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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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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中元,轻咳一声,又见台上那人看着还算比较真诚,正真,不像那个崔宏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便悻悻道“不必,你就行了”
江离向他展露出友好的笑意
“就知道姚大人,体恤下官不易,那么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姚中元不响,算是默认
“姚大人,您于永兴二年腊月十二日,让一个叫烛黎的南疆族人,杀了一个从永州来寻亲的男子,男子年二十五左右,身高七尺三寸,脖子后有一块枫叶型胎记,男子名曰花柏,可有此事。”
姚中元一楞,他不曾想眼前这人能将这些信息记得如此之全,咽了口唾沫道
“我确实认识烛黎,但是那男子并非是我指使他杀的。”
“哦,那为何有人看见烛黎就在那几日进出过你的宅院,而恰巧那几日,城东的守城将领蒋新,也皆得到过你的指示,在全城禁严时,你曾放出过一辆你府上的带有红色标记的马车。
而马车上载有何物,并没有例行检查,所以无人知晓,里面拉的是人,是物。蒋新的口供在此,这件事,你认,还是不认”
姚中元被她周身散发的气势惊的一阵心虚,想当初姚皇后让他去查眼前这人,平空冒出来,没背影,确提到提升,当初还以为是这小子幸运,不想,还真有两把刷子,一面有骂着那城东门的蒋新,升官的时候想到他,现在确这么快出卖自己,这墙倒众人推果然不假,连这样的小事都桩桩件件给他翻了出来。
他长叹一声道“是我传令,让城东守将蒋新放出去的,但是人并不是我指使杀的。”
江离秀眉斜挑
“哦,那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杀的。或者是他自己拿刀把自己杀了”
公堂之上出奇的安静,只听得堂下之人粗重紊乱的呼吸声,她也不急,手指轻扣着桌案,一下一下,咚、咚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可以听得落针的堂上,显得格外刺耳。
姚中元额头开始冒汗,他哆嗦着拿袖子去擦,然后开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一副打算将沉默进行倒底的样子。
江离也不恼,她轻轻击掌,身后立马有人将一卷帛书曾上
“想必姚大人进来多日,外面的一些事情,还不知晓吧?”
姚中元眼底微光一闪,片刻继续低着头,他心知,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与其让他套出什么,不如索性闭嘴,难道这人还真能在无口供的情况下情况下定他的罪吗。
“知道这是什么吗”
姚中元不响
“昨日你被逮捕后,皇后娘娘便脱簪请罪,到陛下勤政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陛下心生怜悯亲自接了皇后进殿,结发夫妻自然是情深义重,至于夫妻二人说了什么,做下臣的无从知晓。
但是,陛下次日便将皇后娘娘的罪已诏,送到了南平公的手里,区区不才,今日将这卷罪已召请了出来,为的就是怕你这东西抵赖不认,怎么样,要不要在下给你宣读一下。”
姚中元沉默的颤了颤,自来天牢中,他便开始思考,原以为陛下不过是忌惮自己手中那三万驻军的威胁,让自己来这牢里转几天,但肯定会念在自己,于国有功的份上,会饶自己一条小命,但没想到,自己的罪名还未定下,就先被盟友给出卖了,此刻,愤怒已占居了他的理智,他甚至都不去想那帛书上写的什么,更无暇分辨那帛书的真伪,便愤然起身
“哼,既然她不仁在先,就休怪我无义。”
他大手一挥,指着下首的书记官“你给老子记好了。”
“永兴二年腊月,姚氏命我去城东接应一个长的奇丑无比的男子,并在没有路引与通关文谍的情况下,安排他进城,后来又让我派人查到了花柏的住处,不知是用何方法,让那男人死在别家的酒馆里,企图嫁祸他人,后来一计不成,事情暴露了,便让我安排他出城。这是其一。
还有一件事,想必你应该清楚,那就是永州睢阳村一案,也是姚皇后密谋策划,我一同族在蔡京府中当差,便让那烛黎拿着我的私印去找他。后来睢阳大火,一干百姓人等皆死于非命,但有一人逃了出来,她怕事情暴露将她牵出来,着命我府中的影卫去追杀那逃走的人,后来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便命你与长孙嵩那老匹夫去了永州,谁想到,你们竟然如她所想,草包一个,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事也算翻过去了。这是其二。”
“上个月,她突然又派她的贴身宫女,让我去寻一些生于二月的九到十岁的孩童,这次我给拒绝了,只道最近风声紧不好行事,让那宫女回去。不想过了几天,她又派人来,只说让派个可靠的人,保护着宫里出去打探的太监即可,我想着,之前拒绝过一次,这次见她退了一步,我也识趣的答应。这是其三”
