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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情深:恶魔总裁别乱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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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爷起身与他握手,“陆总,签约仪式之后没想到这么快会再见面。”
他说:“我很喜欢这家店的料理。”
“看来我和陆总爱好相同,往后合作起来必然是天衣无缝。”
两人在那商务寒暄,苏洱心里却一点点凉下去,杜家竟然和陆衍之有合作关系。她现在脸头都不敢抬,恨不得立刻逃走,掩耳盗铃地希望陆衍之不要把关注点落在她身上。
膝盖上微颤的手被温暖握住。
她抬眸,对上杜谨言投来的浅浅一笑。
“小洱也在?”陆衍之眼尾轻跳,似笑非笑得演绎虚伪惊讶。
杜老爷疑惑问:“你们认识?”
“呵,她”
“小洱是我的旧友,我和陆总又认识,所以他们也熟悉。”
没等陆衍之道破身份,杜谨言抢先一步把疑问解答。陆衍之唇角溢出玩味弧线,睨扫了两人一眼,说:“嗯?杜少爷之前不是说,小洱是你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
不止杜老爷,连陆衍之身边的美女也是一惊。
杜谨言眸色加深,面不改色得回道:“一直担心你会不同意我和小洱在一起,今天竟然陆总直接说起,那么就当你接受我和小洱未来会订婚的事。”
“我怎么会不同意。”陆衍之浅笑,戾寒的眸光凝住始终不肯抬头看他的苏洱,“不过婚姻大事应该知会长辈,看刚才杜老先生反应是还不知道吗?最近我父亲过世,媒体报导铺天盖地,杜老先生应该对我的家事略有耳闻。这样,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继母的女儿,我曾经的妹妹,苏洱。”
他句尾附加一句:“家父的死,和她母亲有点关系。”
“我中意小洱,无关这些流言蜚语!”
杜谨言不甘示弱,冷声回应,并当着众人面拉住苏洱的手。一直在旁沉默无声的杜老爷,脸色已经黑落,他最忌讳门楣不净。
陆衍之继母的来历,满城皆知。
更清楚陆父葬礼当天,遗产没分给续弦一分,还被儿子雨夜赶出家门。
这些全是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笑点。
如果杜谨言真和苏洱在一起,那么这笑点便会多一份留给杜家,让杜家也变成公众笑柄。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苏洱未免当场被压抑气氛弄到窒息,起身说道,又对着脸色不好看的杜老爷说:“杜老先生,我和谨言只是朋友,他在和你开玩笑呢,请不要在意。”
“小洱。”
杜谨言有些焦急得拽紧她的手,她抽不动只能尴尬笑了笑,带着哀求得小声说:“谨言,拜托让我离开这里,我觉得很难堪。”
他眸底浮现惊愕与无措,指节松开。
几乎在他松手一刹,苏洱跟只脱离束缚的兔子,疯逃而去。
苏洱一路跑,下楼时慌里慌张差点被餐厅门口的旋转门困住,门框踢到小腿,也顾不及痛也是跑。一直到下个路口遇到红色信号灯,她才扶着膝盖大喘息,眼里酸得像进沙子。
她死死咬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铃。
手机枯燥的铃声在包里响起,她接了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苏小姐,你母亲今天没任何知会突然离开了医院。”
“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立刻给江世岚打了一个,电话接得很慢,江世岚的哭声低低传来。
苏洱原本包着一腔怒火,渐渐消减下去,问她:“妈,你在哪?”
“破房子里。”
苏洱赶回家,发现江世岚正坐在床上哭,地上是被剪得七零八碎的名牌衣服。
江世岚哀怨得骂:“那帮女人,我是陆太太时可劲巴结我,现在我落难穿个衣服都说冒牌货!我好心好意约她们出来下午茶,居然对我指桑骂槐!我记得她们,等我回到陆家一定撕了她们的嘴!”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苏洱无奈道:“妈,你已经不是陆太太了。”
“现在不是,将来我还是会回去,只要你肯去求陆衍之!”
想起今天餐厅发生的事,她心里就酸涩难忍,深吸口气告诉她:“你死心吧,我不会去求他。你已经不是陆太太,将来也不可能再回去,别再做梦。”
“死丫头,你怎么这么倔!”
她前一刻还在哭,这会又来了精神下床要去拧苏洱。
苏洱闪躲不及,脑袋还被用力敲了下,挺寻常不过的敲击,今天她却觉得眼前一黑像贫血一样差点摔跤。勉强扶住四方桌角才没倒下,缓了会儿这股无力感不减反增,胃里恶心感层叠上涌。
她不禁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苏洱原本以为这是贫血加上这几天操劳导致的,可在第二天在学校食堂,一沾荤腥就反胃。
连最爱的鱼汤吃起来也恶心,一整天就没吃东西,这会儿吐得能出胆水。
“要去医院看看吗?”邱圆圆见她喝水都吐,有点担忧。
“没事,大概昨天吃坏肚子。”
邱圆圆边给她拍后背边说:“幸好是吃坏肚子,差点以为你怀孕了。”
苏洱接水泼脸的手猛地震住,脑袋里一阵嗡然。
不会的。
她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但放学回去,还是不由自主往药店方向走。她说要验孕棒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结账的时候耳尖都红透了。
苏洱按照说明书检测,闭着眼催眠自己:苏洱,老天不会这么玩你,不会的。
但老天爷如果真要玩你,必然会玩死你。
两条红杠,像两把利剑刺入苏洱心窝。
怔了几秒,苏洱立刻撕掉说明纸把验孕棒丢在公厕垃圾桶,这件事不能让陆衍之知道。
他那么恨她。
她详装没事得走出公厕,没走几步被人猛地拽住肩包带。
“坏女人!”
