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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云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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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法子？”我以为，成君白是有准备的，只是需要我配合，但没想到，他的答案却是，“还得再想想。”
再想想，都这会子了，他要想到什么时候！
“待师兄想到了，盼来告知。”我道，还是他寻我方便些，我不想再度冒险，我同他说了这句，就是告诉他，我愿意配合。
夜里，我才睡着，便被雯秀进来吵醒，“郡主，郡主……”
我猛的惊醒，雯秀喊得很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出什么事了！”我问。
“衙门走水了！方大人派人来请，说是心儿姑娘她……”
心儿！
“遇难了？”这是我的直觉。
“嗯。”雯秀慌忙点头。
“快替我收拾一番，咱们这便过去！”
……
我带着雯秀去到衙门，火势已被扑灭，恰是心儿的屋子失了火，引得这场劫难。
第215章 出狱（）
太尉与正微都在，粗布之下掩着心儿的尸身，杨太尉却道：“两位，里边儿说话去？”
我想，他是存了什么心思的。
“雯秀，别跟着。”正微突然道。
雯秀本欲随我进到里头，闻言步子一顿，我看了她一眼，心里猜到了正微的顾虑，便也道：“你留下吧，在外头等我。”
她这才乖乖候在外头。
屋子里，杨太尉果然心生一计，“死者已矣，倒不如，顺从天意。”
“太尉的意思，是来个畏罪自杀之说？”方正微道，“只是，这并不是公道。”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告诉世人，这一切的真相？”太尉反问，“你我只是凡人，需得尽力，维护暂且可为的公道！”
这个时候，他不再是世人传说中的刚正之士，他要活着，他做了坏事，他要把所有罪名，算计到一个无辜的女子头上。
“太尉怎么安排？”我问。
我知道，这么做很坏，让无辜之人蒙了冤屈，可是，她已经死了，李朗与李朔，他们也是无辜的。
我要救他们，这就是唯一的法子！
心儿生前，曾在供述上画押，太尉学着她的字迹，仿了一封认罪书，就说是，她生前写好，请人送到杨府的。
太尉看过信，过来衙门时，心儿的屋子，已经走水。
信中供述，她与林昭仪本为宫中姐妹，昭仪一朝成为娘娘，她却只是她的贴身宫女，她妒忌，所以杀了林昭仪，杀人后心里害怕，正好事发几日前，捡到了李朗的玉佩，便心生嫁祸之意，制造出林昭仪被李朗侵犯的假象。
李朔府上的那个奴才，太尉去安排，叫他招认，自己是受刑不过，所以撒了谎。
此案，至此便罢。
正微脸色很差，离开衙门后寻我喝酒。
可是这大半夜的，我跟他喝什么酒！但见他心情极差，我便与雯秀，送他回府。
回到府上，他都一言不发，直到我想丢下他离开。
他才道：“缺德！”
不知是骂我，还是在骂他自己。
“缺。”我道，我是觉得自己，缺极了德。
“可是没有办法，世道如此，咱们，只能尽力，尽力做个好人，做个好官。”他笑了笑，“好官，不过现在不是了。”
“你为什么，要把阿水他们安置为狱卒？”我问，或许，我已经猜到了答案。
“难不成，还要叫他们，与咱们一样？”正微道，“有个闲职，能够糊口，在寻常百姓面前，能够威风些，在朝廷上，那么的不起眼，不重要，微不足道，做人，如此便罢。”
他这样安排，果然是这个意思。
“你还是个好官。”我道。
他补充了一句，说他，也是在说我，“但不再是个好人。”
好官，却是难作好人！
真贴切呀！
许久之前，我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有了物证，有了人证，堵着了满朝大臣的嘴，皇帝也无话可说，两位皇子，总算是出得狱来。
皇帝要追究心儿的九族，还好，心儿不过是区区孤女。
第216章 皇子的死活（）
孤女吗？
也不是。
也不知太尉用了什么法子，在宫女档案处改了一笔。
从太尉处得知，心儿是卢安人氏，我告了几日的假，往卢安去了趟，找到了心儿的老家。
