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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云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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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劝我拿掉孩子,他寻了所宅子,为我买下,便于我做事。”

    “可是,喝下堕胎药的那一瞬,我心里,突然就那么不舍,曾经跟他在一起的快乐,孩子幽怨的哭喊,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我不忍心,好歹是条生命呀。”

    “我想生下他,我跟你爹爹说,我想生下他,你爹怎么都不肯,直到,那个男人,寻到了我们。”

    “最终达成了共识,孩子,可以生,但是生下来,就要给那个混蛋抱走。混蛋把孩子算在了他的新欢头上,还借此,让那个女人登堂入室!”

    姑姑平静的诉说着这些过往,偶尔还有些许笑意,提到混蛋时,也没有那么的咬牙切齿。

    我忽然想到,惠妃的来历。

    惠妃,生了李朗,登堂入室。

    姑姑梦呓中的一声声“阿契”,难道混蛋是……当今……圣上!

    “姑姑,那个女人,是惠妃?”

    姑姑点了点头,“我家贞儿,还是挺聪明的。”

    “那李朗……”

    “是。”姑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姓李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咱们自己,还得好好儿活下去。”姑姑劝慰。

    我的脑海里,都被这个惊天大秘密填满,原来李朗,是姑姑的儿子!

    原来皇帝,竟然这么坏!

    上回为了救人,案子也没查明白,虽尚有疑点,但还是有理由怀疑,是皇帝布的局。

    当时只是担心,万一真的是皇帝所为,案子查下去,李朗与李朔,还有我们几个,不定有什么下场,倒不如,抓住机会,救了人便是,当时心儿已死,我想着,不过是将损失降到最小……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被禁足在府中,皇帝也没有下一步的处置,我在想,究竟是谁要害我?或者,是害李朔?

    我当时饮了酒,身子便出现异样,李朔不过饮了几杯,本不应该醉的,应当不是他蓄意,因为此事,对他有害无利,看皇帝的反应就知道。

    皇帝?会是皇帝吗?

    还是皇后?

    毕竟是在昭阳殿饮酒……

    对方是早有谋划?还是看准了时机临时起意?

第222章 爹爹回京() 
对方设局,是冲着我?还是冲着李朔?

    可惜我现今出不得门,更别说为自己申冤。

    其实事到如今,我已算不得冤了,就算抓出陷害之人,我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出不得门,别人却出得。我本想,叫雯秀找一趟方正微,后来一想,还是罢了,宫闱秘事,别再害了他。

    我想,即便是皇帝他日处死我,也不会以秽乱宫闱之罪,因为,皇室的颜面要紧。

    除非,他很极了李朔,将此次之事作为打压他的由头……

    我在府里耗了一日又一日,五嫂与姑姑每日都过来陪我,估计是见我恹恹的,怕我寻死。

    月余之后的一个清晨,我在屋子里一夜无眠之后,却被百倩唤着早起,“王爷来了,传您去前厅呢,奴婢还是,服侍郡主更衣吧。”

    “王爷?”这是两个很可怕的字眼,我问,“哪位王爷?”

    “咱们家王爷,靖南王爷呀。”

    爹爹!

    爹爹怎么来了!

    呵,原来这月余的光景,皇帝也没闲着,他叫人去了趟广临,请了爹爹来。

    爹爹的脸色,很难看,我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他。

    我才至前厅,尚未站稳,脸上便挨了一记耳光。

    “孽障!看看你做的丑事!”爹爹的语气,冰冷的可怕,“跪下。”

    我双膝跪地,有些了解了当日李朔的心情,喃喃道:“爹。”

    “王爷,王爷不可,此事,要同郡主好好商议,皇上叫奴才跟来,就是担心您,大动肝火,伤了郡主。”

    是于三喜!

    他也来了?

    爹爹应当是自宫里回来的,也不知皇帝编排了我什么。

    “本王惭愧,教女不善啊……”爹爹摔坐在桌案前,无力地哭嚎,“愧对皇恩,愧对列祖列宗,公公不必忧心,我不会再打她了,不会了。”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管家,去送送。”

    爹爹在哭嚎,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然后恶人先告状,在此间哭嚎……

    我是罪人,我愧对列祖列宗,我愧对皇恩,我该死,我没有保护好自己,所以,我就该死!

