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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请淡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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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翻开膝上杂志目录,寻找自己想看的资讯,似未听到毛丹妮的话。
毛丹妮并未气馁,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只要你生了孩子,奶奶就不会整天逼我了。”
楼明一声冷笑,知她一直假装搞不清状况。他头也不抬,目光专注地望着书本,“在我面前,你不必假装天真。”
“我怎么假装啦?奶奶是想重孙子想疯了,”毛丹妮抱怨着,“我真的受不了了。”
楼明冷淡淡地说道:“你就满足她老人家的愿望,不就成啦?”
毛丹妮目光突然变得热切,投注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声音突然放低:“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吗?我真的放不下过去,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所以你也迟迟不想生孩子……”
“你错了!”楼明突然站了起来,手上紧紧攥着书本,严厉地警告道:“请你记住,我跟你不一样,你生不生孩子,不关我的事!”
说完转身便走,逃开后面传来毛丹妮挫败的轻喊,“难道我真的想错了吗?明,你难道不是因为我……”
他脚步匆匆,转过墙角时,差点撞上立在角落的一个人影,他吓了一跳,因为害怕这人听到刚才毛丹妮那几句悖逆的话。
张丽桃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目光痴痴望着儿子。
“妈,”楼明轻喊,“你怎么在这里?”
张丽桃突然回神,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疾步走到他房里,关紧房门,楼明这才突然发觉母亲的颤抖。
“亚明,你以后不要再跟她说话!远远地躲着她!”张丽桃祈求道,突然又摇头,“不,这样也不行,终归是在一个家里,这可怎么办?”
楼明痛苦地揪了揪头发,看来,母亲已经洞察了一切,“妈,我真的很想,带你离开这里……”
“我们都很傻,是不是?”张丽桃眼中泪光闪动,望着痛苦挣扎的儿子,“我们都逃不开!”
“如果当时我们生了孩子就好了,”楼明转过身,望着暗夜的窗口,无限懊悔,“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张丽桃心中隐隐恐惧着,“亚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让小非生孩子?是不是因为丹妮?”
“不是,”他强烈地否认着:“我确实不让她生孩子,但不是因为……毛丹妮。”
“那是为什么?”张丽桃走近他,抓着他手臂,摇晃着:“为什么不让生?”
楼明万分懊恼,狠狠抱着脑袋,“我不知道,妈,我不知道为什么……”熟悉的隐痛掠过心口,使他语音颤抖,“我真后悔!她是那么想要一个孩子……我真的很后悔!”
张丽桃再也忍不住眼中泛滥的泪水,一颗颗滚落颊畔,她真想告诉他,他的孩子已经三岁多了。
但她不敢,她害怕兰若非真的会再次消失,她只好咬牙忍着,这样痛苦的忍耐教她心口激荡。
“亚明,你无论如何得想办法,让小非回来。”她不忍再看儿子痛苦的样子,“你以后不要住在这儿了,吃完饭你就走吧,免得……”
“妈,我知道。”他简单地打断母亲,“我现在就走。”
。
小区公寓楼下。
白色宝马车停在属于它的那个格子里。
车里,正流淌着幽幽伤感的乐曲。
车子的主人,正闭着眼睛,从他紧皱的眉峰,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他此时心中并不平静,也许正翻滚着波涛。
许久之后,他眼睛睁开了,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轻轻一按拨号健,将手机贴在耳边。
“若非,”电话接通,他向电话另一端说出无比伤感的句子,“我好想见你,可以吗?”
。
兰若非被对方沉重的伤感声音微微震撼了,微张着嘴,愣了几秒,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呃,怎么了?”
