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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倾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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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乔唯欢的罪名已经定了?

    冯珊珊额角的青筋不停跳动,她来得早,位置和大门比较近,在乔唯欢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挤到她身边。推开一个快要戳到她脸上的相机,冯珊珊大声喊道:“不好意思,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我们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可是警方刚刚已经透露了乔唯欢有罪的事实!”

    冯珊珊手指攥紧,没有看乔唯欢,而是直视那个问话的记者。

    那目光尖锐的,像是能把这个人身上戳出洞。

    听风就是雨的记者们,不明真相的公众们,她和这群人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力。

    不能压住突然在网上流窜起来的消息,也左右不了舆论的走向,只能做些没有卵用的善后工作。

    今辉高层甚至放下话来,说乔唯欢的私人行动为公司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要起诉她。

    一切都因为杀人,可她冯珊珊不相信乔唯欢会这么做!

    费劲艰辛的移到警车,在乔唯欢要被带上车的时候,冯珊珊压低了声音,贴在她耳朵边,“你放心,莫董事长正在走关系,他一定能让你出来,你在里面受了什么苦都咬牙忍住了,等出来之后,咱们一个个收拾回去!”

    乔唯欢缓慢的抬头,对冯珊珊露出个镜花水月样虚幻的浅笑。

    她那眸子黑是黑、白是白,带着睡不好的血红色,曾经娇艳的嘴唇变得青白,翘起的时候带一点倔强的决绝。

    冯珊珊蓦然一惊,心头的不安丛生。然而没等她品味过来,车门已经毫不留情的关上。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到拘留所,乔唯欢安静的被人带到一间拘留室。

    那本应该是空旷的一间,里面却坐满了人。

    二、三十个女人,穿什么样的都有,或站或坐的挤满了拘留室。看见有新人进来,谈笑的、闲聊的短暂的停下,不约而同的转头去看她。

    “脸挺生,以前没犯过事儿吧?”

    “不生啊,我看她有点像……那个演员叫乔什么来着?”

    “乔……乔唯欢?!”

    “对,就她!你们看像不像?”

    “不是吧,演员能犯事进来,以后日子还过不过啦?”

    “安静安静!!”

    押着乔唯欢的女警不耐烦的用警棍敲敲冷硬的铁栏,震得一群女人噤了声。

    打开门,把乔唯欢的手铐解了,丢进去。

第49章 省局() 
乔唯欢站不稳,跌跌撞撞的半跪到地上。膝盖当时撞出青红的一片,但却不怎么疼,也没吭声。

    女警锁好门,转身要走。

    红头发的女人,穿了黄色的上衣、七彩的纱裙,飞快跑到铁栏那,伸手挥了挥。

    “妹妹,这人是不是演员乔唯欢啊?大伙都说她们长得挺像的。”

    女警回头看她一眼,被对方一身的乡村非主流辣了下眼睛。

    “你管她是谁,老实呆你的就得了。和你说你别犯事啊,不然你没好果子吃。”

    这是委婉的提醒,别动新来的女人?

    非主流乐哈哈的收回手,跑回原来的一某三分地,和周围的人闲聊。

    乔唯欢慢吞吞的坐到地上,试着抬了抬有点知觉的手臂。

    还好,没有报废。

    她挑了个角落,不声不响的坐着,没什么力气去和这帮人打交道,只睁着一双眼,焦距时有时无,静默的想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的光线一点点弱了下去,大概天黑了。

    乔唯欢动作太迟缓,错过了女警送的饭。

    和她离得近的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模样,长相普通,一眼过去,几乎记不住是什么样子。可能是看她有点惨,犹豫着递过去餐盘。

    “吃吧,有点力气才能好受点。”

    乔唯欢转了转干涩的眼珠,哑声说了句:“谢谢。”

    这才第一晚,她是要吃些东西的,不然有可能饿死在这里。

    吃了点饭,又喝了点水,流失的力气才逐渐回到身体里。

    然而乔唯欢始终没有去和其他人说话,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把所有人隔离在看不见的屏障之外。

    时不时的抬眼,打量的目光在这群女人身上一扫而过。

    小偷小摸进来的,和伤人放火的重罪犯,单看外表,是不太容易看出来的。她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久,多则十天半月,最后会被放出去,或者进看守所,再或者是监狱。

    国内的执法机关,比国外要严谨的多。在这种地方,执法人员身上不容易出现问题,更容易买通的是这些来来去去的过客。

    那群人用她拿捏贺正骁,达到目的了吗?