“你说永州一事,乃姚氏所谋,可有证据。”
姚不元沉默,片刻摇摇头
“这些事情,她哪里肯亲自动手,都是那个丑八怪在做。当然那男人也不她的人。”“那胡氏是否为你的人所杀。”
姚中元点头默认。
江离手指轻轻滑过案上那张明黄帛书,半晌不动,轻轻点了点。
“还有一点,烛黎为何要杀花柏”
刚刚还沉浸于愤怒的姚中元眼神一霎慌乱,那慌乱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恐惧,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这,这,我哪里知晓,那老头像来行踪诡异,行事又不按章法来,兴许是,那人出言不逊,得罪了他呢。”
江离嘴角挂一丝嘲讽
“据我说知,烛黎向来不做无用之事,他所杀的每一个人,皆是有用。就拿睢阳来说,他用全村三百多人的性命,就是为了挑起大魏与南疆的争端,但他没想到的是,南疆早在半年前便陷入了族中内乱,根本无暇关注我大魏。那么他杀花柏仅仅是为了这他出言不逊吗?姚中元,你欺骗老子的手段可是真低劣阿。”
言毕姚中元依然一副不敢言说的样子,
她看着恼怒,竟从公堂上站起身来,双目通红,杀气凌然,拿起惊堂木砸向姚中元的脑袋。
啪的一声闷响,姚中元额角应声流血,他立刻捂着脑袋,不解,为何刚才还看着像是很好说话的人,突然暴怒起来,于是不自觉的退了退。江离眼中杀气一闪,片刻,便被清明取代“不说是吗,那我来替你说吧,这花柏肯定是牵扯到另一起案件了,而那案件,也定然少不了你与烛黎的手笔,花柏是一定要死的,他不死,怎么能保全宫里那位?当然也许宫里那位也并非主谋?”
姚中元吞了口唾沫,他手于身后紧紧的抓着衣角,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上下起伏的微微颤抖的胸口,显示出了他此刻的恐惧。
若说之前的事情杀人放火,皆可解释,那么唯有这件事,牵扯不只一点,弄不好自己一家老小九族上下皆被灭了。但看眼前这人的架势,一点不是好糊弄的,该如何是好。
堂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堂内呼吸声。不知何时,贺兰寻自屏风后出来,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江离回眸,对上一双烟波浩渺的眼睫,那深邃的眼眸里有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担忧,让她心神一颤,瞬间恢复平静。
“让他签字画押,带下去,择日再审。”
便拂袖离去,留给那人一个孤独背影。
长孙嵩自屏风后出来,见贺兰寻目光呆滞的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他捋了捋自的胡子,握拳掩唇轻咳。
贺兰寻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目光空空望向门外,接着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长孙嵩纳闷,这两人怎么了,今日这审的不是挺好的吗,该招认的都招认了,虽然还有一些有待证实,但今日收获也颇多,于是他兴冲冲的走到案前,拿起那厚厚一打的供词,向宫城走去。酉时
贺兰兄台于饭后散步,刚巧逛到某人窗下。
见一人临窗而坐,一枝悄悄爬上窗台,穿帘入室的夏风,撩起少女漆黑如墨的长发,风里有丝丝清凉,他立于窗下,背对着夕阳,少女瞬间被罩在那人投下的剪影里,抬眸定定的看向那人。
贺兰寻一喜,刚想前去搭讪,便见那人秀指一出,撑窗的木杆瞬间缩回屋内,窗户便砰的一声关了
那人立于窗下,久久不肯离去。
是夜盛夏的月光照进来,斑驳的树影晃动,风里带着丝金桂的清香。杨树的叶子哗啦啦的响着,悄悄掩盖了开门的声响。西厢房内正与周公幽会的花寻欢被摇醒,正想开口骂娘的她,还未张开嘴便被一只手堵上,待看清那手的主人,方才清醒
呢喃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游魂呢。”
江离目光流转,转身,示意她穿衣,半晌不语,花寻欢似乎才感觉今日有些不同,揉揉眼睛起身
“需要我做什么。”
江离回头,昏黄的烛光下,一圈圈的光晕里,看不清花寻欢的表情,但她知道,对面少女眼神里的一股担忧之色。
“跟我出去发趟”
一边穿衣服,一边找蜡烛,待豆粒般的烛火,点亮时,她才发现,江离双目有些微红,疲惫之色更甚。
她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走吧”
两条黑色的影子,消失在屋顶。
此刻小院,正房内,贺兰寻端坐于案后,听着暗影里的人汇报,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半晌
“罢了,由她去吧,保护好她”
“是”彼时那离开的黑衣人,在经过恒王府里,便被一击致死,一条玄色高大的身影取而代之,飘向了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月光照进来,梁上有贺胧大人轻飘飘落下
“主子,我不明白。”
“何事?”