心儿家里穷得紧，若非如此，何苦要将女儿送进宫去！
不过是一房一舍，木栅圈出的小院子。
老妇人正在院中坐着，我去了，她也没看我一眼，只是说：“客人到了？老婆子看不见，心儿他爹娘不在家，您先等一等？”
看不见？是个盲婆婆？
“心儿？”我道。
“心儿是老婆子的孙女儿，在宫里头呢，这么久了，也没个信儿来。”妇人咳了几声，“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孙女儿，她还不知道呢，她娘啊，去岁怀了一个，家里又要添丁呦。”
……
竟是这样子的一家。
我掏出怀里的金子来，尽数给留下，出门的时候，却见着方正微，也在门外。
他也告了假，也寻来了此处。
我与他相伴回京，却听得他说：“我们做了坏事，所以尽力补偿，可是无论你我做什么，都无法消除我们的罪孽，只不过，是叫自己心里舒服些罢了。”
“我知道。”事实，就是这么的赤裸裸。
“因为身在高位，就得到了我们的庇护，他是坏人，我们也是。老师曾说，世上之事可恨之极，不过有二，明知其有罪而蓄意包庇，此为其一，更甚者则已己身填罪，此为其二。”
“是。”他烦不烦！
一定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
……
好在我的马术足够的好，他也追得上，我们尽快，回到了京城，我终于摆脱了他。
姑姑来了，来得很突然。
我是回到府上才见了的，姑姑她，瘦了。
“姑姑，怎么突然进京了？”我将披风解下，递给雯秀。
“听说京里出了事，你爹不放心你们兄妹两个，叫我来看看。”
彼时五哥也在场，我道：“不放心我也罢，五哥可是到处闲晃，没做什么正经事的。”
连五嫂也道：“贞儿说得极是。”
五哥无奈，瞪了五嫂一眼，“说得就跟你做了什么似的！”
这两口子，总有理由斗个嘴，给我们寻些乐子来。
送姑姑回房，姑姑扯着我问个不停，主要还是问这个案子，我只好，将原委说明了。
说明的，其实是那个冠冕堂皇的原委，世人尽知的，那个谎言。
这种事情，叫谁知晓了，没准儿他日事发，连累了他。
“竟是个丫头搅出的风云。”姑姑舒了心，“还好，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人也无事。”
人也无事？
那得看是哪个人了。
心儿死了，林昭仪也死了，说起来，无事的倒是那两个。
那两个，姑姑是指他们？
“人？谁？”我忍不住问道。
“还有谁！”姑姑答得，那么的理所应当，却还是怔了怔，似是说错了话，“皇上仅有两位皇子，若都出了事，大卫社稷，可就危了。”
这个说法，才是冠冕堂皇！
姑姑什么时候起，也在意起皇子的死活来了！
第217章 皇后召见（）
大昭寺丞说来也并非闲职，便是帮着寺卿大人，理些杂事。
出任寺丞以来，案子极少，闲暇的功夫倒是多，这一日，正在府中小憩，便有皇后懿旨传来，召我进宫去。
我对这位皇后娘娘，可谓是敬佩之至了，李朔入狱时，她愣是没有寻我等说情，威吓……
听说她每日只是用心参佛，比起惠妃闯殿大闹，她当真是个沉得住气的。
如今传我，又是为何？要探一探四嫂过得如何？
进到昭阳殿，里头的人进到昭阳殿的小佛堂，向皇后禀告，听说皇后已经抄了大半日的佛经，很是虔诚。
皇后瘦了些，与上回相较，清瘦了不少。为娘的，为儿担心罢了。
“臣，参见皇后娘娘。”
“怎么这么快？用过午膳了？”
“皇后娘娘召见，臣，不敢迟缓。”我恭敬道，“先时在府里用过了午膳，谢娘娘关心。”
“唉，本想叫你一块儿用的，如今，拖一拖也罢，本宫暂且便不用了。”
“微臣有罪，来得不是时候，娘娘凤体要紧，午膳还是要依时而用。”
皇后拉过我，“那便，一起？”
“微臣遵旨。”
随着皇后娘娘坐在厅子里，午膳一盘接一盘呈上，很丰盛的食物，毕竟是在宫里，毕竟，是皇后的吃食，有些东西，我是吃不得的，只有皇后宫里，才能用得着的美味。
皇后娘娘多番提及乐阳公主，我的四嫂，慈母关怀之情，只可惜，四嫂远在广临，是无法体味了。
“婧儿那孩子，自小叫本宫娇惯着，惯坏了她，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心里有了喜欢的人，这娘啊，就没有那么重要了。”皇后放下筷子，不断感叹，“你江家，就这么，抢走了本宫的女儿。”
抢？是打趣儿还是认真的？
这话可真的是很严重了。