她看了看刚刚睡着的儿子,起身轻轻走出房去,掩上了门,一边凝神细听那头传来的深沉的呼吸声,似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我想你!我想你!”他连声地说:“让我见一见你,可以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被他强烈的语气震得心口发疼,“楼明,你冷静一点。”她忍耐着,“现在很晚了,不适合见面,而且,似乎也没有必要见面。”
“你变得狠心了。”他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消沉,“真的不爱我了。”
她心里狠狠地一扯,也泛起一股深深的恨,“是吗?我狠心吗?”她指责着,声音有些尖刻起来,“楼明,你并不需要我的爱,所以我不能再爱,你也并不爱我,不该向我寻求安慰。”
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和他无力的话语。
。
楼明一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胸口抵在方向盘上,想要缓解突如其来的心痛,她的回绝使他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居然说我不爱你!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对方沉默下来,似乎是极力压抑之后,突然暴发一声呐喊,“不!你不要再来骗我!我不会再受第二次欺骗!”
然后,一个童稚的声音叫道:“妈妈!”声音稚嫩却无比清晰,然后似乎有物体倒地。
“小宇,”那边兰若非一声惊叫,“怎么摔倒啦!”
楼明胸口剧烈震荡,“是谁?谁在叫你妈妈?”
那头“啪”的一声,世界突然间寂静下来。
他心慌了,对着话筒叫道:“若非,你回答我啊!”
。
一夜无眠,使楼明脑袋沉重。
那声“妈妈”的叫唤扰得他心慌意乱,而在连续拨打她的号码无人接听之后,他感觉自己就快崩溃了,端坐在办公桌前,心思怎样也无法集中到工作上来。
他再次拿过手机,又拨出那个号码,听到的又是“你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握紧拳头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他又按响了秘书的内线,“马秘书,你看看有没有紧急的公文?”
“没有,”马秋芬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回答。
他挂上电话,急切地起身,旋风盘卷出了办公室。
要去哪里找她?只能去工地了。
可是,她不在工地。
凌风只告诉他,“若非说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她家在哪里?”他焦灼地问。
凌风果断回绝,“不好意思,这个真的不能说。”
他落寞地走出工地,走出凌风疑惑的视线。
。
第31章 奶奶生病了()
兰若非也有些坐立难安。
他听到了小宇的声音了,他一定会来追问,她该怎样瞒过这一关?
在儿子的房间里,她双手环胸,焦燥地转着圈子。为了躲他,她电话不敢接,公司不敢去,工地更不能去了。
看来,只有死不认账!
。
客厅的小玻璃圆桌旁,楼明靠在椅子里,墨眸低垂,手上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面容疲倦。
这里是以前兰若非常坐的位置,她会在这里读书,每次都会泡上一壶茶。
他不是不知道,她其实是在静静地等候他的归来。
偶尔那么几次,看到她独自在厨房准备着她一个人的晚餐,他也曾经感受到她的孤单。
每天早晨,虽然她很笨拙地想要为他准备上班的衣服,但总是不会搭配,她显得那么无助,还有自卑。
她总是那么小心冀冀想要讨好他。
现在他突然明白,当你极力地爱着一个人时,总会怀着一种畏惧,害怕失去,所以才会小心冀冀。
现在的他,就是这个样子。
低声下气地求她,但她并不领情。
“我曾经很爱你,也许我错了……”她曾经这样说,看来,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眼睑蓦然扬起,他坐正身子,摸出手机迅速拨号。
“妈,若非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有孩子了?”电话一接通,他问得急切张惶。
那头,张丽桃似乎吓到了,倒抽一口气,沉默了许久,这阵沉默使楼明觉得诡异。
。
“我没听小非说过。”张丽桃一手压住心口,努力平息莫名的心慌,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知道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在电话里听到,有人叫她妈妈。”楼明语气似乎也极不稳定,带着轻微的颤音。
他在害怕吗?他怕什么?
