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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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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小肉爪,一手攥紧着他的衣襟,一手往前点着,奶声奶气道:
“我娘就在前面,好多坏人欺负她!”
李琛点了点头,往前跑了几步,见一堆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拳打脚踢,面露凶恶,只为了争抢地上散落的铜板。
西戎未至,同胞相欺,真是丢人!
放下怀里的女娃娃,李琛拇指一挑刀柄,一口寒刀霎时出鞘,他旋身一踢,刀鞘逆着风,像一直凌厉的箭矢,直直冲人群而去——
“哎哟……”
争抢的难民不防,被刀鞘打翻在地,连累之下,倒了一片,他们睁眼间见那口威风凛凛的寒刀,不由胆怯畏惧。
在地上跪爬着拼命往后逃去,他们生怕李琛一个发怒,把他们斩杀在当场。
“还不快滚!”
李琛不愿刀口舔血,只教训了难民一番,见难民都是欺软怕硬的贱骨头,一溜烟儿跑了没影,便不再去追。
收了刀,别在腰间的革带上,他帮着扶起地上狼狈受伤的女人。
“大嫂可还好?有没有伤着哪里?”
“无妨,多谢小兄弟”
萝涩头晕目眩,胸口发疼,她捂着嘴拼命咳嗽着,手心紧紧攥着银锭和铜钱,生硬的边口嵌在皮肉里,生生破了一道口子。
靠在一株大树坐下,萝涩才抬起眸,看向出手救扶她的少年——
眉眼清俊,脸上方褪了青涩稚气,俨然是青竹般长成的威武少年,他的眸间多了几分世故的风霜,让萝涩又熟悉又陌生。
扶在他胳膊上的手骤然抓紧,她眸中水汽漫上,喉头哽咽着,半响后,终是唤出了他的名字:
“兜子?”
“……”
李琛浑身一震,有多久,没有人再这样唤他了?
心里的疯狂的念头滋生,他迫不及待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在她脸上不断逡巡,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阿姐的痕迹。
萝涩看他犹疑惊讶的眼神中,并没有一丝欣喜,这才想起现在自己的容貌。
张大夫给她的玉容膏,她三年时间内足足用去了四罐,平日里还有不少特配的汤剂下肚,渐渐的脸上的燎疤已然好全。
可奇怪的是,镜子里她的容貌大改,除了眉眼处还有从前的影子,几乎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一个人。
虽不及往日娇俏,可多了几分清冷俊秀。兜子认她不出,也是常事。
四目相对,疑惑难消。
他还殷切期盼着她的解释,她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诉起。
好在这时,七七跑了出来,一头扎进萝涩的怀中,侧着脑袋瞄着那人,小声问道:
“娘,你唤他兜子,他就是那个爱吃驴肉大包子的小舅舅嘛?”
若说兜子一名尚且存疑,可他爱吃驴肉包子的事儿,世间只一人知晓。
“阿姐!你没死,你还活着!”
李琛搁下手里的佩刀,跪坐在萝涩的跟前,眼中满是狂喜,可他依旧不解,阿姐的容貌怎会大改?
姐弟相认,心绪激动,只是碍着七七在怀中,她忍住了热泪,只哑声道:
“当时火场逃生苦衷难言,你又远在外省走镖,没法只会与你,三娘那里也是我叫她瞒着的,万幸,此生还有再见之日”
李琛在萝涩面前,永远是瘦伶伶的兜子,他鼻子一皱,哗哗流下泪水来,只用手背挡着这副丢人的模样,不叫镖局其它人看到,笑话了去。
只要阿姐还活着,这就是天大的喜事,他不会心存怨言,责怪她的隐瞒之苦。
男儿有泪不轻弹,在关外走镖贩马,即使再苦再累,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今日这般喜极而泣的失态,从未有过。
泪水难收,直到一只温热的小手,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
“小舅舅,我是七七,你千万莫要哭了,小心晚上尿床炕哩”
“……”
萝涩破涕一笑,把七七搂在怀中,轻轻刮了她的小鼻子,轻斥道:
“没大没小,调侃你小舅舅,你小舅舅比你乖多了,自小不会尿床炕的”
这话说得李琛老脸一红,只想就地找个地缝钻。
满囤媳妇捂着胸口,在边上笑着说了几句道喜的话:
“好了好了,娘家人相认了,这是高兴的事,天定的缘分在这,不然七七咋就请来了他出手相救哩”
李琛收了激动的心思,打量了萝涩一眼。
见她衣衫窘迫,除了手心一锭银子,连个衣服包袱都没有,和那些难民们无差,他料想阿姐也是从凉州难逃来的,便道:
“阿姐,你这是要去哪儿?童州么,我这就去跟总镖头告假,护送你一道回去!”
