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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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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白养着可不行”
萝涩走近些,拿草杆子逗了逗它们,心里倒是有了个主意——
娘子大人零食铺生意这般好,日日门外排长队,有时会怨声载道,也常有口角争执,弄到后来她干脆定下了每日进铺的人数,过了号儿,只能明日请早了。
如果有了这些鸽子,她岂不是可以扩大销售面儿,慢慢将外卖发展起来了?
第33章 码头食堂 霍良找茬()
夜深上板,铺子歇下了。
兜子和东方询帮着打扫卫生,归整货架,将卖出去的零食都补上,萝涩则在柜面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除去成本,现在账面上已有三十两利润了,加上三娘素面摊的分红、供应给二荤铺辣菜的提成,总有个毛四十两银。
现在已进四月,离她回去的时间还剩下半年,这半年她得挣足两百两银子,才能和穿越公司兑换四十万人民币。
还有萝涩读书的钱、娶媳妇的钱、买宅子的钱,足足得攒下三四百两才成。
光靠现在的零食铺和未来茶馆的分红,还远远不够,她还得想些其他的法子来。
一番搜肠刮肚下,萝涩觉得用鸽子传递信息,来组建一个外卖队是一个不错的注意。
她托东方询去问问牙行,有没有愿意长期跑腿的老实力巴,要熟悉童州城,要肯吃苦实诚些的。
“咚咚”敲门声起,兜子去应门。
萝涩抬头,见毛豆搬着五六盒未卖完的盒饭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个婆子,头上缠着方巾,提着一篮子鸡蛋,笑吟吟的。
“娘,你怎么来了?”东方询放下扫帚,赶紧去将婆子迎了进来。
“我与大婶在街口碰上的,正问着零食铺怎么走呢,我就带她一并过来了,竟是东方兄弟的娘亲,婶子好婶子好,我本就想着您好生面善呢,原是自家亲人呐”
毛豆搁下盒饭,迎来送往,口舌涂蜜他已成了习惯,一番话逗得婆子眉开眼笑的。
转头跟萝涩结算今日的钱,又定了明日的盒数,毛豆就离开了。
萝涩锁了柜,请婶子娘进来,笑道:
“小铺子招呼不周,竟连个坐位都没有,东方,给你娘倒碗茶来”
“哎哟不必啦,不折腾他,这一日日站也怪辛苦的,哎,谁叫老婆我没本事,他爹走得又,没钱供他念书,还要他自己辛苦……”
东方娘见儿子消瘦,心疼地不行。
本来东方询这卖头脸的工作她是不肯的,可一来萝涩给的价高,二来过了年,书红的人少了,再去城隍庙摆摊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别的重活他也干不了,想来还是萝涩这里的最合适。
萝涩笑笑,等她自述来意,心道:莫不是只为巡查一下儿子的办公场所,再探探东家老板有没有虐待他?
东方娘把鸡蛋篮子塞给了萝涩,委婉道:
“我听我孩儿说,姑娘想请力巴跑腿送东西,说是……哦,说是叫外卖队的,不知能不能收我一个,我对童州城门户,那是熟悉的很呐!”
萝涩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东方询,见他低垂着眉眼,红臊脸,显然在家老子娘已经招呼过了,他虽不好意思,但是从不违逆亲娘的意思。
“婶子,这是辛苦活啊,您别瞧着我出价高,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您想,这鸽子一到,你就得带着客人点的东西去认门,城东城南的全靠一双腿,您哪吃得消?”
“我走得慢些,那我每日少接几单,你那工钱也看着少给,多少是份活呀”
东方娘一看萝涩不肯,心里有些打鼓。
萝涩瞥见她的一双手,叫皂荚水泡得粗糙不堪,想必往日也替富贵家洗衣服挣钱,又或者上餐馆洗盘子,都是些辛苦活儿。可能为着自己开出的工钱,即便是跑腿活,也想试上一试。
“婶子,您心思我明白,只是这活真不适合你,闪了腰累垮了身子,最是划不来,您若真却个攒钱的活儿,我想想——”
她眼风过处,扫到了那几盒盒饭,便有了主意,忙道:
“我供给茶馆的盒饭,每日不一定能尽数卖完,卖不完的丢了也是浪费,不如你拿着上童州码头处去卖,价格再便宜点,吃得都是码头干活的汉子,五六个钱能吃上一荤两素,谁能有不乐意的?”