“亚明,你在害怕吗?”她小心冀冀地问。
“我……”他深深吸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慌,我找不到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张丽桃闭了闭眼睛,因为儿子话语里深沉的悲伤使她心疼,“她没说过住在哪里。”
“哦,是这样……”楼明深长地叹息,“她不接我电话……”
“我打给她看看,”张丽桃忍不住,儿子的声音听起来太可怜了,“我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你。”
。
自从母亲答应帮他联系兰若非,他就一直在期待着,手上紧紧握着手机,眼睛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
曾经那年,他以为她离家出走的那两个晚上,他在这个窗口看到她在楼下孤单的身影。
她当时,是不是象他现在一样,慌乱无助呢?
。
兰若非手上紧紧握着电话,刚才张丽桃说的话,让她心乱如麻,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怜惜。
他凭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就说想她,想要见她?
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为什么那样无情?
越想越是愤怒,她回绝了张丽桃。
在孩子的问题上,她尤其不能让步,他对孩子,没有任何权利。
他说过的一些话,突然清晰地在脑海回响。
“我想你!我想你!让我见一见你,可以吗?”
“你变得狠心了,真的不爱我了。”
“居然说我不爱你!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她够狠心了吧?但是为什么,一想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她又会感觉心痛呢?居然还会一些些心动。
够了!兰若非,清醒一点吧,难道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
这个周末,对于楼明来说,过得慵懒无力。
从大宅吃了晚饭回到公寓,苦恼地自己喝了几杯闷酒。他的酒量一向不怎么好,只几杯,便成功地将自己弄得一半沉醉一半醒。
沉醉的那一半使得他头疼欲裂,醒着的那一半,则煎熬着他的心。
然后,他发现,想借酒精麻醉自己的人,全部都是傻瓜,是自找罪受。
再然后,他几经挣扎,终于让自己沉入梦中。
这一沉睡直到日上三竿。
他被憋醒了,起来钻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才彻底清醒过来,看来宿醉并没有留下后遗症,头疼已经消失了。
穿着浴袍,拉开阳台落地窗的纱帘,他才发现,今天艳阳高照,强烈的光线射得他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赶紧用手掌挡住日光,眯着眼睛眺望高楼远处的城市。
绵延不绝的林立高楼,使他觉得有些迷茫。
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呢?
埋葬了一段不该开始的爱情,又亲手毁了一桩本该幸福的婚姻失去一个爱他的女人。
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正在胡乱的天马行空,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铃声刺耳地响起,那是专属于母亲的来电铃音。
会有什么事?他忙回转屋内,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妈妈?”
“亚明,快回来,奶奶生病了,家里没人!”
母亲近似于嘶喊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他抹了抹额头,定了定心神,耐心地问:“妈,你镇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一直到现在都没起床,我不放心,进房来看,她昏迷了!”张丽桃焦灼地轻喊:“总之,你快点回来。”
“好,妈妈,你别动奶奶,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我马上回来!”
他挂上母亲的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说清了地址,这才匆忙穿衣服出门。
一路忐忑,终于回到大宅。
离得最近的医院派出的救护车已经到达,正在实施初步的检查急救。
楼明一眼便看到张丽桃站在奶奶的房门口,脸上满是慌乱,隐含泪意,他走过去,拥了拥母亲肩头,安慰道:“放心吧,医生来了,奶奶会没事的。”
陪着母亲站在门边,静静等待医生的检查结果。
奶奶脸色灰白,眼闭双眼,了无生气,原本的威严变成现在的虚弱无力。
看到曾经在商场上有“铁娘子”之称的奶奶,居然这样没有活力的躺着,他心里不禁也闪过一丝紧张和不安,眼睛盯着医生忙碌地接上氧气管,翻眼皮,接上脉冲夹。
“病人很虚弱,”医生拿下听诊器,转身门边的母子两人,“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
“是,”张丽桃迅速答道:“我婆婆她怎么样了?”
