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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倾婚-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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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女儿,乔妈只知道她是个演员,很忙,快要结婚,但是婚期没有定下来。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她藏在封闭的小宅子里,筋疲力尽的活着,早就忘记去关心女儿的事。偶尔和乔唯欢相处的时候,尽力去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听她一点一点的透露信息,自己其实是没有任何好奇和想要倾诉的。
然而今天,乔妈问了一嘴乔唯欢的行程安排。
不多的一句话,几个字而已,却让乔唯欢红了眼睛,让一阵暖风从她的心口穿堂而过。
电话那端,傅妈还在说:“乔小姐,我看夫人最近精神不错,好像上次和您老师的谈话有了效果,您需不需要我帮着问问夫人,看是不是让老师再来一趟?”
乔唯欢捏紧手机,“不用,我有时间想要回去一趟,傅姨帮我试探下我妈的意思,看她……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想不想见我。”
挂了电话,乔唯欢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让震动的心潮平静下来。
乔妈这些年都没有问过她的事,现在突然这样,至少说明一件事:她对乔唯欢的态度变了。也许变化不大,但那至少是个好的开端。
可是这个变化,真的是贺正骁带来的?
乔唯欢不太相信,但没办法排除这个可能。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可能性十分之大。
所以那天,她对贺正骁发脾气,是错怪他了?他才会笃定深沉的说,她早晚会回去,为她的武断道歉……
这个月十七号,在公寓里蜗居的乔唯欢终于踏出家门。
她特意穿了件朴素的长裙,脚上一双平底鞋,看起来格外素净。不过耳垂和脖颈带了小巧昂贵的首饰,脸上化了极淡的妆,纤细脖颈上的蝴蝶栩栩如生,有种别致的美。
乔唯欢开车离开公寓,五辆黑色的小车尾随其后,不紧不慢的跟着离开。
他们走了之后,园区外不远处的报亭底下,拿着报纸翻看的人抬起头,跟着蓦地合上报纸,快步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压低了声音说:“那个女的已经去了……”
与此同时,B市远郊,一场低调奢华的婚礼即将开始举行。该到的宾客已经到了,成片的绿色草坪上,身份矜贵的人们坐在长椅上,和身边的人轻声交谈,偶尔他们会抬起眼,看向第一排。
这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盛宴。
到场宾客的是B市真真正正有头脸的,有政客,有百强企业家……而在第一排端坐的人,不止是新郎新娘的直系亲属,也是在场身份最显赫的大咖们,是B市这座金字塔尖端的人。
他们举手投足间,风波与动荡可以被搅乱,也能被平息。
刚到的乔唯欢悄无声息的进来,尽量不引起谁的注意。她没去看第一排,低着头去找自己的位置。
乔唯欢的请帖是老爷子那边派人送来的,她其实有点懵,不太知道这位大人物给她发请帖干什么,她和他要结婚的孙子又没个毛线关系,和新娘那边更不沾亲带故,连名字都没听过。
然而这种身份的人给她递请帖,她就是在家里变成一朵蘑菇,也要顶着伞盖过来。
正找着座位,听见一声:“欢姐!”
嗓门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全场的人听见……
诧异的抬头,看见曲阳对她摆手,“这边有位置!”
乔唯欢:“……”
她真滴不想过去,然而曲阳大有她不过去就不停的架势,乔唯欢没办法,只好快步过去坐下,客气的说:“你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我刚来没一会。”曲阳目不转睛的瞅着她,傻乎乎的乐,“欢姐,你今天真好看。”
乔唯欢:“……”
她不着痕迹的挪了挪位置,和曲阳拉开点距离,“谢谢,你也挺帅的。”
这句夸得不算违心,曲阳这小孩长得是挺精神的。就是看她的眼神太亮了点。
两个人不算熟,也不知道曲阳是经历了什么……
乔唯欢别开眼睛,目光在最前排转了一圈,看见极有风度的老爷子、慈眉善目的孟元德,就是没见到贺正骁。
她心思复杂的咬了下嘴唇,有点理不清的捏捏眉心。
没过多久,新郎出场,然后是新娘的父亲牵着她入场。
那个年轻的新娘,真心没有多漂亮。只是她眼角眉梢的喜悦,和她身上纯白的婚纱,让她在这一天美得不像话。
乔唯欢看得有些怔忪,心思全然落在了别处,就连曲阳小声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听清,含糊的“嗯”了两声当成附和。
婚礼还在继续,苍老的神父含笑引导他们说誓词,郑重的语调让那段誓词变得格外神圣。
而在外围,原本大开的门关上,门后,快速而不见慌乱的布好人手和安检设备。
五分钟过后,有人急促的赶到,气喘吁吁的掏出沉奢的请柬。
侍者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进去,过安检。
这人晃晃手里的请柬,“什么意思?还要过安检?我就没听说过参加婚礼还要过安检的,搞错没搞错!”