“娘娘恕罪。”我连忙道。
皇后突然一笑，“你这孩子，紧张什么？抢了也罢，再还一个，不就了了？”
还？拿什么还？这嫁出去的闺女儿，还能再收回来不成？
四哥四嫂危矣啊！
我警惕道：“这还起来，恐怕，有些……”
我还没说完，便听得有一宫女喜滋滋的通禀，“娘娘，王爷进宫了。”
王爷，是李朔吗？
皇后本来饶有兴致地静听于我，此刻也是一喜，眼底已经丝毫没有我的位置，“快叫他进来，你快叫人，再备副碗筷去。”
这反应，该是李朔无疑了。
皇后站起身来，我自然没有坐着的理儿，宫人在里头布置，很快便送了碗筷过来，还在皇后另一侧，添了一席。
李朔进来，跪地道：“儿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皇后急忙过去搀扶，“快让娘亲看看，瘦了没，伤了没？”
皇后抚着李朔的脸，细细端详，李朔却浑身不自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瞅。
“郡主也在？”他的一句话，皇后停下手头的动作来，回头看我。
我急忙躬身道，“微臣，见过王爷。”
第218章 酒后（）
“郡主有礼。”李朔颔首。
皇后似乎留意到自己的失态，这会子稍稍冷静了些，拉着李朔过去桌案前，一手拉着我，一手是李朔，将我二人按下。
皇后笑道：“没良心的孩儿，没事儿了也不知道进宫让娘瞧瞧，这都多少日子了，终于想起了娘？”
我突然明白了，合着李朔出狱后，这是头一回进宫？
可以理解，想必是为了瞒着一身的伤。
所以皇后根本不知道，李朔曾经所经受的？
不过，李朔的伤，好的可真快啊。
快到不应该！
“儿臣事多，几日没有理事，手上的事务尽数攒着，今儿才了了，便急着进宫，给您请安了。”李朔孩童般的语气，这样哄慰母亲，却是我想不到的。
我想不到，李朔还有这样的一面儿。
“就你事多！你看你二弟，当日便给惠妃请安了。”
“二弟年幼嘛。”李朔笑道。
母子俩正是其乐融融，却又有宫女来通禀，“皇后娘娘，皇上召见。”
皇上召见，短短的四个字打碎了皇后的笑颜，我亲眼看着皇后的脸色猛的冰了下来，被宫女搀扶着起身，缓缓而去。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你二人都得等着，不许出宫，这是懿旨！”
好嘛，这话一出，我是不敢走了。
我与李朔相对而坐，李朔执起筷子，自顾自的用膳，我心里总是觉得不详，总觉得，今儿要出事。
我踌躇不安，他却道：“在想什么呢？”
“没想，没想……”我没话找话，“你的伤，好些了？”
“用着阿慎留下的方子，不过小伤而已。”他执起酒杯，“敬你一杯，谢你，救命之恩。”
“哪里哪里，王爷客气了。”我自然也要回敬，一杯酒下肚，腹中烧得慌。
其实，主意是太尉出的，我不过是帮衬着罢了。
“原来，我又成了王爷了。”他又饮下一杯，牛饮，没有风度。
我细细品味了一番，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反问道，“贞儿，不也是成了郡主吗？”
他微微一笑，“是，是我的错，得罚一杯，罚一杯……”
然后，又是一杯。
真可怕，看这架势，在皇后回来之前，他就得喝醉！
那我该怎么办！
不合适，不合适，我不能乖乖等在此处，皇后只说不让出宫，又没说，不让出门，我去园子里避一避，避一避便好。
我道：“阿朔慢用，贞儿出去走走。”
“嗯，你去吧。”他不大想理我的，他恋上了桌上的酒。
我看着，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自己便开始犯迷糊。
我扶着桌子起身，头脑微微有些犯晕，身子直发软，便像是醉了一般。
可是，我明明，只饮了一杯，我又不是不胜酒力的。
双腿，在发软，身上很热，脑袋很晕。
腿，支不住身子，“砰”的一声，在脑海中炸裂，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身子似被腾空，双眼迷蒙，隐约瞧着，上头是个熟悉的人。
是谁呢？他是谁呢？
身下很软，不知自己躺在了何处。上头却是硬邦邦的，似是人的胸膛，又不似女子般柔软。
第219章 乱性（）
身子某处，撕裂般的痛，不过那么一瞬，感受便也没那么深了。
接着，便是沉浮。