“嗯。马上送医院。”医生再望了望楼明,“帮忙抬一下担架。”
楼明点头,放开母亲,一边走向担架,一边说:“妈,你跟着救护车,我开车跟在后面,还有,你马上打电话告诉爸爸。”
张丽桃本已六神无主,听到楼明吩吋,赶紧拿出手机拨了丈夫的号码。
那边楼明已经跟医生抬着担架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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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最近是不是有少食现象?”医生问完,看到张丽桃一脸迷茫,又解释道:“呃,就是,不吃饭,或是吃得少。”
张丽桃这才明白,“哦,是,一个多星期了,她一直吃得很少。”
“嗯。营养不良。还有些心气郁结。”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一边叮嘱:“她年纪大了,情绪波动或受到刺激,都会心气不畅。再加上她还有高血压症,血液粘度高,这些都是老年人常见的病症,要小心呐。”
“是,”张丽桃点头应着,“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吗?”
医生看她一眼,“当然会,情绪不能受太大波动,否则容易引起中风。”
张丽桃心头一跳,“那她现在是?”
“有轻度中风,”医生合上病历夹,“详细的情况要等进一步检查之后才能下结论。”
医生出了病房,楼明皱着眉头走到母亲身边,握了握她肩膀,“妈妈,你又要辛苦了。”
张丽桃从医生说的“中风”两个字中回过神来,看了看身旁高高的儿子,往他身上靠了靠,“只要奶奶快点好起来……”
这是一间僻静的单人病房,监护仪器不停响着单调的“嘀滴”声。
楼明拿过椅子,轻轻放在床前,让母亲坐下,“入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有些地方,还要爸爸亲自签字才行。”
“嗯,他马上就过来了。”张丽桃盯着奶奶的脸,“他一定很着急。”
楼明拍了拍母亲肩头,“我去门口等他。”
。
他刚一走到住院楼大门口,就看到肖清远匆匆赶来,脚步慌乱,神色焦灼。
“爸爸,这里。”楼明赶紧扬声喊道。
“哦,亚明。”肖清远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楼明面前,“快带我去。”
楼明点头,“嗯。”带着张明来穿过大堂,进了电梯。
肖清远看着被楼明按亮的数字20,不禁皱眉,“在第二十层……”
“是的。心脑血管病区。”楼明解答道。
。
看到病床上了无生气的老母亲,肖清远突然间吓得全身无力,站在病房门口居然迈不开步子。
楼明赶紧一把扶住他,叫道:“爸爸!”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爸爸,你要镇定,奶奶会好的。”
“是吗?亚明?”肖清远不确定地,“奶奶她从来没象现在这样,她一直坚强得,从不让自己倒下……”
“奶奶只是太累了,她也需要休息。”楼明安慰道:“她年纪这么大了,还操心这么多。”
第32章 要你那个大媳妇在就好了()
肖清远想握握老母亲的手,但她手上却夹满了夹子,那许多管子和线从她身上各处接到仪器上,他忐忑地又缩回了手。
“奶奶其实比我们都坚强。”楼明双手按在肖清远肩膀上,“爸爸,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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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病倒,吓坏了一大家人。
家里顿时象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大家食不知味,夜不成眠。
肖清远则整天守在医院里,公司的事全都交给了两个儿子。
张丽桃又恢复了操劳,甚至比过去更加辛苦,她要家里医院两头顾。
在一个突然降温的下午,她突然间咳嗽不止,体温升高,不正常的潮红又涌上脸颊。
奶奶的主治医生发现了她的异常,替她做了检查,然后严厉地说:“现在病人身体虚弱,抵抗力很差,你最好是与病人隔离开来,以防将病菌传染给她。”
奶奶意识已经清醒,但说话却有了些障碍,听到医生这样的结论,向张丽桃挥了挥手,“丽桃,你回家……休息……”
。
张丽桃回到家里,但仍然咳嗽不止,再也不敢劳动。又害怕自己传染奶奶,甚至不敢为她做饭熬汤,一切全由周群英代劳了。