    前厅正中央悬了柄剑,我倏地起身将剑取过,割向了自己的喉。

    了断吧,就此了断。

    所有的肮脏与不堪,便到此为止了。

    被人猛的一推,剑已不在手上,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回首一看,却是五嫂。

    五嫂哭得似个泪人儿,她抱着我,不断地说:“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我的错吗?

    分明是我,辱没了江家的门楣。

    五哥跪在地上,我看到,他眼角的湿润,他说:“爹爹,贞儿是怎样的女儿,您还不知道吗?”

    爹爹缓缓地向我走过,拉着我的胳膊,扶我起身。

    他温柔的,摸了摸我挨打的脸,柔声问:“疼吗?”

    疼!

    我想说很疼。

    爹,我被人欺负了,我被别人欺负了……

    我好害怕!

    我不是故意的。

    “贞儿,嫁给李朔吧。”

    我惊得从他手里挣脱,不,不,我不能嫁给李朔!我不能!

第223章 嫁给李朔() 
这个世界对女人,就是这么不公平。

    我被一个混蛋欺负了,为了照顾我的名誉,他们便要叫我,嫁给那个混蛋,被他名正言顺的欺负。

    他已经毁掉了我的生活,如今还要,彻底拖我入地狱十八层!

    即便他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能接受,嫁给李朔!

    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皇帝忌惮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除掉他,即便是他笑到最后,他心机深沉,我也依旧看不懂他,皇室斗争向来凶险,嫁给他,哪天再把命搭进去。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爹,我不。”我道,“我不!”

    我抓着他的手,又哭又喊:“你杀了我吧,你给我个了断吧!让我死,让我死!”

    “傻孩子,皇上已经下令,要么嫁,要么死!今儿是叫爹爹劝你,明儿,就是圣旨了。要么死,要么嫁,你自己看着办!”

    “爹,那我死,我选死。”与其经历了百般折磨,身心俱疲后再死,我更想,如今一刀了断了自己!

    “死,是诛灭九族。”爹爹扶着我,细细解释,“贞儿,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诛灭九族?

    诛灭九族!

    李契你够狠!算你狠!

    我静静地呆在屋子里,身边是姑姑在为我上药,姑姑小心翼翼,其实她不必如此,我已觉察不到疼。

    “你也别怪你爹,皇帝派了于三喜跟来,就是这样的用意。”姑姑安慰道。

    “不怪爹,不怪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姑姑,我要嫁给李朔了。”我说。

    姑姑点头,“嗯。”

    姑姑说:“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境下,都要好好的活着,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自己。以后,姑姑不在你身边,你要,万事小心。”

    “姑姑,娘还等着我回家呢。”出门前,娘亲还絮叨,说我还没呆几天,便又要走……

    我不想嫁!

    不管我想不想,该发生的事,总归是要发生的。

    第二日,果有赐婚的圣旨传来。

    我在府中待嫁一月,府上布置得很是喜庆,嫁妆都有爹爹去准备,我只是带了一个妆盒。

    挺大的一个锦盒,里面装了多少东西,我也不知道,也没兴趣留意,不过是个意思罢了。

    有模有样的一门儿亲事,皇上赐婚,对方是皇长子,嫁过去就是正妃,多大的荣宠!

