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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轮回之遗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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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并没有责骂讽刺意味,就是很平淡的叙述事实,可听在曲修姬耳里,可就委屈了“皇上~”嗔怪。
他看她一眼“你有孕不宜久站,坐下吧”
说罢,将身前的兔羹推到身旁女子跟前“味道不错,你吃了吧”
此言一出,两个女子都讶异。
辛夷为难“皇上,臣妾先前吃了很多了”
她甚至能预料到对面那女子此刻已在心底狠狠骂她。
“无妨,兔肉营养高,且易消化”他不容分说。
佳人只得执起羹勺,不去看对面那张娇美的脸。
看皇上如此恩宠那女人,曲修姬原是温柔笑意的唇抿成一线,摆在桌下的手紧了紧。
她吃的,不仅是她精心准备的,更是皇上尝过的!
浑圆的眸,闪过一丝妒意——凭什么!
长陌看向她,后者忙敛去了眼里的异样“早些回去吧,眼下你应当多休息”
“可臣妾方才来没多久”曲修姬不依,况且竟只让她走。
辛夷只默不作声地埋头喝羹汤。
长陌未再言语,清淡的一个眼神扫过去,原娇嗔的面容顷刻正色,闭嘴不语。
只得悻悻地起了身,福礼“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待殿内重新恢复到两人,辛夷才放下了手中的粒祝鹜防础�
看她当下便停止了吃食,似乎解脱了般,长陌不禁轻笑“看你吃得这般用心,朕以为你爱吃呢”
“味道虽极好,臣妾说了先前吃得很饱,皇上当臣妾诓您呢”“吃不下便不吃就是了,何必硬塞”
“又是您让臣妾吃的”
他一笑,唤来了千德礼“取一些梅干来”
又对她道“朕还有一些奏折要处理”
闻言,她缓缓起身“那臣妾先回去了”
一只大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柔荑,一同站起,拉着她往太和正殿走去。
辛夷跟在后头,面上不解。
将她带到正殿内一处案桌旁,他回头问她“可会写字?”
她温顺地点头。
“如此,你便在此处坐下”
此时,千德礼呈了梅干上来。
长陌“放这”
“是”他依言,恭敬地放做了案桌上。
又听皇上吩咐“上文房四宝”
“是”
直至将这女子安置好,长腿一迈,他走到台上御案,衣袍一掀,笔挺地坐于龙椅之上。
文房四宝很快由两位太监呈了上来,在前头的千德礼上至御案,在圣上一侧静候。
两位小太监将文墨一一在案桌上布置好,又却步候在殿内两旁。
辛夷看了一眼,大抵认出其中一个是那日莲池的小公公。
登基三年来,冗长的国事需要当今天子去解决,如今刚用完膳食,便又投入到堆叠的政务中去。
抬眼望去,见他已经执起朱笔垂下眉眼,满面正色地被案上的奏折勾去了魂儿!
不知为何留着自己在一处,为怕扰到他,她不敢再作声,静静地执起毛笔,沾了沾浓墨,安静地在纸上描画。
不时拈了一颗梅子放置口中,解一下今日过于饱腹之感。
手中朱笔在奏折上做了几道标注,审阅完,在末尾处画了一个叉,阖起,递到一边。
一旁的千德礼双手接过,整整齐齐地划分到已批打回的那一沓奏折上。
温厚的手取过另一份新的案折,行止间,眼神飘向了台下。
那白裙女子眉眼轻弯,眼帘低垂,右手朱笔纸上游走飘动,左手轻拈水袖,不知在画些什么,模样专注!
唇边淡淡弧度,他又收回了视线,继续手中的事情。
千德礼和善的眼神轻轻落在两具安静身影上,又安静地收了回来。
洁白的宣纸已落了半页的芙蓉,辛夷抬首望了望台上那具伟岸的身影,瞧见他时而浓眉轻锁,时而眉梢认同。
她低声唤过了小太监“劳烦公公替我取一些丹青”
“是”小顺子应了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等待间隙,辛夷一边吃着梅干,一边望着龙椅上的男子,瞧他那样专注,不禁笑了笑。
第24章 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小徒弟很快将丹青呈了上来。
辛夷又静静地收回了目光,换了一支毛笔,以丹青在纸上绘色。
偌大无边的太和殿,只余下他手中不时的翻阅声,两人并无对话,这种感觉却无意识间让两颗心都觉——轻悠,静好!
