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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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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牛长庚扭头看了看萝涩,想留又怕萝涩撵他,看模样竟是委屈极了。

    “你不用陪奶奶守岁呀?”萝涩笑问道。

    “我吃完饭留一会儿就回去陪她守岁,我已经给她老人家磕过头,家里、家里还有爹在呢”牛长庚十分紧张,扭捏着搓着手,大冷天手心里热出了汗。

    “那便留下一起吃吧,人多热闹些”

    “诶!”

    得了萝涩的首肯,牛长庚整个人都眉飞色舞起来,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堆玩意,对着兜子道:

    “走啊兜子,我带你去放炮仗,这有许多二踢脚和麻雷子小炮,敢不敢玩?”

    兜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满是兴奋劲儿,和面这事儿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蹦跶地老高,他欢快地大叫:

    “要!兜子要玩炮仗,长庚哥哥快些带我去!”

    萝涩逼他必须多穿一件衣服才能出去玩,兜子不情不愿的穿上,拽上牛长庚的手,来去好似一阵风,嗖得一声蹿了出去。

    紧接着,三娘也掀开挡风的暖帘子,钻进灶房来:

    “幸亏之前早准备下了,现下大雪封路,想出去买都没辙,我起个小泥炉把酒烫了,大雪天小酌则个,最是适宜了。”

    牛乾第一个叫好,他蹲在灶膛前,将木柴垒高,点着燧石生起火来,大笑道:

    “这个年三十咱们可得好好过,怎么能没酒呢?什么酒,老白干么?”

    “都有,还有黄娇酒,萝涩你不如喝点黄娇?暖身不醉人呢”

    “好啊,哇,闻着好香呀”

    萝涩帮着三娘一块烫完酒壶,两人一块儿上桌擀面皮儿、剁饺馅儿——有素馅净肉馅、也有猪肉白菜,辣菜豆腐馅的。

    除了饺子饽饽,萝涩还杀了一尾青鱼,去了大骨,打了只鸡蛋进去,用绍酒拌匀,清油热炒,加糖加料儿,出锅一盘糖醋瓦块。

    应了年饭里“年年有余”的吉祥意头,若是鲤鱼就更好了,鲤鱼跃龙门,听起来也吉祥。

    有鱼有肉有饺子,还少一样顶重要的东西,便是隔夜饭。

    这饭一定要三十夜烧好,要供过年,意味着家家年年有剩饭,一年吃不到头,来年不用愁!

    于是乎,萝涩舀了些大米,混着粳米一起放进了饭甑蒸煮,大米白的,粳米黄的,这般有黄有白,又叫“金银满盆”

    待饭蒸熟了,再从干果堆里寻些柿子饼来,嵌到饭堆里头,也叫“事事如意”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村里头家家炊烟起,小孩们在院子里疯玩,直到大人们喊着吃饭,才一溜烟钻进暖屋里,沿着大桌面坐下,涎着口水,等着一年当中最丰盛的一顿饭。

    萝涩家也开饭了,牛乾特意做了一张圆台面,架在方桌上,放在火炕边上。

    炕头暖烘烘的,加之桌底塞了火盆,把脚搁在下头,一点不觉得冷。

    兜子和牛长庚早早入座,三娘和牛乾帮着分摆碗筷后,也跟着坐下,等萝涩搬出最后一道年菜来,大伙才开饭。

    牛乾和长庚对饮白干儿,三娘和萝涩抿着黄酒,兜子是小孩儿,只给了一碗糖水喝。

    大伙碰杯饮下年尾酒,说着吉祥话,盼望岁尽灾祸尽,开年是顺顺溜溜的一整年!

    因五福松鼠卖得好,辣条也一直有进项,故而年菜十分丰盛,鱼肉都有,萝涩还特意杀了一只老母鸡,做了一道茶香鸡,馋得兜子舌头都要掉了。

    大家说说笑笑,萝涩也说了不少脑筋急转弯给他们猜。

    猜得出有红封,猜不出得罚酒!