侍者为难的说:“今天到场的宾客身份都很尊贵,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保护众位宾客的安全,每个人在入场前都要接受安检,实在非常抱歉。”
“每个人都要过安检?开什么玩笑!”
“的确是这样,无论是宾客还是我们,都要接受安检才能出入。”
这人脸色黑了下去,理了理衬衫领口的领结,冷哼了一声。
“等我问问别人,要是让我知道这是你们偷偷摸摸搞出来的花样,就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离开,快步走到没人的角落,年轻的面目瞬间阴鸷下去。
他急切的拨通电话,口气里压着狂躁:“麻烦了,他们竟然要安检……半路有肇事的,封路了,我绕了一大圈才过来,你当我想迟到……啊?他们也没过来?算了先不说这个,这次的事怎么办?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算了?那我们之前准备的不就没用了……什么?”
这人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点压制不住的惊喜,声音反而压得更低,“你的意思是找到德姆维尔的落脚处了?”
第95章 蛇牙(5)()
话没说完,余光瞥见一抹白色,声音猛地止住。
迈巴赫平稳地驶来,徐徐停下,刚还在门口拦着他的侍者弯腰打开车门,声音极小的说:“德姆维尔公爵,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人拦下了。”
顿了顿,侍者又说:“路上的其他人也拦住了。”
车里的男人,一身冷肃的深灰,戴着手套的长指间,烟草的星火于昏暗的车厢里明灭。
贺正骁优雅地弹了弹烟灰,藏了广袤夜幕的眼眸抬起,隔着一层深色车窗,落在不远处那个正在打电话的人身上。
跳的正欢的虱子,只觉得一道深沉的眸光扼住了他的喉咙,居然让他瞬间冒出了冷汗。
就在此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声,遥遥的从婚礼现场传来。
……
一对新人交换了戒指,新娘手上的钻石看起来不大,然而当和煦的光投射下来,钻石的璀璨几乎晃瞎乔唯欢的眼睛。
旁边坐了个目光灼灼的曲阳,乔唯欢不愿意多留,起身准备走人,不去凑抛花球的热闹。
结果曲阳真的是十分的、千万的热情,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眼光晶亮的说:“欢姐,花球啊,女人不是最喜欢这个,你去试试,没准真的能接到。”
乔唯欢小心的挣开曲阳的大手,委婉的说:“我就算了,一大把年纪……”
话只说了一半,曲阳便扳过她的肩膀,把她推过去。
“别害羞了,上吧欢姐!”
乔唯欢:“……”
抢花球的人不少,她被迫推进女人堆,和一帮水灵灵的小姑娘站在一起,觉得自己十分不搭调,脸皮登时紧了紧。
正中央,眼尖的新郎看见乔唯欢,转头和拿着花球的新娘使眼色。
新娘:??
新郎瞪了她一眼,再看乔唯欢。
乔唯欢:???
然而新娘懂了,德姆维尔公爵和老爷子达成共识的事,她多少有听说过。乔唯欢是德姆维尔的女人,那这个花球,应该给她。
好歹是那个意思不是?
新娘笑着对攒动的姑娘们喊:“我要抛啦!”
淑女的转过身,捧着花球的手臂渐渐向上,“一、二、三!”