时间流逝,如白驹过隙,她终于收了笔。
轻轻将毛笔搁在砚台,端详着眼前的丹青。
上面还有两行小字,她愿自己,一生能像此诗!
抬头望向高台之上那金贵的男子,见他一如先前,入神专注。
轻轻一笑,挪开了目光,不经意与一侧的千德礼迎上,她微微得礼的轻颔首。
对方如是。
看了看外头的天儿。
已沉沉暗去。
“小公公~”她压低了声音,轻唤自己左侧几步遥的年轻太监小顺子。
小徒弟几步上前,躬身恭敬回“娘娘,您有何吩咐”
“现下是什么时辰”她轻声问。
“回娘娘,已是戌时了”
“这般晚了”她呢喃,望向那处还在不知时日操忙的圣上,眉心染了一丝轻忧。
千德礼心底自也是担忧的。
辛夷胆子是大的,便轻轻上前去了。
站在红栎木阶前,轻声提醒“皇上,已经戌时了”
听闻温婉的声音,长陌于密密麻麻的奏折中抬起头来,望了望外头的天,温和的目光又落在眼前女子的身上“朕耽搁你这么长时间了”
他起身,往下走。
“皇上平日也这么不分昼夜的忙碌吗”
经过她身边,自然而然地包住她的柔荑,牵着她走到案桌前,一壁道“国事繁忙,朕总不能置之不理当个昏君吧”
“朕来瞧瞧,你写了什么”
瞧见皇上终于停下国事,高台之上的千德礼眼神落在底下的一对璧人身上,嘴角处不禁多了一抹轻微的温善笑意。
两人在案桌前停下,漆黑的眸落在眼前的丹青之上。
长陌一见,便轻易看出那是后花园处的莲池“爱妃竟还有如此才能”
辛夷但笑不语。
一叶一花,形真七分!
莲池一央,扁舟停驻,未见人家。
上面还有两行小字:
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怎么没画上朕与你”
她故意反问“为何要画上,臣妾作的就是风景画而已”
从未见过她此番调皮的模样,包住她柔荑的大掌挑逗性地紧了紧,惹得她轻叫一声“呀~”
当即脸色嫣红,臊得往几位公公的方向望了去,羞得不能自已。
殿内的人,此刻皆是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耳聋眼瞎!
她羞赧地恼他一眼。
天子嘴边只挂着一抹淡定自如的笑,像是察觉不到佳人此刻的窘迫,径自执起了案桌的笔。
在她所题一侧留白处又题上字。
辛夷虽恼他,但也止不住好奇之心,便歪着脑袋看他所写之物,一边读“我见青山多妩……”但只读了几个字,脸上红霞再深一层,顿时住了嘴,再不愿出口了。
长陌写完,看着她,嘴边那抹笑意多情又温暖,摊着大掌伸向一旁。
娇人只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须臾,一枚印章落在他掌心。
在她所作丹青之角盖了印。
上面苍劲之力——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怎的不读了”他逗她。
“皇上是想告诉臣妾,您之高洁?”她回头来看他,佯装着不知他在此番刻意曲解原作的诗意。
“爱妃当真不知?”
“不知”她正色。
深邃的眸将眼前的娇女子全全地揽入了眼底,他凑近了一些“既不知,又为何笑得如此娇羞”
她奈他不何,这人又这般高,只得仰着头说他“皇上这番曲解辛先生的高著之意,臣妾是替您脸红呢”
他面不改色“说起来,爱妃与辛先生姓氏相同,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会看在爱妃的面子下原谅朕的”
往日里不知,这人竟如此无赖的!
辛夷不及他巧舌,挣了他的手,细细卷起丹青画,说着“这般晚了,皇上洗漱好就歇息吧,臣妾回听雨轩去了”
哪知身侧那人一手将她揽到怀里。
转身间,额间的一绺青丝落了下来,温厚的大手抬起,轻轻地为她顺在鬓角,缓声道“谁说你回听雨轩”
红霞未落,一波又染,她脸皮子极薄,两人独处亲密时已让她脸红心跳个不停了,如今又在人前……
无比难为情。
别过了脸不敢看他,唯恐就陷在那双漆黑温情的漩涡里“皇上~您再这样逗弄臣妾,以后再都不来太和殿了”
“好,朕依你”圈住她的大手真的松了开。
又温柔地问“可疲乏了?”