    不对,贺正骁那个人,是不会被人拿捏的。

    那他们达不到目的,会恼羞成怒吗?

    这群女人里,是不是有看着她的,或者准备收拾她的人?

    乔唯欢蜷起手指,脚一点点蹭过地面,抱住屈起的膝盖,把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旁边的呼噜声让她虚无的心思消了一些。她抬起头,发现乡村非主流睡得十分香甜,四仰八叉的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这里这么静,她的呼噜声山崩地裂似的震人,可大家都睡得很好,仿佛是习惯了。

    “在这里难受吧。”

    给她饭的女人蹲着挪过来,指指非主流的脚底板,小声说:“听说她……和旁边几个都是这里是常客了,三天两头的进来,屡教不改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乔唯欢心思烦乱的点头,那女人好像只是有个人听她说话就好,不需要回应,自顾自的说:“我也是头一次来这,拿了点店里的钱,本来想着发工资就补上,没想到老板报警了。哎,早知道我就不干这事了,钱又不多,还平白无故的遭了罪。”

    女人凑得和她更近了点,压着声音问:“妹子,你是什么事进来的啊?”

    乔唯欢的声音虚弱沙哑:“小事。”

    “小事就好办了。”乔唯欢不想说,女人不细问,毫无察觉的说:“要我说,事情不大就和他们服个软,早点出去就什么事都没了。”

    说完,觎着乔唯欢没表情的脸,继续道:“这地方就怕有脾气,你犟,他们可不管。有证据就更惨了,说不定最后会落个什么罪。到时候档案上记一笔,你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乔唯欢微微看她一眼,不着痕迹的放下手,扯了个空洞的笑,“我是很犟,还会一直犟下去。”

    这天就不能聊下去了。

    女人一愣,两手放进上衣口袋里,点点头,“女人有点脾气是好事。”

    她低下头,手在兜里动了两下,转头问乔唯欢:“你还喝水吗?我看你嘴唇都裂开了,我水壶里还有半壶,给你?”

    说完直接俯身伸臂去拿立着的水壶,再回身递过去,全程蹲着,没从地上起来半分。

    乔唯欢看了那水壶半晌,没接。

    室内昏暗,她脸色白得不像活人,长发披散开来,眼瞳的黑白同样渗人,肖似地狱里爬出的索命厉鬼。

    女人没看她的神情,直接去碰她的手,打算强塞。

    “一壶水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大家进来,能在同一间号就是缘分……”

    她声音越来越急促,额角沁出一点汗,在阴暗的拘留室里,闪着冷冷的光。

    而她手里,水壶和手掌贴着的缝隙当中,一把尖锐锋利又细小的刀片,被水壶的弧度压弯,硌得她掌心生疼。

    半小时之前,警局里空荡荡的审讯室,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五六号人,身穿制服,身材挺拔,一身纵横沙场的正气,和不可侵犯的锐利。

    为首的人在审讯室里看了一圈,而后皱眉转身,“这里的嫌疑人呢?”

    局长头上热汗汩汩的冒,但他没擦,压着气说:“这案子证据确凿,嫌疑人转移到拘留所等开庭去了。”

    “谁说证据确凿的?”为首的人厉声喝道:“那凶器上还有小半个指纹,提取不出来就说技术不行!随随便便把人罪名定了,你们市局就这么办事,忽悠鬼呢?”

    “市局设备是和省厅比不了,不过我们不会随便给人定罪,冤枉无辜的人当替罪羊!”

    被人强硬闯局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局长脸色难看的说:“那小半个指纹早就已经鉴定过,属于五到八岁的未成年人。赵大成在死亡之前身体健康,如果嫌疑人是这个年纪,他不可能会被对方连捅七刀致死。我们排查过他所有的人际,除了乔唯欢,没有第二个嫌疑人!”

