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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复仇娇娘14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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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顿俞夏吃的是胃饱肚圆,满手流油,外带着潘清霂的形象,“噌噌噌”连升了三级。

    没过几天,山上便飘起了晶莹的雪花,不大,却细细密密的下了整整一天。若在暖阳城内,这么大的雪花是根本存不住的,山上的气温到底是低了一些,居然集下了一指厚,踩在上面,咯咯吱吱的叫人烦心,当然这只是俞夏以为的。

    现在的俞夏正抱着潘清霂送的手炉,窝在讲堂内,瞧着其他人在屋外欢快地掷着雪球。

    俞夏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实在是想不通那冰冰亮亮的东西究竟有什么魅力,引得这许多人不畏严寒沉醉其中。

    人常说,头雪盖瓦,年岁不假;头雪盖地,一粒收两粒,看来明年会是个好年景。这些当然和俞夏无关,只是现已临近岁末,前日,潘清霂又冲自己发出了正式的邀请,请自己同他一起回家过年。

    俞夏自以为这是同情,潘清霂却找了一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现如今潘清霂说话的神情还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脑海中。

    “你我即为结义兄弟,阿夏理当去拜见我父,择日不如撞日,今年课毕,你就同我和阿墨去铭阳吧!”

    俞夏倚在窗前微笑,自己何时曾想过这么快就可以去看看那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了。

    两匹俊马驮着三个少年,奔驰在崎岖的山道之上,卷起层层沙土。

    俞夏虽不是头一次骑马,却还是头一次亲眼见自己骑马。人多半是不知者无畏,现在的俞夏坐在潘清霂的身前,眼中是不断向后飞驰的树木,耳间是呼啸的冷风,畏是谈不上的,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潘清霂和俞夏共骑的是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河曲马,躯干平直,体形健壮,且性格及其温顺,最重要的是这马耐力好,可日行千里,疲劳时恢复极快,是以驮了两人还能和文之墨的“铁蹄”棋鼓相当,不分伯仲。

    文之墨的“铁蹄”可不是真的赫赫有名的蒙古铁蹄,而是名唤铁蹄,也是一匹河曲马。

    听潘清霂说此马性烈,文之墨头回骑的时候,被踹了一脚,愣是在床上休养了一月,才爬了起来,从此那个直肠文之墨便赠了它“铁蹄”之名。

    而潘清霂自己的那匹白马名字更怪,叫做‘白丑’。

    俞夏问他,“这马儿通体雪白,毛色发亮,如此的神武。二哥怎能叫它丑呢?”

    潘清霂笑的很腼腆,答道

第43章 宝马赠美人() 
“这马是爹爹送我的礼物,一共两匹,一黑一白。我得来它们的时候,我家马厩的墙上爬满了牵牛花。我一时也取不出来别的名字,就管黑的叫‘黑丑’,白的叫‘白丑’。”

    俞夏听完后,心道:原来人家取的是药名,看来还是自己肤浅了。

    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七了,这三人天才刚亮便动了身,路过暖阳城的时候,俞夏非要买马,潘清霂却不依,拍打着马儿一溜烟的跑出了城。

    俞夏也不争,只是觉得奇怪,想想也就释了怀,这潘清霂本就是个怪人,他想做什么事,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啊!大不了,等到了铭阳我再去买,回来的时候就不用和人共骑了,必竟男女有别。

    俞夏想到了这里,沉默着稍稍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原本欢笑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潘清霂以为俞夏动了气,在其身后,小声说道:“阿夏,用不着买马的,等到了铭阳我把‘黑丑’送你。我一个人哪里骑得了两匹马,我将‘黑丑’给了你,咱们回书院的时候,‘黑丑’和‘白丑’就不会分开了。”

    俞夏还在琢磨着潘清霂的话,与他们并骑的文之墨不乐意了,嚷道:“好你个潘清霂,有了阿夏,你就瞧不上我了。上次我问你要‘黑丑’,你为何不肯给我?”

    潘清霂诧笑道:“你已经有‘铁蹄’了,我为何还要给你‘黑丑’?”