    我就这样,对命运做了妥协。

    已是春日,据说,春日里万物复苏,百花盛开,正是男女相处的好时候,而我,却要在这个时候,嫁给李朔。

    成婚前日,母亲与四嫂入京,对于那件丑事,我没跟母亲提及太多,母亲只以为,我终于觅得了好姻缘,还为我高兴呢。

    四哥军务繁忙,要留在雪关处理军务,只四嫂来了。

    四嫂倒是知情,单单只瞒了母亲。

    那日,试过嫁衣之后,四嫂在我房里,与我单独闲谈。

    “贞儿,虽然知道,你嫁给大哥是迫不得已,但我还是,在为你高兴。”我没想到,四嫂会说出这些话。

第224章 锦盒与喜帕() 
“这场亲事,恐怕只有母亲和你,会为之高兴。”我想,李朔也是不得已,我也是不得已,那设局之人,也并非想看到我二人结为连理……

    至于其间出现的,莫名生气的无关人士们,皇帝,皇后,我爹,哥哥们……都不会为了这门亲事高兴。

    “别不放在心上,很早以前,我就看得出来,大哥喜欢你。”

    我不知道李朔做了什么,会让公主有这种错觉。

    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若是喜欢,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李朗曾经喜欢我,他便不吝啬于深情的词藻;赵怀瑾不喜欢我,所以从未对我说出喜欢这种话,总是我自以为是地贴上去,最终我也为自己的不知廉耻付出了代价;还有四哥,五哥,他们从不吝啬于表达对自己妻子的喜欢……

    所以说,男子与女子不同,女子或许会含蓄,会羞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但男子不会。

    倘若他什么都没有说,那便是,他不喜欢你,不要心存妄想,让自己丢脸。

    何况,他喜欢我,我嫁给他就成了我的一件好事?那我自己呢?我自己的心呢?我明明,不喜欢他。

    “我相信你,四嫂。”我道。

    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四嫂终结这个话题。

    出嫁那天,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落在人的脸上,凉丝丝的。

    明明昨儿,还是艳阳高照。

    开府的王爷迎娶正妃,不必当日进宫叩拜,需得第二日一早前去。

    从靖南王府到建璋王府,乘着八人大轿,也未觉过了多久。

    皇室纳妃,礼节繁杂,到了黄昏时分,我才真正的被送入洞房,安静歇下。

    李朔并不在,依礼,他在外头还有很多的事宜,我要一个人,顶着这个帕子,静候他的到来。

    房里的桌案上摆了不少的礼物,以锦盒相裹,里头的,都是宾客们送来的心意。

    我头上的这顶帕子,就像那个锦盒,而我,就像是里头的心意……

    这个世界对女子,就是这样的不公。就连人生中的大喜,都要配上一个这么滑稽的规矩。

    肚子响了,却不是我的。

    我的确是饿,但是刚才,真的不是我的肚子在响。

    是啊,房里还有两个,我的难友,雯秀和百倩……

    “雯秀,百倩,你二人可以退下了。”她二人是我的陪嫁丫头,府里早已安排好了住所,饭食。

    “娘娘,这不合规矩,何况,把您一个人丢在这儿,奴婢也不放心啊。”雯秀不肯去。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微微一笑,“难不成,你还一辈子守着我不成,嫁过来了,我是走不了了,没准儿,我还要,在这间房里住一辈子呢。百倩,快带她下去。”

    “是。”还是百倩机灵,听话,跟我久了,胆儿大。

    这回,屋子里是真真切切只有我一人了。

    我落到如此田地,还不知道是谁害了我呢。我莫名其妙的嫁给李朔,又是谁在背后捣鬼?

    我嫁给李朔,得意之人是谁?之前陷害我的人,难道这样的结局,便是他的初衷吗?

第225章 洞房夜() 
“房里的人呢?”李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头顶,“怎么只有你一个?”

    我猛的抬头,才想起来,隔着帕子,根本瞧不见他。

    我低下头,实话实说,“她们累了,我让她们下去休息。”

    不听他答话,反倒是传来了愈来愈远的脚步声,他是要离开了吗?那我的帕子呢?

    脚步声再度传来,此次倒是愈发的近了,眼前忽然一亮,帕子已然落在床上,而他的手上,还握着喜称。

    他向我伸出来手,我轻轻的搭上,他拉着我,径直走到桌案前,与我相对而坐。

    他端起合卺酒来,替我二人各斟了一杯,我接过,与他两臂相环,饮下后半生的开始。

    “阿朔。”

    “嗯?”

    “有人陷害我们。”我道。

    “我知道。”他自然知道。

    “你知道是谁吗?”

