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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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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对啊!这是个好主意,整合资源,卖秋闱应试的物品套装,你说号顶油布能卖几个钱?若只是有我家的考箱里才有,方面细致周到,岂不是吸引人都来采买?省时省力,确实是个好点子!”

    萝涩心下兴奋,她想到了便要准备去做:

    “我明个儿就去找牛乾订做木箱子,一定要设上几个小抽屉,将吃用笔墨都分开来放置,也放在会馆里卖,对了,借你的茶楼宣传宣传”

    “茶馆照旧例,会设立一方彩头榜注,这届解元热门都会高悬一块小牌子,下有押注的赔率,你若能请到头十名入住会馆,配用你的考箱,相信众考生一定会相继模仿,供不应求”

    萝涩笑着问:“还有这等娱乐?那你可是头名?不知赔率几何?”

    江州轻笑一声,无奈道:“我只能说,你押我是挣不得多少钱的”

    “那押别人便有大挣头儿?”

    “押别人,你会血本无归的”

    他金声玉振,清亮如磬,眸中笑意风轻云淡,心在桃源外,兀自笑春风。

第59章 琼林会馆 童州七子() 
没过几日,秋闱日近,四周县府的考生都往童州城涌来。

    满大街都是穿直裰、戴方巾的读书人,之乎者也,满城拽文,酸气冲天,吃饺子都不用醋了。

    江州声名在外,其父之前的茶馆常举办诗文会,认识不少府县的文人骚客,通过他的游说,解元榜上呼声最高的其中六位,答应一道住进会馆中去。

    而江州也为会馆取名“琼林会馆”。

    七个人弃轿徒步,高谈论阔,指点江山,一路从茶馆走到了琼林会馆门外,他们的书童仆人则挑着行李担儿,老远跟在后头。

    萝涩远远见人来了,迎上去几步,福身见礼,巧笑道:“各位舟车劳顿,路途辛苦,房间都已经备下了,请叫小童卸下东西,便来饭厅吃席吧?”

    为首之人生得瘦瘦高高的,他抖了抖手中折扇,问江州道:

    “岳言兄,这位姑娘是?”

    “我叫萝涩,是琼林会馆的掌事,生活起居,衣食住行,但凡有困扰,尽可以寻我”

    不必江州帮她引荐,萝涩已自报家门,笑意浅浅。

    两相见礼,她将人往里头引,待他们更衣后,才在饭厅落座。

    开席之前,她从江州地方将这六个人大约弄了明白。会稽大小乔,乔荣、乔承两兄弟;对子王崔阖之;诗画琴三位分别是李绣、唐英、嵇宋,各自造诣颇深。

    加上行文八股最一绝的江州,此七人自发成立了琼林会,以江州为首,盟誓同心同仁,一苇渡江,将来琼林为伍,不弃不忘。

    至于萝涩,便成了琼林会的生活委员兼宿管委员,负责一应后勤工作。

    席间,大家觥筹交错,诗兴大发,即是酒令也文采斐然,潇洒恣意,与一般俗人喝酒划拳,玩得完全是两个套路。

    酒过三巡后,大家略有了几分醉意,萝涩将精心准备的考箱拿了出来。

    与其说箱子,不如说是一个小橱,作料讲究,背面精工雕着鲤鱼跃龙门的图案。

    “这是何物?四四方方狭长的一只,与往常背的书篓又有些不同”崔阖之率先第一个提问。

    萝涩朝他笑了笑,径自打开了考箱介绍道:

    “这叫考箱,正面四层,其中三层是大抽屉,中间一层两个小抽屉。”

    萝涩按动绷簧,打开了最上头的那层,整一个抽屉便是一个大食盒。

    盒子里是许多蜂巢似得格子,装着素食面饼、各色酱料、配料罐,还有零食零嘴,另有干馍馍饼子和细白糕点,应有尽有,足足能吃上三日。

    “这是素食面,拿热水冲泡半盏茶的时间,倒上酱料就能速食,不耽误应试答题,一共五种口味,随机分配,若有吃不惯的,可与我来调换”

    几个人都被萝涩这个考箱勾起了兴趣,他们放下酒杯筷子,向她围了过来。

    萝涩拉出第二层的大抽屉,里头是笔墨纸砚、镇纸烛台,一应考试必备之物,倒是有一卷黄色的油布卷,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有人拿来号顶,展开来一看——