眼含秋波,她看他一眼,见他眸带笑意直直望着自己,不禁又快快地别过眼去。
第二日后,后宫皆传,辛修姬于昨夜备留宿太和殿。
曾得此殊荣的,只有当年的贤妃一人而已。
儿茶兴致满满地去御膳房查看主子的血燕粒挪椒教そ偶鳌�
“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不过是一个破落家族的遗女,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妖法才换来了今日的位份”
“说得可不是,听说当年还被囸凰掳了去,囸凰那是什么人?没有人性的,她啊,不知身子残败到几何,还妄想与我家主子平起平坐”
心中愤懑顿然而起,儿茶疾步上前喝停“你们说什么呢”
陡然的喝斥吓了正在说坏话的两人一跳,一转过身,瞧见来者,面上须臾的紧张霎时又褪下了。
两个宫女轻蔑地对视一眼,才刚转过的半身又自顾自地回了过去,不屑的背对着来人。
一见两人这般无视自己,儿茶更加气愤“我家主子乃修姬,你们两个一介宫女竟胆敢如此出言不逊,言语辱骂”
红参懒悠悠地转过了身,手中还拿着要带回宫中的名贵的红菇“我们指名道姓了吗,你就迫不及待的对号入座?”
“是吧”后一句,是对身旁宫女所说。
对方嗤笑一声“人家不对号入座也不行呐”
二人姿态如此傲慢,引得儿茶气愤不已“你们背后议论主子,视宫规形同虚设,我定要回去禀告我家主子…。”
“呵~”红参冷笑。
一把将手中的红菇丢在了桌台上,两手环胸,盛气凌人地望着她“我就是在讲你的主子,即使禀告了她,她又能奈我何?”
第25章 宫女欺压()
“初来乍到,脚步还未站稳,以为得了个修姬的位份就能尊荣无比了?我可前不久刚知道,你家主子未进宫前不就是一市井小民吗,麻雀套上个外壳就能当凤凰了?”
周遭御膳房的人来去穿梭,权当听不见三人的争吵谩斗。
儿茶面红耳赤,两只小手握成了拳头,饶是她听到这番话语都觉屈辱难忍,若是主子听到了,不知难过成什么样子。
“不管我家主子进宫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是皇上的妃子,你们的主子,身比你们高贵一万倍,心更比你们干净一万倍”
红参眼一眯,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嫌弃地将身前的宫女推了推“你在跟我叫嚣是不是?”
儿茶被推得倒退了半步。
“如今我家主子腹中怀有龙子,即使我现在赏你一巴掌你告到辛修姬那,你以为皇上就会因为她而罚我家主子了吗?呵,可别异想天开了”
此时,后头一个厨子尖声喊“听雨轩血燕红枣粒銎穨”
红参与那宫女一同看过去,又鄙薄的扫了气愤填膺的儿茶一眼,推开她肩膀,漫步踱了过去。
见状,儿茶便知她不怀好意,追了上去,厉声问“你做什么”
厨子刚将羹汤端出锅,才放置桌台,后脚便有一双手将它端到了承盘。
红参端着名贵的羹汤便要走,追来的儿茶一把张开两手拦住“这是我家主子的,你凭什么拿”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家主子现在金贵之身,想吃什么,一点都不能耽搁”我家主子这四字,被刻意咬重了字眼,挑衅意味十足。
儿茶仰着下巴“不管你家主子如何金贵,要吃就自己重做,有什么资格抢别人的”
“这话,你回去跟你主子哭诉去吧”说罢,绕过她,走到搁置红菇的桌台,将它们放到承盘,一并带出了御膳房。
别宫的那个宫女也拿了自己要的东西,一同出了去。
又是气又是恼,儿茶眼眶微红,只能愤愤地瞪着御膳房的门口,委屈不已。
暂且压下心中的愤懑,她转过身去寻刚才那位厨子“小李公公,麻烦你帮我重新做一份吧”
那李公公正在切食材,听了这话,不耐烦地推脱“走走走,眼下要开始准备各宫晚膳了,血燕要炖两个时辰方才出品,哪里还挪得开时间”
小小的脸上有些难色与委屈,她只得张望了下四周,自己寻了一份参汤,端着走了。
回到了听雨轩,她站在门外,重拾了下自己的心情,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进了门。
辛夷正坐在一处,给圆扇描上丹青。
“主子,我给您端来了参汤,您先喝了再做吧”儿茶将东西放到殿中八仙桌。
辛夷抬眸望去,搁下了笔,莲步移到桌前。
儿茶掀开了盖子,将汤放在主子跟前。
她有些疑惑“不是燕窝粒穑俊�
表情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改明我说说御膳房的厨子,竟把我说的血燕红枣听成了参汤”
闻言,辛夷看她一眼“是吗”
温温地应了句,浅尝了一口参汤。
“这几个字差这么多都能听错?”