    文黑耍起了无赖,“我不管,我就要‘黑丑’。我把‘铁蹄’给阿夏,你把‘黑丑’给我。”

    潘清霂翻了他一记白眼,“呸,就你还是做大哥的,你配吗?你的‘铁蹄’性子那么烈,你叫阿夏怎么骑,难不成你想害死他。”

    文之墨一听,顿时不再争辩了。

    潘清霂趁着他发傻的空档,连着抽了几鞭,‘白丑’箭一样往前飞窜,将文之墨远远甩在了后面。

    潘清霂朝后瞧了瞧,这才埋怨道:“这家伙跟个妇人一样,难缠的紧。”

    俞夏回想起文之墨的种种行径,有像大侠的,又有像大娘的,不禁失笑出声。

    这时,文之墨已经追了上来,冲着潘清霂说道:“我不要‘黑丑’了,你把它给阿夏好了。不过我要拿我的‘铁蹄’换你的‘白丑’。”

    俞夏一听,笑得更响了。

    潘清霂黑着脸,无耐中闪过一丝狡黠,朗声道:“行啊,只要‘白丑’让你近身,你就尽管骑吧!”

    “潘清霂,你别太嚣张。等着瞧吧,我一定可以驯服‘白丑’的。”

    文之墨说这话时,潘清霂又早已跑远了。

    这三人一路说一路笑,一路追一路赶,在太阳下山之前,终于赶到了铭阳。

    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就是这样的吧!自打进了铭阳以后,俞夏的那颗饱经沧桑的小心肝一刻都没有平静过。铭阳还是那个铭阳,不会因为他的改变而改变,不同的是,以前铭阳有家,如今的铭阳有恨。俞夏如此想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44章 潘府() 
就在这时,潘清霂驱马拐过了一个路口,一片整齐的大宅院映入了俞夏眼前。朱红色的大门前两个银质门环闪闪发亮,门的两边书了一副奇怪的对联,上联是“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下联为“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更奇怪的是,朱红色的大门之上居然没有府邸的名号。

    俞夏正研究着这些时,潘清霂打先跃下了马,伸出一只手去扶他。

    俞夏愣了愣神,赶紧自个儿跳了下来。

    只见潘清霂朝文之墨使了一个眼色,文之墨神秘地笑了笑,走到了一旁。

    这时,潘清霂正色道:“阿夏,我还是有话要同你讲。”

    俞夏心道:上一回就是潘清霂说有话要同自己讲,结果话没说成,却招来了劫匪。那这一次呢?俞夏下意识地四处乱扫。

    潘清霂像是他肚里的蛔虫,失笑道:“阿夏莫怕,这里是铭阳,天子脚下。当今圣上贤德,盛世民安,向来是夜不闭户的,何况白天呢!再说了,在我家门口若遭了贼,那还了得。”

    被人当众揭开了心中所想,再怎么厚脸皮的人,多少也会不好意思的。俞夏红了脸,很是尴尬,“那二哥到底想同我讲些什么?”

    潘清霂清了清嗓子,似是犹豫不决,又叹了口气,盯着俞夏的大眼睛,说道:“阿夏,我说的这事以前不同你讲是有苦衷的,原本我就打算不会叫书院中的任何人晓得的。可是你不同,你是我兄弟,我不应当瞒你。可是我又怕我说了,阿夏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人的出生是由天定的,我没办法选择。你得先答应我,我说了以后,你不准胡思乱想,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

    俞夏听的是云里雾里,寻思着究竟是什么事将一向利落的潘清霂,也弄得如此罗嗦乱了章法。

    俞夏对上他急切的眼神,微笑道:“二哥说这种话就是没把阿夏当兄弟吧!赶紧说吧,我还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我哥哥为难成这样子了。”

    潘清霂一听,就好比吃了定心丸,展颜笑道:“如此我就安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爹”

    就在这时,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一个头戴虎头帽的白胖小子,像是将将学会走路的样子,球一样摇摇晃晃地滚了出来。那胖小子一瞧见潘清霂,笑得咯咯作响,嘴里依依呀呀的说个不停,伸出双臂就往潘清霂身上扑。

    潘清霂上前抱起了胖小子,逗他道:“青儿,你认得我?我走的时候你可是连识人都不识的。”

    这时,从门内走出了一个青衫男子,笑道:“哈哈,我算着你们这会儿就该到了,果不其然。青儿哪里是认得你,他呀,是只认得白衣,青儿自打从上个月起只要见了穿白衣的他就欢喜。哦,这不是俞夏吗?”

    俞夏惊愕地看着全不知,他与潘清霂怎会如此熟稔?

