听老夫人提起她头疼,胸口也闷得厉害,背也感觉在刮着风般觉得凉飕飕。。。。。。”
他望了一眼高老太太,解惑道:“老夫人年事高了,之前患过风寒,也不知是不是近来没睡好,有些加重了病情。。。。。。”
沈荣锦闻言自然要皱眉的问:“那老夫人可是有什么大碍?”
严亍也是粗浅一笑,在她说话间,逐一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写起了药方,“大小姐这自且不必担心,待我开了这副药方,每日三次,饭后煎水喝下去,不出几日便药到病除了。”
沈荣锦面上恍过一丝笑意,感谢道:“那多谢大夫了。”
严大夫说了句不必,二人你来我往客气了一番,药方写了满张,自然要告退下去。
沈荣锦对高老太太说了句,“老夫人,我且去送送严大夫。”
高氏与严亍对看两眼,这方点头让她退下,“也好,你便送一送严大夫罢。”
惜宣也跟着沈荣锦出了槅扇。
伺候在高氏身旁的那个丫鬟这时候问道:“老夫人,这严大夫开的药,可是吃不吃?”
高氏乜了那丫鬟一眼,道:“我没病,吃什么吃,是药三分毒,防不得没病都吃出病了,日后这严大夫开的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倒了。”
那丫鬟行礼道:“是。”
高氏眉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目光锁在沈荣锦走出的那道槅扇上,“等搬了院子,捎人去莫姨娘那边一趟。。。。。。那事也拖不得了,不然依着沈荣锦这心思,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丫鬟应着“是”。
。。。。。。。
这头的沈荣锦拐拐弯弯,将严大夫送到一处厢房。
见到并非大门,严大夫心跳如鼓,只问:“大小姐这是何故?”
沈荣锦浅浅一笑,道:“等会子老夫人会移搬其它院子,一来二去怕我会沾染了凉气,所以想大夫在府中多候些时刻,等老妇人搬过去之后再诊一次。”
再诊一次?这是要帮着说第二次谎!
现下沈老爷还不在府,随便蒙混过去,也不算什么大碍,但沈老爷回来了,万一露了什么马脚。。。。。。。严大夫打了个寒颤,说:“大小姐,这,这。。。。。怕是不好。”
沈荣锦揣着明白作糊涂,笑道:“严大夫,这怎么是会不好呢?”
严亍心下也是慌了,但还是找了理由道:“这大半日子不在荣春堂,我怕那边忙不过,且若其他府里若要有什么急事,可怎么得好,防不得会延误了病情。”
沈荣锦站在庑廊下,恍然而笑:“原是如此,倒是荣锦唐突了。。。。。。那荣锦还是去找其它大夫过来瞧上一瞧罢,反正老夫人也只是患了小小的风寒,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故以便不妨碍严大夫了。”
这让其它大夫来诊,不是更要了自己的命不是。
自己早前来诊是有病的,到了别人口中就是没病,荣春堂的招牌可真要砸在自己手里!
看到严亍惶恐的脸色,沈荣锦遂自一叹,说:“其实不瞒严大夫,起初我心里是以为老夫人没病的。”
严亍不自觉咽一口唾沫。
沈荣锦状似没见到般,继续道:“严大夫方才你也见到老夫人的院子了,如此偏僻寒凉,这原是我粗心的缘故。。。。。。老夫人之前病榻我心里一直愧欠着,后来,之所以认为老夫人没病,是因为近来我见老夫人院子的丫鬟总是会偷偷把药倒掉,我才有这样的心思。。。。。我本想着老夫人对我心里有疙瘩,严大夫你也是通晓世事的,这人心里有疙瘩不发泄一发,一直堵在心口总会对身体不好的,况且还是老人,我便尽心尽力去做老夫人的那些吩咐,这样老夫人便可以把心里的气儿给顺了。没想。。。。。。到底是我心思腌臜了。”
沈荣锦的‘吩咐’,严亍哪里听不出来,他此刻真是悔恨方才作何要答应高氏的请求,明明就是这高氏想借着生病的事,拿乔这沈大小姐,却还对自己说什么是大小姐性子不好,身份之类莫须有的话诓骗自己!