    “这是号顶,在号舍两端一支,便不惧下雨烈日,哦,还有这个门帘,晚上遮挡蚊虫苍蝇,求得一个安稳好觉”

    萝涩继续打开第三层的两个小抽屉,左边那个放了各种药包瓶罐,她一样样介绍过来:“这是防蚊驱虫的,这是健胃消食,这是止泻,那是退烧,大概的小病小灾,总不是什么问题”

    右边的抽屉里,是碗筷锡箔纸,用来冲素食面时保温用的。

    最下头的抽屉,是一床薄薄的蚕丝被还有拭汗的巾帕内衫,蚕丝被价高,可胜在轻便,从没听说过考生自带被褥进号舍的,晚上睡觉容易伤寒,故而萝涩下了血本,搞来了这一床床的蚕丝被。

    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贵在一份事无巨细,考虑妥帖的心思。不说其他,单是素食面和号顶已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东西。

    东西做法简单,可实实在在能克服贡院号舍简陋条件的良法。

    “姑娘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呐,有了这考箱,省去不少办置的麻烦琐碎,不用一家家店面跑,一应俱全”

    崔阖之顿时对她好感大生,加之从琼林会馆一路边走边看,摆设布局也颇合心意,比起客栈自是不必说的。

    “各位名声在外,恳请帮忙推荐一二,小女子感激不尽!”

    与读书人在一起,她也变得文绉绉的,学着作揖抱拳的样儿,巧笑恳切道。

    大家自是点头应下:“自然自然”“一定一定”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江州混在一起的这帮人,自然也不是什么正常的读书人。

    他们闲居在会馆,除了出门踏青赏花,吟诗作对,就是在花园曲水流觞,喝酒行令。再者对对子、描画弹琴,无处不风雅,萝涩倒成了最俗之人。

    不管干什么,他们都不读书,要读也读闲书——梁叔夜和江州亲笔著下的英雄传和笑江湖,争相传阅,好评如潮。

    得知这两个故事原是出自萝涩口中,他们对这个生活委员更加青眼相待。

    这不,骤雨初歇,屋中闷热难受,还是院中凉爽惬怀,七个人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聚在花园中高谈阔论,笑声不歇。

    萝涩依在二楼的阑干上,俯视这帮子人,感觉就像自己饲养的一窝鸡崽子。

    她每天费心费力,绞经脑汁给他们营养搭配,摸清每个人的口味爱好,在饮食上各有侧重,可以说是几乎每个人一份餐点,色香味俱全,就没有人挑的出错儿来的。

    生活起居,细心照料,简直堪比老妈子。

    当然,在娱乐活动方面,她也要努力去融入,不然怎么渗透成了其中的一员?

    可惜,舞文弄墨她是真的不行了……

    但是!

    老祖宗流传千年的娱乐活动,不管男女,老少通杀,她就不信了,会对这帮人没有用?哼哼。

    将定制的麻将牌扛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她嘿嘿笑道:

    “各位聊着呢?不如咱们开展一下新的乐子,老是下棋弹琴,行酒令,怕是也腻了罢?”

    江州宽袖儒雅,笑意温浅:

    “你又搞了什么新花样?”

    “四个人就够了,我们一边玩,我一边与你们说规则,很简单,各位都是人中翘楚,想必一学就会,可只娱乐,也可添些彩头,不过先说好,不可废寝忘食,影响秋闱科考噢,不然我就是大罪人了”

    嵇宋为人心高气傲,听萝涩这般说,显然觉得她夸大其词:

    “有那么好玩么?有点像骨牌呀”

    萝涩点头,麻将确实是骨牌的其中一种演变,但更加简单粗暴,爽劲十足,历史淘沉下来的精品!

    萝涩陪着他们先打了一圈儿,将胡牌的几种方法都演示了一遍,一圈儿下来,基本都会了。

    说来也是神奇,打麻将就跟吸鸦|片差不离,一旦坐在凳子上,摸着光滑的牌面儿,就片刻都不舍得离开,感觉自己能打到天荒地老!

    萝涩一开始,还能仗着吃老本,高高占领着智商的高地,可渐渐地,连牌风都不眷顾他了,都说新手摸大牌,她一炮三响后,就被崔阖之拱下了牌桌。

    “我来,我来替你报仇!”