乔唯欢只觉得花球和长了眼睛似的,在半空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直接向着她的脸来了。
她捂住肚子,睁大眼睛后退几步,很怕被拥挤过来的姑娘们撞到。结果后面的人向前挤,她寸步难行,反而还被推着过去,没等她再做什么,眼前黑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直接抓住了花球。
旁边没抢到的姑娘,在羡慕了几秒之后,诚心的鼓掌。
“恭喜你啦,看来下一个要结婚的人就是你了!”
“对呀,我们很快就要参加你的婚礼了,提前祝福你……”
乔唯欢握紧手里的花球,脑神经被“结婚”两个字清浅的刺了下,有点疼。
她迅速整理好表情,露出个大方的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新娘说:“谢谢。”
正要离开,回身的时候,对上身型挺拔的曲阳。
曲阳长得高,肩膀有些年轻人未曾全部展开的清瘦,目光纯粹明亮,白净的脸有点红,几分紧张的勇敢,迈开大步上前。
乔唯欢直觉不好,飞快垂下眼睛。她悄然背身,打算避开曲阳,免得出风波,但曲阳喊她:“欢姐!”
这一声喊得,本来云里雾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曲阳是奔着她来的,现场的焦点立刻成了他们,好奇的人们不由自主的让出条路。
乔唯欢走不成,尴尬的戳在原地。
曲阳呼吸沉重地走到乔唯欢面前,果断的单膝下跪。
“欢姐,我比你小,总拿你当前辈看。上次跳舞的时候,你撞进我怀里,我突然发现你不是前辈,你是女人……”
曲阳知道今天的婚礼会见到乔唯欢,特意提前一晚背好台词。然而现在上了场,居然忘光了。他想了一阵,直接从兜里掏出绒布小盒,打开了举到乔唯欢眼皮底下。
“我不会说好听的,但是欢姐,我觉得我挺靠谱的,会对你很好,那你能考虑下……不对,你能不能嫁给我?”
刚刚见证了一对新人的仪式,突如其来的又见到了这个,现场的气氛倏地变得热烈,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喝彩声。
乔唯欢却像是被九天之外一道焦雷糊了脸,彻底懵圈。
……求婚?
在这种场合?!
乔唯欢深感奇幻,抬眼看曲阳,忽而被那双眸子里的赤诚灼疼了。
这还是个大男孩,演艺圈里千丝万缕的人际没有缠住他,老天也没有给他任何磨难,他还保留那颗大胆争取的心,不惧前路,悍然争取。
话语越单纯,心思越坚定。
……
贺正骁遥远的伫立在人群之外,单手放进西裤口袋,英挺的面目隐带笑意。
可他周身的气场太震人,冷硬刚冽,不张扬的威慑,压得附近的人快要喘不过气。
那双眼睛里的含义过于深重,越过重重人影抵达中央,几乎不剩什么分量。
乔唯欢毫无所觉,她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样委婉的拒绝上。然而这么多人在看,不管她怎么迂回,曲阳都会被伤了面子。简单直接,反而能减低伤害。
她清了下发紧的嗓子,平和的说:“曲阳,我有男朋友。”
曲阳把戒指向前递递,“我知道。”
“……那你还?”
曲阳露出八颗牙齿,“欢姐,我刚问你能不能给我机会,你说可以。”
“……”
刚才曲阳和她说了几句话,她没走心,这下麻烦了。
乔唯欢犯了愁,曲阳看她犹豫,抬手拍拍自己心口,信誓旦旦的说:“欢姐,我喜欢你,我说以后会对你好也不是假的。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把我名下的动产不动产都改到你那,公证一下算婚前财产……要是还不行,那你提要求,我全都照做,你就是要天上的太阳我都给你摘下来!”
乔唯欢:“……”
不,她一点也不想要财产和太阳,而且为什么是摘太阳而不是月亮?
周围,有不明真相的人开始起哄。
“这么有诚意,嫁给他吧!”
“是啊,还特意选在这种时候求婚,答应吧!”
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乔唯欢乌黑的眼睛,直视曲阳像是能发光的眼睛,“曲阳,我不能答应你。”
曲阳脑子里“轰隆”一声,愣愣的问她,“为什么?”