严亍越想心里越梗得慌,连着脸色也作变了。
沈荣锦对着严亍歉意笑笑:“是我的心思错了,严大夫作出如此神情也是应当的。。。。。。”
严亍回过神来,刚想摆手说不,可是话到口却吐都吐不出来,这让他如何说,说不是因为沈大小姐这心思而脸色有变,是因为被老夫人诓骗一并害了大小姐所以怫然?
断然不能这样说的。
所以严亍只得眼巴巴受着沈荣锦的‘歉意’,满心满肺的不是滋味。
沈荣锦仍自顾说着:“等会儿子老夫人就要搬移院子,少不得吹风受凉,我怕到时候再去叫大夫,一来二去,老夫人病情加重,在诊脉会拖沓了,所以。。。。。。。”
话说得恳切在理,严大夫看了一眼沈荣锦,平淡精巧的脸上掺杂了些担忧,遂叹气,不知道该说这大小姐性子是好,还是不好。
且这些都不顶要,既然事态到了此种地步,自己都上了那高氏的贼船,还能作何?就这么跟着演下去罢。
想罢严亍便道:“沈大小姐既然如此说了,那我少不得要留在这里了,不然就这般走,只怕对不起沈大小姐这一片孝心。”
沈荣锦眸子一亮,作礼道:“如此,谢过严大夫了。”
严亍有些不忍见沈荣锦那双晶亮的眸子,讪讪道:“这也是在下的本责,何谈谢字?”这番话不知为何,说得可是没底。
沈荣锦含笑,叫惜宣捧上一袋银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严大夫还请收下。”
自己帮着那高氏诓骗大小姐,自己心里本来就有愧,此刻再收下这大小姐的东西,只怕心里会更加惴惴不安,所以严亍连忙推脱道:“大小姐,可使不得,这诊金就按着荣春堂的规矩给便是了,可要不得这么多。”
沈荣锦俱是不听这些的,只道:“这里一半是诊金,一半也算是严大夫的封口费。。。。。。方才我说的那些,还请不要告诉他人。”
严亍看着沈荣锦那张莹白如玉的脸上尽是愧怍之色,心里滋味百般,只道自己为何要淌这浑水?即便上了岸,裤脚都尽染污秽,一辈子也抹不去了,“大小姐方才说的什么,我俱是没听见的,这钱我也只收一半,大小姐还是莫要逼着在下了。”
见到严亍态度坚决,沈荣锦也只好作罢,领着严亍进厢房,道了一阵谢,在严亍愧怍的双眸里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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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几章剧情有所改动。
第七章提醒()
冯妈妈办事向来是快的,沈荣锦吩咐下去,没个把时辰就妥置好了一切。
腾出的院子是含翠馆,溪梅生香,毗邻而栽秋海棠,小径蜿蜒依傍林立着湘妃竹,顺道而探,乃至阶墀,槅扇垂帘,料峭的霜暮皆屏于其外,故以屋内犹如春季般温暖,小院又怡人景色展绿叠翠,自然得有含翠馆之称。
高氏显然很是中意含翠阁,嘴角都不自禁上扬了起来,迫不及待进了屋内去看那些摆设陈尘。
迎头的是红檀木牌匾,两旁各放得有联牌,簪银的字迹腾猨过树,往下望去红木的罗汉床铺着大红色底宝瓶刻丝炕褥,炕桌上有掐丝珐琅三君子茶盅,往下一溜炕椅搭着崭新的大红遍地金妆花褡子,看得高氏眼睛生疼。
如此相较之下,霜月畔简直就如茅椽蓬牖一般。
高氏心里喜怒交杂,脸上神情也不知道如何看相。
沈荣锦默默跟着高氏一行人进了屋,还未等谁人说话,沈誊昱便开口问道:“老夫人可还觉得满意?觉得哪里不好尽可都说出来。”
说话间,莫姨娘和沈荣妍各自扶着高氏往里走去。
高氏看着脚下踩的那金丝锦织珊瑚毯,目光微闪,携着笑意对沈誊昱说道:“没有什么不好,都是极满意的,锦姐儿真真是有心了。”
荣锦在跟前走着,垂眸低眉笑得谦逊,只说:“这是荣锦应该做的,只怕老夫人嫌不好罢了。”
沈誊昱听闻笑着坐在了罗汉床上,下人陆续进来添了茶和零嘴,烧起来火炉。