萝涩没有应,而是反过来问了一嘴:
“你们镖局可是要北上去凭水关?”
李琛点头道:“是,咱们从关外贩了军马已经先队伍一步,去往凭水关了,我这里押送一批治伤止血的药品,跟着去往前线”
“兜子,你若得允,就把七七和翠英婶子一家送去童州,寻三娘好生安置,给二奎请最好的大夫,务必救好他……”
“那你呢?”李琛发问。
“我随镖队去凭水关,我要寻一个人,决计不能叫他死在战场!”
李琛很是为难,刚刚和阿姐团圆,他不想分开,且也不放心她一人去凭水关。
“娘,我不要跟你分开!”
七七一听这话便不干了,紧紧圈着萝涩的脖子不撒手。
满囤媳妇理解萝涩的决定,可心中也忧虑不断,但相处这几年,她是知道升子娘子的个性,一旦决定下的事,是不会更改的。
知道相劝无用,便道:
“娘子你一人去寻升子太危险了,就让这位娘家小兄弟,护着你一起去吧,我们无碍的,若可以只寻一辆板车给二奎,咱们自己就能寻到童州去哩”
李琛一番心思计较,即可接话道:
“我可替婶子找来一辆马车,另派一个趟子手护卫,一路食水无缺,从这里赶路,最快半月可至童州”
“诶诶,那真是麻烦了”满囤媳妇感激谢过,转而对萝涩道:
“你放心,七七交给我,我一定看顾好她,等你跟升子一道回来”
萝涩忍着泪,听着七七大声哭泣的声音,心如刀绞。
她也不愿意跟心肝女儿分开,可实在不能带她一道儿去凭水关,那里生死一线间,她尚且难以自保,已没了精力再去照料七七了。
落地砸坑,就这么定了。
李琛归队,向总镖头说明事情原委,陆勇是一个仁义之人,把李琛看做义子一般对待,既是家人,必定全力相帮。
当即委派了一个身手矫健的趟子手,分出一辆储满食物净水的骡车给满囤一家。
镖局不能久呆,立即就要启程。
萝涩好不容易哄下了七七,暂时哄她说决计不离开,等她睡着了,才小心的递给翠英婶子,叫抱进骡车里。
扭身大步离开,不忍再看骡车一眼,生怕自己情绪奔溃,她抬起手,背对着骡车拼命挥了挥手——
听见车轮辚辚远去的声音,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跌坐在泥地里。
*
萝涩换上了一套趟子手男装,带着一顶镶着风毛边的暖帽,跨坐在骡车上,随着镖队踏上了去凭水关的路。
三年前梁家军驻扎在凭水关,萝涩还给送了许久的辣子,后大军一路报捷,逼着西戎人退守城关之外,她这辣子的生意渐渐也就没了。
现在长城守将叛投,迫使梁家军,只能回守凭水关,正面牵制住西戎大军,再分出部分兵力,去围剿在凉州境内肆意劫掳的游散兵队。
听兜子说,总镖头陆勇,极慕梁叔夜威名,此番走镖送马送药,都是自发的,不要军队一分犒赏。
国家危难关头,自当人人出力,虽死未憾,遑论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金银。
光听兜子所说的事迹,萝涩对陆勇此人已心生佩服,也为兜子能寻到这样一位长辈的督教,感到欣慰和高兴。
镖队一路疾行,甚至于星夜赶路,饿了就分一些干硬难啃的肉条,就着馍馍泡水吃,困了就轮流值岗,野地歇息。
陆勇并不会因为萝涩是个女人,所以优待照顾,除了不用守夜,她的待遇跟普通的趟子手完全一样。
走了大约十日,终于到了双驼峰下。
陆勇翻出一只通体金光的单筒千里镜,对着这一片宽阔的荒地斥查一番道:
“翻过双驼峰,就到凭水关了,天黑山路难行,今日就在此修整一夜,明日再行”
“是!”
