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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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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何好庆幸的,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你又能有何进展”

    少女佯装叹气

    “那也比死了强阿,好歹现在还有口气,万一哪天活过来,事情不就又有转机了。”

    她话未落,便听得屋后角有一声轻微的声响,眸中精光一闪

    “不过说来那人也真是厉害,那么高的悬窗,又在那样阴暗的牢内,还能射中姚中元,在下真是自愧不如阿”

    贺兰寻抬眸鄙视一眼

    “您的时间都用在别处了,哪里有时间来进益武艺,退化也属正常,毕竟,脑子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

    江离不接他话碴依旧兴致勃勃

    “我听说,因姚中元遇刺,现已从天牢转到大理寺的密室,那里以前是你的地盘。”

    贺兰寻停笔抬头看看这个脸不红,心不跳,在这里一番胡扯瞎掰的人,冷冷道

    “你想做什么。”

    江离心中暗赞,虽说那日他同意了自己的计策,但也仅仅限于借人,不过能让这人配合到这种程度,已属不易,哪里还敢要求人家好声好气,不过这样更真实。

    贺兰寻低头思忖着,这丫头以前怎么没领略过她有这般胡扯能耐,哪知,此刻她心中所想。她嘿嘿一笑,看得贺兰寻一阵恶寒“我那里有个南疆大夫,很厉害的,据说只要人还有口气,她便可,起死生,肉白骨,所以想找您行个方便,让我带人进去瞧瞧,我定能用别的方法从让他吐出些东西来”

    贺兰寻不语,眉毛一挑,半晌,屋内只听得柔软的笔尖摩擦于宣纸之上的声音,但若是细细听来,墙角处,还有一丝极细的呼吸之声。他漫不经心的蘸蘸墨“我将他转到了城南大理寺的别苑,你明日去吧,今天天色已晚,戒严了。”

    江离拱手拘礼

    “谢王爷”

    金鼎香炉里梨香淡淡,帐幔轻垂,竹帘半卷,沙漏里的沙簌簌落下。

    随着一阵脚步声的离去,那一丝极细的呼吸,渐行渐远。

    两人相视一笑,贺兰寻遥遥的戒尺指了指她,大有以后你敢再与我面前撒谎行骗,戒尺伺候。

    江离讨好的看着眼中尽是臣服之意,以后哪还敢在您面前造次

    两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狡猾动物著称的东西。当夜,月黑风高,白日里晴天碧日,到了傍晚,霞光流飞,晚间竟然乌云蔽日,雷声隆隆,下起了密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城南大理寺别苑

    这里本是前朝一处皇家别苑,因清河之乱时,曾为了躲避其同谋营救,关押过密谋叛乱的贺兰夫人,而贺兰夫人又一条白绫自缢于此间梁上,据某些八卦风水爱好者道,这里上空煞气密布,乃凶宅,闹的人心惶惶,很多附近的住户皆搬了家,于是这便荒废下来,只是偶尔关押一些犯了事的门阀贵胄,但门禁守卫皆是森严,相当于皇家另一天牢吧。

    只是今日这别苑内,透着一股特别之气。

    整座别苑阴气森森,偶有几队巡逻士兵飒踏而过,廊上烛光点点,于风中摇曳,所有的房间漆黑一片,唯一间灯火通明。

    细密的雨丝轻轻敲打着别苑上的琉璃青瓦,若仔细一瞧,某处一片青黑的玄色瓦片上,一点寒光隐隐出现,一人竟无声无息的伏在那灯火通明的屋顶上。

    子夜,待防巡兵换防的间隙。那间明亮的屋子暗了下来,半晌,几个侍从,自屋内而出,那屋顶那人便如影子一般飘了下来。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只扑火的飞蛾。

    片刻,只听屋内有人发出咿的声音,接着便是有人影平地霍然而起,随着剑气唰的一声,几滴鲜血溅在了明黄的窗纸上,一人纵身一跃破窗而出,另一人紧接着自窗中飞出,沿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穷追不舍。

    而此刻埋伏在别院外的巡防营,早已得到指示,将处围了个水泄不通,江离与贺兰寻遥遥立于马上,看着从那里仓皇而逃的黑衣人。

    一人目光复杂,一人神情冷漠,笑意森然不想那黑衣中如困兽一般,生生将那围困的兵力给撕出一条口子,几个翻身,已跃出百米之外,脱离了掌控范围,便向着城南的密林飞奔而去。