    “怎么没有第二个嫌疑人了?你把那小半个指纹的未成年人拎过来问话了?嫌疑排除了?巧合作案的可能性也排除了?”

    局长气愤难平的正要继续争辩,省厅的人抬手一比,打断对方,“明白和你说,我不是质疑你们的工作能力,是乔唯欢的案子比你们查到的要更复杂,现在,就算乔唯欢没有不在场证明,我们也要先把她保护起来!总之这件案子非常重要,你先把人带过来再说!”

    局长一惊,跟着心底一沉,脸色可见的阴了下去。

    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首先,案子看起来简单,但事实上后面有势力介入,什么势力,他现在不清楚,上面也未必很清楚。其次,省厅下来人指明要保护乔唯欢,证明上面的人很重视这案子,才会对关键人物乔唯欢做保护,怕她出什么事。

    重要的是,乔唯欢现在在拘留所里!

    “快!赶紧联系拘留所!”

    局长来不及再细想,猛然转身,朝身后的人喊:“一定要把乔唯欢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她,立刻现在马上!!”

    ……

    宽阔的马路上,古斯特横冲直撞,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等到了警局,莫西临飞快下车,同样下来的,还有傅明朗和韩以柔,以及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下车之后,韩以柔直接架着中年男人直奔大厅,边风风火火的走,边断断续续的说:“快、快,我不想让欢儿再在拘留所里多呆一分钟!”

    这人被拽的七荤八素,抽空想,这姑娘看着娇小,怎么力气大的和牛一样,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居然都拉扯不住她!

    四个人刚进大厅,迎面便撞见两队人。

    不一样的制服,同样严肃焦灼的面色。

    他们愣了下,正要让路,中年男人站稳了脚,定睛一看,直接和对面的人说:“……梁队?您怎么来市局了?”

    梁队脚步顿住,上下看了他一眼,再看莫西临,当时明白了这群人的来意,沉下脸,“你们是奔着乔唯欢来的吧?”

    “对!”

    韩以柔急的喧宾夺主,抢话道:“我们是来打听欢儿的案子!”

    “行了,不用打听了。”

    梁队眉头紧皱,大手一挥,脚下生风的走,“乔唯欢出了点事,你们直接来!”

    韩以柔大惊,下意识要去拉梁队问清楚,被傅明朗红着眼眶扯住了胳膊。再看莫西临,都是同样严峻沉冷的神色。

    一波人火三火四的出了警局,直奔拘留所。尖锐的警笛声划破暗沉的夜,呼啸着惊醒了附近沉睡的人们。

    乔长洲坐在车里,耳听警笛声远去,文质彬彬的笑了下,跟着发动车子,无声的从警局外的小马路上离开。

    省厅的人来了,他这个“师爷”就不能出现了,不然会给上面的人惹麻烦。

    莫西临没有那么大本事,看来,最后还是逼得德姆维尔插手了。

    不过那些女人已经动手了吧,乔唯欢怎么样了?

    算了,这些后续他不能再管,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B市,免得被当出气筒。

第50章 蝼蚁() 
乔长洲没回家,直接把车开到机场,从后备箱里拎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施施然去换票。

    顺利过了安检,等了一阵之后上了飞机。

    乘务员彬彬有礼的提醒每一个乘客系好安全带、手机关机,飞机上也开始喊:“各位乘客,飞机即将起飞,请您收起……”

    乔长洲收起遮光板,微笑着迎接小幅度的颠簸,自上而下的俯瞰夜晚的B市全景。

    直到下了飞机,踏上大西洋彼岸的土地,乔长洲彻底安全了。

    然而……

    刚刚踏出机场,脑后突然一阵钝痛,不重,但让他眼前一黑,站不稳的半跪下去。

    “本家……就你也敢和小蝴蝶谈本家?”