若即若离，忽近忽远，很热，很是抗拒，又有某种渴求……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那个可怕的午后，那个颠覆我命运的午后，后来再过许多年，我都难以忘记……
自那以后，我所拥有的，尽数失去，爱我的，厌了我，我爱的……不，我已无爱！
深入骨髓，刻在心间，非得刨出心来，抽去骨髓，方得解脱了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我糟透了的人生！
我是如何醒来的，哦，对，是那声女子的尖叫。
是个宫女！
我迷蒙地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子来，便见着，那个宫女踉踉跄跄仓惶而去的背影。
我尚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来不及，看清周边的状况，我以为，我只是在自己的卧房，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午后，我午憩醒来，然后，我的人生，一如既往。
直到，见着了全身赤裸的李朔，他亦是迷蒙，被女子的一声尖叫惊得晃不过来神儿。
我低头看向自己，一丝不挂！
“轰”的一下，脑子几乎炸裂！
完了！
完了！
模糊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我似乎，猜到了……
我抓着被子掩在自己身上，外头却有脚步声传来！
像是好几个人，急匆匆的，跟赶着捉奸一般！
捉奸！
捉奸……
这个认知，惊得我头脑一片空白！
来人，是整个皇宫最尊贵的几人。
有皇后，有惠妃，自然，还有皇帝！
“你们做得好事！”皇帝怒目圆睁，犹如冥间森罗，我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火气。
耳畔是皇后的哭泣，求情，“皇上，此中定有冤情！两个孩子，都不是这样的人。”
“冤？”皇帝气急败坏。
惠妃也道，“皇上，一切当以皇家颜面为先啊！孩子们，也是一时糊涂。”
我裹着被子跪在榻上，吓得一动不动的。只听到李朔下地的动静，“扑通”一声，他给皇帝跪下，声音沉静，犹如深潭，“父皇，儿子冤枉。”
没有激动的语气，听着，就像是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冤枉？”皇帝愤恨道。
我注意到，皇帝的眼光投向某处，然后，眼里的神采，越发很辣。
我顺着他的眼光瞧去，正是床榻之上的，那抹殷红！
老天，杀了我吧，闪雷劈死我吧！
“你还冤枉！”皇帝抬起一脚，将李朔踢翻在地！
我听到皇帝冷冷的宣布，“江贞儿革去大昭寺丞之职，自今日起，李朔与江贞儿，各自在府中禁足，听候发落。”
人去屋空，房里，只剩了我与李朔。
“阿朔，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是不能相信，我不敢相信，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他捡了衣裳，一件一件地穿，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有冰冷的，这样三个字。
我是怎样回到府上的？
对，是皇后安排的。
是皇后安排的。
第220章 我该怎么办（）
当时，我的衣裳已经成了碎片，皇后取了件自己的常服，叫宫人为我穿上，然后，送我出宫。
我惨兮兮地回到了府中，百倩与雯秀都吓了一跳，一直在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答，我不想说话，不想做任何事，我就想回家，我想回家！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缩在被子里，身子还没缓过来，各处酸痛，似被拆过一回，从未有过的无力，虚脱，一动都不能再动。
五哥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他冲过来揪着我的衣襟，姑姑和五嫂就在边儿上拦着。
五哥抓着我，声嘶力竭，“江贞儿你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他被姑姑扯开，姑姑呵斥，“住嘴！出去！”