第45章 仇人之子() 
俞夏莫名的心慌了起来,有些事情不愿推敲,也不敢推断,只是事到如今,若还是不问个清楚,他又怎能安心。

    俞夏试探地问道:“二哥可听过一个童谣,前几年铭阳可流行的紧。我只记得其中的几句,我唱给你听。‘南常乐,舞美人,药美人,倾国倾城笑美人。北常舞,八能文,九能武,十岁上山打老虎’。那个‘八能文,九能武,十岁上山打老虎’说的就是二哥你吧?”

    俞夏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潘清霂,他多希望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多了心。

    潘清霂却刷地一下红透了脸,吱吱唔唔道:“那些都是别人瞎说的。”

    俞夏的心犹如遇上了狂风暴雨的轻舟,一下子被拍到了水底。心惊,失望,痛恨还有伤心齐齐席卷而来。怎么可以是你呢?老天还真是长了眼,原来仇人就在眼前。俞夏笑着想道。

    “哦?阿夏是如何听来这童谣的?”一旁的全不知眯着眼睛问道。

    俞夏仍然在笑,“全师傅莫忘了,俞夏也算得上是半个铭阳人呢!”

    全不知哈哈大笑道:“全某果然没有看错,阿夏当真是个妙人,眼光不错。”

    俞夏还在笑,一语双关道:“师傅也当真是个妙人啊!”

    文之墨趁着这几人说话之时,早已将‘铁蹄’和‘白丑’交给了小厮,不耐烦地道:“行了,咱们别像桩子一样在外面杵着了,有什么话进屋说行吗?我都快饿死了。”

    俞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踏进潘家大门的,浑浑噩噩,仿佛脑袋不是自己的,连脚也成了别人的。

    潘清霂和文之墨一人扯了他一只胳膊,拉着他四处转悠。据潘清霂说这是潘家的别院,他爹爹说在朝为官,最惹人厌的就是有事没事上门巴结的人,所以便置了这处院子,北舞街的宅子倒成了摆设。俞夏心想:这不就正应了那句狡兔三窟吗?

    不过不得不说,潘家的这处院子布置的还是很别致的。孝经云: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满而不溢,所以常守富也。‘盈不可久’,凡是太过兴旺的,就意味着要走下坡路,免不了衰败的结局。是以南晋造屋多以九半为数,潘家也落了俗,全宅共有九十九间半屋。整个房子坐南朝北,负阴抱阳,依次是门厅,轿厅,大厅,后厅和后堂六进,第四,五,六三进均为木质阁楼。每进之间以高高的石彻墙隔成院落,形成了五十四个大大小小的天井。

    潘家人便在这些形状各一的天井内点缀着不同的风景,有惟妙惟肖的巫峰假山,有艳丽多姿的各类花圃。整座房子的最东面,也是阳光最为充足的地方,还建有一座花园。花园中央镶嵌着一个不大的人工湖,湖水是由南从铭阳的护城河引进来的,湖名曰初雨,湖上建有一座八角凉亭。

    现在的俞夏就和潘清霂、文之墨一同站在这初雨亭内。

第46章 相爷设宴() 
寒冷的北风伴着湿气,拍打在俞夏的脸上,停留在他的心里。俞夏很冷,而且越来越冷,越看越冷,眼前的景致越是美上一分,他的心就更加的寒上十分,这种冷即是发自体肤,又是发自内心。

    我的家相比这里还要华丽上数倍,却生生被这间屋子的主人毁掉了,我要如何才能以牙还牙去毁掉它?此时的俞夏满脑子充斥着这样的念头,搅得他一刻也不得安宁。

    潘清霂只当他是紧张,调笑道:“阿夏,莫说是宰相了,就算是皇帝也就只有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和常人无异的。”

    潘清霂笑,俞夏却笑不出来,尤其是对着他。对着如此熟悉的脸,想要假装也装不出来,他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应付了事。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从廊桥那头往亭子这边来,这小厮身穿本色麻料,下长至膝盖,衣袖窄小的袍服,远远的就对着潘清霂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道:“世子,相爷已然回府,现在大厅摆好家宴,请世子、文公子、余公子即刻前去。”

    这世上的事,总是太过突然,难以预料。当初阿姐送自己去书院的时候,何曾想过自己会结实仇家的儿子,又阴差阳错与其结为兄弟,而现在我还成为了仇人的座上宾,究竟我要拿什么样的面孔去对待他们?俞夏随在潘清霂的身后,直直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傻。