跟随的莫姨娘扶着高氏坐下,沈荣妍也自顾坐在挨着那一溜的炕椅上,看见沈荣锦的笑容,心里莫名抵触,只不耐见此笑靥。
莫姨娘还算是客套,只笑着说:“锦姐儿这是什么话?这含翠馆屋内布置各个都是顶好的物什,只瞧一眼都知是下了番心思的,哪里会嫌不好。”
荣锦敛笑推诿道:“之前是荣锦的疏忽,才至于老夫人病榻,如今要换院子,自然少不得费些心思。。。。。。”
话赶话赶到这份儿上了,不看僧面也要看沈誊昱的面子,高氏坐在罗汉床上只好说着,“且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便让它过去罢。”
沈誊昱喜闻乐见,顺着话说下来:“锦姐儿才方也听见,以后休要再提了。”
沈荣锦细声应了是,复望了望坐在炕椅上悠然自得的高氏,起身对沈誊昱裣衽作拜,言语着,“父亲,老夫人换院子过来,也受了些风,妨害会有什么不适,荣锦这般想着便叫了方才的严大夫过来再探一探脉。”
今早的事自有王冧向沈誊昱说起,故以沈誊昱是知道沈荣锦把严亍留在沈府的事,当下且听,自然不觉得有异,便点头道:“这样妥帖细致是最好的,便去请严大夫过来罢。”
沈誊昱知晓,但高氏,莫姨娘她们是不明白的,此番听只奇怪沈誊昱怎用的是‘过来’一词。
难不成,这严大夫还在沈府?
高氏思来想去觉得便是这个了,她默默看着沈荣锦,心里也不算忐忑,毕竟严亍之前替自己圆了那道的谎,这当日当下的定然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不过她原先以为沈荣锦是送了严亍出府的,没想沈荣锦会来此这么一招,只担心着这沈荣锦莫不有什么企图。
思绪间,沈荣锦已着人领了严亍到庭前阶下。
隔着一道跨槛,严亍遥遥能见正坐的沈誊昱,发了个怔,随后才亦步亦趋随着下人往里走进。
须臾步数,便走到厅前,更是明晰可见沈誊昱那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衬得一张脸,儒雅之中且带有些微严。
如此见罢,严亍心口像挂了把刀子般,直晃晃的颤,他攥着手上的药箱搭带,默默作了一礼。
沈誊昱说道:“让严大夫暂且留在沈府些时,委实怠慢了严大夫,等会儿子给老夫人诊了脉,我让王冧送严大夫回去。”
严亍连忙说道不敢,心里对此更是惴惴。
沈誊昱只当他客气,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便道:“严大夫不必客气,此刻还请严大夫为老夫人诊一次脉罢。”
严亍心中逐叹口气,拿起一番锦帕往高氏手腕一搭,在众人眼里细细诊起了来,心里却是神游太虚境,不过一会儿草草收回了手。
见到沈誊昱仔细看自己,严亍心里惴惴难受得慌,快速说道:“老夫人就是有些伤寒罢了,喝几日在下那单子的药,将养着便会好矣。”心间只希盼着快点开了方退下。
沈荣锦哪肯,在旁便开始逐一询问着些事宜,“即便严大夫开的是万应灵药,但老夫人年事高了,可比不得我们这些小辈,自然要注意许多,荣锦虽只照顾老夫人一日有余,但也有不少疑惑想问一问严大夫,还请严大夫莫要见怪。”
高氏眉头拢紧,只觉得不对。
这边莫姨娘和沈荣妍坐在炕椅上还未反应过来,那边的严亍就硬着头皮说:“沈大小姐哪里的话,还请讲。”
沈荣锦嘴角勾起一抹笑,在高氏眼底倏忽绽裂,“老夫人近来病榻, 胃口不佳,对甚多膳食都是食不下咽的,今个儿荣锦听老夫人说想吃那肉圆焖濮瓜,且必要嫩未脱花蒂的那种,不过我觉着老夫人身体寒性,是吃不得这样的,如此一来,我若做了,怕对老夫人身体不好,但若是违了老夫人的心去做其它的,老夫人也不想吃,会饿坏了身子。。。。。。所以我头疼着老夫人膳食得厉害。”
在座的人脸色都变了变,任是有点脑子都听得出来沈荣锦话里的意思,无非不过是沈荣锦说高氏借着病由拿乔自己罢了。
严亍为难地看向沈誊昱。