顿了顿,萝涩看着东方娘笑道:“也是辛苦钱,不知婶子愿不愿意?”
这还有啥好说的,东方娘都快高兴疯了,猛不迭应下:
“诶诶,好好!愿意!”
萝涩也不傻,不能白给她,便道:“这盒饭毕竟是冷的,只是图个方便,拿了就能吃,除了盒饭,你再推个太平车去,上头架着五六个炭火炉,热着锅子里的菜,有荤也有素,来人买,你只按勺卖”
萝涩顿了顿继续道:
“比如,一勺荤两文钱,一勺素一文钱,到时候我给你几个装菜的漆隔盘子来,他们吃完便还回来,你就着空洗了再用……这些买卖你抽两成去,剩余的每晚与我结算,可好?”
东方娘细一想,其实也是一桩大好事,东家投钱叫她做饭口生意,还有利抽,卖的多拿的多,比起跑腿活来,这个好上太多了!
“姑娘真是聪明啊,大商人说说挣钱,却没有一个肯顾上码头生意的,力巴只能干啃着馒头,谁不想吃上一口热饭喏!”
点点头,萝涩也心里高兴,这又支出去一项——和食堂打饭模式差不多,方便实惠,目标受众人群又是码头的工人,自然不会愁生意惨淡。
“我替你去跟码头的牛长庚说一声,叫他领着人先来试试,吃着好,有了口碑,你自然是不愁的”
“诶诶,好,谢谢东家姑娘,谢谢你啊!”
说罢竟然磕头要跪,倒是把萝涩吓了一大跳,忙把人搀扶起来:“东方,你跟你娘先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剩下的活我自己来”
东方询感激地点点头,辞别萝涩,他扶着老娘慢慢踱步回去。
月中天,路上清冷,东方娘感叹了一路,也在他耳边念叨了一路:
“儿啊,这姑娘是个厉害人,能挣钱喏,你看她那铺子生意好得,点子也多,你得好好亲近她……最好,把她娶来当媳妇,那你日后赶考的钱还愁个屁”
“你别闷声不吭,读书要读,老婆也要娶,娘看这姑娘生得也白净,只是原是个农家丫头,身份贱了些”
“哎哟,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给你挣钱,娘都认下”
……
絮絮叨叨一路,东方询唯诺敷衍,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
过了几日,萝涩闲下,先去茶馆听了会儿书,赶上毛豆余下有盒饭,便打算给东方娘带去码头。
一路晃荡到码头,碰见南上粮船卸粮,码头热火朝天,人声喧阗。
正是饭口时分,萝涩打眼望去,东方娘的饭车十分惹眼。一群糙汉子排着队,一面笑谈着,一面张望今日的菜色。
牛长庚见萝涩来了,从长队伍里跑了出来,一路到她跟前,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憨笑道:
“你咋来了,这里乱糟糟的,正卸粮呢”
“我来看看饭摊子,吃着可还好?”将盒饭打开一盒,让他先吃起来。
“好、好,我头一个带兄弟们去吃,从前哪有什么热菜饭,有口馒头饼子混个肚饱就成,没人愿意做咱们这些力巴的生意的”
牛长庚捧着盒饭,寻了一处干净地,先掸了掸灰才让萝涩坐下,他确实饿坏了,捧着就吃。
“看不上小钱,自然也挣不得什么大钱,积少成多,这道理还不浅显?”
见萝涩的笑颜,牛长庚就分外开心,他嘴里嚼着饭不住点头,笑着应道:
“是,手头紧就点个素菜馒头,不过两文,宽裕了咱就叫个荤菜吃,盒饭一荤两素也就三文钱,冷饭咋得,多得是人抢呢”
“你们若真吃着好,也可以存钱包饭呐,打个比方,你们许多人凑一笔钱,比如是一百文,这一百文交了,我送你二十文,你们每日结伴去吃,就在这钱里扣着,吃完了再充呗,岂不是比你一日日单付划算的多?”
牛长庚愣了愣,看着萝涩道:
“萝涩,你真有法子挣钱呐,这一道道的,我都想不到”
萝涩嘿嘿一笑:“码头的生意,全靠你介绍啦”
“好,就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吧!”
