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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复仇娇娘14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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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说话的正是封四义,人常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现下潘清霂和俞夏都没有心情跟他眼红了,两人闻言皆一颤。

    俞夏脸色灰白,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就凭我一人的三脚猫功夫,冲出去,必死无疑。

    此时,只顾思付对策的俞夏却浑然不觉潘清霂的异样。

    只见他贝齿紧紧地扣住了下唇,脸色也愈加的鲜红了起来,眼底的欲望犹如熊熊的烈火,像是要将他最后一丝的理智烧成灰烬。

    潘清霂赶紧拉过俞夏的手,轻轻地用指头在他手心写着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

    “阿夏,莫要管我,你自己逃!”

    俞夏翻了个白眼,心道:废话,你当我不想逃吗?

    潘清霂将将写完,就陡然松开了俞夏的手。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阿夏好香啊!他贪婪地吮吸着,忍不住想靠近

第119章 五好青年潘清霂断袖了() 
因为人疲马乏,也因为他的个人心情,潘清霂下令就着山边溪流露营休息,明日再行。

    五名侍卫,两名拾木枝生火,两名打猎,还有一名老老实实地跟在潘清霂的身后。俞夏说的,虽然已经离了东黎的地界,万事还是小心为妙,以防不测。

    潘清霂倚着树墩席地而坐,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出乎意料,应该说自打来了东黎,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不仅仅是因为东黎和北昌意的结盟,还有他自己和他的结义兄弟阿夏。

    可如今还是兄弟吗?阿夏救他本为义,而他居然亲了他,是迷药使然的意乱情迷?可是当时自己明明清楚身前的就是男扮女装的阿夏。

    莫非难道我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潘清霂这么想着,突然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下意识地捂嘴‘哎呦’了一声。

    在溪流边洗手的俞夏,闻声看他,瞧见他手足无措的呆傻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本潘清霂以为俞夏在生气,因为这一天里他只同自己讲了不超过两句话。

    “世子,馒头。”

    “世子,水袋。”

    俞夏这嫣然一笑,潘清霂的坏心情也随之一扫而光。

    可是他瞧着蹲在溪边不停洗手的俞夏,又郁闷了。

    他叹息了一声,心道:上次阿夏在浴堂里不小心抓到了自己的那个,结果吐了三天。那这回呢?

    潘清霂爬了起来,来回搓着手踌躇不安,慢吞吞地走到了俞夏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蹲在他的身边,“那个,阿夏,别洗了,再洗手都要破了。还有你要想吐就吐吧!别忍着。”

    俞夏嗖的一下,抽回了浸在水里的双手,暗道:潘清霂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么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

    如今已过寒露,山间的溪水清凉彻骨,在溪水中浸了这么久,俞夏的两只手早已冻得像新挖出的红萝卜一样,水嫩红肿。

    潘清霂心疼不已,讨好似地伸手去握他的手。

    俞夏哪里会容他得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手笼在了一起,然后插在了衣袖中。

    “世子,人总会在危急的情况下迫不得已做一些事情。在齐王府时,阿夏多有冒犯,还请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挂在心上。”

    潘清霂似乎被抢白了,他愣愣地站了起来,愣愣地走了回去,愣愣地坐下。等侍卫们烤好了野味,递给他时,他还是愣愣地接过,愣愣地啃完。

    实际上,打那以后,潘清霂又接着愣愣了两天。

    有些事情是需要理清楚的,理清楚了以后还要消化,消化完了以后还得接受,这些需要的就是时间。

    至于要理清楚什么事情?比如:从不好女色,从不跟风好男色,从不奢侈,从不虚华,从不滥交的五好青年潘清霂断袖了。

    再比如:他喜欢上了自己割头不换的亲亲结拜兄弟俞夏。

    消化了两天,潘清霂终于接受了事实。他呼出一口长气,咧嘴傻笑,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俞夏是不同的,原来爱情的小花早就种在了自己的心田。

第120章 妖精,妖精啊() 
可是问题又来了,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是不是也要知会一下自己的暗恋对象,最好想个法子顺便让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达成自己的心愿。

    想要双宿双飞难吗?