    江离见此,策马急追

    那黑衣人轻功极好,一路不曾停歇,速度也不曾慢下来,远远看去他的身后竟成了一条淡淡的黑影。

    “咔嚓”

    一条长鞭将男子前方的树打断,那树瞬间轰然倒下,溅起一地水花,霎时间拦截了男子前行的去路,男子头也不回,瞬间换了个方向冲去。

    咔嚓一声惊雷,闪电似火龙般将密云劈开,瞬间照亮那人身形,他受了伤,肩胛骨上还有一半残剑,伤至此,竟然可以徒步运功跑那么远,着实不可小觑。

    早已于前方等候的贺胧,微笑的站在树下,一把拉了那根隐于树藤后的麻绳。

    那人由于瞬间改变方向,身形不稳,又同时掉入了对方所设的陷井的大网里,霎时间被吊了起来,几番挣扎,发现那网竟然是以某种特殊的编织手法而面,越是扭动越是紧紧裹在身上。

    他也不慌,隔着网子,用牙齿将残剑从自己的肩胛骨里狠狠拔出,带出一阵碎肉与血线,电闪雷光下,雪白的骨碴,反射着森然的光,看得树下的贺胧大人一阵牙酸。

    这出神的片刻,便让那在网中的人获得机会,他已将残剑拔出,用力挥向眼前的网,此时网破,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钻了出来,他这几个动作一气喝成,须臾之间,便逃出生天。

    贺胧大人,长剑一挥,劈向那人身后空门,那人也不躲闪,在那剑气快要靠近处,突然改变了方向,借着地势,微微一侧,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生生化于了那直击空门的戾气,躲过一那呼啸而来的杀气。只是他稍稍那么一停顿,前方三条岔路便被堵死。

    江离手持长鞭,立于雨中,贺兰寻还是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立于他左前方,生生将他的三条生路给堵住。雨越下越密,打的林中树叶哗啦啦的响着,地上逐渐积了水洼,隔着密集的雨帘,眼前那人微微后撤,定定的看着少女的方向他双手微颤,似是没想到对方连他的逃跑路线都算了出来。

    轻轻摸了下腰间,一柄软剑便到了手里,那人谁也不看,只直直的盯着正对面的江离,长喝一声,步步生风,刺向江离向边的马。

    这厢少女见那人直冲自己而来,瞬间飞身而起,长鞭一甩,缠往了十步之远的树干,借着树之力,飞身而起,一脚踏上了男了的剑,突然于半空中一个回身,一掌拍向了男子的伤口。

    男子闷哼一声,似是未曾想她会如此阴狠,专挑人伤口下手。

    他冲出去的速度极快,不想那少女速度也不次于她,两人第一回合,自己便失了先机,长鞭在雨中飞舞,像一条游蛇一般,男子因早先受了重伤,又经此番折腾,体力早已不支,渐渐落了下风。

    此时少女忽然收往了长鞭,立于高处的树干上

    “子萧哥哥,别再做无畏挣扎了,今日你跑不了。”

    雨还在下着,越来越密,打斗中,她的蓑衣掉在地上,此刻早已全身湿透,漆黑的长女贴于脸颊,一双明眸于黑夜中炯炯有神

    男子惊异的看向立于高处那人

    “你早已猜出是我,故意给我设的局”他声音沙哑,还带着往日里憨厚的声音。

    江离心中一痛,负手而立,微微扬起下巴

    “不错”

    男子自嘲轻笑一声

    “我怎么忘了,你是那么聪明又狡猾的人,哼,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做个了结吧。”他神情如常,仿佛这场生死之战与他无关一般。

    江离垂眸,定定的看向底下那人,他身材高欣魁梧,立在一古颗树下,一阵电闪雷鸣,照亮他苍白的神色,那样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面容,画面再次转换到益州荒野那几座孤坟。她长叹一声,自己终究是下不了手。

    “我可以不问你是谁的人,不问你受了谁的命令,甚至可以不问你为何要置姚中元于死地,只要你告诉我,我江氏一族的死,有没有你的手笔,我父母兄长的死,与你有多少关系。我便放了你,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江离声音微颤,带着一股苍凉,她从未忘记过,那个于黑暗冰冷的岁月里,给予过她一丝温暖的小家里,让她重新找到了归属。