    “爹,这是我结义兄弟俞夏。”

    “阿夏,这就是我爹。”

    俞夏陡然间回了神,竟发现自己已身在大厅内,眼前的男人,约莫有四十多岁,看上去要比全不知长上几岁,体形微胖,略显发福,青丝中夹杂了些许灰白,双目却炯炯有神,干净利落的轻便袍服颇显儒雅风范,此人正是潘泷之。就是这样一个面无须发,看上去和善可亲的男人,毁灭了我的家园。俞夏忍不住看的呆住了。

    潘清霂见俞夏不语,生怕他是吓呆了,提醒道:“阿夏,这是我爹。”

    俞夏直着眼睛,渐渐地现出了微笑,然后低头行礼道:“相爷,有礼了。”

    潘泷之与身旁的全不知相视一笑,而后赞许地看着俞夏,道:“孩子,不用多礼。老夫上朝了才是宰相,在家的时候只是个一只脚迈入棺材里的糟老头子。你啊,就随阿墨叫我伯父吧!”

    俞夏正犹豫着这‘伯父’两字到底要不要叫出口时,立在潘泷之另一旁的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开口说道:“姑父说笑了,姑父正值壮年,又官拜一品,怎么会是糟老头子呢?”

    潘泷之听他搭腔,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对着俞夏和蔼道:“来吧,孩子们入席吧,都是自家人,无需客气。”

    潘泷之首先落座,坐在了大厅的主位之上,那华服公子和全不知,则分别在他的左右落座,接下来依次是俞夏、文之墨,潘清霂,而那个虎头胖小子和照顾他的侍女则正对着潘清霂。

第47章 悬尸于菜市() 
俞夏的面前盘盘碗碗的摆了有五、六样,肉菜皆有,还配有一小壶甘醇的米酒。不可谓色香味俱全,俞夏却无法下咽。

    这宴席的气氛也稍显诡异,除了那个胖小子青儿不时发出的呀呀声,和偶尔的筷子碰击碗碟的声响以外,再无其他。虽说食不能语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可这毕竟算是小型的家宴,父子许久未见,还有客人在场,却丝毫不见热络的气氛。

    终于有人打破了寂静,那华服公子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笑道:“表弟,半年未见,长大了许多,再过个几年不知铭阳要有多少姑娘伤心掉泪了。”

    这时,潘清霂也放下了筷子,脸上却稍显不耐烦,“我又不是表哥,怎会惹得好端端的姑娘伤心落泪。”

    华服公子面上多少有些不快,干笑了两声,道:“表弟,这位小兄弟是你的结义兄弟,为何不给表哥引见引见。”

    他的话虽是说给潘清霂听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俞夏,接着问道:“不知他的父亲是哪位大人啊?”

    不等潘清霂回答,俞夏头也不抬,淡淡道:“无父无母。”

    华服公子一听,当场变了脸色,显然对俞夏已无半分兴趣,扭了脸独自小酌。

    俞夏不以为然,潘清霂却恼了脸,用不大的声音冷冷道:“阿夏,莫介怀,我们家向来没有趋炎附势的小人。”

    那华服公子立马丢了酒杯,道:“哼,表弟的意思是说我李冒是个小人喽!哼哼,别说我没告诉你,就是我这个小人,刚刚给你爹爹解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此时的俞夏总算是知晓了这讨人厌的名号了。

    只见那李冒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小声道:“知道楚家的那个舞美人吗?就是那个楚心爱,千转万转居然转到了我的手里,不知好歹的贱人居然还要杀我哦,当然还想杀你爹爹。好在我当机立断,发现以后立马宰了她,现如今那个贱人已被我悬尸于菜市,以儆效尤。若不是我,楚家之人不死绝,总归是你爹爹的隐患。”

    俞夏手中竹筷早已惊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李冒,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冒所言。

    就在这时,李冒又斜瞄了一眼俞夏,用比刚才还低的声音说道:“知道吗?昔日的宰相之女,临死之前已沦为娼妓。你们别不信啊,你们知道那楚心爱是怎么转到我的手上的吗?是前些日子,向来与我交好的户曹掾史林羽文见她舞艺超群,便将她从妓院里赎了回来,送到了我的府上。所以趋炎附势有什么错,莫说是我了,表弟你的这位好兄弟若不是为了巴高望上,又怎会与你结交。不是表哥说你,是你太天真了。”

    俞夏的脸色早已发白,根本就听不清他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楚心爱已死”“沦为娼妓”“悬尸于菜市”,这些字眼像蚂蚁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爬进了他的心里,想抖也抖不掉。

第48章 送他锦绣前程() 
潘清霂哪里可以忍受李冒如此说俞夏,腾一下就站了起来,吼道:“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是个奸诈小人吗?”

