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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女的非正常生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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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葳瞪着她,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东西。
“你怀里抱了什么?”
“爸爸给买的新衣服。”她说。
女人突然就烦躁了起来,把怀里的瓜子盘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摔,上前一把抓住夏葳的衣领把她拖进门来,回身‘嘭’地将门关上,对里屋正在给夏葳收拾房间的男人说:“你倒是真放在心上了,你确定她真是你的孩子吗?别领了个野种回家,你看他哪里像你?哪有一点像你了?”说着,松开夏葳,“我这什么命哦,到了这把年纪了还要给男人养野种,我上辈子是到底作了什么孽。”
男人没说话,停了会,又继续收拾东西。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苏未荷对着夏葳咆哮,用手推她,搡来搡去的。夏葳从来没遇见这样凶狠的人,她吓坏了,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瞪大眼睛看着她,恐慌令她胸口不停地起伏着,眼前迷茫一片。
第34章 父亲与继母()
男人走了出来,扯开苏未荷的手说:“你跟她嚷什么,别吓坏了孩子。”
“是你的野种你当然袒护了,我看你是对她妈念念不忘吧?这下好了,都死了十几年了,还念念不忘。那你当初干嘛还跟我结婚,干嘛不跟那婊子在一起”
男人没有理她,怎么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蛮横的、无休止的争吵。他对夏葳说:“房间收拾好了,你去房间里吧,别害怕,有”
他原本想说有爸爸在话到一半生生地吞了回去,也许是觉得没有尽过父亲的义务,红了脸,改了口说:“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夏葳跟着父亲进了房间。
父亲告诉她,以后你就住这里,别怕。然后就将门带上了;拿起扫帚打扫地上的瓜子壳,水果皮。他无力应对妻子的刁蛮,妻子的所做作为已经令他心神憔悴。他不明白,当年那个连说话都会脸红的少女,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悍妇模样了?
苏未荷像狮子似的在院子里走动,突然一头冲进厨房里,发疯似地砸东西,她把厨房的锅碗瓢盆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边砸一边骂自己的命苦,一边呜呜哭。
家里弄的像混乱的战场,她全然不顾。
夏葳就坐在小床上,她从房门的缝隙里看着她,心抽丝一般地疼,她突然开始明白,新生活的未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她紧紧地攥着衣兜里的护身符,开始想念外婆,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的想念过她。
过了一会,她把新衣服放到衣柜里,悄悄地抹了抹眼泪。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后窗,“喂,你叫什么名字?”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扭头。
第35章 那个叫肖楠生的男孩()
肖楠生站在窗子外面,穿着牛仔上衣,垫着脚趴在窗户前,鼻子贴在玻璃窗上,像一只猪。他听见邻居家里传来的吵闹声,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条小弄堂里,从来没有秘密。
他从家里跑出来,经过邻居家的后窗时,刚好看见传说中的司徒叔的私生女。他朝她挤了挤眼说“喂!你怎么哭了呀?谁欺负你了?”
夏葳没有理他。
他摸了摸鼻子,说,“你把窗子打开,我是你的邻居,我们认识一下吧。”
夏葳听说是邻居,就把窗子打开了,肖楠生从后窗爬了进来。他穿了双干净的球鞋,大大咧咧地站在夏葳的面前。
“我叫肖楠生,你呢?”
“夏葳。”
肖楠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现在我们就算是认识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帮忙,要是有你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替你揍他们的。”说着摆了个黄飞鸿的造型。
夏葳看着他的样子就笑了。
屋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谁把院子门打开了,一些好事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远处观战,嘴角挂着凉薄的笑意。
夏葳看了看门外,又低下头。
肖楠生说,“你不用害怕,这条小弄堂从来都是这样的,她们又没事做,整天就喜欢说三道四的。”
有人从后窗走了过去:
“司涂家的女人又闹了!这女人”
“她一直都这样这次男人带了个野种回来,你说她能不闹吗?”