乔唯欢什么也没说,轻轻摇了摇头,脚步微动,竟然转身走了。
曲阳有些急,正要从地上站起来去拉她,肩膀上突然一沉。他抬起头,对上轮廓深邃的男人,喜怒莫测的眼。
对方单手压着他的肩膀,另一手抬起,修长的指在绒布小盒上一按,尔雅的合上了。
人群不明缘由地寂静下来,男人低缓磁性的嗓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多谢厚爱。”
……
乔唯欢脚步匆匆的离开,上车之后,发现手里还拿着花球。她顿了下,慢慢的把花球举起来,放在鼻尖底下嗅着。
团簇的玫瑰是高雅的白色,美好的寓意将它的芬芳淬得更为浓郁,几乎有些醉人了。
忽而车窗被人敲了敲,她神经过敏的丢开,花球在副驾驶座上弹了两下,叽里咕噜的掉下去了。
乔唯欢紧张的转头,跟着咬了下嘴唇。
深色的车窗外,贺正骁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长指屈起,分明的骨节轻轻在车窗上叩了两下。
“乔唯欢女士,你忘了东西。”
车门没锁,贺正骁风度彬彬的拉开车门,手指徐徐展开,露出躺在掌心的银色耳坠。
乔唯欢摸了下耳垂,左侧耳垂还真的空了。她拿起耳坠,垂着眼睛戴好,闷声说:“谢谢。”
其实还想说点别的什么,可她找不到最合适的语言,说最恰当的话。她能感觉到男人压在她脸上的目光,愈发不安的扭紧手指,眼睛左转右转的,不太敢看贺正骁的表情。
没人关车门,也没有人说话,两个人默契的等。一个等对方认错,一个等自己的愧疚和不好意思打完架,最后再决定干什么。
贺正骁干脆不疾不徐的点了根烟,寡淡的烟草味飘然而至,夹带了他身上特有的,阳刚甘烈又优雅迷人的成熟男性的味道。
乔唯欢细细的拧起眉,向后缩了缩,直接关车门。
半路被男人拦住,夹烟的长指扳住车门,另一手不轻不重的捏住她的鼻尖。
“没别的想说了,嗯?”
乔唯欢被堵了呼吸,抬眼看他。
那一眼几乎把她所有胶着在一起的千头万绪都包裹进去,后悔的柔软的,还有藏得很深的不安,以及零碎的试探,最后所有的一切化为一捧清澈的黑。
乔唯欢瓮声瓮气的问:“我妈的态度出现了变化,她在打听我的事,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她之前对我没有任何好奇,现在这样,证明她开始有‘女儿’的意识,对不对?”
“推测很合理。”
“可能你的方式有问题,但是有效果。”
“方式有问题,就不会有效果。”
乔唯欢张开嘴唇呼吸两口,小声说:“你说的对,是我太武断。”
……道个歉,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
话音刚落,乔唯欢就觉得鼻尖上的力道变大了。
贺正骁唇角微弯,手上轻轻动了动,惹得乔唯欢的小脸跟着晃了两下。
“收尾不对。”
乔唯欢鼓了腮帮子,瞪向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颚。
然而她有错在先,不管言语多强硬,态度上已经服了软,剩下的就是任由人揉捏。
她瘪了脸颊,小声说:“……我错了。”
第96章 蛇牙(6)()
乔唯欢低眉顺眼的、异常乖顺的眨眼睛。
“你生气是对的,是我做错了。贺先生、德姆维尔、公爵大人,我有罪,我道歉。”
贺正骁:“……”
他深邃的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随后松开手指,微微弯腰,不着痕迹的把人困在驾驶座上。
“这么乖……说说错在哪?”
随着男人的靠近,乔唯欢不由自主的上身向后,抬手撑住车座。
“我没弄清楚事情就和你发脾气。”太耍性子了。
她说完之后,发现肩背宽厚的男人没有挪动的意思,牢牢地霸占了由外投进车厢的半扇明光,眼眸幽深地注视她。
……这条不对?
“错在那天说的话太难听。”伤到男人尊贵并且凛然不可侵犯的尊严?
贺正骁低声笑了,以一个赞许的口吻夸她,“太笨。”
乔唯欢:“……”
她成了炸毛的小狮子,开始去推男人温热的胸膛,“我不猜了不行吗?”