尴尬的笑了一笑,儿茶道“可不是”
“主子您今日先喝着参汤先,明日我再命人重新给您做一份,一定不会出错了”
怕她疑心“奴婢先去庭院里给花浇一些水”
说罢,就要转身出去。
轻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你去歇息一会吧,用膳的时候我让青葙去唤你,现下余晖还烈,晚些时候再浇”
儿茶回身“好”
她用完了参汤,又回到书桌那一处,描好了余下的丹青,将圆扇搁到一边风干,执起清凉的琉璃扇柄,穿上了浅绿色的穗条。
是夜,听雨轩庭院中,灯火明旺。
无人搅扰的庭院中,不时有清清的水声与谈话之声传出。
“主子,院中的芙蓉有些快要谢了”儿茶的声音从十步之遥的芙蓉缸处传来,她每一处栽着莲花的石缸都检查了遍。
辛夷正拿着水瓢细细地为院子里的百花浇水,听了儿茶的声音,也未抬头,只云淡风轻地说“所有万物离了根,都难长久的了”
用掌心在大缸里掬了一窩水,轻轻浇到荷花上,她一壁道“主子净爱说些深奥的话”
青葙也在离主子不远处一同浇花,抬头看一眼儿茶如此单纯的举动,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羌活左右提了一只小桶,出来看到儿茶用手捧着水浇在芙蓉上,也笑“你净做些无用功做什么,再护它明日还不是更焉坏了些”
睨他一眼,儿茶驳“你管我做什么,水珠落在花叶上,不是好看些嘛”
院子中的一众人听了她的可爱话语,不禁都笑了。
羌活提了一桶水放到主子一旁,换了空桶,又将另一只提到青葙那头,换了她的空桶。
听雨轩中其余的下人各自在其他偏殿伙房忙着各自的事。
羌活又回她“你有那闲工夫,还不如过来帮主子她们浇一些有根的植物呢”
两只小手又捧了一窩水细细地浇上去,她说“你懂什么,说不定明日这些荷花当真能恢复一些呢”
辛夷弯着身子伴着灯火月光呵护地底的植物,只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弄,唇边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水瓢中的水沾湿了她的手,月光抑或院中的灯火,折射在她一双玉手上,闪现出通透如玉的光芒。
“真是傻姑娘”羌活进屋打水前,又笑了她一遭。
“你才傻呢”儿茶抬头,目光追着消失在殿门的影子骂。
翌日。
曲修姬刚梳洗完毕,莲步踱到了八仙桌,桌上佳肴早膳已一一呈了上来。
身旁宫婢舀了小半碗的桑芽粥,毕恭毕敬地搁在了主子面前。
舀了一小勺,才刚送进口中,曲修姬猛地丢下了勺子,一张脸浮上痛色。
琉珠一惊,顿时一颗心提了起来。
果然,便是劈头而来的怒骂“你造反了是不是,这般滚烫的东西也敢的端来给本宫吃”
慌忙跪了下来,琉珠连声求饶“是奴婢的不是,奴婢再给您重新盛一碗”
“啪”响亮的掌掴声响彻在殿里。
“你脑子是不是榆木做的,再盛一碗还不是这样烫,本宫看你是起了异心,刻意地不当着心服侍”
第26章 暗地笼络()
连跌地求饶“奴婢不敢,求主子明察,奴婢对主子绝无二心”
狠狠地剐她一眼,曲修姬指着桌上盛着桑芽粥的青花瓷宽盆“今日本宫大发慈悲,赏你上等的宫膳,你若不立即给本宫喝完它,就自己出去领十个板子”
那宽口盆还氤氲着腾腾的热气。
琉珠战战兢兢地站起,瑟缩着手探向那三人份的热粥。
她取过了勺子,小心地吃了一口。