    说罢他卷起袖子,跟着一头扑进了厮杀之中。

    等萝涩做完晚饭回来一看,七个人竟没有一个离开的,他们已从新手试水,转变为添彩头来钱的博弈,谁先把底输完,谁就下牌桌换人。

    若不是麻将牌只有一副,保不准另三个会扯上萝涩再开一局。

    院中月昏灯暗,实在不宜熬着眼睛继续了,她强制收了牌局,督促他们去饭厅吃饭,各自回房歇息去。

    可能是受了萝涩的大恩惠,这几个人格外卖力替她宣传考箱和素食面,让她开在会馆门边的小铺子生意红火。

    其余考生大多有样学样,跟着在铺子门口排队,一定要买到一个考箱,在文墨上不如人就罢了,怎么在工具上还输一截,那何年何月才是出头日?

    抱着这般想法,开始的一批人只是试水,等真心体会到萝涩在其中的用心,便觉得物超所值,简直不能更方便、更周到了!

    口口相传,口碑飙涨,但凡是童州赴考,身上有些银子能负担的,都会来排队,只为购得一个考箱。

    至于寒门学子,萝涩也肯提供帮助。

    她将号顶、速食面打包在一块儿,二十文钱便能够得一副,如果考箱是产品优化后的套餐,那这些就是核心价值的单独售卖。

    如此不会嫌贫爱富,亦是皆大欢喜,两相不误的结果。

    顺着一系列备考的商业思路,她还在茶馆推出了备考营养套餐。

    萝卜枸杞黑米粥配着核桃排骨汤,取名“过目不忘”

    十锦炒饭配着鱼头天麻补脑汤,取名“鲤鱼跃龙门”

    杏花糯米藕配着腰果炒甘露,取名“杏榜题名”

    等等花头名目,日日有新,不少人冲着这好意头,也要在茶馆吃上这一副营养便当。

    茶馆生意兴隆,因有琼林七子坐镇,大家都愿意来此讨教攀谈,希望得一二亲授,或者混个脸熟,也是一件有面儿子的事儿。

    原本鱼目混杂的茶馆,现下基本都被赴考的考生占据了。

    离秋闱开考还有三日时间,萝涩和江州吃过早饭,便徒步消食,往茶楼里来。

    甫一进茶馆大门,毛豆儿就迎了上来,脸上尽是尴尬之色。

    主仆相熟,江州当即就问:“怎么了?”

    “少爷,投注榜有变动……您、您的榜首位……叫人顶啦”

    江州闻言笑了笑,眸中不见一丝懊恼和着急,反倒是好奇,他坦然的问了一声:

    “哦?还有这等事,说来我听听,莫不是被会稽二乔中的谁顶了?那他们可要高兴疯了……”

    萝涩抿嘴一笑,心知:二乔两兄弟文采斐然,腹有经纬,一直排在榜上二三名,只苦于被江州压了一头,原先还郁郁别扭,可又佩服着江州的本事,日子久了,他俩便也认了。

    怎么?要逆袭翻盘了?

    毛豆儿摇了摇头,才道:

    “都不是,往日不曾上榜,说来萝涩姑娘也认识,是原先娘子大人的伙计,东方询!”

第60章 东方提亲 江州对戏() 
东方询?萝涩险些快忘记这个人了。

    自打东方询老娘开在码头的食堂,生意越发红火后,她干脆让儿子辞了娘子大人的活儿,安心读书,反正她自己凭着食堂的生意,已经能养活生计了。

    可萝涩晓得他的,读了一肚子死书,奉圣人之言,迂腐不化,年纪轻轻便同个老古董一般,倒是可惜了那副清秀的样貌。

    虽说他籍籍无名,是众多考生中的一名,论说他会中举,也有这个可能,但怎么能一夜之间,就攀上了解元榜榜首位?

    萝涩满腹不解,与江州对视一眼,便提步走进了茶馆大堂。

    入目处是挤在楼梯口的人群,大家对着解元榜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这个东方询的背景和来头。

    记账伙计见东家来了,忙搁笔,从案桌后绕出来,与萝涩和江州小声道:

    “他来头不小哩,跟新来的驻防将军,是同宗连襟的亲戚哩!这消息不胫而走,投注他的人一夜间多了起来,这不就拱上去了”

    “新驻防将军?是谁?”

