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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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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琛脊背一挺,捏紧了拳头:

    “那我——”

    “那你什么?”

    “那我也没法子了……”李琛像泄气的皮球,瞬间软了下来。

    倒不是萝涩要去泼他冷水,只是少年心性要强,却想得天真,若不告诉他这事儿的困险,他只当是件容易的事儿。

    萝涩把茶水推到他面前,一边收了碗,一边低头道:

    “三娘那边的钱你照借就是了,只是把欠条记下,按市面上的三分利算,童州那边你去劝劝陆勇,不必盘了镖局,我这有个主意,还是得仰仗他来做,做的好,一两年就翻本回银了”

    李琛一听,眼睛豁亮:

    “要我们做甚么?”

    “还是在路上走的,大江南北的山山水水,你们熟悉的很,道上朋友都会给几分面子,只是不要你们押镖了,咱们做的是流动美食站!”

    “流动……美食站?”

    这主意萝涩盘算很久了,只是一时寻不到合适的人来做,只好暂且搁置着。

    现在若陆勇肯做,那就再好没有了!

    流动美食站,她设想的,就是数百辆马车拉着小厨房,每天在不同府县的官道上来回,每到一个驿站补给一次,目标客户就是官道上赶路的人,即便是荒郊野外也有热汤热面吃。

    这倒不是最关键的,一旦来回在路上的美食站能够自负盈亏,那散布在九州各省的物流系统就出来了。

    不仅仅局限于美食,每一辆美食马车,都是物流系统中的一环儿,甚至于最南边海里的鱼虾,也能通过无处不在的美食车,一程一程送往京城。

    这也是给她接下去要开的大饭庄打下基础——若能卖些稀罕食材做的菜,那她的生意来源才会有保障。

    只是这些太过复杂,也就没必要告诉李琛听了。

    大概描述了下美食站的操作模式,李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有一样东西,他很坚定道:

    “别的我不晓得,但九州的每一条官道,我们镖局都熟稔得很!”

    “那好,你先拿了银子回去,把士气稳住,再问问陆勇愿不愿意接茬这个生意,若他执意继续开镖局,你再来信与告诉我”

    “阿姐,你放心吧,师傅不是不懂变通的人,他在乎的不是镖局这个空架子,而是咱一帮出生入死的弟兄”

    李琛对陆勇很有信心,拍了拍胸脯,示意这事儿包在他身上了。

    没过一会儿,三娘下了轿子车,匆匆赶来。

    她才去了趟钱庄,取了些银票出来,生怕李琛借的少了不够平事,另多给了几张,塞进他的怀里。

    李琛记得萝涩的话儿,执意要写下借条和利息,三娘推脱了一番,见边上的萝涩使了个眼色,就也闷声收了。

    萝涩倒不是一定要他还钱,而是年轻人必有担当,三娘和自己,都没有必须帮他的义务。

    天色暗了下来,李琛心中挂记着镖局的事儿,就决定不在这里过夜了,打算星夜回童州。

    七七哭哭啼啼的拉扯着他的下摆,他心里难受,只发誓说过年后一定回来,给她带童州的串鼓玩,方才叫小妮子止住了眼泪。

    萝涩在灶房里替他收拾包袱,添了几只白面卷子、苞谷糁米饼子、还有几张喷香的春饼,叫他带着路上吃。

    院子外,李琛接过萝涩递来的包袱,翻身上马,道了声别后,他一夹马腹蹿了出去。

    下一刻,就消失在夜色的巷道里。

第164章 团圆小年 秦淮楼开() 
腊月二十后,朝廷先封了印,朝臣回家休沐,衙门也不办公了。

    庄户人家驱牛车、挤着蒲笼车进城采买年货,腊月水土贵三分,原先的米粮肉布,价钱蹭蹭往上涨。

    虽花着心痛,可年节总是要好好过的,年尾不牢,来年运道不好,这是一年到头顶要紧的事儿。

    萝涩瞅着大街上一溜儿铺子上板歇业,她决定让山城辣锅店一直营业,直到年三十晚。

    倒不是为了多挣那几天银子,而是为了招待一批客人。

    李琛在童州把事儿办妥了,陆勇会带着镖局的弟兄一道进京来,住处不用愁,会馆里头空置着,不必借宿客栈,倒是吃喝成了问题。好在萝涩有一家辣锅店,能凑合招待一顿年夜饭。

    办年货虽忙,却也有叫人开心的事儿。

    腊八后,梁玉的身子渐渐好起来了,脸上红润了,弥漫周身的死气消失无踪。

    左右近邻都惊诧不已,怎么院子里这个濒死的女人,突然容颜重铸,再获生机了?