    漫不经心的调调,却透着无尽的不屑,从骨子里鄙夷他这个人。

    乔长洲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抬头,逐渐清晰的视线里,看见十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各个身材魁梧彪悍,身上虬结的肌肉似乎能破衣而出,冷厉的轮廓上,是久经沙场的残酷和肃杀。

    说话的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两手懒洋洋的放进西裤口袋,唇间一根燃着的雪茄,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模糊他英俊的面容,滚滚杀气却有形有质般穿透烟雾,把他的身子戳得千疮百孔。

    乔长洲瞳孔一缩,那张假面具却端了起来,笑意斯文的说:“你是……莫里斯先生?”

    崔承川拿掉唇间的雪茄,徐徐吐了个烟圈,“对,中文名崔承川,外号德姆维尔的忠犬,无条件为他们家做任何事,忠心不二的狗腿一枚。”

    一滴冷汗沿着额角落下,乔长洲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听说崔承川办事干脆利落,没想到会这么多废话。

    可见他利落归利落,话还是没少说。只不过,被他处理过的人再也没有传出这些的机会!

    “莫里斯先生太自谦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德姆维尔最得力的助手,天底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乔长洲缓慢的站起身,年轻的面容波澜不惊,“你找上我,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乔唯欢被陷害的所有细节吧?你放心,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道坦白从宽,是个聪明人。”

    崔承川眯起眼,嗤笑了声,“不过我全都知道了,所以你的筹码作废。”

    他向后退开两步,周围立刻一拥而上,把乔长洲强硬的按到地上跪下。

    “那两个半人,早在有动作之前我就查的一清二楚,你的消息对德姆维尔家来说有个屁用?”

    崔承川丢掉雪茄,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个银质小箱。

    打开,奇形怪状的小刀整齐排列,刀刃上的冷光刺得人心惊胆战。

    崔承川的手指在几把刀的上空徘徊,最终拿起一把长而尖细的刀,用红色的绸布缓慢的擦拭刀身。

    “听说满嘴放炮的人会烂舌头。”他垂下眼,看着下巴被卸掉的瞬间,疼得面孔苍白的乔长洲,抬脚一踹,踢上他不算宽厚的肩,“反正早晚会烂,那长痛不如短痛,我就费点力气,先帮你把隐患挖了……”

    B市没有迎来黎明的深夜,雪上加霜的下起绵密的雨。

    那声音听在拘留所里那个女人的耳中,和凄风厉雨一般,让她的心突突直跳。

    因为就在她要碰到乔唯欢的那一瞬间,一直没什么力气的人突然动了下,缩回手,抬眸看她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偏偏她又扯出个让人胆战心惊的笑脸,眉眼愉悦的弯起来,声音有点甜,“能在这里碰到,是很有缘。”

    女人僵硬的接下她的话茬,不着痕迹的再去试图塞水壶,“就是嘛,我们现在相互照应,等换了地方也要照应。你也别当我是想巴着你,到了狱里,我们肯定还能碰到的。”

    “为什么是狱里?”

    乔唯欢突然轻轻的问她:“你不是只拿了一点钱?我也没犯大事,交了罚金之后,我们在看守所呆上一阵就可以出去了,为什么会进监狱?”

    说漏了!

    反应真快,一个字就能听出不对!

    也可能是她早就看出问题来,一直防备着她!

    上头说得对,这样的女人,让她死比让她认罪更省事!

    女人一顿之后,动作停下,眼底的狠戾再不藏着,手里的水壶“哐当”落下,短小的刀片终于见了明光。

    那点雪亮的刀光,在乔唯欢乌黑的眸底一闪而过,跟着森然地划向她纤细的脖颈!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能激发人的潜力,乔唯欢早有防备,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回笼,猛然扑向另外一边。但地上的人太多了,叠罗汉似的拦住她的去路,她手掌没有撑到地面,反而落在了一个在睡梦中翻身的人身上,对方抬起来的腿又恰好踢开了她的手臂!

    乔唯欢心里一凉,却被求生意志灼得浑身滚烫,她干脆直接扑在另一个人身上,随后向旁边滚了过去。

    身后的女人没有一击得手,终于手撑着地起身,跟在乔唯欢身后扑了过去,手里的刀片紧追不舍的划过去,而这次她得手了!