    长庚是聪明人,起先还是老实巴交的,后来跟上了萝涩的思路,便回答的很好,从她地方骗走了十多个红封了。

    “姐!我也要我也要!”兜子眼巴巴看着,从椅子上跳下来,拉住她袖子开始撒娇。

    “没啦,全给他答走了,你管他要去~”

    兜子一个扭身,径直朝牛长庚扑去——长庚不防,胳臂被兜子撞上,他手中筷子上的肉高高飞起,他只能张大着嘴去接,模样十分逗人发笑。

    萝涩笑得直不起腰,还欲出些谜点子来逗乐,不过她忽闻外头轻叩门扉的响声。

    心中不由疑怪纳罕: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第25章 风雪归人 酒不醉人() 
搁下筷子,萝涩道了一声:我去开门。

    吱呀一声,她开了屋门,一时愣在那里——

    来人笑意满眸,风流清俊,着一身牙色暖白的貂毛风氅,雪落在肩头,哈出的暖气像雾一般,承着他此刻的隽永仙姿。

    眼角的泪痣挑起一段相思风情,梁叔夜笑着道:

    “萝涩,是我”

    她竟叫他的笑惹得挪不开眼,回过神儿后,她躲开他放肆的目光,偏首应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开春才回童州么?”

    “留在京里也没什么事,就提早回来了,看我给你带来什么!”

    他兴冲冲地扭身过去,从桑柏怀里接过高高一摞东西,挨个介绍:

    “这是京城一品居最好吃的酱菜,虽比起你的还差一截,可也风味俱佳,下饭最好;这是梨花酿的百花糕,御供大内宫苑的,不甜不腻,我想你喜欢;还有金丝蜜枣、苏脍南羹、糕蒸桂蕊,香橼佛手……”

    他如数家珍,一个不落的报了一遍,说完后,充满期待地看着她,想捕获她脸上每一分惊喜、兴奋的表情。

    萝涩心下感动,接过礼盒来,礼貌的问了一声:

    “谢谢,那……您可吃过饭了?”

    “吃过了吃过了,桃花渡给我做了一桌子接风筵,我还得去趟童州,顺道过来看看你”

    梁叔夜搓了搓冻僵的手,满不在乎道。

    “要不里面坐坐吧,外面风雪大”

    萝涩让开一条路,透出里头热闹的光景来:兜子伸着脖子往外头看,牛长庚神色便扭,坐立不安,三娘和牛乾倒是扬着笑,十分欢迎。

    再看圆桌上菜肉丰富,炭锅炖着一条洒满辣子的烤鱼,千张、豆腐、面皮、藕片都在锅里炖着,咕咚咕咚冒着热气,散着诱人的香味。

    梁叔夜看了一眼,咕咚咽下口水,犹豫了片刻,看似大方的摆摆手:

    “不进去了,我还赶去童州府,老大的局等着我,哎烦人,非叫我去……”

    说罢,喊了一声在边上冻得鼻头发青的桑柏,扭头欲走。

    院子里雪已积成厚厚一寸,他来时的脚印也叫新落的雪盖住了,萝涩看着他闯入雪中的背影,那冰雪色中一抹黯然,只是风雪夜归人。

    不知用什么理由叫住他,萝涩看了一眼待在原地的桑柏,见他气呼呼的,连眼眶也忍的血红。

    下一瞬,他像吃错了药一般,奔到雪地里,朝着梁叔夜的背影大吼道:

    “要走你走,我不走了!赶了五天的路,马儿都骑死了,一瘸一拐才走到牛家村,连一口热水都没喝,吃吃吃,吃个屁,谁给我们吃过东西,桃花渡哪个知道我们今天回来,人家不用除夕守岁,哪个好心守着灶台守着你!”

    梁叔夜停住了脚步。

    萝涩听这话,心下也十分吃惊,看他鞋袜,确是湿润润的,像是在雪地了行了不少路了。

    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桑柏哼哼着,下一刻便涌出了热泪,絮絮叨叨一通念道:

    “非要自己孤苦,老爷好不容易开了口叫你留,太太老太太哪个不是……”

    “闭嘴!”

    梁叔夜哑了嗓子,再无往日温润清透,他冷冷道了一句:“你走不走?”

    桑柏含着一包热泪,听梁叔夜这般口吻,哭得更伤心了:

    “一路上我搬着东西手都断了,脚叫雪水浸湿,冻得麻了,好不容易以为能混口热饭吃,少爷你、你……哇,我的命好苦哇”

    萝涩闻言,十分尴尬,她心内本就想请梁叔夜进屋暖暖,见主仆二人这般僵持,只能笑着出来打圆场:

    “那个……梁公子,我家包了饺子,辣菜豆腐馅的,很辣很辣……”

    梁叔夜的后背僵了僵,拳头握紧松开,握紧又松开。

    萝涩只能再接再厉:

    “还有麻辣烤鱼,方才你也看见了,拿炭锅一直炖煮着,最后把汁熬得干干,蘸着馒头吃,可好吃了”

    他头慢慢低了下去,盯着鞋面,似乎想看出一朵花儿来。

    那萝涩只能放大招了:

    “对了,我还烤了鸡翅,变态辣!”