    许多人来求问,推脱不过,梁玉只好说鸡毛山下有神医姓张,是他给治好的。为这事儿,张大夫被迫收了一票重症难医的病号,吓得他连夜关门,拉上恬妞就往京城找萝涩躲难来了。

    今儿是头一年,朋友亲人都团圆在了一块儿,萝涩想与他们一道守岁,可她作为梁府的准儿媳,年夜饭必须要留在梁府吃,这是向来的规矩。

    梁叔夜心里知道她不大愿意,只说,叫府里早些安排,陪着梁夫人用罢了饭,他们再去辣锅子店与朋友们摆上一桌,谈笑玩闹,正经守个岁。

    萝涩体谅他两头为难的不易,自然应允。

    三十夜,梁府请了神,饭厅早早就开席儿了。

    萝涩给七七换了一件粉底黄花的小缎袄,脚上藕色小花鞋,头发不再是冲天辫儿,而是用心梳起来的两个小发鬏儿。

    她还选了两根杏色的发带,给七七束在发鬏上,显得格外明媚可爱。

    牵着七七的小手,一并步入饭厅,梁夫人还未入席,萝涩便抱着她,坐在一边儿的榻椅上,取了茶几上的甜糕与她:

    “只准吃这一小块,成日里吃闲食不好好吃饭,要是一会儿剩下饭不吃,看我不打你小屁屁!”

    七七撅嘴,嘟囔了一声:

    “娘亲你好凶——”

    “谁叫你不听话?”

    七七哼哼着,小眼睛乱转儿,等看见后面来了人,当即垮了小脸,一副要哭的小可怜样儿。

    “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歇个火,见天听你凶她……你朝我来,我皮厚不惧着你”

    梁叔夜三步并作两步,上来就把七七抱在了怀里,又是哄又是夸的,等小妮子重新咯咯笑起来,他才跟着舒心展颜。

    萝涩扶了额,总觉得自己的育儿大计,迟早毁在梁叔夜手里!

    那小丫头片子现在已经会看三色,找救兵了,精明的不得了。

    “人说慈母多败儿,我可不宠溺惯着她,我这正做规矩呢,你能不拆台么?”

    “七七是女娃子,这套话不适用,女孩就得宠着,日后长成了,不至于叫人一点甜言蜜语就给骗走了”梁叔夜放下七七,从怀里掏出一包甜霜蜜饯来,献宝似得递给了七七,扬眉笑道:

    “把她宠成千金公主,日后她选择的男人,才能有可能比我优秀——虽然这是很难的事”

    萝涩竟不知道,梁叔夜也看女性鸡汤文?

    一头黑线,闷声问了句:“这话谁教你的?”

    “除了梁玉还能有谁,说来也怪,自打她身子好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像个女人了?”

    梁叔夜直接腰,拍了拍手里的糕点屑,看着七七吃的一脸欢快,他嘬了嘬手指,觉得甜到了心里。

    萝涩刚还想理论什么,丫鬟鱼贯便而入,她们挑开挡风帘子,请了梁夫人莲步而入。

    闷了声,随着梁夫人入席,喝了第一口送年酒,梁夫人动了筷子,萝涩才接着提筷夹菜。

    四个人吃一大桌子菜,汤汤水水都是吉祥的意头,可惜味道就不怎么样了。

    夹了鱼肉到小碗里,剔掉了细软的鱼刺,小口小口喂进七七的嘴里,萝涩余光处,见梁夫人一直往自己身上审视着,心下难免惴惴,牵强着笑意解释道:

    “也不是娇惯她,只是她素来吃东西不喜咀嚼,不会吃这刺儿多的鱼,可偏又爱这一口”

    梁夫人不动声色,沉默到萝涩有些心慌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还是姑娘的时候,吃过从南州运来京城的鱼儿,那鱼刺少肉鲜,很是难得,你该给七七买一些吃,只是京城鲜少能买的到,毕竟路途太远了”

    吓,萝涩只当她要说什么,还以为要怪她对女儿太过仔细照料!