    本来打算充耳不闻的潘泷之一看事态,不再装聋作哑了,放下了竹筷,假意喝斥道:“清霂,放肆。”

    俞夏木讷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懵懵懂懂地走出了门,疯子一样拔腿就跑。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俞夏本着最后一点臆念,奔出了潘家的大门。

    俞夏才将跑出了门,文之墨便紧跟着追了出去。

    李冒仍然乐不可支地饮着小酒,置身事外,仿佛一切皆与他无关。

    潘清霂气红了眼,冷哼一声说道:“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你是我表哥也好,不是我表哥也罢。你若去和阿夏道谦,我便当作此事从没有发生过。你若不肯,也行,我虽不能阻你进我潘家大门,但是以后我不认识你。还有,不用你杞人忧天的担心别人是否在利用我。告诉你,我不在乎,只要阿夏愿意,我大可不惜一切,送他锦绣前程。”

    此话一出,不光是李冒,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个不知忧愁的胖小子青儿以处,全都怔蒙当场。

    怔蒙的理由却各自不一,李冒蒙的是压根儿没想到潘清霂会这么不顾及他的脸面,让他下不了台。李冒果然是李冒,一时半刻便在心中衡量了一番。做个奸诈小人首先要具备的就是肚量,撇去亲戚关系不说,怎能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冲动的话语,就和宰相闹情续呢!你是宰相的儿子,可必竟不是宰相呀。

    是以他装作没有听见,看也不看潘清霂一眼,继续品酒。这酒又酸又苦,已不复先前的甘醇滋味。

    而潘泷之惊讶的是,自己的儿子一向内敛谦逊,从不肯仰仗自己的身份去压人,更不曾说过如此狂妄的话。

    连去书院读书,也不肯叫人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的他,奇怪的是,却在前些日子破了例。

    那日,暖阳县令托人来表功,说是帮宰相之子摆平了一桩杀人案。自己原本不信,派人查访后得知亦是为了这个叫做俞夏的孩子。

    难道儿子真的转了性子,开始热衷于权势了吗?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全不知是这三人中最熟悉俞夏的,他心里存的又是另外一番念头。

    俞夏是挺讨人喜欢的,可他这徒弟清冷惯了,就是对着文之墨也没有如此“热情表白”过。真是孩子太“冷”了担心,孩子太“热”了照样担心。

    潘清霂看着三人不一的表情,始终不见他们言语,失望透顶,一转身出了门,负气离开。

    这厢的俞夏,心乱,脑子却不乱。跑过了几个路口,甩掉了文之墨,远远的离了潘家以后,这才寻了一个老实巴交农夫模样的男子问清了菜市的方向,急冲冲地向其奔去。

    菜市乃铭阳最繁华的街市,白天的时候,沿街两边全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品,从晨至夕,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第49章 杀了你,杀了你() 
就是这么一个全城阳气最旺的地方,却被南晋的开朝皇帝选为了悬尸场,用来悬挂那些祸乱朝冈,危害百姓的乱臣贼子。凡是悬挂在此的尸体,过往人群谁都可以任意鞭笞。人死不究既往,再也没有比这个招数更为歹毒的了,连死也不得安宁。

    这时,天早已黑透,灰白灰白的夜犹如朦胧的晨曦,映照着大地。

    此时的俞夏,什么也不敢想,机械地迈动着双腿。

    铭阳人尽皆知,沙土最多的街便是菜市了。

    才瞧见黄黄的沙土,俞夏的步子就慢了下来,颤颤微微,心有多急,腿像不急,两条腿似灌了沙土,步步艰难。

    狂风咋起,漫天的黄沙染黄了半边天空。

    俞夏使劲揉着眼睛,是什么糊住了眼睛,迷住了心?枯木一样的刑架上,又是什么犹如秋千一样,随风摇摆?

    俞夏只觉自己似落叶一般,轻飘飘的,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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