    男子听得她的话,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之色,瞬间换为迷蒙,片刻他抬起头来

    “所有的事情皆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娘无任何干系,还忘你能念在她善待你一场的份上,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男子沙哑的声音,竟然透出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无奈,在这深雨密林里,显得苍凉幽寂此刻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前方的张子萧,等着他的束手就擒,谁也不曾发现,不远处,有两人提着风灯,步履蹒跚的向着这个方向前来。少女负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骨节被捏的发白,瘦弱的肩膀有些微颤,两道水汽,夺目而出,瞬间湮没于雨水里。

    “好,那便江湖规矩,杀人偿命。”

    话音未落,她便接过贺胧扔过的长剑,直刺向张子萧。

    她速度极快,因雨丝迷离,视线受阻,她只看到对面那人拿起了长剑,对面影影错错,恍惚有个人影突然自外围闯了进来,接着,便是脚下一滑,似乎有一阵风,从脚踝处掠过,她身形未稳,她还未看清楚那人是谁刺啦一道血光,湮没于一声惊雷之中

    利器入肉的声响,半晌江离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看着不知从何处,冲进来挡下她那一剑的叶辛楣。

    当她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那剑深深的刺入了叶氏的腹部。

    叶氏虚弱的躺进了张子萧怀里,眼睛确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少女,眼底深处浓浓的歉意与疼惜。

    对谁的歉意,对谁的疼惜

    半晌她虚弱的抬起手对着一剑之外的少女道“子债母偿,是我教导无方,才致他误入歧途,孩子,这命就让我来偿吧。”

    她努力的张大嘴,喘息着,腹部的血混着雨水,汹涌的向外流着,很快,地上积起了一条血河。

    “终是我对不住江家丫头,若不是因,因为我,子萧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她眼底泪光闪烁,嘴唇苍白如雪

    张子萧早已将笠纱摘下,脸色苍白死死捂住叶辛楣腹前不停向外涌的鲜血。

    “娘,娘,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他颤抖的声音嘶喊着

    叶辛楣虚弱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都是娘的错,娘不该生病,不该让你走上歧途,娘的错。”

    张子萧颤抖着肩膀“您都知道了”

    叶辛楣,苦笑,半晌点点头

    雨越下越大,几声电闪雷鸣,如游龙般,劈开漆黑如墨的长空,照在叶辛楣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那一剑,直刺她心肺。

    她愧疚的看着对面的少女,嘴角确是漾起笑意,两道水光滑出瞬间湮没于雨中,她嘴唇轻动,但奈何雨声太大,听不清说的什么

    但江离知道,她在说“大娘以后不能给你酿酒喝了”

    江离忽然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慢慢裂开,那撕裂的痛自心脏向周围辐射,来自神经末稍的痛开始有了回应。她狠狠的咬着嘴唇,将那胸口里的腥甜之气,慢慢咽下去。

    她半跪在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叶辛楣逐渐散开的瞳孔,那一片灰白里,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深绿如墨的山林里,雷声滚滚叶辛楣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眼中带着慈母的温柔,她努力的抬起手来,想再一次抚摸那张脸,刚刚触碰到下巴,她的手便滑了下来,溅起一地泥水。

    叶辛楣,死了张子萧痛苦的抱着母亲的身体,哽咽,接着,他忽然仰头一声长啸,他面如死灰的抬起头来,嘴微微张开,眼睛是某种妖异的嫣红,他嘴唇轻启,黑色的血,自他的嘴里涌了出来,片刻,鼻子与眼睛里也开始慢慢出现,接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在这样的雨夜深林中,显得格外恕�

    片刻,一片黑色的淡淡的烟气,自他脖颈后升起,他开始剧烈的颤抖着,像是受了某种无形的酷刑般,终于他决然抬头,一截红色的东西,带着一串血线,自他口中飞出。

    他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怔怔的看向一个方向,嘴角弯起弧度,那空洞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须臾,便永远的低下了头。

    终于摆脱了那人的控制。

    终于不必再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体了。

    娘,你一生孤苦,黄泉路上,儿子带陪你。死前,他嘴角上还挂着一丝释怀的笑意。张子萧死了,他那样抱着自己的母亲,于这个雨夜,死在了一颗千年老树下,树蔓在风雨中飘摇,雨水混着血肉,慢慢流淌成溪水,从此,那巷子深处的酒香,再也不会飘出。