总镖头下了令,趟子手忙碌起来。
因为晚上修整,不是意味着席地坐下就可以的,需要排好队列,护住押镖之物,这些都有镖局自有的门道在里头。
萝涩扫了一眼大伙儿,见队列还是拉得很长,头尾不相顾,她也曾提出来过,为何不学军营军阵,战线拉得太长,若有敌人来犯,岂不是容易被人拦腰斩断?
当时她还被嘲讽过,说女人不懂,不必开口说话。
后兜子才与她解释,押镖队跟行军打仗不同,一队之中,永远是镖为最重要的东西,蜥蜴断尾,成全性命罢了,只要一面受到攻击,另外一段大可断尾逃脱,护住一份货物就减少一分损失,因为大抵来截镖的都是山贼,旨在劫财,不为取命。
按照老规矩,就地支起了帐篷,点了篝火堆。
李琛和陆勇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夜,这里是双驼峰山脚,常有山贼出没,他们不敢松懈。
边上萝涩吃罢了东西,毫无滋味,不过勉强填饱肚子,她抱着双膝,烤着火,渐渐困意袭来……
霎时!
一阵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马儿不停的嘶鸣。
陆勇心绪难宁,眼皮子一直跳,押镖这么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今晚上一定不会太平的。
萝涩被惊醒,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看了一眼周遭空旷的荒地,连一处遮蔽的地方也没有,若此刻有敌人,岂不是沦落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把严阵以待的李琛叫到一边,附耳上去,说了一番话。
李琛沉默不语,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半响后,他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阿姐,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我这就去说服陆镖头,请他下命!”
第126章 摆阵破局 将军姘头()
陆勇最终还是听从了李琛的建议,重新排布了队伍。
五十多辆车马,围成了内外两个圈子,骡马都从车上卸了下来,放在了最里层,用货箱叠起,搭了一个高高的瞭望台,派了一个眼力最好的在上面。
大家依靠着车厢,形成圆形的防御圈,最前头,是手持长枪的近战镖师;后头是善于弓射之人,若有马贼奔袭,就乱箭齐发先杀一片,就算突破射程来的马贼,也过不了长枪拒马的这一关。
布置完这一切,不少人怨声载道,看向李琛和萝涩的目光都不和善,但碍着陆勇,都忍了下来。
萝涩选了一处骡车板儿躺下歇息,枕着手臂,望着闪烁的星夜。
夜色已经笼罩在整个天地间,四野黑沉沉的,偶尔一声骡马低声嘶鸣,连草中秋虫,似乎都在这一刻都没了声音。
正当人困马乏子夜之时,突然远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萝涩立即惊醒,她看见兜子大步跨上了望台,只一眼就脸色大变,高声对着陆勇道:
“镖头,是咎子!大队人马的咎子!”
“严阵以待!”
萝涩从车板上翻身下来,躲到充作战壕的货箱后头,揪着衣襟处的衣料,她心绪不宁:果然不太平。
远处趵趵的马蹄声突然多了起来,闪烁的火把,在夜空天边连成一片,车厢都在微微抖动,插成一圈的火把火苗熊熊,照得每个人脸上青白一片。
马贼挥着刀奔袭而来!
“照着火把亮处,放箭!”
陆勇手臂高举,一个人站在了望台上头,等马贼闯入弓箭的射程中,他振臂大吼一声:“放!”
嚆矢破风,飞箭密集的织就成了一张大网,向奔袭而来的马贼,兜头盖脸的罩去。
惨叫声远远传来,马贼七七八八倒了一片。
马贼们也很吃惊,竟不知镖队早有准备,他们本想杀个措手不及,抢夺货物,却等来了如此当头一棒。
趟子手和伙计提心吊胆,见马贼吃了亏,才明晃晃松了口气,心中对李琛是大大的感激。若不是他方才一番建议,恐照着原先,大家都成了马贼刀下之鬼了。
马贼一波一波冲锋,渐渐学了聪明,把手里的火把都熄灭了。
如此,我在明敌在暗,陆勇无法判断马贼奔袭的距离,也就不能很准确的下令放箭,不消片刻,已有不少贼人已杀到了阵前。
好在,仍有拒马枪等着他们,从空隙处猝不及防捅出的长枪,将马贼刺下了马,鲜血飙在半空中,渐得萝涩满脸都是血。
李琛一直护在她边上,砍杀试图跃进包围圈的贼人,萝涩勉力护自己周全,不叫兜子过于分心。
她竖起耳朵,尽可能从惨叫杀喊声中,分辨出马蹄奔袭来的隐隐方向——
“兜子,东南角!”