左边脸上,已显出清晰红痕印记。
“你当是喂牲畜吗,大口一点”又是一声怒斥。
一阵瑟缩,勺子的分量多了一倍,急急往口中送,当下,一张小脸便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快点”
琉珠唯有一大口一大口将热气腾腾的粥食往自己嘴里送,只觉得嘴里阵阵的发麻,喉管一路而下火烧似的刺痛着。
汗从两鬓额上渗了出来。
曲修姬这才满意,执起了手边的银著,夹了一道小菜,慢条斯理矜贵无双地细细品尝。
压抑的抽噎伴随着痛苦地吸气不住地从琉珠的嘴里发出,半盆的热粥下去,只觉得嘴巴与五脏六腑都被烫熟了似的。
听雨轩。
儿茶抱了衣裳去浣衣局,回到听雨轩经过院子时,突然觉察哪里有异样。
脚步停了下来,目光在周围的芙蓉缸里梭巡了一遍,立马折回殿中,惊喜唤道“主子,芙蓉当真重新开艳了”
辛夷正在用早膳,听得外头咋咋呼呼的声音同影子一同到了跟前。
青葙在给小姐布小菜,轻斥了来人一声“稳当一些,若是别宫的人听了去,要说我们主子管教无方了”
闻言,儿茶脸上闪过了一抹心虚,放低了音量,走到主子身侧,又笑嘻嘻地道“主子,您看见了吗,外头的芙蓉又活过来了”
咬了一口点心,辛夷才温缓地回她“那是皇上让人重新置换了的,在你去浣衣局的时候”
此言一出,脸上的惊喜顿时塌了下去,失望地道“我还以为当真是奴婢救活了呢”
抬眸看她一眼,潋滟的眸光里风华无限,辛夷笑了下“昨夜羌活才说了你,脑瓜子怎么还不愿转回来”
儿茶转念一想,又面泛喜色了“不过皇上对主子真是极上心呢”
她静静地吃着桌上的东西,听了儿茶这话,心头是有一丝暖意漫出的。
她哪曾想,日理万机的皇上竟还记挂着她宫中的芙蓉何时败落,何时更迭。
“你去把埋在香包盒里的那把圆扇取出来,等一会我要拿去给锦书姐姐”
“是”她欠身,喜滋滋地去了内殿。
早膳撤了下去,辛夷从妆奁里取出昨日绣好两指宽度的小香囊,挂在圆扇的琉璃柄上,淡绿色的穗条与珍珠白的香囊,相依相衬。
将扇子凑近了些,闻一闻扇面的香味。
她极爱这种清新并不浓郁的味道。
儿茶取了一支油伞,还未到晌午,外头的阳光不至于那么毒人,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主子,要不奴婢给您备一驾步撵吧”
朝青葙望了望,示意她接过油伞,辛夷方才道“不碍事,午膳我在姐姐那里用,你们无需等我回来”
说罢,便与青葙一同出去了。
儿茶在殿门探着脑袋叮咛“主子,您当心着点”
体和殿内,锦书坐在下头已有一炷香的时间,面上温顺认真地听着主位那人的问话。
“说起来,你自进宫后,便是那一日召寝见过皇上,至今日,都有数月了吧?”
锦书低眉谦声答“回姐姐,约莫四五月了”
那人轻叹一声“你虽生得貌美,奈何宫中佳丽多了许多,皇上一时顾不上你也是当理的,心态可要放宽些”
语气面容,都是亲和温善的。
也有为锦书的惋惜。
“皇上乃明君,心系百姓,我等在后宫高枕无忧,岂敢因这些小事心生不忿”
“如今曲修姬身怀龙嗣,皇上近日偏爱辛修姬,宠幸甚频,来日双喜降临也不一定,我听说她们两人彼此生出嫌隙,若是真的,你与辛修姬一向交好,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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