    去年深秋的傍晚,她借宿于城南的那个小院里,听西窗外的雨落于杨树叶上,她依偎在那个有皂荚清香的女人怀里,听着她一句一句的安慰,让自己那颗飘零月余无处安放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宁。世间人情冷暖,最宝贵的不过是人性中美好的心意。

    而今盛夏子夜,于乌云密布,倾盆落雨的密林中,她亲手葬送了那一束曾给予过她温暖避风港。

    胸口的酸涩再次升起,那疼痛像午夜梦回时,谁在遥远的苍山之巅的呓语,密密麻麻,确又寻不到痕迹。

    她说,江丫头,从此,大娘这里便是你的家

    她说,孩子,外面风雨无情,请还记得,城西小院里有你一个亲人。

    她说,我埋在海棠树下的好酒,今日正好二十年,想来也是天意让你一饱口福,你且等着,大娘这就去给你取。

    她说,世事跌宕,唯恩情不变。

    那个城西小院里的扁豆架下,温暖浅笑,侍弄酒酿的女子,那个于牢中苦苦硬撑,确不想她冒险行事的女子。

    那个于夏日葡萄花架上,给她取冰降暑的女子。

    那个在她举目无亲,漂泊孤独的日里子,给予过她美好温暖的女子。

    那个于深秋杨树哗啦作响的西窗下,给她缝补破了洞的衣服的女子。

    终于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死在自己儿子怀里。

    风雨渐小,天边漏出了鱼白色的肚皮,经一夜的风雨洗礼,天空明亮如新,远处湖面上的芦苇荡,翻涌成绿色的波浪。

    这一夜有人结束了他的使命。

    这一夜有人重新踏了寻仇之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姚中元的案子审结,魏帝发布诏书,昭告天下

    昔兵部侍郎姚中元,兼三万驻军首将都督,克扣军饷,圈地扰民,强抢民女,滥杀无辜,罪大恶极,依律法当凌迟处死,但念其于国有功,陛下仁爱,不忍其死无全尸,曝尸荒野,赐白绫一条,以儆效尤。

    此案一结,紧跟着年前的花柏被杀一案也了结了,只是还未抓到烛黎。

    此事一过,江离便大病了一场,她整日于睡梦里,梦见叶氏于门外施施然进来,温柔的问她是否饿了,梦见与城西小院里,与张子萧切磋武艺,还梦见了小时候,张子萧与她二哥打架的场景。

    这一梦好多年过去了。

    张子萧番外

    天赐三年冬雪

    乌云密布,黑云翻涌,马上要下暴雪了。

    城西一处破庙内,年仅十岁的张子萧抱着奄奄一息的母亲。

    他们母子二人自西南边陲益州而来,本想着投奔叶氏在平城的娘家。

    叶氏的父亲,于其父亲三个月前离世,而现在的叶氏,早已不是当初,这件事,是在叶氏带着儿子到了平城后,才知晓的。她的哥哥叶辛辙继承了叶府的家业。

    叶辛楣带着孩子找到了叶府里,门外几个下人正撤挽联,叶老爷百天已过,这些东西该撤下来了。

    她一个头磕在了青石台阶上,用人们这才发现,这位衣衫褴褛的妇人,竟然是阔别多年的叶府大小姐。

    见一身落魄的妹子自外地赶来,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心里不爽,尤其是当叶氏提出要长住平城时,他眼中的不耐烦更甚。

    他只命人草草的安排了自己的妹居于院中三进的西北角的一处小院内,仅仅与下人的居处隔了一堵矮墙。一应吃穿用度皆是与下人同等,有时甚至还不如下人。

    叶府上来也看出些端倪来,这位风光一时的大小姐,早已不同往日,想当年,叶氏嫁的何其风光,益州财主张氏之子,家田万顷,同时又是皇商,比起娘家一个小小五品参议的虚职,确实高了不少。

    只可惜古语有云,富不过三代,在叶氏嫁过去第四年,张府的财产便被其丈夫张侍德给败光了,而张老爷,也与当年气死,全家上下只能指望着叶氏的那个小酒馆生存。

    叶氏的父亲以前是个酿酒,后来积攒了家蓄,捐了个芝麻小官,不过好在叶父这个为人仗义,几年下来在官场上混的倒也不错。眼见儿女成人,叶父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誓不让女儿嫁与官家之后,便寻了朋友,托人去找家世清白的商人,虽说那里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排最末尾,但他依然坚持己见,将女儿许配给了益州盐商之子。