    不用事实证明,单凭潘清霂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去想,就知道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他是谁?潘清霂啊!坚持到底、锲而不舍是他的传统美德。战了败,败了再战。反正瞅见空档他就上,他就不信阿夏能抵挡的了他势如排山倒海一样的绵绵爱恋。

    潘清霂终于想通了,南许也到了,还没等他培养好情绪、想好怎么和俞夏知会时,俞夏拿过了全不知准备好的金子,马不停蹄的去做其他重要事情去了。这又不大不小地打击了潘清霂的积极性。

    双飞阁,盛装打扮的湖心忧,也就是祁礼,倚窗而坐,微风拂着他的衣袖,飘散的青丝迎着微光泛着光芒,一脸的清风淡月神情,再加上仙人般飘逸姿态,不知要迷煞多少人。

    祁礼随意拨动着眼前的几缕青丝,心想:按时间推算,湖儿应该已经到了。

    这时,刘妈妈悠着小手绢,得得地走了过来。

    “我说,心忧啊!你怎么还没走啊!是不是舍不得妈妈?妈妈也舍不得你呀!”

    她说舍不得当然是实话,她舍不得的可是往后的滚滚财源,祁礼白了她一眼,“人没来,我怎么走?”

    刘妈妈一拍脑壳,“那小公子来过了,赎金已经交齐,你的卖身契他也拿走了。哦!我忘了,他还给你留了封信。”

    祁礼冷了脸色,“信呢?”

    他一把扯过了刘妈妈递来的信笺,背过了身子,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

    一幅淡淡笔调的水墨丹青映入了眼帘,一望无际的远山飘渺空寂,干枯的池塘尽显苍凉,而池塘中央却独留一洼清水,两条小鱼艰难游于其中,此情此景寂寞悲凉。

    水墨丹青的底下提有一行工整的小篆,“泉涸,鱼相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祁礼一把撕碎了手中的信笺,“好一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忘还是不忘,我自己说的算。至于你想忘,那得看看我让不让你忘。”

    祁礼唰的一下扯下了枚红色的精致绸裙,露出了黑色男装,撇了一眼惊呆的刘妈妈,邪魅一笑,从窗子一跃而下。

    刘妈妈拍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喃喃自语:“妖精,妖精啊!也不知又要去祸害谁了!”

    “吵死了。”俞夏捂住耳朵嘟囔了一句,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原以为解决了文之墨的事情,也处理了祁礼的事情,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是屋外头是哪个缺德的东西,不停的吵吵嚷嚷。

    俞夏不情愿地套好了衣服,踢着鞋,打开了门。

    贺,敢情外面还真热闹,除了他,基本上他认识的都到齐了。

    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祁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怒气冲云霄的潘清霂

第121章 阿夏是不会娶你的() 
连半虚弱状态的文之墨也被全不知架出来看热闹,远远的还有几个不明就理的侍卫伸长了脑袋往这边看。

    他一向觉浅,难道今日睡过头了?难道他错过了什么好戏?

    潘清霂一见俞夏出来,顿时没了先前的张扬气势,干笑道:“我在帮你赶他走。”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俞夏嘱意,他才为之。

    祁礼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扑倒在俞夏脚边。

    俞夏鄙了潘清霂一眼,笑嘻嘻的对全不知和文之墨道:“师傅领着文大哥出来散步吗?文大哥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是得多活动活动。”

    全不知哈哈笑笑,“走喽,阿墨!再不走,阿夏就要翻脸了。”

    文之墨咧着嘴附和着,一老一少慢吞吞地朝小花园走去。

    这时,俞夏歪着脑袋看着潘清霂。

    俞夏的意思很简单,潘清霂明白,可他却没打算走,笑着装傻。

    “奴没有其他的意思,奴只是想见公子一面,当面问问公子当年在我父母面前许下的承诺可还算数?可是将军不允,硬是要赶奴走。公子若是不认那些承诺,奴自然会走,绝不会缠着公子不放。”祁礼抹了抹眼泪,抽噎道。

    俞夏皱了眉,什么承诺?这戏事先可没有对过,叫他怎么接下去?

    潘清霂一脸的煞气,不悦道:“我跟你说了,阿夏是不会娶你的,莫纠缠了,你还是快走吧!”