    潇洒扭头,掸了掸衣袖上的落雪,梁叔夜解下大氅丢在桑柏的脑头上,蒙头盖脸给他罩了起来,还装模作样的对萝涩笑道:

    “那便打扰了——”

    萝涩忍着笑出内伤的冲动,连声道:“劳您大驾,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呐”

    一面摆着请的手势,将傲娇的菩萨请进家门,一面对桑柏喊道:

    “还不进来,裤子都湿了吧,我家可没有裤子与你换洗!”

    “诶,来啦”

    桑柏脸上挂着泪,又哭又笑地掸着屁股上的雪,他抱着梁叔夜的氅衣,屁颠屁颠的也跑进了屋。

    萝涩将房门落了栓,阻上外头风雪,又给屋里添了盆火炉。

    倒了热茶与他们,她还暖了个汤婆子给梁叔夜:

    “先暖暖身,我给你们准备椅凳碗筷”

    见梁叔夜老往牛长庚和三娘夫妻身上看去,便介绍道:“这是长庚,这是三娘和牛乾大哥,都算我的亲人朋友,不是外人”

    点点头算是见过了,兜子扑倒梁叔夜跟前,一本正经道:

    “世子哥哥,你生得真好看”

    虽然这话虽然很朴实,对于他的美貌来说,显得辞藻十分贫瘠,但他就是贼受用!

    梁叔夜开心地抿唇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环绶,玉色清透,成色极佳,想也不想塞进兜子的手里:

    “拿去玩儿!”

    兜子不懂这价值几何,看起来还没牛长庚送他的二踢脚好玩,因着萝涩教他的礼貌,规规矩矩的行礼谢过,揣进袋子里便罢了。

    转身还是去玩麻雷子去。

    梁叔夜脸色一阵青白变化,尴尬的咳嗽几声,小声哼哼:“这很贵的……”

    “很贵你还送个小娃娃,明个儿我问他要了还你”

    萝涩从他身边过,重新摆好了两幅碗筷,另给他斟了一杯黄娇酒。

    “哪有送出去再要回来的道理,他不识货,你识货就成”

    接过碗筷,饿得饥肠辘辘的梁叔夜只顾埋头吃饭——萝涩其实很纳罕,即便梁叔夜再怎么吃货,或者再怎么饿,他都吃得慢条斯理的。

    相较桑柏,那个已如饿狼扑羊,风卷残云起来。

    吃罢了饭菜还有饽饽,一人分上几个,荤素都有,给梁叔夜特得拌了碗蒜泥辣酱,叫他蘸着吃,更滋味一些。

    “姐,雪停了,咱们去打雪仗吧!”

    萝涩趴在窗口,隔着东昌纸见外头纷纷扬扬的大雪停下来,肆虐的冷风也安生不少。

    “黑灯瞎火怎么玩儿,就你一个小娃娃,你同谁打去?”

    萝涩不同意他疯玩,扭身回去收碗。

    兜子嘟了嘟嘴,转身粘着牛长庚去:“长庚大哥,咱们出去堆个雪人吧”

    牛长庚纠结了半天,实在不愿意和梁叔夜待在一个屋檐下,便应了他:“好,就在窗户下头有光的地方玩一会儿”

    “喔,长庚大哥最好了!”

    萝涩拦他们不住,只好随他们去了。

    谁承想,梁叔夜看了看牛长庚,对着一边捧着落花生,吃着开心的桑柏使了个眼色——桑柏吃饱穿暖后,又成了忠心耿耿,前拥后簇的小马仔,对于梁叔夜的指令心领意会。

    放下花生,拍了拍手里的瓜皮屑,他一耸身顺道跟了出去。

    “兜子,堆雪人有啥意思,你要打雪仗,那咱们就打”桑柏嘿嘿笑着,与兜子套着近乎。

    兜子一口应下,抱住牛长庚的胳膊,道:

    “好,我和长庚大哥一国,你们两个一国,咱们打过”

    说干就干,只是兜子小,没人敢往他身上招呼,于是乎,变成了桑柏主力对抗牛长庚的恶战。

    梁叔夜躲在桑柏身后,有点怕被雪团砸到脸,左躲右闪,略有些猥琐。

    兜子见梁叔夜是个好欺负的,拿着雪团一个劲儿砸他,丝毫手软,梁叔夜抱头逃走,一面道:

    “你才多大,便这么凶狠,怎么学得和你姐姐一样”

    “我姐姐才不凶狠,我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兜子来了劲儿,捧着雪就往他身上扔去,梁叔夜也有气性,松松软软捏了雪球开始还击,专门往兜子屁股上砸去——

    “没说她不好,只说她跟辣子一般,难对付的很”

    “可、可你不是喜欢吃辣子么?”