“好!”
兜子一口寒刀耍得水泼不进,狠厉异常,半边脸沾满了血,他来回奔走,哪里有突破之势,就去哪里帮忙。
特别是萝涩提早听声辩位,可以给他更多行动的时间,每一次都能打得马贼无还手之力。
一轮轮快攻不得逞,可马贼人数众人,渐渐的,镖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若马贼不计代价,就是这样围困镖队几日,不得外援的情况下,对于镖队来说也是一条死路。
又是一轮攻袭过,遍地都是马匹尸体,血腥味冲天而起,天上的月亮朦胧无光,注定是一个血色之夜。
陆勇喘着粗气,跟李琛一块儿,把前头受伤的伙计和趟子手,搬到了最里头包扎养伤,好在镖队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治伤的药物,总归能保下命来。
萝涩拉住兜子的袖子,压低了声儿道:
“这么对峙下去不成,马贼人太多,我们已伤了半数,还能抵得了几轮?你看那些箭囊里的箭也所剩无几,近身肉搏毫无胜算”
李琛已经杀红了眼,紧握的刀刃也砍得满是豁口,他狠狠抹去嘴边的血渍:
“平日里关口外的马贼,至多也就一二百人的规模,可现在足有七八百,恐怕是十几个咎子合成了一大股马贼,专门在这里等着咱们呢!”
萝涩诧异道:“你们不过押了战马和治伤的药物去凭水关,又不是金银玉器,何苦费这个功夫?”
“阿姐,你有所不知,这次的治伤药得来不易,多少金银也是难买的,咱们送入凭水关,是为国添防的一份心意,可马贼贩卖给西戎人,挣得可是一大笔银子”
原来如此,萝涩沉默片刻,轻声道:
“七八个门户凑在一起,哪支死得多,就是被吞并的命,他们一定心不齐,咱们既不能硬抗,那就智取……”
李琛抛来一个惊疑的眼神,不及问清,萝涩便催道:
“你把外头未死重伤的马贼拖进来救治,然后问问对面的名号”
李琛扭头看向陆勇,见镖头也点头示意,便示意伙计出去救人——他们把地上嗷嗷挣扎的贼人拖回来,没收了刀剑,跟其它伤员放在一块救治。
李琛蹬上望台,拔声对着远处火把处,大声吼道:
“外面各位当家的,都是江湖汉子,咱们救了人不图报偿,只盼各位汉子高抬贵手,放条活路走走!”
良久之后,对面有人远远回了声:
“里面是不是陆勇陆三爷?三爷义气,咱们谢过了,但是凉州战乱,兄弟们不能抢百姓,那过冬的衣食都在这车队上,跟三爷的交情,也是顾不上了!”
“小辈眼拙,不知是哪几位当家亲临,不能当面拜会,来日必有重礼送到当家的寨子!”
听李琛依着规矩,马贼也爽快的自报家门。
“关东口的爷们在这!”“三庆会!”“双驼寨!见过五爷!”
萝涩一下就听出了最后那人的声音,竟是翠英嫂子的大儿子,有根!
当年他回来过一趟,团圆过几日,无奈翠英婶子如何规劝,他都执意要回双驼峰的寨子,这次西戎入关的消息,还是他给带到的苦水乡。
虽然时隔三年,可有根的声音,萝涩依稀还能记得,且听他自报家门是双驼寨的,那就万不会有错了。
听到这里,陆勇代替李琛,朝着对面喊道:
“江湖朋友,仁义当头,我这镖里拉的,是给梁叔夜将军送去的治伤药,还望各位当家高抬贵手,愿给当家的一笔买路财,我陆勇感激不尽,他日各位当家的来童州,都算我陆勇的!”