“您明明不希望她去查探那事,为何还要放她出去。”屋内烛火明暗起伏,是谁的轻叹,消失于穿堂而过的风中,过了许久,才听得房中响起“有些事情,捂的久了,便会发霉腐烂,但不管衍变成何物,终有一日,会曝晒于阳光之下。”
贺兰寻没头没脑的一句,贺胧像是听懂了一般,嘴唇抿成一条线,望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若不能护她一世周全,便要让她自己的心强大到无人可伤。”
风中是谁的叹息之声,如沙漠旷野宵行的孤独,那孤独里的无奈让人心疼。那双如岚水之滨,烟波浩渺的双眸,于烛下闪烁,那双修长如玉的指下,是一封飞鸽传书。
贺兰寻目光空空,没有表情的神色里,看不出情绪,半晌他拿起那封飞鸽传书,撩于烛火之上,跳动的纸卷,开暗夜里闪着火光,他紧紧的盯着那跳跃的光火,那光中纸条不住的蜷缩着,逐渐淡去的墨迹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渐渐消失,片刻后化为灰烬,世上再无人可知,那书信上所写的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院中那颗葳蕤繁茂的梧桐树,夏日的光景,自树叶间穿过,落了一地斑驳,蝉鸣如斯。
南墙阴凉而爬满青苔的石阶上,一人静坐于树下,她轻靠着树干,眼光迷离流转。
半晌
她抖抖衣袍,起身离去。远外廊下,一身白衣胜雪,目光遥遥望着树下离去的少女。
他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当日午时未到,江离便请旨入宫
云中宫内,拓跋嗣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女,眼神温柔如夏日湖面上洒下的波光粼粼。
她带不及去思考上坐那雍容华贵人的意思,只晓得将自己的一干疑惑,请述于魏帝。
拓跋嗣以肘支腮,眼波流转间,温柔乍泄,借着夏日午后的骄阳,他微微眯起眼睛,半晌浅笑道
“如你所愿,十日后,昭告天下”
至于君臣二人于云中宫商议何事,想必只有当事人所知了。自昨日子夜,姚中元被一针封喉见了阎王后,她惊鸿一瞥见到的那袂衣角,待回过头想,那身形着有些实熟悉。熟悉到她不敢再往下猜测。
那日于天牢悬窗之上,那个轻功卓绝的背影,那么熟悉,让她忍不住又重新考虑起了那起死于杏花村酒馆的案件。那么当时的叶氏,到底是真不知情,还是另有打算,事情经历昨夜一番变故后,一切又开始走向了清晰。
若上天有意安排如此,那么便如它所愿,揭开那层虚伪的面纱,让真相坦白于光天化日之下吧。翌日傍晚,她便带着花问情到了叶氏家里。
正值盛夏的院子内,花木葳蕤,几颗茂密的杨树将院中的烈日骄阳泄去了一半焦躁。空气中弥漫着蔷薇花的香甜,比起去年深秋时,这里生机更甚。
叶辛楣于院中的葡萄藤下摆弄着什么,一瞧她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簸箕,热情的拉着两人进了院子里的凉棚下。
那凉棚搭的甚是精巧,葡萄藤蔓缠绕,已进仲夏,葡萄藤上结满了果子,鲜艳欲滴,甚是喜人。
江离抿一口凉茶,垂下眼睫,遮去某些情绪
“叶大娘,子萧哥哥近来可好。”
叶氏笑颜如花道
“都好,都好,就是最近忙的不着家,再加上这几日麦收,前院的用人们我便放了假,这院里子就我一个人,怪孤单的,还好你今日来了,我前年酿的酒埋于南墙的海棠下,到现在已整两年,今日你有口福了。我这就去取,等着阿”
言毕转身到里屋里取出吃食,又匆匆去冰窖里取了冰降暑。
看着叶氏忙里忙外的身形,她却在些怀疑她唯一的儿子,想来心有不忍,眼中忧虑之色更甚,正准备起身回去。却被叶氏拉住硬是要留两人在此用晚饭。
这时二进门里响起脚步声,张子萧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步步生风,虽一脸疲惫之色,但双目炯炯有神,只是那神采飞扬里,带了那么点,不易查觉的戾气。
见院中有客,先是一惊,接着露出憨厚的笑容