    兜子天真一问,倒是把梁叔夜问住了。

    见他愣怔在当下,兜子忙抓住机会捏了个大雪球,咚一声,砸到他脑门子上。

    “兜子!”

    梁叔夜气得跳脚,捡起雪球追着他就跑,眼瞅着追到房门外,甩手就丢去——

    一道抛物线划过,好死不死,刚好砸在了才出门的萝涩肩头。

    雪水钻到衣领里,冷得她生生打了个哆嗦。

    “梁——叔——夜”

    萝涩阴测测地盯着他,不带丝毫感情喊出了他的名字。

    尴尬笑笑,梁叔夜扭头就跑,岂料脚下一绊,在雪地里摔了仰八叉。

    他晕乎着还没缓过来,却见萝涩已经抱着一团雪冲了过来!

    她一扑身,整个坐到了他身上,把手中的雪蒙头盖脸,尽数倒在他脸上!

    见梁叔夜在雪里不住扑腾,形容狼狈,萝涩咯咯笑得十分开心。

    她的一番洋洋得意落在梁叔夜眼里,另有风情——许是喝了点酒,她面色酡红,眸光迷离,也借着酒劲儿,将他和她之间身份的距离都抛忘了。

    眼睫上还留着雪渣,梁叔夜躺在雪地里,看着身上笑得开怀,面容娇丽的萝涩,竟生生的醉了。

    除夕三十夜,酒不醉人人自醉,况且,他是真的醉了……

第26章 初六开市 选定铺面() 
正月里,从初一到初五,大伙儿都忙着拜年。

    村里大老爷们见面拜年,磕膝打拱,作揖谈笑,说得什么新春新禧,福禄财源;小娃娃磕头叫人,为了挣个红封老官板儿;媳妇、姑婆换了新罩衫,头上撷了朵绒花,挽着袖口,擦着手上的罗面儿,满脸喜色招呼亲朋客人……

    萝涩和兜子孤苦伶仃,也没个串门的亲戚,牛乾陪着三娘回娘家去了,倒是梁叔夜,有事没事跑来蹭饭吃。

    初六开市,她也在炕上待腻味了,便应了梁叔夜的提议,一起做马车去童州城转悠转悠。

    头回儿坐着马车入城,感觉还真当不一样。

    初六前城里的商铺歇业、戏台封箱,各衙门也不办公。

    她看了看窗外,今儿初六开市,买卖人挨户揭着铺门板,算好时辰在门口放了百子炮,噼里啪啦的满地红。

    童州的买卖十分好规整,小些的叫铺,大些的叫店,再往上伺候朱门权贵的,方能叫庄——类如布麻铺、绫罗店、绸缎庄。

    萝涩心里盘算着,开春要在南头大街上寻个铺面儿,做起自己的老本行来——开一个量贩零食铺子。

    “今儿初六,牙行开门了么?”

    “你找牙行做甚么?”

    “去看看铺面儿,我想租个铺子,自己卖些东西”

    梁叔夜一听,两眼光芒四溢,他与萝涩坐着一辆马车,车内宽敞,他却愿意黏着她坐,被撵了几次才老实。

    一听这话,又黏了上去:“可是开饭庄?我听说三娘的素面摊生意很好,你那香辣炒素肉丝儿,我还没尝过呢”

    “你只管黏着,再近些碰着袖子了,我就辞工”

    萝涩朝他绽颜一笑,十分大方的向他敞开了怀抱。

    “萝涩!你少拿这件事威胁我!”

    “看来你不受威胁,反正我开了铺子也忙,那不如……”

    俊颜上染了气愤之色,手一撑,他坐到了马车的另一头去。

    梁叔夜半阖着眸,薄唇紧抿,盯着对面的萝涩纠结盘算:要怎么拯救自己这条被人紧紧攥住的小辫子?

    “不过我不准备开饭庄,我只打算开一个小零食铺儿,与那些卖干果的不同,我的铺子,进门的客人每人分一只小篮子,铺子里的所有零嘴都明码标价,他喜欢什么便自取,统一在柜面儿算账”

    类似现实的悠百佳、公主驾到这种。

    “嘿,听起来挺新鲜啊,你不卖干果,那你卖什么?”

    “干果还是要卖的,且你忘了我有五福松鼠了?这牌子可响当当呀,自然,这要托梁公子您的福”

    讲真,当时若不是梁叔夜遣王大婶送干果去何将军府,她还不一定能真么快搭上这条线。

    “哈哈,我早知老家伙喜欢”梁叔夜不明其中道道,仍是自得惬怀。

    “你同何爷爷很熟么?”