    俞夏一听,没了脾气,敢情祁礼给他编了这么一出。

    “世子,今天没有军务吗?”

    俞夏轻轻笑笑,先支走了“障碍”,才能和祁礼算总账。

    “哦,不怕,云校尉自会处理。”

    俞夏又笑了,这回是真的乐了,被潘清霂给气的。

    “那成,世子接着晒太阳,我请我义姐进屋说话了。”

    俞夏扶起祁礼进了屋,门一关,直接把潘清霂晾在了外头。

    潘清霂一脸的失落,好像在阿夏的心里谁都比他重要。

    俞夏对着门缝往外瞅,潘清霂就那么呆呆地站在清晨的阳光下,金黄色的阳光照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略显白皙,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凤眼尤为好看,宛如水银一样的眸,晶亮无比。经过东黎一行,他成熟了许多,威武的戎装之下稚气尽消,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英气和铁骨铮铮的霸气。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呆滞的,俞夏忍俊不已,欢笑出声。

    而此时,祁礼的抽泣声越来越大,似乎是在控诉着被忽视的不满。

    俞夏小声道:“成了,别装了,我就不信,那个笨蛋潘清霂还能欺负的住你?”

    祁礼“哗”的一声甩下了遮住眼睛的手臂,满脸的冰寒,死死盯着俞夏,咬牙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想我走?”

    俞夏又往门外鄙了一眼,这时潘清霂已经转身离开,跃过了阳光,走在了背阴之处,那背影似乎说不出的寂寞苍凉。

    “礼,你明知道我并不是”俞夏叹息了一声

第122章 湖儿要信我() 
“我只是想你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不要你装作女子,我要你做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娶妻生子。忘了楚家,也忘了楚家带给你的所有灾难,好好活下去。”

    祁礼缓了脸色,柔声道:“湖儿,若是不喜欢我扮作女子,我以后便不在扮了,成吗?”

    “不成,我给你准备快马,你现在就离开,离的越远越好,永远都别让我再见到你了。”俞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话间就要去开门。

    祁礼突然冷笑一声,“成啊!出了这个门我就告诉他们俞夏是个女的,是楚忧的女儿楚心湖。”

    “要想让我闭口,你就杀了我!”

    俞夏开门的手突然僵住了,一阵一阵的痛楚袭上了心头,艰难开口:“礼,何苦如此?留下来也许只有死路一条。”

    祁礼上前,轻轻转过俞夏的身子,“湖儿觉得我狡诈多变是吗?那是对着别人,不狡诈不多变,我怎么活的下去。

    湖儿要信我,对你,我决计不会。

    那晚我可以丢下你不管,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要你不明不白送了命,我不要你哭,我想天天都看到你的笑颜。

    到后来,我没有寻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死了,那时,你还那么小,双眼不明,我想你怎能熬的过去。

    我用尽了所有力气撑了下来,我想为你报仇,这些年我也是靠着报仇的信念熬过来的。

    老天果然长眼,不仅让我的湖儿活了下来,还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懂吗?我不会放手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甘心情愿,与任何人无关。”

    嗅着祁礼浓浓的气息,俞夏不由的一颤,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祁礼的肩头。

    “知道吗?礼,我只剩你一个了。

    我看着阿姐的尸首挂在刑架之上,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远远的看着,连放声大哭都不行。

    那时我想,死的为什么不是我?死了以后,就不会心痛了。

    礼,湖儿的力量有限,我怕,怕我连你也护不住。

    走吧!礼,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娶妻生子,生上一大窝的孩子,记得给楚家留上一个。”

    祁礼紧紧将俞夏圈在了怀里,低头吮吸着他的发香,“‘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这些年,我总会时时想起你在柳荫下给我背诗的景象,历历在目,可是一回首,竟恍如隔世。

    我和湖儿誓要生死不离,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看见我死的样子,我也永远都不会死在你的前头。

    因为湖儿累了,我要守着。湖儿倦了,我要陪着。我怎么能死在你的前头?”