“昨天还跟我说什么来就来嘛,瞧瞧今天人孩子一进门她就受不了了,她是个做后妈的人吗?”
第36章 脾气暴躁的继母()
“我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
“真看不出来司涂也是这样的人、、、、、、听说那野种、、、、、、”
夏葳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般的痛,这个词从她记事时起就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以前没有父亲别人怎么骂她,现在有了父亲还是被人骂,她忽然明白了,这个从出生时就跟随她的词,可能将伴随一生。
肖楠生一声不吭地帮她整理东西。这时外面的吵闹已经演化成了哭诉,苏未荷正一项一项地控诉司涂的罪状。
苏未荷今年32岁,算不上美艳却风韵犹存,年轻时,她是个美女,无数人追,结果挑多了挑花了眼,在媒人和父母的说和下,嫁给了司涂。她刚见他时,他穿着蓝色卡其布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支钢笔,手指很干净修长,看起来很有文化。
她被司涂的外表给迷惑了,稀里糊涂嫁了。
女人一时糊涂常常铸就一生的错误。
而苏未荷又是个欲望极强的女人,这就更加注定了她的不幸。
婚后越过越不如意,她厌恶丈夫懦弱的性格,憎恨他只有可怜巴巴的薪水,没办法给她更加优越的物质条件,她甚至无数次想过要离婚,可是这个男人对自己还算不错,什么事都听她的,工资都在她手上,家里大事都她做主,关键是他还能包容自己的臭脾气,加上自己的年龄越大越大又是结过婚的人,离了再想找个各方面都满意的,估计也不容易,而且又检查出先天性输卵管不通,生不出孩子,这就更加泄气了。但她的骨子里是不满足的,她怨天尤人,对生活充满的怨恨,常常涂着艳丽的口红,穿着艳丽的衣服,跟身边所有可能搭讪上的男人搭讪,她抽烟酗酒,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
第37章 妥协()
就连苏未荷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一回到家中,情绪就会难以控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以惊人的力量爆发出来。家里的锅碗瓢盆几乎每周都要换一次。
司涂跟她商量把夏葳接回来的那天,她不知在哪里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中,她用钥匙开了门,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她嘟囔着开了灯,一眼看见司涂独自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抽烟。
她倚在门口看着司涂,突然觉得挺不对劲,怎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吸烟。
司涂说:“你喝酒了”。
苏未荷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拉住她的手,说:“未荷,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说吧,”她打了个酒嗝。
“我有个女儿。”
苏未荷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勾勾地看着司涂,说:“司涂,你说什么?你想要个女儿?你知道我不能生孩子的。”
“不!我有个女儿,是我的亲生女儿。”
苏未荷揉了揉脑袋,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司涂说:“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这是事实,是我对不起你,我在婚前已经有了一个女儿,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苏未荷突然咆哮了起来,哑着嗓子,说:“姓司的你他妈的真能做的出来啊,你跟人家连女儿都生了,你还跑来跟我结婚。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把那婊子跟野种接过来一起住啊?”
司涂吸了口烟,说:“你别激动,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呢,她已经死了。”
苏未荷听完就傻了,她呆坐上椅子上,想了半天,对司涂说:“死了?你确定她真的死了?”