    梁夫人抬眼,见萝涩面上大松一口气,淡然一笑:

    “女儿是该这么养,骄纵些也无不可,只男儿不成了,现在西戎不成患,虽不至于像叔夜小时候那样严苛要求,到底也要养得正派些,我梁家男儿,不可随着兵器一块入库,锋芒要时常磨砺才是”

    萝涩偷瞄了一眼梁叔夜的脸色,原以为梁夫人在训诫他,却不想他应下的话,让她险些把饭喷出来!

    “是,娘,我们会抓紧的,正月雨水,夫妻皆饮一杯合房,当月必可有子”

    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到了萝涩的身上。

    ……

    萝涩一脸懵逼,不是才立了三年的军令状,要为自己挣得金银身家后,明媒正娶的入梁府?

    怎么现在要先上车后买票?

    “夫人……”萝涩斟酌着用词,想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保守”的看法和暂时不想要二胎的态度。

    “不必说了,我心里明白,你做的这些事儿,我也都看在眼中”

    梁夫人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发扬了自己一贯强势的态度,继续道:“辣锅店和秦淮楼乃至日后的京城饭庄,千金万银的承诺,我不需多想便知你可以完成,至于皇商一事,我会替你牵头,就用你流动美食站的主意,帮皇家天南地北的运送贡食进京吧!”

    “您的意思——不必再等三年?”

    “叔夜而立之年,膝下单薄,七七平日里连个耍玩的伴的没有,还等什么三年,过了元月,就把婚事办了吧!”

    惊喜来得太快,萝涩有点不敢置信:

    “可,可他还在三年孝期……”

    梁叔夜早在边上坐不住了,一听萝涩还在那儿推推阻阻的,忙给她的碗里添了一筷子菜,示意她住嘴。

    梁夫人嗤笑一声,跟着道:

    “老祖宗最想见的就是梁家开枝散叶,香火有继,她老人家一贯活得洒脱,最不拘这些礼数,当时有了三年孝期之说,不过是为了堵婉柔公主的嘴罢了,而且,这正月雨水旺子之说,还是她前几日托梦给我的”

    “……”

    于是乎,萝涩彻底没话说了,她一想起元月之后要凤冠霞帔,明媒正娶的嫁给梁叔夜,脸上腾地就红了。

    接下去梁夫人与梁叔夜商讨婚礼事宜,她彻底成了一只鹌鹑——

    耳朵还竖着,眼帘却垂着,她用筷子戳着剩下的半碗饭,心里喜滋滋的。

    直到七七扒完了碗里的饭,凑头,见娘亲还剩着半碗,故而理直气壮的插着小腰,刮着她的脸颊道:

    “娘亲剩饭,羞羞!爸比,快打她屁屁!”

    梁叔夜挤眉弄眼,对着七七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再看向萝涩时,眼中满是戏虐的打量。

    萝涩剜了他一眼,殊不知她此刻面色绯红,娇俏可人,这一记眼神丢过去,不像是寻性滋事的,倒像是眼波勾引。

    梁叔夜心中一跳,只是碍着场合不对,硬生生的忍下了。

    心里却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元宵佳节。

    秦淮楼恰好是这天开业大吉,名声在外,又有江州为首的朝中清贵支持捧场,方入夜,河边已是灯火点点,歌声悠悠。

    这天来的客人,事先萝涩都是递了请帖的。

    火树银花不夜天,街上熙攘人群赶着赏灯会,他们则由一顶青布小轿抬来,或是乘着桦木轿子车,不声不响的到了风月桥下。

    压轿下车,来客互相作揖寒暄,一并踏上风月桥。

    这时,会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提着盏引路的花灯款款而来,她行过礼数后,笑着唱报花名儿,道明哪几艘花船上还暂未有客。

    择着自己喜欢的花名,再有女子引领着,坐上一艘乌篷小舟,船夫也是两个妙龄女子,天青色的裙袂飘飘,哼着江南小曲儿,撑着竹篙,叫小舟驶离了岸边,想着客人选下的花船徐徐而去。

    一路水面浮灯盏盏,水波映着光阴,涟漪荡漾,美不胜收,叫人心旌摇曳。

    这番前景已是如此不一般,不知画舫中又是如何景致?