    俞夏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点着头。阿姐,莫怪,湖儿只哭这一次了,苍天作证。

    这世间最大的强者,终究抵不过孤独的敲打。孤独的久了,总会害怕温暖,害怕它一闪而逝,犹如过眼云烟。孤独的久了,也会珍惜温暖,珍惜它的来之不易,

第123章 阿夏要娶亲?() 
就像沙漠的旅人珍惜水源,挨饿的苦人珍惜吃食。

    俞夏过久了冷暖自知的日子,有多少心思是不为人知,这些心思犹如千斤巨石压得他日夜不安,透不过气来,渴望着被分享,渴望着被分担。他即害怕又珍惜祁礼的到来,害怕这一切是他自己臆造出来的黄粱一梦,却珍惜这久违的友情、亲情和温情。哪怕是梦,请让他睡的久一点。

    “什么?阿夏要娶亲?”全不知惊讶不已。

    他瞧着俞夏身后的祁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早上还是一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模样,才不过两个时辰,就变成了待嫁新娘,瞧她那喜气加意外加得意的神情。这事情逆转的也太快了,阿夏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这女子当真如湥щ幩曰崦曰笕说男闹牵炕蛘呤亲约赫娴睦狭耍靼撞涣四昵崛说男木沉耍�

    “阿夏要娶亲当然是好事了,以后有弟妹照顾,就不会在往那些不干净的地方跑了。”

    文之墨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苦药汤,将粗茶碗撇在了一旁,精神头恢复的差不多了,似乎这大哥的派头也出来了。

    “呸,你当然想让我快点成亲,我不成亲,雪蓉会跟你吗?”

    俞夏见他脸色稍显红润,气力也似恢复了许多,忍不住逗逗他。

    前日,昏迷了数十天的文之墨,服下了流玉花根以后,在众人的期盼下悠悠转醒,谁也料想不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阿夏,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算数吗?”

    他的话弄蒙了所有人,只有俞夏和他懂。

    俞夏闻言神秘一笑,“姐姐就是姐姐,我诓你做什么?”

    当时文之墨的脸红了,现在他的脸更红了,嘟囔道:“我,我是真心为你着想,你却笑话我。”

    如今文之墨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早已人尽皆知,全不知也被他扭捏的神态逗乐了,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而后问道:“阿夏,可同湥щ幹峁耸拢俊�

    “未曾,我想先禀明了师傅,再同世子讲。”

    “师傅多虑了,阿夏要成亲,湥щ幐咝嘶估床患埃趺椿岵煌饽兀俊�

    “谁说我同意了?我不同意。”

    文之墨的话音将落,潘清霂的怒气便响彻了整个房间。

    “湥щ幷饣霸趺此档模阄裁床煌獍⑾娜⑶祝俊�

    当事人还未开口,文之墨已经诈唬开了。

    潘清霂支吾道:“谁说我不同意他娶亲了,他要娶也得娶个清白人家的好姑娘。”

    潘清霂狠狠地白了一眼祁礼,这个女人果然比钟雪蓉还要讨厌千倍万倍。

    俞夏却冷笑了一声,“世子瞧不起青楼出身,可是俞夏也出自青楼,我倒觉得我和义姐绝配,龙配龙,凤配凤,野鸡不配野鸡,还指望能配上个凤凰吗?

    “不是阿夏,你,你误会我了。”潘清霂结巴了,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他想说阿夏谁都不能娶,可是这种话又怎能说的出口?

    “误会?阿夏人本就轻贱

第124章 你是我潘家的家奴() 
清白人家的姑娘谁又肯嫁我?世子的好意阿夏心领了。”

    此话一完,俞夏拉起祁礼的手,就要往外走。

    潘清霂又急又气,踢飞了脚边的凳子,吼道:“你是我潘家的家奴,我说你不许成亲,就是不许,否则家法处置。”

    俞夏理也不理他,拖着祁礼径直出了门。

    匆匆走出了老远,俞夏扭头对祁礼笑道:“礼,莫忧!潘清霂就是那样,被我惹毛了,就会拿身份压我,说什么家法惩治,实际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家的家法是什么。”

    祁礼回他了个安心的笑,却待他一扭转回头,那笑即刻僵在了脸上。祁礼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眼不回睛出了神。

    而屋子里的文之墨见惯了潘清霂发飙的情景,每次都是如此的莫名其妙,而且每次都是来的突然,去的也快。这样的戏码上演的多了,看的人也疲倦了,反正过不了两天,气该消的也消了,两人又会和好如初。文之墨索性闭了眼睛,不在搭理独自狂怒中的潘清霂。

    而全不知也闷声不语,似乎他以前忽略了很多东西,现在需要从头理起,或许为时不晚。

    五天。事态似乎比以往严重的多,已经过去了五天,潘清霂和俞夏没有丝毫想要和好的迹象。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文之墨坐不住了,决定要做些什么,是分个击破,还是一齐攻破?