另扒了几口,一盒饭便吃了个干净,牛长庚手里还有活儿,只道:
“看天像是快要落雨了,得抓进把粮米背进仓库去,我去干活啦”
“恩,去吧”
牛长庚跑着去粮船上,萝涩看着一袋袋粮米驮着出了码头,存在临时存粮的米仓里。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几艘粮船便都空仓了,掉头往外头的泊口开去。
就在此时,咣咣锣鼓声由远及近,是官府的仪仗队伍。
轿夫抬着一顶官轿到了码头。
萝涩皱着眉头望去,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霍秃子官袍得体,仪容整洁地从轿子里下来,他没空搭理萝涩,只是小跑着到岸边,对着粮船道:
“开走开走,立即开走,本官有重要的客人要迎,别挡在码头上”
牛长庚算力巴的领头,他抹了抹汗,率先下来参见知府老爷,磕头道:
“草民见过大老爷,老爷容禀,这是最后一船粮了,天快要落雨,不早点搬下来就坏事了,草民加快速度,马上就搬好开船……”
“粮船是要紧的,本官也体恤你们,只是这客人打京城来,你们碍眼挡着,本官也吃罪不起,快快让开,有这说话的功夫,早把船开走了”
霍秃子显得很急躁,把往日装腔作势的官腔儿都抛忘了,指挥着手下衙役去解锚,全然不顾踏板是不是还有人——
绳索一松,船往后退了几丈远。
踏板抽离了,上头的人一时不防备,纷纷掉落水中,还有个直接砸在岸头石板上,头破血流!
牛长庚豁得站了起来,对着霍秃子怒目而视:“知府大人,您这是做甚么?”
“怎得,你还想抗命?我认得你小子,要不是今儿本官有要事在身,非弄死你不可”
霍秃子当时带人抢了萝涩家时,这小子也在,他挥着竿子打衙役,最后叫给逮进了牢房。
见头儿要吃亏,码头上的汉子都站起了起来,围在他身后,不服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反了!反了!”
霍秃子怒骂一声,指挥手里衙差,哆嗦着手指:
“给我把船砸了,马上,砸!”
第34章 码头械斗 神秘来客()
“有我在,不许你们砸船!”
牛长庚手臂一展,挡在了衙差们跟前,大有一副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围在他身后的弟兄们,热血上涌,纷纷抄了起竹竿木棍在手,大声呵叫着,为其助威。
衙差们一时进退两难,畏葸不前。
“哎哟,长庚诶,这是做啥子!”
码头管事闻事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他见码头这帮糙汉子,还敢跟官府干仗,简直急得汗也下来了,他一巴掌拍在长庚脑门,继续骂道:
“命也不要了?”
萝涩见情势,也跟着跑上去,她挡着脸尽量不叫霍秃子看见,只在长庚得后面,拉了拉他衣角,小声道:
“别莽撞,现下是爽了,回头一个个丢了活儿,你替他们养老婆孩子呢?”
牛长庚抿着嘴黑着脸不说话。
“牛哥,怕啥子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今儿干翻一个知府,蹲牢房咱也值了!”
“对,就是,哪有这么欺负人的,砸了船,谁来赔漕帮,吃亏的还不是我们!”
“不能叫他砸船,拼了!”
……
码头管事气得脸色漆黑,他夺过牛长庚手里的长杆子,立再高处大声吼道:
“别急赤白脸的逞英雄,想想老炕头的婆孩子,哪个给你工钱糊口!啊!还不听了大老爷的话,把船砸啦!”
“去你奶奶的腿儿!”
有人朝着那码头管事丢了块石头,当即把他砸破了脑瓜子,他们不敢拿知府老爷开涮,可这个小小管事也敢站出头来?平日里欺压便罢,今日还不拿力巴当个人,不砸他砸谁。
斗殴轰然爆发,力巴们喊打喊杀地涌向府衙差役,挥着老拳头就和人干架。
没上头下命,衙差只能拿刀鞘跟力巴硬抗,这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碰上硬拳头的力巴就吃亏,不少衙差被扑在地上,挨了好一顿胖揍。
事情已然不可收拾,平日力巴们被欺压得多了,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今天借机释放出来,一竿而起都成了暴民。
而真正为牛长庚考虑的兄弟,虽怒不可遏,但还是不敢第一个动手给他惹祸。
倒是那些平时不动声色,刚才也不敢第一个出头的,现下开始乘乱打劫了!