    此刻,点了名牌的画舫,早已经候下了,舱中摆件雅致,大多和画舫之名相衬,如‘梅林雪’,整个船舱里,白釉瓶配红梅,炭里烧着梅花香饼,熏笼里飘来雪林梅花的香气。

    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餐盘白釉瓷身,上点缀着高洁的梅花,菜品亦是以梅之一字命名的。

    美食想佐,伶女相伴,击缶为歌,喝酒行令,好不潇洒恣意。

    元宵金吾不禁,来秦淮楼流连的宾客,也玩至半夜才各自回去。

第165章 京城饭庄 试个嫁衣() 
秦淮楼身负风流之名,在清贵词臣、上流商贾的圈子里声名鹊起。

    求精不求量,如果辣锅店她考虑的是翻桌率,那秦淮楼她更在意的是概念上的符号——提及风雅二字,人皆会往秦淮楼来,那就够了。

    秦淮楼的生意稳定后,萝涩帮着陆勇,着手把流动美食站给开起来。

    百辆马车不比花船容易,她基本把京城工匠挨个找了个遍,才凑齐了几十辆马车,只说先投放一部分,慢慢往南边扩去。

    两个人配一辆马车,京城附近的官道驿站,三娘已经布过货了。

    娘子大人的零食和速食面都是现成的,细白面儿、秫秫粉儿、韭菜、白崧这些原本就有供应,马车到了就能获得补给。

    出了驿站,一个人驾车,一个人收拾红泥小炭炉,架口深罐子,路上咕嘟煮着沸水,等半路遇上要吃热汤面的,直接汆一把洒点葱花盐巴就成了。

    除了吃食,还有伞具、夹袄、急用的药品可卖,只是数量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自己用的。

    马车分批次出发,最远的可以到九州的最南边儿,每辆车除了自负盈亏外,还有订单上的货物要采购——

    出发前,萝涩会考量自己京城饭庄需要的食材,付下订金,写下订单,规定下交货的期限,分别给到不同的马车。她核算了一下,等她的饭庄开起来,最先一批出发的马车也是时候回到京城来了。

    除了自己的东西,她也考量京城稀贵的物件,叫着马车带回来兜售,这一部分盈利她就不要了,攒下留着给陆勇,只当团队的管理费用。

    出了元月,萝涩为生意忙得焦头烂额。

    一方面需兼顾辣锅和秦淮楼,一方面要准备京城饭庄和流动美食站,在家安生的吃饭功夫也没有。

    那筹办婚礼的事儿,就尽数落在梁叔夜的身上。

    每日下了朝,一堆琐事要他点头,大到喜宴宾客、小到红枣花生,都力求完美,再加上他有选择困难症,有一两项事情较真起来,折磨下面的人跟着呼天喊地,头疼不已。

    七七落了单儿,虽有梁府里有专门的嬷嬷管带着,梁夫人也尽心看护,可还是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直到梁玉和升子上门,接了她去外头耍玩,她才会放开了欢笑。

    ……

    又是一日忙碌,萝涩匆匆回了梁府,饭厅里早用过了晚饭,桌上倒是给她留了菜的,她只随意扒拉几口,填了肚子,就打算去饭庄一趟。

    甫一出房门,就被赶来的梁叔夜捞了走——

    困在他的胸膛前,萝涩左右一瞄,小小的挣扎道:

    “你干啥,大门外的这么多人看着……”

    “你是属泥鳅的,我若不抱紧了,一眨眼功夫又叫你溜儿了”

    梁叔夜不肯松手,这一日日的,都见不到她的人儿,别说再干点别的亲密的事儿了。

    “错!我是属貔貅的,金子晃眼,银子煞白,都在与我招手呢”

    萝涩软下身子,抬起臂环上了他的腰,贴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抒了一口气——

    对于周围窃窃的偷笑声,也就随它去了。

    梁叔夜紧了自己的怀抱,暗叹一声:

    “又是饭庄又是船舫,一家辣锅子店还不够,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知道你要挣那么多钱作甚么?”

    在他的印象中,她不是一个醉心金银的享受之人,甚至还勤俭的很,梁家不说富甲天下,可也是响当当的氏族大户,光是皇帝赏下的财物田地,就够几代人挥霍开销的。

    她这般拼了命去挣钱,他心疼的很,可知道她的坚持,所以只好默默在她身后护着,让她有说不干就不干的底气。

    萝涩闻言,眼底一黯,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人皆道,她视钱财如命,或者说,她为了嫁进梁家,拼了命的想法子挣钱。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只有她一人翻着账目,拨弄算盘珠子,无奈的核算着十年期到之后,能攒到手里的钱,那几十万两,甚至于几百万两,又只能够自己多留多少时间呢?