    五天。祁礼已经住进俞夏的房里五天了。在别人眼中,这是一对儿不合礼法,甚至不知羞耻的男女。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在这五天里,俞夏尤其的心安,他正大光明的洗上了阔别已久的热水澡,还是带花瓣的,想泡多久泡多久,清清淡淡的香气熏了满身、满屋,谁又会在意呢?他的房间俨然成了半个闺房,铜镜、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甚至绣工精致的亵衣,还有可躺可卧的香妃榻,琳琅满目占满了屋内所有的空间。

    这些都是祁礼的,准确地说是祁礼为俞夏准备的,同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就像俞夏说要娶亲的目的一样,只是想更好地扮演一个男人,而他则是在做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意外的是,俞夏对着这些脂脂纷纷瓶瓶罐罐却尤其的钟爱,他怎能不喜欢呢?明明就是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爱美乃是天性,这个年纪放在平常人家,要不是童心未眠,就是情窦初开,而他却悲哀到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偏偏要不得。

    祁礼一股脑儿买回了好多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他对俞夏说:“不能穿,不能用,咱们就先看着,总有一天能够用的上。”

    俞夏抿嘴一笑,笑的眼睛弯弯,眼神清亮,笑的犹如夏日的凉风,吹走了祁礼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五天。潘清霂在城楼上窝了五天了,度日如年。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他怕看见俞夏对着那个女人的笑意,那些笑意可以轻轻松松撩拨起他的怒意,还有妒意。

第125章 黄庭换白鹅() 
嫉妒,不是女人的专利吗?为什么他也会?

    听说,阿夏和那个女人极好,如胶似漆,举案齐眉。

    还听说,阿夏对那个女人宠极了,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倾尽所有任挑之。

    潘清霂的心中似有万马在奔腾,一刻也安宁不下来,又似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嘶咬,不会痛彻心扉,却是持续不断的绵绵痛楚,就像春天的霏霏细雨,不大却更容易湿身,由外而内,再从内到外,无一幸免。

    潘清霂想:阿夏知道吗?我在想他。而且我没有疯。

    今日,文之墨要请喝酒,潘清霂又怎能不去。

    他匆匆赶回驿馆,换下戎装,着了身白袍,一根玉簪随意拢住了头发,又匆匆地走了。他怕,怕看见不该看见的画面,也怕听见不该听见的,他更怕自己那无法控制的妒火会随时爆发,那样只会将俞夏从他身边越推越远。

    此时已临近霜降,秋意如水墨丹青中最浓的笔墨,已渲染了整个天地,几块淡淡的云遮挡住了月亮的微光,大地即刻陇上了神秘的面纱,朦朦胧胧,犹如隔着纱纸的情,一头看不见另一头,那怕这一头将爱恋写了一脸也尽枉然,看不清的终究还是看不清。

    文之墨很会挑地方,这如心酒馆虽不是南许最出名的酒楼,也不见得酒有多醇、菜有多香,却胜在了清静。这里偏离了喧闹的繁华街市,藏在过往路人并不多的小巷子里,背靠一条幽静的小河。

    潘清霂从二楼的雅间里,凝望着月光下潺潺流淌的河水,波光闪闪,斑斑斓斓,优美的景色是可以净化人心的。话虽如此,可潘清霂似乎并没有轻松许多,一声紧接一声的叹息,不绝于耳。

    文之墨每次都是这样,我这喝酒的人都到了,他请客的还没来。潘清霂无奈笑笑,又叹息了一声。

    “客官,酒菜现在上吗?”苏末耳,如心酒馆的老板外加店小二,望着眼前俊朗不凡的客人,恭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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