司涂点了点头。
第38章 家庭战争()
她不说话了,半天冲他摆了摆手,说:“既然死了就算了,我也犯不着跟一个死人计较。你要把孩子接过来也可以,这后妈我是没办法做的,可我要是不让你把哪野种接过来,估计你得恨我一辈子,我苏未荷是有良心的人。司涂自己看着办吧,家里多了个人,开支也大了,你得给我出去多赚点钱回来才成,不然门都没有。”
司涂说:“好,我去多做份家教。”
“还有,我表叔家的孩子想去你们学校,你想想办法吧。”
就这样,司涂把夏葳接了过来。
外面的吵闹依然在继续,苏未荷开始歇斯底里的大骂司涂,已经从夏葳扯到了别的事情上,她骂他没出息,没本事,没能耐,总之浑身上下每一处是对的。
这个男人,就像是她身边一件摆设,她不见得喜欢,留在身边是因为用着顺手,因为习惯了;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拎过来大骂一通,所有的怨气,恁气,晦气似乎都是这男人带来的。
小弄堂里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吵闹,大家都在看热闹,骂累了自然也就停了,所以没有人过来劝架。
夏葳坐在房间的床上,房间很小,里面有个简易衣柜,一张桌子和单人木板床。她坐在床上用手紧紧地堵住耳朵,可还是听见门外传来的砸东西的声音。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后母的吵闹令她感到惶恐,自己就像是一只漂浮在暴风雨中的孤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好的惊涛骇浪。
肖楠生走过来,将她堵在耳朵上的手拿开。她被他吓坏了,惊恐地躲闪着,可她又不敢大叫,只能哑着嗓子问:“你干嘛?干嘛?”她把身子蜷缩起来,紧紧的抱着膝盖,将头埋起来。
第39章 新生活开始()
肖楠生看着她的肩膀微微地开始抖动,突然间就不动了,沉默地站在她面前,蹲下来拉了拉她的手说,“夏葳,你不要害怕,有我呢。”
夏葳吸了吸鼻子,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问:“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吵架的吗?”
“嗯。这条弄堂里的人都知道。”
“他们为什么吵架?”
肖楠生想了想,轻声地在她耳边说:“苏阿姨有病。”
夏葳把头搭在膝盖上,眼泪唰唰地往下流淌,她用手蒙着脸,身子缩成了一团。
肖楠生搬了张凳子坐在她面前,说:“你过来坐吧,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他们爱吵就吵去呗。”
夏葳哭的更凶了,她怕哭声惊扰了苏未荷,用手紧紧地捂住嘴,抽噎着不成声调地说:“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肖楠生托着腮看她:“司涂是你爸爸,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里?”
“我想我外婆,我想回我外婆那里。”
肖楠生半天没说话,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擦了擦眼泪,小声地说:“我也想我外婆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吵架声终于停了下来,苏未荷被打碎的玻璃杯划伤了手,司涂骑着自行车带她附近的诊所包扎,家里才安静了下来。
肖楠生长出了口气,问夏葳说:“你饿吗?”
夏葳点了点头。
“我带你出去吃东西吧。”
夏葳连忙摇头。
肖楠生说:“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来。”说完就从窗口爬了出去。
大约十分钟后,他又爬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果丹皮、咸花生、泡泡糖、饼干和苹果,一股脑地把袋子塞给夏葳。
第40章 第一块糖果的滋味()
她打开袋子看了看,吐了吐口水,拿出一块泡泡糖问肖楠生:“这个好吃吗?”
“你吃吃看。”
这是夏葳第一次吃泡泡糖,她记得泡泡糖的味道,甜甜的带着清凉的薄荷味,在肖楠生的嘴里吐出一个个泡泡,而自己怎么努力也吐不出泡泡。
肖楠生告诉她说说:“你把这些藏好了,别让苏阿姨看到,她有病。”
夏葳郑重地点了点头。
肖楠生又说:“你吃吃这个,这个叫果丹皮,是我上周买的,还有这个拇指饼干上面还有字呢,还有这个、、、、、、”
光线暗淡的屋子里,两个小孩一起分享着零食。
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了新奇的事立刻忘记了烦恼,夏葳专心听着肖楠生讲城里的新鲜事,觉得很愉快。
他们一直聊一直聊,直到隔壁传来喊肖楠生回家吃饭的声音。
苏未荷和司涂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苏未荷的火气已经消了,代之的是无尽的倦怠,她坐在椅子里不发一言。
她看着低着头站在门边的夏葳。
夏葳像是犯错一般,低着头紧咬着嘴唇,她心里已经认定,是因为自己才令他们吵架的。