那点子“狂风暴雨”落到身上不疼不痒,贺正骁轻松的抓住她的手腕,再把人抱下车,笔直的长腿关上车门,把女人锁进迈巴赫的后车厢,打包带走。
忠叔不在,贺正骁亲自开车。他手臂搭上车窗框,重新戴上手套的长指安稳地掌握着方向盘,夜色的眸偶尔抬起,从余光里扫见女人安静下来的眉眼。
乔唯欢正望着自己的指甲,明显在神游太虚。
“欢欢。”
女人被惊回神,蓦地转过头,与刚刚截然不同的情绪没来得及彻底掩饰,有半缕砸进男人的眼底。
乔唯欢呼吸慢了,克制住表情,笑盈盈的问他:“怎么了?”
足足半分钟,贺正骁都没有说话。他不发一语的望着她,用一种深沉静谧又包含着深意的眼光,像是在描摹她精致的轮廓,也像正在一点一点的掀开她的面具,去窥探她正摇摆的思想。
乔唯欢心底发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她攥紧手指,潮湿的手心在座垫上留下一块小小的深色痕迹。
等到她的表情快要僵掉,贺正骁才说:“脸色太差,瘦成什么样了?再瘦下去,你就是男人的噩梦。”
乔唯欢:“…………”
她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这么高端的埋汰女人的话……还说她舌尖带刃,贺正骁比她毒多了。
然而之前纷乱的心思,也随着这一句话沉了下去。
迈巴赫停下,贺正骁长腿迈开,替她打开车门。
乔唯欢见鬼的看着机场来往的旅客,“……来这里干什么?”
贺正骁解开她的安全带,不徐不疾地说:“度假。”
乔唯欢摸了下耳朵,没听明白的:“什么?”
大手落在她发顶,与之而来的,是男人寒凉的唇。他在她的眉心轻轻一碰,不由分说的把人拉下车。
平时如影随形的西装男们不知道藏在哪里,偌大的候机室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乔唯欢和贺正骁。
乔唯欢坐着和方舒瑜发微信,交代了一下工作,再一抬头,看见男人的背影。
贺正骁面向纯透明的玻璃窗,不知道在看什么,笔挺的身型仿佛坚不可摧,凛然沉稳的矗立在窗前。
在见到一辆悄然停于机场外的黑色的车时,他唇角勾出优雅而恰到好处的弧度,然而乔唯欢敏锐的察觉到,他周身藏匿的很深的肃杀与凌厉……
那辆车里,戴了墨镜和口罩的男人用目光梭巡他要找的目标,然而看了半晌,也没有见到人。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姜总,德姆维尔临时去了机场,等一下我会去查他去了哪里。
等待回信的过程里,男人拉下口罩,拿起纯净水瓶喝了口水。
透过透明的塑料瓶和水,可以看见男人周正的唇齿,和他只剩下小半的舌。
乔长洲。
在舌头被割掉之前,他从没有想过,人不能说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尤其是在依靠口齿一步步爬上去之后,失去了声音和地位,他的痛苦又会被放大多少倍。
手机开始震动,乔长洲接起电话,听那端的姜林昌冷冷的说:“确定他回来的时间。”
德姆维尔的落脚处确定了,姜林昌这么说,就是已经准备好动手的意思。
乔长洲点了一下话筒,用这点细微的声响回答了对方一个“是”。
然后他重新戴上口罩,泰若自然的下车,穿过大厅去服务台,通过手机打字的方式来向服务台询问。
偶尔衣袖上滑,手腕内侧的黑色若隐若现。
没有舌头又怎么样?就像那条盘踞的大蛇,即便被割了森凉的蛇信,它还有淬毒的尖牙。
……
登机之后,乔唯欢发现飞机上也只有他们两个。她调整了下角度,好让自己的坐得更舒服点,忍了又忍,没忍住,问旁边的男人,“你这样不如直接开飞机,还免得安检什么的麻烦。”
贺正骁解开大衣上唯一的扣子,尔雅地脱掉外套,“国内的对空掌控是绝对的,你是想让我上天被武装部队射成筛子?”
乔唯欢拿起杯子遮住翘起来的嘴,眼睛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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