他们又是打人又是抢粮,抢了便跑,反正带头有牛长庚顶包,肆意妄为,更是没得说的。
霍秃子眸色阴冷,咬着牙,一挥手,怒道:
“平叛作乱者,杀!”
有了官府命令,官差纷纷抽出了大刀,朝着赤手空拳的力巴汉子砍去,一时间码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萝涩被牛长庚护在身后,一面对峙着,一面趁机往后退去。
“牛大哥,你得帮着官府!不然你就成了叛乱头子哩,那是要杀头的!”
她拼命拉着牛长庚的袖子,嘶声力竭,喊得嗓子都哑了。
“我说了他们不听呐!”
牛长庚显然比萝涩更着急,若再由着他们打下去,别说他人头不保,就是跟着他吃饭的一干弟兄,也难逃连坐问罪,牢底坐穿。
“牛大哥,你得先制出一个人,你且瞅着现下大伙跟着谁呢?”
萝涩看了一圈儿,伸手点了站在高处不断打口号,要兄弟往前冲杀的毛汉子,大声道:
“他!他是谁?”
牛长庚定睛一看,皱眉道:“王麻子,平日里假仗义,真小人!这会子得劲儿,把兄弟往火坑里推”
“对就是他,你要想办法治住他,杀一儆百,把他们的情绪稳定下来,也做个样子给官府看呐”
“好,我去了,你藏在这里小心些!”
牛长庚杀回斗殴人群,见一个拦一个。
他会夺下官差手里的刀,也会反身一拳将力巴打倒在地上,他吼得青筋爆起,有人听,有人不屑,好赖拦下了不少与他关系亲近的弟兄。
“牛长庚,你个官府的走狗,方才不叫砸船的也是你,现在舔着人屁股沟子的也是你,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麻子站在高处,避得远远的,他身上毫发无损,只是一味煽动气氛,怂恿斗械。
牛长庚提着刀就往他跟前走去,一把揪住了他,怒骂道:
“我护船我反抗,都是为了咱们码头一干兄弟,我问心无愧!”
王麻子拼命反抗,与牛长庚当场扭打在一起,嘴里嚷得大声:
“好啊,你为了咱弟兄,你就上去把狗官的人头斩下来啊,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怂包软蛋!”
牛长庚面色铁青,他一拳砸了王麻子面门,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卯足了劲儿往人群吼去:
“停手,都停手!”
众人抬首一看,惊恐不已,纷纷住了手,他们往后退了一大步,四顾看去——不少力巴已经负了伤,满胳膊满脸都是血,痛得直抽搐,瘫坐在地上。
“知府老爷,今日这事我牛长庚一人承担,希望你能放过其他人”
霍秃子气得鼻子都歪了,这码头现下一片狼藉,他又远远看见一艘官家小船正收帆靠埠,他杀了牛长庚的心都有了。
“抓、抓走,把他抓走,快快,都给我上边上躲起来,别出来给我丢人”
衙差们扑上去,将牛长庚锁和围在他身边的力巴都抓了走,剩下的人的狂热已经消退,后怕让他们畏惧,纷纷撒丫子就跑,生怕被抓去大牢。
……
“霍大人,这知府位置屁股都没坐热呢,又开始唱大戏了?”
小船靠上码头,从里面走出个红唇齿白的年轻相公,锦衣华服,玉带皂靴,颇有几分华风。
“哟,檀先生您到啦”
霍秃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麻溜上前给他抱拳作礼。
年轻相公还了一揖,浅笑道:“在下不过门客,尚无功名在身,霍大人即为知府,这礼在下受不起,烦请快快引路,你我将正事办了要紧”
“是是,这就为先生清道,来啊——还不将这些糙力巴锁走!”
“慢着——霍大人,在下此番来不易惊动朝野,也是为了公主的私事而来,你这番接驾才闹出的械斗,要如何凭写刑典案文?不如放了吧,以免日后麻烦”
霍秃子没有不应的,连声称是,挥了挥手,就将牛长庚等人都放了,只是狠声道:
“都滚出码头去,谁再敢来吃这碗饭,别怪我秋后算账!”