苏未荷面无表情地说,你爸爸的意思是把你留下来在这里上学,你叫我苏阿姨就可以了,我们家就这条件了,你也别指望跟着你爸吃香的喝辣的、、、、、、
夏葳在a城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县城,阳台朝南植满了各色鲜花,一片连着一片,街边有很多时尚小店:耳环、编带、丝绸、五颜六色的服饰。这里的人说着吴侬软语,喜欢吃味道略甜的食物,餐桌上总是有鱼和青菜。
第41章 A城的大杂院()
夏葳的新家就在那条小弄堂里,巷子叫珍珠巷,路面铺着古旧的青石板,到了夏天就长满了青苔,路边有浓密的香樟和银杏,大团大团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砸在地上。到了秋天银杏树泛黄的时候,整个弄堂口金黄一片。
青石板路的两边是粉墙黛瓦,有很多颓败的古建筑,一色的顶翘飞檐,墙头伸展出一丛一丛丛葱郁的竹子,墙体上覆满了爬山虎,在转角总会被人堆满杂物:床板,椅子、旧家具等等。
弄堂的里的住着一些务工的外地人,因人口流动大,常有人家里丢东西,所以,除非是特殊情况大门总是关闭的,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把洗衣服的脏水倒在路上,门口的自来水总是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拧开。
到了晚上,一些被生活所迫的女人,会浓妆艳抹地站在门口招揽生意。
父亲的房子是平房,在一个大杂院里,只有两个房间加一个巴掌大的客厅。家里的摆设很简陋,客厅的墙角放着放脸盆的铁架,上面挂着毛巾,一旁放着香皂盒。墙体很薄,隔壁大声说话都能听的见。平房上有个阁楼,用石棉板搭建的,夏天可以在里面洗澡。
夏葳的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平。墙壁贴着干净的报纸,有一盏温暖的台灯放在床头。房子后面大概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卧着一条铁轨,经常有火车轰轰隆隆的开过。夜里也会有列车经过,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推开窗子,看着远处黑洞洞的铁轨发呆,看见火车轰隆隆地开过来,又轰隆隆地消失了。
在a城的第一个晚上,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她不停地做梦,梦见自己躺在河床低下,各种各样的鱼群从身上游过。身体空空荡荡地漂浮着,冰冷,孤独、、、、、她还梦见了父亲,他领着她在一条漆黑的路上走,他走在前面,她跟着后面亦步亦趋还梦见了苏未荷,拿着胭脂水粉给她花了个大花脸,她不敢动,任,她在脸上一笔一划地勾勒着。
第42章 童贞()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月亮透过窗子照进来,很安静,她想起了外婆,不知道外婆怎么样了?她开始觉得自己孤独,全世界仿佛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她动了动,突然觉得身下黏糊糊的,用手一抹,放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了过来,她没敢开灯,用打火机照了照,手上是殷红的血。她吓坏了,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但是她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她感到害怕,深不可测的害怕,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她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浩淼的天空,泪水长流。
第二天天一亮,她偷偷地抱着床单去洗,刚好被苏未荷看见了,她嗑着瓜子冷眼看了看,扔了一包卫生棉给她。
晚上父亲到他的房间里,支支唔唔地跟她说:“别吃生冷的东西、辣的东西。”
一周后。她去了父亲所在的学校插班,她读初一。
司涂更加忙碌了,家里的经济一直是妻子掌管,景况也不富裕,他想给夏葳存点钱,万一遇到紧急的事情跟妻子拿钱也不太容易,他周末在外面的培训班里给学生上课,平时放学之后给学生做家教。
夏葳则要帮家里做家务,自从她住过来之后,司涂不在家时,炒菜做饭洗碗打扫卫生都她一个人做。课余时间还要组装原子笔赚钱。她什么都没有,当同龄人在父母膝下矫情娇纵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赚钱养活自己。
对她来说,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每天跟肖楠生一起上学。
肖楠生的父亲是工厂的领导,家里条件不错。小弄堂里第一个买彩电、买冰箱、空调都是他家。他的零钱很多,母亲很宠爱他,穿着名牌衣服,用漂亮的记事本,每天都有牛奶喝。
第43章 楠生哥哥()
肖楠生上学前把妈妈准备好的牛奶放进书包里,骑着自行车在弄堂口等夏葳一起上学,见到她就习惯地把牛奶放到她手里,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一同去学校。