    “他是老将军,我爹也是个武将,小时候我跟着他学过武艺,自然相熟”梁叔夜不愿多提,简单解释一番,便把话题岔开了:

    “呐,你说说,除了五福松鼠,你还打算卖些啥零嘴?”

    萝涩其实也只是起了一个念头,除了经营模式效仿现代量贩式以外,零食品种也要费心挑选。

    不仅仅干果坚果类,之前打出名声的辣菜,也可装在小包装里,按件儿出售,还能做些泡椒凤爪、麻辣鸭脖、酸爽笋尖、麻辣牛肉一并出售。

    她想过了,开了春,她就得按照之前立下的说法,把辣椒种子都分给村里人,并教他们种植辣椒、制作辣椒面儿和酱。

    与其再当市面上去挑选货色,那不如她自己直接去收购。

    然后再在牛家村专门设立腌酱磨粉的作坊,她每一道零嘴可以由一户人家合同承包,她自己只管控制每一条制作流水线,和小铺终端销售。这样可以节约许多精力,也能带着村里人一起富裕起来。

    梁叔夜见她颦眉蹙着,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笑了笑凑头过去:

    “喂——”

    “干啥?”思绪被打断,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还没跟我说你打算卖什么呢”见萝涩气呼呼地,梁叔夜倒有些无辜。

    “这是商业机密,等我开业大吉的那日,你便晓得啦”

    “……”

    吁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桑柏探头进来问道:“公子牙行到了,您和姑娘要去么?”

    “我去”

    既然来了,不如便去看看,若要是有心仪的铺面儿,也好趁着初六开市早些定下来。

    这般想着,萝涩挑开车帘子,一撑车辕跳下车来,踩上几台阶便进了牙行的大门。

    “这位姑娘,租赁买售贷,有什么小的能帮您的?”

    牙子殷勤上来扎了个千儿,展手将萝涩和梁叔夜请了进去。他打量着男人华服尊贵,器宇轩昂,女子虽一身村姑装扮,可气质不凡,没有一丝怯生生的土味儿。

    “我想租个铺面儿,做些小生意”

    “这个简单!您把要求同我说说,我马上给你报出一溜儿来,什么地段价格都有,一定有您心仪的铺面儿”

    捧上两盏清茶,牙子便躬身伺候在边上。

    “最好在南头大街上的临街铺儿,两层小铺,后头要带一个小院子,铺面不许很大,约莫两丈宽进便够了”

    牙子思索了下便道:“南头大街都是一楼小铺,您要两层,还要带院子……啧,有是有一处,挂在牙行也有阵子了,只是无人问津呐”

    “这是为何?”

    “是这样,那铺子的主人是位秀才郎,家里是开茶馆的,本是两大进的茶楼,因经营不善,便隔了一间空出来,想租出去”

    “可是要价太贵?”梁叔夜插了一句嘴。

    牙子摇摇头:“那倒不是,只他要求怪了些,不能杀猪剁肉,不能吆喝买卖,不能炒菜飘香,不能脂粉扑鼻……总之不像是诚心想卖的”

    “这不是为难人?”

    “可不是嘛,南头大街开铺,不是饭铺就是菜铺,您说卖肉的能不剁砧板嘛?炒菜咋能不飘香,不香那还有生意呐,这东家是读书郎,可能是怕影响课读吧”

    萝涩念了一遍,自己的零食铺似乎都能满足?

    “没事儿,你带我先去看看铺面儿,若看着好,我同东家谈谈,谈成了提你红利”

    “诶,这还有啥说的,小刘,备车!”

    牙子带着萝涩和梁叔夜,到了南头大街的“松风茶斋”,茶馆的铺门还掩着,一个伙计正举着一串百子炮,打算卸板开业。

    “毛豆,我带人来看铺儿啦”牙子率先同他打招呼。

    那个叫毛豆的懒洋洋看了萝涩一眼,垂着眼睛,闷声道:“那些要求都接受么?如果接受,那进来说话吧”

    他打开茶楼的铺门,里头黑黢黢的,迎面铺鼻都是尘灰,等窗户都开了起来,才显得亮堂一些。

    放眼看去,茶馆分两层,下一层堂里稀稀拉拉摆了几张桌椅,北边是一处柜台面儿,上坠着茶牌,茶架子上屯着不少茶叶罐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物件了。

    毛豆伙计拿袖子擦了擦桌子上的灰,请人坐下道:“这里打腊月就歇铺了,所以灰尘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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