“江家妹子来了,咿,这位是?”张子萧依旧憨厚的笑着,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江离掩去了眸中情绪,笑道“这是我在昆仑的朋友,近日来平城寻亲。做来我这里住上几日。”
张子萧点头示意,眼神却在无形时细细打量着花问情,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她并未解释清楚,便回头坐下,似是不想去探究,那双看似憨厚,忠诚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何种的阴暗与诡谲。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头,她赶忙灌了几口酒,以辛辣之气来掩饰这一刻的失态。
叶氏见她辣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笑道
“哟,是江丫头近来酒量不行了,还是我这酒酿制的到火候了,瞧这孩子呛的。”
江离握拳掩唇“当然是叶大娘的手艺炉火纯青了,我这一进门,便被这酒香熏醉了。这一坛我要打包带走,谁都不许给我抢。”她随手一指地上摆放的几个陶制青坛。
换得叶氏一阵哈哈大笑
院子里一派其乐融融,只是,在不易察觉的时候,她嘴角笑意消失,这不过是表面所覆盖的美好,正像是沙漠里的某种生物,起初会改变自己的颜色,以接近猎物,即而寻找时机,伺机而起,一击致命。月光自西山升起,星辉斑斓初上,月光如泉水般倾泻于熙熙攘攘的长安街上。华灯初绽,万家灯火时,可是为何,心里某个地方,还带着苍凉幽寂
回去的路上,江离终于沉下了脸色
“今日所见,你有何解”
花问情想了想“叶大娘的关心,像是出自内心,而那男人,总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而且有好几次,我都感觉他在打量我,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一般。咿”言毕,她夸张的做了个抱胸的姿势。
江离沉默,仰头长叹一声,彼时皓月当空,亦如那日凶手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的时
半晌
“那晚,你我与牢中所遇见的杀姚中元的凶手,且身形极快的影子,可感觉与张子萧有些相似之处。”
“哎,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感觉有点像了,只是,当时离那么远,会不会认错,或者你看花了眼睛也有可能。”
花问情从她某些细节处得知,江离与张家的关系匪浅,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应该是最难受的吧。
江离双目炯炯“不会,你我二人武艺已属上层,但皆未发现牢外悬窗之上埋伏的人,想来是跟踪我们过来的,他只是没想到,姚中元确实会开口,所以便不得不现身,将他给杀了,而那武功的章法与路数,我历历在目。”
她长叹一声,然后垂下了头,似是要将胸中烦闷一吐为快。第二日傍晚,她亲自下厨,于院中摆了一桌,诚邀贺兰兄台与他的贴身护卫前来应宴。
鉴于她这几日的反常情绪,贺胧大人抵死不从,怕自己被这家伙,从兽医那拿来的什么耗子药给毒死。
于是说好的对影成三人的宴席,便成了两人。
盛夏夜凉如水,月下二人对酌
席间江离同学非常殷勤的给贺兰兄台添酒加菜,以企图能让此人灌醉,以便套些话什么的。
她一会问起贺兰兄台师承何处,一会又问起恒王府的月钱为什么会比别处多,一会问起来平城后生活习惯。
一个时辰后
当她再次找话题时,贺兰兄台,剑眉一挑
“刚才这个问题,阁下已问过三遍了”
“哦,是吗?呵呵,我喝多了”江离悻悻挠挠头
只见眼前这人,将她偷偷藏起的大漠醉,梨花醇,一坛坛的见底了,也不见这人有半分醉意,她心疼的看了一眼,想着借酒套话的方法怕是行不通了。