    吸了吸鼻子,眸子沾染着水汽,她把头埋进梁叔夜的怀里,闷了半天才道:

    “你太贵了……可我还得努力把你买下来”

    梁叔夜以为她指得是三年军令状的事儿,叹了一声,宽慰道:

    “怎么还在意这个?我娘不都说了么,她看重的不是金银俗物,既然认可了你,就不会在乎往日之事了。她向来有一说一,既然出了口,那就是实话”

    萝涩恩了一声,闻着梁叔夜身上好闻的味道,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为了不变成像嘉元那样夺人性命的魔头,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多留一日就赚一日。

    偷摸着把眼泪擦在他的衣服上,她仰起头,笑盈盈道:

    “看你今日是闲下了,不如与我一道去饭庄转转?”

    “我哪里是闲下,我是特意来抓你的!别的事丢给我就罢了,试嫁衣的事儿,我就没法子了,走,试完了我陪你去饭庄”

    梁叔夜松开了手臂,虚拢在她的腰处,清然一笑。

    萝涩一拍脑袋,愧疚的笑了笑,讨好着挽上梁叔夜的胳膊,晃了晃:

    “我是忙昏头了,你帮我操持着,我放心的很——走走,咱们试嫁衣去!”

    *

    等萝涩换上了嫁衣,觉得可以收回刚才的话。

    倒不是嫁衣不漂亮,不贵重,只是太讲究了,里外里各色衣服穿了七八层,不算头上那十来斤重的凤冠,光挂在身上的衣服,就有毛二十斤。

    她一想起到自己成亲,要承受三十多斤的重量走来走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叔夜满意的审视着自己挑选的嫁衣,可他见萝涩一脸痛苦之色,心里有些发虚:

    “不好看么?”

    “不不,好看!就是……你不觉得有点繁复有点多么?穿起来会显得很壮!”

    梁叔夜一脸懵逼,新娘子不都这样么?

    壮?她在开玩笑吧,她这小鸡仔似的身板,再吃胖二十斤,也跟壮没有半分关系吧?

    萝涩见梁叔夜表情松动,于是再接再厉,道:

    “现下都快三月天了,虽还不热,但也过了春寒料峭的天儿,穿这么多,可不得热死我?有没有新娘七八月出嫁的,那种薄衣裙,给我来一套?”

    她扯了扯身上的大红霞帔,努力转了个身,她眨巴眼睛,希望能博得梁叔夜的一二同情,把这套衣服给换的轻便一点。

    “不成!”

    他很果断的拒绝了:“你若嫌重,我背着你走”

    萝涩尴尬一笑,忙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就它吧,就它吧”

    屈从了之后,她准备脱下霞帔,只是衣服太厚,又花样繁复,一个人有些吃力,见梁叔夜还愣怔在面前,萝涩小声道:

    “你出去帮我喊一下丫头进来,帮我脱一下吧”

    梁叔夜嗤笑一声:“我来吧——真是蠢得可以,连个衣服都脱不下来”

    萝涩心里‘呵’得一声,你能耐,你穿,我看你脱不脱的下来!

    只是现在还要求他帮忙,她只好把吐槽的话,放在肚皮里疯狂腹诽。

    梁叔夜走到她跟前,帮着在襟口处找盘扣,好不容解开了一个,把披帛脱了下来,里头还有大袖衫、褙子、襦衣一堆衣服要脱。

    手心下是她柔软的身子,脖颈处白皙的肌肤,透着若有若无的锁骨,挠着他心里痒痒。

    脱着脱着,梁叔夜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正帮忙解着胸口处的结扣,他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他抬眼看去,见萝涩被厚重的衣服闷出了一身薄汗,小脸泛着红,额头、脖颈都汗津津的,叫边上的红烛一照,简直把他的魂也要勾去了。

    喉结一滑,梁叔夜唤了她一声:

    “萝涩……”

    “恩?”

    “你去饭庄做甚么?”

    萝涩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一问,揉了揉鼻子,老实交代了句:“去视察一番,看看工匠们有没有偷懒呀,我赶着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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