后者却默默不语地看向沈荣锦,心里却想起了前个儿在霜月畔,所谓玉枕之类的那些番话。。。。。。面色不由得有些发沉。
莫姨娘自然是看到了沈誊昱脸色了的,只暗道沈荣锦竟然在外人的面上说这样的浑话,难不成怕没人不会觉得她不是挑拨离间的人?故以一面忧,一面喜,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高氏却说了:“这人老了,牙口不好了,吃不得那些老的,不然半天都咬不动,白白累坏我的腮帮子,今个儿上来的那些菜肴大多都是难嚼的,所以我也鲜少动筷。”
一席话说得在情在理,挑不出什么毛病。
高氏这时心里也明白过来,沈荣锦为何今日这般殷勤,对此不由得有些冷笑,总归是小孩儿顽皮的把戏,自己还看不上眼。
沈荣锦也没打算就这这事说下去,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当口敲山震虎,提醒高氏莫要太为难自己罢了。。。。。。
众人说到这里,气氛稍缓,严亍见势而道:“一味避着寒性的东西去吃热性的食材,少不了会上火燥热,只怕到时候会内火外虚,更是不好,所以吃一些还是无妨的。”
算是给这席话来了个善后。
众人也不揪着这事再深讨下去。
沈荣锦便回道:“既然如此,那荣锦也不担忧着了。”说罢露出一笑。
再有几句或叮嘱或抚慰,但也零碎细末了。
严亍也没再待下去的由头,遂了心愿地被送了回去。
随送的是沈府管事王冧,架着一辆华盖的马车往荣春堂而走。
王冧虽是奴仆,但怎么说也是沈府的管事,怠慢不得,严亍对待自然恭敬有礼。
王冧回礼浅笑:“严大夫,不知你可曾听过快嘴李翠莲的故事?”
严亍当然听过,笑道:“曾坐茶馆听说书先生说起过。。。。。。”
王冧接着道:“那小的也不多饶那些口舌了。。。。。。严大夫你也知晓那李翠莲爱说他人的闲话,以嘴快不饶人而著名的,所以到了最后,结局不甚凄惨。”
话撂到这里,忆今日过沈府一遭,严亍心下也明白王冧的意思,他作揖道:“今儿我只去沈府为高老太太诊脉,至于为何待这么久,也是大小姐担忧老夫人的病情,所以有礼相待我暂且歇坐,其余什么都没发生。”
言谈至此,晃荡的马车稳妥停下,撩了车帘一瞧,已然到了荣春堂的大门口。
王冧送着严亍下了马,一边作揖拜别,一边拿出一袋荷囊,道:“今日辛苦严大夫了,这些是沈老爷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严亍连忙推脱,却抵不过王冧的再三携送,只得忐忑地收下。
话既传达,银钱已收下,王冧也没什么再留下的必要,便说:“既然如此,严大夫请恕小的先告退了。”
严亍听了,颔首相送,看着王冧远去的背影,只嗟叹沈老爷疼爱沈大小姐如厮,竟然费心到这种地步。。。。。。。
他思绪略顿一顿,倏忽想起高氏的那一言一行,嘴翕翕合合数次,最终作罢一闭,回身进了荣春堂——都说闲事闲非闲饶舌,况还牵连着自个儿和荣春堂的名声,又有什么可多说的?
第八章初倪()
却说这头,送走了严亍。
沈誊昱好生叮嘱了含翠馆的下人几句,便开始说起了其它的话。
总归是自家人,说的便无关风雅,皆是家长里短的话,一来二去说到了妍姐儿亲事这一块儿,如此,倒勾起了莫姨娘心里些微的忿气。
原是及笄之后的沈荣妍已有不少人上门提亲,莫姨娘都忙着在前院子招呼,故以一直没到高氏这里‘探望’,不过遭莫姨娘失望的是,来的都是些芝麻点的小门小户,个个她皆看不上眼。
如此下来,沈荣妍也不耐性坐在隔房里再去听那些媒婆亲娘说的那大径相同的话,让人垂了帘子,自个儿躲回了芷萱楼。
莫姨娘心里不待见,自然对沈荣妍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去了。
且莫说沈荣妍这般,莫姨娘心头也难免梗气起来——为何来找沈荣锦上门提亲便都是那些高官大户?轮到自个儿妍姐儿就成了这些上不来台面的家伙?