    这也正是萝涩关心的事儿,霍秃子死在任上,由会稽县的县令余有龙升任,那人听江州说是个好官,政绩卓越,不卑不亢,现在就差这个驻防将军,是她还放不下的一块心病。

    “是嘉元长公主的驸马!东方檀”

    萝涩心中一惊,这长公主三个字,格外刺耳,匆匆又追问了一遍:“长公主?嘉元长公主?”

    江州见萝涩情绪激动,便轻声解释道:

    “她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姐,权柄在握,觊觎朝纲,迫害的朝廷忠良无数,所累罪名罄竹难书,女子当国,京城朝野乌烟瘴气,但,这就是她的本事”

    萝涩没想到她所欲对抗的猎人,竟然是如此大的来头!

    怪不得!怪不得霍良还是青山县师爷的时候,被何嵩发配充军,还能改头换面,空降到童州充任知府;怪不得姜氏会认为,与猎人反抗的下场,只有死之一途;怪不得鸿门宴摆局,离间的是梁家将门和皇权之间的关系……

    她一下子都想明白了,手心沁出薄汗,她还妄想培植士林新起之秀,在朝堂能斡旋一番,可在对手眼中,不就是以卵击石的可笑之举?

    记账伙计不懂萝涩心中一番计较,他继续道:

    “这长公主说一不二,她的驸马跟着牛气哄哄的,直接接管了童州的勤王师,入住将军府哩,那东方询的老娘是个厉害的,硬是翻了家谱出来,死皮赖脸的跟人连了宗,你说这秋闱当口,这不是人心惶惶么?”

    “我见过东方娘,她一介妇人,怎能跟驸马攀扯关系?”

    记账伙计满脸不屑:“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缘,可那东方檀也是低贱出身,一白面书生的样儿,听说替公主寻来什么宝贝,当即从一干门客面首里,被扶正了才当上驸马哒”

    萝涩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当时霍良在码头恭迎的那位白面书生檀先生!

    想必帮公主寻去的宝贝,必然是那个被火焚烧成灰,魂魄散尽的青楼花魁……

    周身泛起寒意,她的面色愈加苍白了些。

    江州对解元榜并不在意,他见萝涩脸色不好,便添了盏碧螺春给她,宽解道:

    “凡事因果,皆有源头,你不必自寻烦恼,如是命中注定的劫缘,那只有将来兵当,水来土掩了,无谓则无惧”

    萝涩点了点头,捧着热茶在手,一口口呷着,温热的暖流入喉头,她的心又定下了一些。

    十月初一寒衣节,一旦确定那个女人已经回去,她便立即结束穿越套餐,这也是一条全身而退的后路。

    至少不会跟那个青楼花魁一样,魂飞魄散。

    ……

    茶还没喝完,从茶馆门外迈进一个穿红戴金的媒婆来,她身后跟着个人,萝涩抬目看去,竟是如今风口浪尖的东方询老娘。

    刘媒婆看了一圈儿,将视线钉在了萝涩身上,她扬着夸张的笑,扭着肥臀,一屁股坐在了萝涩对面的条凳上:

    “哎哟,我的好姑娘,我寻了你大半个城咯,总算在这里找到了”

    江州表面不动声色,眸子却冷下三分,他礼貌道:“这里不拼桌,大姐可以上别处吃茶”

    刘媒婆见是江州,倒不敢驳人面子,打了个哈哈道:

    “江少爷,我也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替萝涩姑娘保大媒的,说上一会儿便走哩”

    萝涩直接拒绝:

    “当时家中弟弟摆生日席,我便当众宣布过,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戚,婚姻之事只由自己做主,也不需媒人说和,倒要辛苦大姐姐白跑一趟了,喝完茶再走吧,挂我账上”

    说罢,她便要起身往后头走去。

    “诶——别急,等等呀!”

    刘媒婆笑容尴尬,拉扯着萝涩的手腕,硬是把人重新留下,急切道:

    “当初那些都入不上眼,我晓得那是姑娘的推辞,今儿说和的人,天下再难有,多少姑娘排着队呐,这几日托我的富贵门户,何止三四家,我问了,人家男方都推,点名只要你萝涩呢!”