只好悻悻作罢,贺兰寻轻摇手中冰裂彩釉的瓷杯,对着月光转了转,一派悠闲风流之姿,他嘴角含笑,似是今日当空的这弯上弦月,见少女因没达成目的而悻悻的表情,开心的笑起
“说吧,是借人,还是借钱。”
少女瞬间露出清新婉约,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四颗门牙,以肘托腮,懒懒道
“人,你的人。”
贺兰寻微怔,眼前少女,黛色柳叶眉下,明眸如雪,像三月春桃般灼灼开放,雪白肌肤吹弹可破,饱满而红润的双唇,像梅园冬日里临湖绽放的梅花上的露珠,她轻轻向前一靠,那唇便到了眼前,带着一丝无声的诱惑,那股处子般的海棠清香,让他瞬间失了心神
“我的人,不就你一个吗?”
言毕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江离恼怒的将他的爪子拍下
因多喝了几杯,她本就有些醉意有脸颊,如秋日落霞般飞红,看着眼前那人,悠然自得的喝着她珍藏的好酒,还不给她办事时,当下也顾不得尊卑咬也切齿道“别给我装蒜,你借还是不借。”
贺兰寻轻笑,回头向着墙下那颗高大梧桐道
“贺胧”
片刻,不远处高大的梧桐树上探出一只脑袋
“可不可以不去。”贺胧大人一副生无可恋
贺兰寻当没听见,目光温柔如水对着眼前少女道
“人交给你了,要杀要剐,谁便,看你的好酒没白喝吧”
举起酒杯,晃了晃
“嗯,这陈年大漠醉,梨花醇,能让入王爷您的口,才真真是它存在的荣幸。”少女重重的点头,一本正经的假惺惺赞道
贺兰寻挑眉,嘴角弯起弧度,如泼墨天空上的一弯新月。
“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人。”
江离叹了一声,于是她向男子靠了靠
“你一直很清楚他的老底对不对”少女一笑,眸中闪烁着狡黠,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自刚入王府时,她便细心查觉,张子萧武艺卓绝,皆在南氏兄妹之上,比起几个贺家兄弟,更能算得上是精英,当然这在她还未见识过贺胧大人的刀法之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这人看着憨厚老实,可靠,但为什么偏偏得不到重用,为什么跟着贺兰兄台搬进她家的,只有贺胧大人,与某个神出鬼没看不清脸的人,而张子萧并不甚清楚。
那么只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可得知,这人要么就是榆木疙瘩,要么便是装成榆木疙瘩的样子,以求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做伪装,欺骗众人,达到自己的目的,简单来讲,就是个细作。
只是这个细作是谁派来的,隶属于哪方势力,还未查清。
当然她对此番行动还是有些顾虑的,据贺兰寻提供的情报来看,叶氏确实没有参与其中,想起往日里叶氏待她确属真心实意,便实在不忍心伤她。
想起那日,于悬窗之上,下手狠辣无比,将呼之欲出的主谋封于死人之口,她仰头闭目,索性就过去吧,
只是叶氏,无辜,自己定倾其所有,来弥补那个善良的女人。两日后
恒王府
江离百无聊赖般的坐在西窗下,翻着贺兰寻书桌上的册子,听得窗外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
江离笑道“那日,还好太医亲自赶到,要不然姚中元那小子,定会一命呜呼。只是那毒也着实厉害,竟然过了五日,人还未醒。”
贺兰寻垂眸,手持一杆玉笔,专心临摹,似是看不到案前少女的挤眉弄眼
“这有何好庆幸的,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你又能有何进展”
少女佯装叹气
“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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