好在还有那贤侄儿算作是拿的出手的,不然,莫姨娘非得气个半死不成。
莫姨娘这边想得厉害。
那边也说到差不多的份儿上,沈誊昱自然问道:“近来找妍姐儿上门提亲的不下少许,可有中意的?”
问到此处,沈荣妍少不得要作势脸红羞赧一下的,于是只坐在红木的炕椅上拿着绣帕掩面不语。
莫姨娘装着笑脸回道:“妍姐儿及笄也不过过了几天,妾身想着再看看,反正不急罢了。况妾身还是觉得,长姊还没说好亲,做妹妹的又怎好去定亲,外人见了难免有些话,对锦姐儿可不好。”
话说的的确在理,不过里面掺的什么心思可不就如这话那般好看了。
不论莫姨娘什么心思,沈誊昱明显是听进去了的,想起前段时间那顾家小儿的事,心乱糟糟的,面色也跟着沉着起来。
虽说那日里确是把顾家的嘴堵了去,但锦姐儿这般一直不说亲,且不先管那顾家祖母如何作想,女子及笄半载都还未说亲,就是外边也会有人说闲话的,日后也更难说亲了。
如此,沈誊昱又想到那蒋兴权,先前他还忐忑着锦姐儿对那蒋兴权的意思,后来叔章也到房里同他提起过此人,为人还算是正直,这些就不忙着辩论,就从叔章的意思听来,锦姐儿对那蒋兴权还算是有意思,不然叔章在锦姐儿面前提到蒋兴权时就不是那般的反应了。。。。。。。
沈誊昱心里为沈荣锦的亲事盘算着。
高氏和莫姨娘也在一边打着自我的小算盘,照这几天来看,莫姨娘若是要续弦,这沈荣锦必定要先嫁出去了来,这样妍姐儿才可以成了沈府的嫡出,即便日后要嫁的是高贤,身份也会高很多,对高家帮持更大。
沈荣妍见屋内气氛渐至沉寂,只开口颇大义凛然地道:“父亲,姨娘说得极是,这哪有长姊还待字闺中,而幼妹便成亲就嫁的,怎么也得等长姊订了亲,荣妍才方可安心说亲。”
沈誊昱听着不免动容,感喟道:“你虽懂事,敬爱长姊,可这样着实委屈了妍姐儿你。”
沈荣妍展了个会心的笑颜,“只要长姊能够嫁与自己心系的人,得有如意郎君,荣妍晚点说亲又如何有委屈的呢?”
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沈誊昱并未听得出来,只赞许着沈荣妍熨帖懂事仅仅而已。
过了阵子,前院子传来要事,沈誊昱不便多留,只让莫姨娘多陪着些高氏,就匆匆退出了含翠馆,此刻就只剩下了沈荣锦独自面对莫姨娘和高氏她们。
沈荣锦再待着总有些不自在,起身寻了个由头便说要退下。
莫姨娘明显有事要同高氏说,所以并不打算多留,但防着沈荣锦看出来,索性就以自己要伺候高氏休憩一辞,一并屏退沈荣妍。
故以沈荣锦和沈荣妍携同着退出了含翠馆。
两人至早前早就撕破了脸庞,所以也不用端着那些虚情假意的笑脸以对,只是两两相对皆是无言。
快到了分岔口时,一直走在沈荣锦身后的沈荣妍幽幽道:“沈荣锦,你既然心里有那个蒋兴权,何不早些同父亲说了?一直这般吊着,是想让我也说不了亲吗?可真真心思狠毒。”
沈荣锦听到这话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沈荣妍,我委实听不懂你的意思了,方才是谁和父亲说的要等我成亲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亲事?那是我逼着你说的?”
沈荣妍冷冷笑,“确实不是你逼着说的,但那种情形之下难不成要我说不管你自个儿嫁出去的话?这让别人作何看我?”
沈荣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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