    他顿了顿,反问:“你知道?”

    我摇了摇头,“禁足多日,错过了查探的好时机。”

    “我也是。”他道。

    “我知道,你从来就不是白白吃亏的主儿,所以,你一定会查清此事,还你我公道的,是吗?”我已嫁为人妇,不再如往日般自由,皇帝又不信我二人是遭人陷害,我想查清此事,势必要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

    他嘴角微笑,眼底又是我看不懂的神色,邪邪的,怪怪的,他说:“那是自然。”

    “贞儿,该就寝了。”

    “王爷,今日日子选得不好,贞儿身子,不太方便。”这么个理由,足矣,反正我想着,他娶我也是不情不愿的,一定不愿意,做那种事……

    二人都说不出口来,藏着掖着,我与他之间,正缺一个借口彼此成全,他若为难,那这个借口,就由我来提供罢。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就坡下驴,还加以刁难,“皇上亲自择的日子,还能择的不好?”

    “是啊,皇上哪有错的道理,便是错了,也是贞儿自己的错,是这样吗?”我反问,“因为皇上认定了的任何事,都叫做真相。”

    “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饶舌,非议皇上。”李朔笑骂。

    “贞儿不敢。”我道,“贞儿素来胆小。”

    “不愿就寝?”李朔道,“那便寻些乐子来。”

    “什么乐子?”我很疑惑。

    “跟我来。”他将我召唤到另一桌案前,取过一个锦盒,“这么多的好东西,够你我二人,拆到天明了。”

    拆……拆锦盒啊!

    他是得有多无聊!

    “贞儿似乎不愿意?”他的语气,已经有些危险了。

    我赶忙点头,“愿意,愿意。”

    最起码,比就寝强啊。

    于是,我也跟个傻子似的,在桌案前坐下。我才坐下,他便靠了过来,“我要知道里头是什么,不准你一个人先看。”

    呃,这个说法,很幼稚啊。

    朝中大员个个儿都是顶无趣的,送的不过是些财物,什么夜光杯啊,夜明珠啊,什么名贵珠串啊……

    头一个有意思的,便是成君白所赠,竟是一柄戒尺!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拿着戒尺细细端详,也没瞧出个端倪来。

第226章 李朗的贺礼() 
“谁知道呢?”李朔好像若有所思,只是含糊地带过此句。

    他有事相瞒,一定是!

    一定和这把戒尺有关!

    没准儿他知道什么!

    他取过正微的锦盒,勉强一笑,扯开话题的意图十分明显,“听说你与他交好?他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估计也就你这一个交好的,呵,你倒是有法子,能入得他的眼,真想知道你大婚,他能送什么。”

    “他是个刚直的人,不爱结党。”这话一出口,我突然想到杨邵君杨太尉,他也素以刚直为名,但朝中却不乏与其交好的。

    还记得那次在宫里,他状告李朔,不就是和维护李朔的礼部尚书于嵩一同进宫?观点一致相处着容易,观点有别,再若是知交好友,那便难了。

    杨太尉竟有这样的胸襟,这样想来,还是正微修为不够?

    正微能在宦海沉浮中不偏不倚,得做纯臣,已是着实不易。

    “交好,未必是结党。”李朔道。

    “但却是结党的第一步。”我与李朔对此产生了分歧。

    “不说这些了,快看礼物。”李朔及时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正微不愧是正微,送的礼物,相当的……好吧,什么人送什么礼物。

    赤色的绢帛上,不过一幅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书呆子。”我道,他是一片好心,但却不知道我真实的处境。

    “倒是极好的心思。”李朔笑了笑。

    如此,我二人当真拆了一夜锦盒,我是又累又困,却不敢睡着,更不敢开口说与他,不拆了,想去睡。

    拆到最后,还只剩了一个。

    此时天际,已泛起了鱼肚色。

    已是第二日了。

    我将那锦盒取过,上头,却是李朗的名字。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李朔,他素来不喜李朗,可昨日是他大婚,李朗身为亲弟,势必要有所表示,才能在天下人面前无可指摘。

    “看我做什么?拆!”他似是不以为意,我觉得,他是装的。

    “哦,好。”手法已然熟练,我将锦盒拆了,里头,是一把玉如意。

    如意,是事事如意的意思吗?