    本以为女儿在张府可以过的顺风顺水,不想好日子没过几年,张侍德便暴露了本性,迷上了赌博,将家底全数败光,气死了老头子不说,最后竟然醉酒掉进井里淹死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便守寡,他心里异常难受,于是写信给叶辛楣,让她到平城来,一家人在一起,还有个照应。

    信刚一寄出,叶父便病倒,没过几天,撒手人寰

    只是信送到后已历时一个月多,而叶氏母子,体弱的体弱,年幼的年幼,到了平城后,已是三个月之后了。

    叶辛楣带着年幼的张子萧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一年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孩子年幼,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体弱病虚。

    这一年刚入秋,张子萧便一直高烧不退,叶氏心里慌的很,便去求哥哥,希望他能找个大夫来,给自己的孩子瞧瞧。

    她没想到,自己还未走到,便听到哥嫂之间的对话

    “辛楣还年轻,虽说带着个孩子,但不妨碍她再嫁,你看城北李老爷,早年丧妻,家底又丰厚,虽说有几房妻妾,但人家是诚心前来求娶,你就算不为她着想,也为爹爹在在天之灵着想吧。”是嫂嫂的声音

    城北李老爷,哼,是个有名的变态男人,不喜欢云英未嫁的少女,偏偏对寡妇情有独钟,他后院那几房妾室,皆是城中的寡妇,自他妻子死后,他从未再续弦,而那些寡妇虽为妾,但与丫鬟差不离,用完用腻了便可扔出去不管死活。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颤,刚想上前说自己不愿意,便听到哥哥的声音

    屋内男子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你是她嫂嫂,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去找她说,由你来操办吧。”

    叶辛楣心中咯噔一响,心知若是再不带着子萧离开,怕是真的要陷入那桩烂事里了。

    于是她连夜收拾行囊,把孩子绑在身上,趁着夜色出了叶府的门。

    两天,风雨交加,母子二人忍饥挨饿,虽说子萧的烧退了,但因吃食不好,小脸还是蜡黄蜡黄,一副蔫蔫的样子。

    叶氏确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接着便没有了意识。

    破庙内瘦小的孩子抱着生病的母亲,他小小的手,轻轻摸在叶氏的额头上,然后又摸在自己额头,娘亲热的烫手,怎么办,怎么办。

    他找来一个破瓦罐,将雪盛进去,放在火堆上烤,想给娘喝水,以前自己发烧时,娘也是这样喂他水喝的,想着娘喝了自己的水马上就会好,他开心的咧开嘴巴。

    这里,庙外忽然进来三个衣着破烂的乞丐,那个乌黑的连脸都看不清楚的人上前凑了凑,那双眼睛看得小小的张子萧一颤,他下意识一让。

    那乞丐也不理他,当即招呼其余两人前来烤火。

    那三人将火堆围了起来,将张子萧挤到了一边风口上,他抿了抿嘴,将娘身上的衣服重新盖好。

    这时其中一乞丐向他身后一探,立刻邪恶的对另两人笑笑,指了指张子萧,那两人立即明白何事,搓着手上前拉他便往外殿走。

    张子萧刚刚给母亲盖好衣服,冷不防有人上前拉自己,小小的他当即吓了一跳,他企图挣开那两人漆黑的与腌臜的尿骚味的手,但一个孩子如何能抵御得了两个大人。

    三下两下便被拉出了外殿。

    片刻

    里面是衣服撕裂的声响,与叶氏沙哑惊呼的声响,纵是年纪再小的张子萧也明白此刻发生了什么。

    听着母亲的惨呼,他双目赤红,目呲尽裂,愤恨的一口咬向那人的手臂,那两本来想听着里面人的动静,以便随时准备自己何时上去替换,哪里想到那孩子会下口。

    张子萧幼年时曾跟着邻居江太守的儿子江蘅练过几招,他当下抬脚狠狠踢向那乞丐的下体,十岁的男孩,因愤怒之下,力气不容小觑,那乞丐当下疼的在地上打滚,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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