    后背上泛起一道带着凉意的疼痛,乔唯欢浑身一颤,顾不上思考,一路爬过人堆成的路障,带起一片愤怒的哀嚎。

    “哎呀我的妈,这是要干什么玩意?!”

    “我靠,我的肚子……你瞎啊!”

    “谁这么吵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深更半夜的拘留室开始吵吵嚷嚷,无论真睡还是假睡,女人们到底还是起得差不多。

    没机会了……

    女人一咬牙,翻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悄无声息的把刀片放上去,正要抹掉上面的指纹再扔到铁栏外——

    一只有些粗糙的,但涂着五颜六色指甲油的手,握住她拿着刀片的手。

    女人心头一凛,抬眼,乡村非主流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刀片,“想毁灭证据?”

    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两手按住女人的肩膀,一掰,女人的两条胳膊直接脱臼。

    “啊——!”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手无力的垂下,五指松开,小刀片“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蝼蚁,会为些微小的理由头破血流,或生或死。

    那一柄小刀,不过是女性常用的刮眉刀,再稀松平常不过,却险些要了一个人的命。

    如果不是乔唯欢有防备,还用这么讨人厌的方式逼得旁人不得不起来,她可能会在女人的第三次下手里死于非命。

    女人们的吵嚷惊动警察,大门“哐当”一声打开,女警瞪着铁栏内攒动的人头,“吵什么,都不想睡觉了?!”

    非主流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刀片,飞奔到铁栏那里,不住的挥手,五彩斑斓的布条上下飞舞,搭配她飘逸的红发,画面太美。

    “妹妹,这里有人带危险物品进来,还差点杀人啦,你管一管嘛!”

    女警眼皮猛抽,皱眉过去,等到看清不忍直视的布条里包着的刀片,震惊得睁大眼睛。

    一把拿过刀片,另一手掏出警棍,指向铁栏内,“谁把这玩意带进来的,说!”

    “就那个谁,前天进来的,看着挺阴沉那个!她是不要命啦,嫉妒今天那小姑娘的美貌,非要划人家的脸!”

    非主流手舞足蹈的讲解一番,回头去找乔唯欢的影子,“幸好小姑娘跑得快,不然现在——”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的拦下了音节。

    角落里,乔唯欢靠着墙角坐着,垂眉敛目,仿佛没有生气。

    侧过来的半个后背上,一条鲜红的血蛇蜿蜒而下,又浸湿破裂的上衣,怵目惊心的晕染开来。

    “你说明白点!”

    女警的冷汗下来了,她知道有人把刀片带进拘留室是多严重的问题,现在十分严肃,有点不耐非主流的拖拉,直接掏出对讲机喊人进来,不到两秒,就有同事赶过来。

    她们掏出警棍,打开门,先是拉起趴在地上的碍事女人。

    一拉起,有“叮”的脆响,和淅淅沥沥的血花飘落。不多,却淋得那女警肝胆俱颤。

    女人全身不住的抖,濒死的抽搐,眼睛翻白,大口的喘气,然而她的喉管已经被自己划开,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

    这诡异的一幕,让拘留室的里人毛骨悚然。满室的人震了片刻,随后拉起女人的女警率先反应过来,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冲傻愣在原地的几个同事咆哮:“还看,还不快点去喊人!出大事了!!”

    这一嗓子喊得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拘留室里立刻兵荒马乱,喊人的喊人,懵逼的懵逼,不怕事大的上前,躲事的向后蹿。

    角落里的乔唯欢勉力睁着眼,发出一声虚弱的呼救。

    “这里……还有伤员啊……”

    后背上的伤不要命,但是疼啊。

    尤其是,她现在松了口气,神经松懈下来,身体的感觉就更明显了,血和汗都在汩汩的冒,很是痛苦啊。

    然而快死的人夺走了所有注意力,乔唯欢很是无奈的缩起来,等人关注她。

    先让她歇会也好……

    乔唯欢刚要闭眼,肩膀上忽而一阵晃动。

    非主流紧张地查看她的伤口,越看脸色越臭。

    妈地,让她看好的人受了伤,她会不会被减薪?可是不怪她,她已经尽力了,旁边的人和猪一样,一条腿过了直接把她压住,她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开的!

    不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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