肖楠生的自行车刚买的新款,很漂亮,而夏葳的自行车很老,是父亲花了五十块钱在二手市场买的。
有时候肖楠生把夏葳的原子笔拿回家偷偷地装,装好了还给夏葳。
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周末的傍晚,周末有舞会,苏未荷早早就出门了,家里没人,父亲不回家吃饭,她有足够的空暇时间。两个人一起推着车子,顺着铁轨慢慢地走回家。铺向远方的乌黑的铁轨被火车的车轮磨出了印痕。有时候会有火车刚劲经过,带着巨大的轰鸣从身边经过。
她喜欢火车从身边经过的感觉,刺耳的鸣笛,和呼啸而过后带起的大风,是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有一次她看见铁轨的缝隙间开着一朵嫩黄的小花,想过去细看,就在这时一列火车刚好飞驰过来,肖楠生连忙伸手去拉她。火车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两个人吓坏了,紧紧地拥抱着,身体的接触,在夏葳的心中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肖楠生默默的放了手,两个人都不说话,推着自行车各走各的。
肖楠生有很多种能令夏葳高兴的方法,他给她抓了几十只萤火虫放在玻璃瓶里,一到晚上就一闪一闪的发光;他把随身听借给她听,帮她抄笔记,不高兴的时候给她讲故事,夏天帮她买她喜欢吃却不舍得买的雪糕。
他一直说:“只要你需要,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
而夏葳却常常回答:“我想不出我还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她一直叫他楠生哥哥,而他从来不叫她妹妹。
第44章 父亲的葬礼()
那天也是周末,夏葳跟肖楠生从铁轨上走回来,又一起在街上的铺子里吃了热气腾腾的馄饨面。冬天,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了。天上漂着雪花,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夏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门口围了很多人。
里面传来了苏未荷的哭泣和悲号。
她从未听过苏未荷这样哭过。
一瞬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有人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大声说,是夏葳回来了。人群自行让开一条路。夏葳一眼就看见了父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浑身是血
父亲死于突发性脑溢血,原本,下午觉得头痛就请了假提早回家,结果刚到家没两分钟突然口吐鲜血摔倒在地,等医生赶过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脉搏全无。
夏葳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父亲和嚎哭的后母,脑袋嗡了一声。
父亲的葬礼很仓促。
苏未荷哭的死去活来,她认定了司涂不会离开自己,哪怕是她发脾气,摔盘子,甚至某次在她喝醉酒的情况下用刀砍伤了他的手臂,他都可以不计较。她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却怎么都没想到竟会用这种方式离开了。
这些年来,她任性、自私、从来不出门工作,不洗衣做饭,她用司涂辛苦赚回来的钱给自己买衣服化妆品,从不吝啬,而司涂的衣服最近的一件是三年前买的。可是现在为她做牛做马的男人去了,生活的无助兜头而来。她很恐慌,对未来茫然一片,毫无头绪。
她在司涂的遗体前狠狠地扇了夏葳一个耳光,指着她说:“就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你的父亲才会累死的,你和你妈就是司涂的讨债鬼。”
第45章 外婆去世了()
她抓着夏葳的头发,把她拖到遗体前,按着她的头,恶狠狠地说:“再让你爸爸多看几眼,让他多看你几眼,你是他唯一的骨血,他对你比对谁都好,可你呢,你就是一讨债鬼,要是没有你们母女,他就不会死的那么早,是你害了她,你一辈子都要给我记住了,是你害死你父亲的。”
夏葳的头发被她抓的紧紧的,视线被迫去看着父亲,他的脸蜡黄蜡黄的,嘴角微微向下拉扯,似乎很痛苦。
她突然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明明早上还看见他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出了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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