五嫂拉着他，却被他一挣，推倒在地。
五嫂的脑袋磕到了床沿之上，额角露了鲜红，五哥这才冷静了些，拉着五嫂起身，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伤到你了。”
还是怒意难消啊，只是生生压抑着。
我苦笑，“五哥，不要伤害无辜。”
“贞儿……”姑姑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他们几个的神情，我已经了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都已经知道……
“贞儿，告诉五哥，是谁在害你？哥哥去杀了他，去给你报仇！”五哥突然温柔下来，慢慢的哄我。
害我？报仇？
他是第一个！
事发至今，他是第一个相信我是被人陷害并且愿意为我报仇的人！
他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
原来，即便出了这样的事，依然还有人，陪在我身边……
我想，父亲若是知道了，他会，会……
他会怎样？
会像五哥这样好？
“你不要再逼她，她不知道的。”五嫂柔声道，“此事，还需细查。”
“细查？细查。”五哥平静道，“可是，即便查出幕后陷害之人，我的妹妹，她，她该怎么办？”
我连哭，都要哭不出来了，只是呜呜咽咽得，放不出声来。
是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时静默，只有我，抽噎着，悲戚着，可笑着……
“都出去吧。”姑姑道，“贞儿她，不喜欢这样多的人。”
五哥还是听姑姑的话的，带着五嫂一并出去，我翻身倒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姑姑就坐在我的身边，待我哭得彻底没了力气，屋子里静下来时，我听到她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姑姑为什么不嫁人吗？”
是，这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我以为，姑姑是厌弃了天下的男子。
“其实，姑姑也有过年少，有过年少时的怦然心动。”
“我与他青梅竹马，他是你父亲的好友，我就，粘着你父亲，这样，便能常与他一处。”
“我们慢慢长大，互相表明心迹，你不知道，那一刻，姑姑高兴地，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宣扬，周帝，便知晓了。”
“周帝忌惮我两家结成姻亲，同气连枝，动摇他的皇位，便，给那人，赐了婚。”讲到这里的时候，姑姑低低一笑。
第221章 李朗的身世（）
“我与他相约私奔，他，不肯，他娶了妻，生了子，却在一日酒醉之后，伤害了我。”姑姑道，“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贞儿，但是贞儿，姑姑理解你。”
“当时姑姑就在想，就算事情已经这样，姑姑也要，认真的活在世上，因为这，不是我的错，不能因为别人伤害了我，我就自己报复自己，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开心，要让自己幸福，弥补自己受过的苦。”
“贞儿，你明白吗？”
“那孩子呢？”我问，姑姑不止一次，在睡梦中提及的孩子，就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你都知道了？”
“嗯，姑姑总爱说梦话，贞儿不小心听到的。”我道。
“死丫头，还挺能藏事儿。”姑姑笑骂，“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我很害怕，怕族人将我投井，怕你爷爷家法处置，我只敢告诉你爹。”
“你爹劝我拿掉孩子，他寻了所宅子，为我买下，便于我做事。”
“可是，喝下堕胎药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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