    李朔拿起来颠了颠,“倒是块好玉。”

    之后,便将那玉,随手丢在锦盒内。

    他果然讨厌李朗,再清楚不过的表现。

    他将手指割破,榻上的帕子染了殷红。我知道他的意图,宫里那几位,都已知道那件事,做这些,不过是为了瞒着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不可小觑的,众口铄金,人言可畏,总不希望叫不好的消息传出去,让这府里上下,甚至府外各家,都以为建璋王娶了个不清不白的新娘子,有辱皇家颜面……

    我在外间坐着,他在里头更衣。他换了身常服走到外间,走到我身边,柔声问我:“你是要自己换,还是要百倩他们服侍?”

    他弯下身来,靠我极近,几乎贴上了我的脸,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没过脑子便道:“你都是自己换的,我也自己换。”

    “那不一样,女人比较麻烦。”

第227章 父皇厚爱() 
“什么?”

    “没什么,我去帮你唤个人来。”

    他说罢出门,我却觉得,怪怪的,和他这般相处,叫我觉得怪怪的。

    他唤来的人,是雯秀与百倩,两丫头各顶着一对儿乌青眼,把我吓了一跳,“都没睡啊?”

    “睡不着,百倩拉着奴婢絮叨,一直到今晨。”雯秀道,“今早刚想一睡,便被周管家吵醒,说要服侍娘娘早起,奴婢想着,可不能叫百倩丫头一个人美滋滋地去睡回笼觉,便将她也一并唤了过来。”

    百倩可怜兮兮道:“雯秀最小心眼儿了,还有娘娘,您怎么现时就要起,不对,您连喜服都没换,这是一宿没睡啊?”

    废话!

    百倩变傻了!

    李朔整晚都在,我怎么睡!

    “不说了,尽快更衣吧,娘娘一会儿还要进宫,给皇上和皇后主子请安呢。”雯秀已经取了件衣裳来。

    “对对对,奴婢都忘了。”百倩迷糊道,“不对啊,雯秀,你怎知这衣裳在哪儿?”

    “有什么不对的,府里送来嫁妆时,是我跟着过来的,当时周管家便指点过,盼着娘娘嫁过来舒心些。”雯秀缓步走至我身边,俯下身子,“娘娘,这件儿可还满意?”

    “甚好,就它了。”我哪有功夫理会衣裳漂不漂亮,不过百倩的话倒是引起我的注意。

    当初,雯秀是四哥派过来服侍的,住在一个屋檐下,往对方房里安排一个丫头,简直易如反掌。

    那皇后宫里,会不会也有别人安插的宫人,比如,备酒之人……

    我在皇后宫里出事,皇后定是我头一个要怀疑的,可是她既没有动机害我,更没有动机害她的亲生儿子,所以,算计我的人,绝对不是她。

    这个人不在乎事发之后是否危及皇后,甚至是有意陷害之举!

    谁要害皇后?

    宫里,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资历的人,屈指可数。

    首当其冲便是惠妃。

    还记得当日惠妃所言,“两个孩子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听着像是求情,实则是坐实了我二人有意秽乱的事实!

    她是故意的吗?

    她若往皇后宫里安排一两个信得过的人,照理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日备酒,接触到那壶酒的人,亦是屈指可数。

    她若要安排,需得算准了李朔与我进宫的时辰,算准了皇帝召见皇后,算准了我二人在皇后走后,坐在厅子里饮酒……

    因为一个宫女,绝对不会在没有主子指使的情形下,看准了时机临时起意做这种事。

    皇后何时召我,李朔何时进宫,皇帝何时召见,除非都是她有意谋划,才让种种巧合,集于那一日,那一时。

    不论如何,当日接触过酒的宫人,都应该查问一番。

    待会儿跟李朔说一说,皇后查问自己宫里的人,应当不是难事。

    请安的时辰还在早朝之后,听周管家说,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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