周群英立即象加了速的陀罗一般,每天要在家里煮一日三餐,还要送饭到医院给奶奶。
奶奶住院的第五天,周群英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哎呀,实在是太累了。你家这小媳妇怎么一点都帮不上忙呐,怪不得奶奶会说她呀。”
张丽桃正远远地坐在餐桌一头,陪着周群英做饭,这下轻叹一声,“唉,她从小来就没做过这些,也怪不得她。”
“亏你还替她说话了,哪有不学就会的?”周群英尝了尝汤头,点了点头,又说:“你呀,是太好说话了,儿媳妇都欺着你呐。”
张丽桃笑了笑,“她也不是坏孩子。群英,奶奶住院,算你加班,我给你加工资。”
周群英慌忙摇手,“哎呀,我说这个,可不是这个意思啦。”
“你确实辛苦了,而且估计还得辛苦好一阵子,加工资本就应该呀。”张丽桃语音温柔,意思却坚定。
周群英重重一叹,“唉,要是你那个大媳妇在就好了……”
。
张丽桃坐在庭院的长椅上,身上披着厚厚的羊毛外套,手机握在手中,好一阵犹豫。
她回头朝二楼那间亮着灯的窗户望了望,轻轻叹气,那是肖剑峰的房间,半开的窗口隐隐传来毛丹妮和肖剑峰说话的声音。
“奶奶准是给你气的。”肖剑峰说,似乎含着怨气。
“我怎么气她啦?是她自己整天逼着我生孩子,还不许我有自己的思想啦?非得一切都照她的意思来?”毛丹妮毫不示弱,又驳了回去。
“唉,好吧,随便你啦,怎么都说不过你。”肖剑峰颓然败退。
“喂,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毛丹妮一声尖利的质问。
“出去透透气!”肖剑峰似乎隐含着怒气,然后是呯的一声关门声。
张丽桃又是深深一叹,便看到肖剑峰落寞的身影走出了大门,来到庭院里,看到她时,似乎愣了愣。
“呃,妈妈,怎么在外面?小心受凉了。”他轻声唤她。
“小峰,还要出去吗?”张丽桃平静地望他,目光温柔。
肖剑峰走近,“是,我去医院陪陪奶奶。”
张丽桃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又赶紧摇头,“这么晚了,奶奶睡了。”
“奶奶睡得不好,她说换了床睡不着。”肖剑峰眉头纠结着。
张丽桃恍然,“哦,对,她是说过。”
“而且,她说阿姨炖的汤不好喝,药味太重了。”肖剑峰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她不喜欢吃。”
“哎呀,这可怎么好?”张丽桃眉秀紧蹙,“我又不能做……”
“我去看看奶奶,”肖剑峰迈向院子大门,“如果她睡了,我就回来。”
“小峰,”张丽桃叫道:“别喝酒。”
肖剑峰朝她挥了挥手,“是,我知道了,妈妈。”
等肖剑峰的车灯消失,张丽桃终于拨出了那个号码。
。
挂上电话已经许久了,兰若非仿佛还陷在张丽桃焦急的声音里。
“若非,你帮帮我可好?我不能照顾奶奶,饭也不能给她做,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你别管亚明那里,算是我私人求你,好不好?”
好不好?
她闭上眼睛,怎么忍心说不好?她根本拒绝不了这么焦灼的祈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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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明确答应。
张丽桃呆呆望着手机,犹记得兰若非说的话,“我突然冒出来,去医院照顾奶奶,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最有资格和义务照顾奶奶的,是她最疼爱的孙媳妇,妈,你要明确跟她说。”
对,即使毛丹妮做不到,也应该让她明白。
张丽桃起身进了屋,上楼到了毛丹妮房门前,这次她没有犹豫,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毛丹妮一袭时尚的花睡袍,狐疑地望着张丽桃,“妈?有事吗?进来说。”
“对,有事,在这里说就行。”张丽桃站在门口,并不进屋,“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奶奶需要人照顾,她说不习惯阿姨的饭菜,我又得彻底隔离,别说去医院看她,连饭也不能做给她。你是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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