    说完朝着身后的东方娘摆了摆手,示意人过来见见。

    东方娘比起上次见,更是衣裙一新,缎子细滑柔软,蒜头镯也换成了精细昂贵的虾须镯,整个人富态得很,见了萝涩笑着道:

    “许久不见你了,出落地真当是大姑娘了,当时说好的,码头食堂里红利进项的两成,也未与你结算,正好挑个日子……”

    “既是为了这个事,您与牛长庚结算便是”

    萝涩知道她这是套近乎,以她现在跟驸马攀上亲的身份地位,恐怕那码头食堂,也开不久了。

    东方娘这几日被人捧在天上,难得碰上萝涩这冷言冷语的,心里已经很不爽快了,念在她过去曾帮过一把,给了码头食堂这条生计路,否则自己早就翻脸了。

    “萝涩呀,你也晓得我的来意,你看你一个丫头家,过了年纪便剩下了,生意做得再好,挣得钱再多,也是要相夫教子,操持家里的,趁着好时光,得自己上心呐,我们家询儿,人品样貌,你是晓得的,不然你也不会要他做伙计吧”

    刘媒婆不住点头,跟着道:

    “哦呦,咱说点实在的,想必你也听说了,咱询儿跟新到的驻防将军连了宗,那是多了不得的事呐,过几日就要秋闱了,解元他可是志在必得的,你若应了婚,来日说不准就是状元夫人呐!”

    “……”

    江州苦笑一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见萝涩不停地翻白眼,还时不时示意他救下场,犹豫一番,他存下一份玩笑之心,便搁下茶盏,正色道:

    “夫人,容我说一句,您请来的这位媒婆,消息并未很是灵通,怎连萝涩已定下亲的事都不知道,就这么贸然来说合?”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都震惊了,包括萝涩本人。

    质询的眼神飞去,江州坦然受之,点头笑道:“小生三生有幸,已求得心慕之人首肯,只等三书六聘,娶她过门”

    刘媒婆彻底傻眼了,这事儿,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啊,哆嗦着手指道:

    “怎么,怎么还有我不晓得的事!婚姻大事,怎由你说了便算的,父母之命呢!”

    “在下与萝涩,皆是孑然一身之人,父母俱以过世,亲族已断,这婚事,也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萝涩,清逸地眸色中,是不加掩饰的温柔之色。

    哇,这个主意很棒,果然是读书人,脑子也比她转得快一点!

    萝涩猛地一阵点头,将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她挽上江州的胳膊,可劲腻笑儿道:

    “您此刻知道了也不晚,劳烦再有说媒的,您替我直接回了吧,我跟他此心可鉴,此情不渝,绝不退婚,乘早都死了心吧”

    她字字决绝,说得大意凌然,沉浸在自己的演绎中,却错过了江州闻言后的浑身一僵。

    东方娘气得浑身发抖,她怒拍桌案站了起来,指着萝涩的鼻子就骂:

    “小蹄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家询儿觉得你好,会挣银子,我才看不上你个乡野丫头!等他中了解元,日后点了翰林,多少王孙名女等着嫁他,你守着这个酸书生,守到死吧!看见解元榜没有,别说解元了,就算是举人,我也叫他落榜!”

    她这话说得声音响亮,整个茶馆里的赴考学子,几乎都听见了!

    有人为江州鸣不平,更多的人是暴怒,因为听出她对科举名次任意操控的可能性。

    学文学武,寒窗十载,只为学成货与帝王家,如今竟被一个妇人拿捏,评定生死,他们怎么能忍,怎能不气!

    为首的性格暴躁,挥着拳头就往东方娘的脸色砸去,一点书生风度也不讲了。

    边上的心思虽痛快,可行为不敢逾规,生怕叫衙差拿了,定个寻性滋事的罪名,影响考试日程,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虽不肯动手,可文化人骂人的方法也别具一格,文辞优美,词格排比,有的还能押韵,跟魔咒入耳一般,骂得东方娘脸红不已。

    泼妇骂街就罢了,她能还嘴回去,跟书生对骂,她听都听不懂,这种感觉忒憋屈。

    东方娘挨了那人几记拳打脚踢,嗷嗷叫唤从地上爬起来,但她把仇都记在了萝涩跟江州头上。

    喘气如老牛,她恨声道:“从前你待我的恩惠,咱一笔消咯,你个小蹄子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扶着老腰,一瘸一拐的被刘媒婆搀扶着,她灰溜溜的离开了茶馆。

第61章 蝇头小抄 秋闱风波() 
茶馆闹剧过,书生兴致大多败坏,都早早散去了。

    萝涩长叹一声,支着头感怀道:“往日她人穷心善,为了东方询什么挣钱的活都肯干,我怜其为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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