此话一出,马贼那里炸开了锅,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萝涩跟大伙一起屏息等待着……
“你们打算出多少买路银子?”马贼算是同意了。
陆勇哈哈一笑:“各位当家画个盘子吧!”
“好,痛快,二十万两白银,一分也不得少!”马贼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笔天价的买路费。
“各位当家,就是些破药材、药粉,统共卖了也不值钱,咱们凑一万两出来,就当给为的辛苦钱,如何?”
“呸,放屁,哄咱们玩呢?咱们这么多条人命倒了,难道就值一万两银子,七八个门户四下一分,你打发要饭的呐?”
为首的大胡子马贼头子扬手道:“陆三爷,这么远远讨价还价,太不把咱们兄弟当事了,咱们等你大驾!谈妥了,咱们让路,谈不妥,照打不误”
陆勇狠狠一握拳,跳下望台就要孤身会敌,被萝涩一把拦住了道:
“陆镖头,你不能去,你是主心骨,你若被扣住了,这镖队岂不是由着他们摆弄?”
陆勇见李琛也不同意他去,苦恼道:“那咋办?”
“我去!”
萝涩心里有了番计较,不假思索的开了口。
*
手里擒着火把,萝涩孤身骑在一匹老马上,不紧不慢的踱到了对面。
对面的一处土坡上,摆开一溜马凳,或站或坐是七八个当家的,高的胖的都有,基本都是一副山贼土匪脸,大家的视线都在萝涩脸上打转儿。
有根第一个认出了她来,眼珠一转儿,很是吃惊。
双方沉默的互相打量了一眼,为首的大胡子贼首按捺不住,大声骂道:
“镖队是没人了么,派一个娘娘腔来同我们交易?看不起谁?”
“当家的勿怪,实在是方才陆镖头受了些伤,小辈管着镖队的财数,派我来恳谈,望当家给个活路”
“少特么废话,到底肯出多少买路钱?”
方才来之前,萝涩已经问过陆勇最多能出的价码,心中有数之下,能省则省了,笑着比出两根手指:
“两万”
“妈卖批,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不谈了!剁了喂狼吧!”
大胡子贼首跳了起来,抽出边上有根的腰刀,抬起就要往萝涩脑袋上砍去!
有根立即抬手,架开了大胡子的砍刀,救下萝涩,急道:
“大当家,这人杀不得!”
脱口而出,话落了,却不知如何解释。
有根见大胡子朝他落下狐疑的眼神,咬了咬牙,咬文嚼字,开始睁着眼说瞎话:
“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咱们双驼寨名号响当当,这七八户兄弟全仰仗您一家,贸然杀了他,事儿便谈不成了,咱们难道还要继续死人,去攻克镖队的车壁防卫么?”
萝涩不等大胡子开口,立即道:
“当家的您听我说,陆镖头没有半点欺骗的意思,车队里押得不过就是些治伤药,半点没有金银,这两万还是准备在关外购置皮具的本钱,实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要不这样……”
她顿了顿,观察着大胡子的脸色,试探道:
“与其把治伤药卖给西戎人,不如跟镖队一起护送至凭水关,以梁将军的仗义,必定会为当家的付下报酬,加上现在的两万银,您可满意?”
边上的人一听,纷纷犹豫起来,他们本就是不是一条心,听说这次镖队带了不少金银财宝,才听了大胡子的话,集齐队伍汇到了双驼峰下。
可现在一听说队伍里真的都是一些破草药,他们瞬间没了兴致,只想拿一笔钱财走人,实在不愿意再冲上去死自己兄弟了。
他们把目光都汇到了双驼寨大当家的脸上,等他拿个主意。
踌躇之下,大胡子冷冷问道:
“你们何时能做梁将军的主了?如若送至凭水关,他翻脸不认人,那我们怎么办?”
萝涩还未开口说话,边上的有根已经立即跟话儿道:
“大当家,这娘娘腔就是个女人!她原跟我娘一个村子,我才认出来的,她是梁将军藏在苦水乡的姘头嘞,借着给凭水关送辣子的名头,隔三差五就去幽会,咱们抓着她在手里,还怕梁叔夜不给钱不成?”
萝涩闻言,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哥,这到底是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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