说罢,为了年轻相公引着路,两人上了轿子,匆匆往知府府衙而去。
……
天才开始落雨,势如磅礴,冲刷着码头上的淋漓鲜血,也彻头彻尾浇灭了力巴们心头里的火气。
那一船白面粮终还是废了,码头管事捂着头上的血,走到长庚跟前,无奈一叹:
“长庚啊,我知你是个好的,但……这里留不下你们了,你们走罢!”
牛长庚心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只是他可置之生死,却不能不管弟兄,便道:
“阿叔,我走,可不可以留下他们?牛黑子下月媳妇就要生了,他,他老娘病着,还有他,也要娶媳妇,少不得这一口饭吃”
“我咋个留?你们能保下一条命来,算是老天来了眼啦,那狗官一门心思在献殷勤,没空惩处你们,若依着他睚眦必较的个性,哪里有现在的松快,不进牢房里剥下层皮来?”
“阿叔,可兄弟们都是靠力气吃饭的,除了码头,咱们还能去哪里,家里都没个地了,但凡能在土里刨食吃,谁来做力巴?”
牛长庚锲而不舍,真心恳求能将这几个兄弟留下来。
码头管事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沉默着不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也无能为力。
兄弟们各个眼眶红着,嚷着:“不留,你上哪我们就上哪,哪里挣不到一口饭吃”
“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先把工钱结给俺们,俺们不愁吃饭,再去找活干,哪里有活不下去的道理?”
码头管事闻言,笑他天真,摆了摆手,拉长了音道:
“闹什么?这船白面的赔价儿,就要从你们这几月压着的工钱里扣!少了我也不问你们补,咱们就此拆伙分锅,各自奔各自的营生去吧!”
说罢,拍了怕牛长庚的肩,逆着雨丝,转身就往码头仓库里走去。
一听这话儿,凭谁都没有叫嚣的力气了,想着日后生活的进项,不少人皱巴着脸,喉头哽咽,只是好在大雨刷着脸面儿,叫人分辨不出泪来。
萝涩从躲处走了出来,她看着牛长庚落寞无助的背影,又扫了这帮子大男人一眼,长叹一声:
“保住性命就是幸事,至于吃饭的问题……走吧,上我那去细细说吧”
*
将人领回了铺子后院,又从茶馆借了不少长凳过来,萝涩数了数,算上牛长庚在内,一共八个力巴汉子。
有几个身上有刀伤的,她给上了金疮药又耐心包扎,有几个被打得淤了关节,也叫涂上了红花油。
另她还搅了热帕子,递给他们擦擦身上的雨水,最后煮了一大锅子姜汤,叫一人一碗地喝下,别惹出什么风寒来。
收拾一通,萝涩才从柜面上拿来一本簿子,拉了一把小凳子坐下,开口道:
“你们同牛长庚交好,经此一事,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我是长庚的朋友,那你们也是我的朋友”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打算组建一个外卖跑腿队,比起你们往日的力气活儿会轻松不少,但是要求会更加严格,你们谁愿意加入?”
第35章 收留力巴 组建外卖()
“外卖跑腿队?”
牛长庚知道外卖,也知道跑腿,这是这两个加一块儿就有点弄不太明白了。
“哦,姑娘的意思,是叫咱们给铺子的客人搭把手,一起扛打包的东西回家去。这个简单,我有时也去粮铺碰运气,有些大户采买,一时买多了拿不上,就雇我一块帮忙的”
萝涩摇了摇头,笑道:“那你一日能碰上几回?守株待兔,一月也没多少生意的”
牛长庚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不由挠了挠头,焦急问道:
“那你是啥意思?我脑子笨,你不嚼碎了,我都弄不懂”
“恩……我有一笼鸽子,你们开始的时候,只管将鸽子和菜单往大户人家里送去,跟他们说:要吃什么写了绑在鸽子腿上,让鸽子飞回来,然后我准备好他们要的,你们就负责跑腿送去,顺带把鸽子再带过去”
“那、那我们又不是信鸽,咋知道往哪里送?”
萝涩答道:“当然会提醒客人点单的时候顺便把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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