那人尖叫一声,疯癫得朝她瞪着眼,扑上来掐苏洱脖子。
苏洱被这突如其来的女人吓到,连连后退反抗。等她看清楚施暴的女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是齐太,那个光鲜诡计、溺子成疾的齐太。
齐氏崩塌,陆衍之接手之后,齐太不知所踪。
没想到变得这么疯癫。
“我儿子死了!死在监狱,这全拜你所赐!”齐太今日去监狱探监,等来的却是儿子在狱中斗殴,惹怒狱中黑老大被活活当了奴隶泄愤。
齐磊不堪重负及每日殴打,敢怒不敢言,最后选择拿笔自尽。
一支笔,斜插入脖子里。
只留下满地殷红
齐太从监狱出来就蹲守在学校,一路跟着她。
苏洱想到肚子里的小毛头,奋力挣扎反抗,反抗归反抗这几天她原本就头重脚轻的,比不上拼尽全力的人,被掐倒在地呼吸不畅。
幸亏路过的行人插手干预。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好心人将她搀扶起来,她勉强点头却在站起身的瞬间跌坐回地,视线一黑陷入深渊。等苏洱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钟医生正坐在沙发里。
见她醒来,忙上去问:“苏小姐,感觉怎么样?”
“我”
她下意识摸摸肚子,欲言又止。
钟医生说:“你怀孕了。”
苏洱拉住他,钟医生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叹了口气:“我还没告诉陆衍之。”
“不要告诉他!”
她半坐起身,带着浓重鼻音哀求道:“拜托你,不要告诉他。”
“孩子的父亲”
她咬唇摇摇头,并不打算告诉他太多。家里晓得她和陆衍之关系的只有江世岚和陆继升,如今陆继升过世,江世岚又眼巴巴盼着她能回陆家。
钟医生也没多问,只当她是未婚先孕怕给家里人晓得会大发雷霆。
第六十二章她是你女儿()
苏洱与钟医生的交谈一字不落地,钻入听墙角的人耳朵里。
沈景致原本借齐磊死在监狱一事,唆使齐太对她不利,没想到齐太当街莽撞,不止没把人弄死还在医院检查出来有了身孕。
她思前顾后,边往消防通道下楼,边打电话。
“有个消息告诉你,苏洱怀孕了。”
与她通话的人说了些什么,沈景致唇角的弧线越拉越长:“好,我会见机行事。”
苏洱没在医院多逗留,身体好转准备出院。钟医生拦不住她,只得叮咛一些日常注意事项后批准出院。
她尽量在回家前把心态调整好,不让江世岚知道孩子的事。否则,又多了一项逼她回陆宅的理由。
苏洱人刚走到破巷子里,邻居阿婶正坐在门口洗菜,见她走过来,立刻端起脸盆哗啦一声水全倒在她跟前,并啐一句:“天没黑就发骚,一批下作货。”
说完不等苏洱开口,嘭得关上屋门。留她一人在原地望着水渍,云里雾里。等苏洱回到家,这疑惑瞬间顺理明白。
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奥迪车,她皱皱眉,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软糯娇嗔。她拿钥匙拧转门,全不顾屋内欲行交颈事宜的两人,直接进屋。
“回家怎么不敲门!”
江世岚吓了跳,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握紧半开的衣襟。一旁的半秃顶男人,油腻一笑颇为不好意思。
苏洱冷呵:“回家敲什么门,大白天有需要避讳的吗?”
“啧,你脑子进水看不懂情况。”
江世岚恨得脸上肌肉微颤,苏洱故意不领会意思,自顾自坐在桌椅前给自己倒水喝。
这么大一杆灯泡在,再星火燎原也被浇得余烟阵阵。
男人也自知无趣今天不能成事,和江世岚耳语几句,拿起外套先走了。
江世岚送到巷子外,很久才回来,门一关翻脸开始数落她:“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眼力见儿的死丫头!”
“陆叔刚过世不久。”
“难道我还得守寡?陆家都不认我!”
苏洱叹口气:“妈,你有真心喜欢过陆叔吗?”
江世岚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微怔片刻脸上闪过歉疚后又恢复如常得刻薄:“已经过去的事提它有什么意思。”
“可陆叔喜欢你。”
“喜欢就不会防着我!”她眼底闪过一点晶莹,念及落魄到现在这个地步心里全是怨恨。望着眼前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女儿,她心里积压很久的怒意全翻上来:“挣钱养大你,费掉我多少大好青春!到头来什么也捞不到,要你去给陆衍之低头弯腰,你硬是拉不下脸皮!看见你就来气,当年如果不是被你死老爸坑蒙拐骗,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处境!”
大约是戳到这个伤心处,江世岚没继续说下去,拎着包往屋外走。
苏洱跑去拦她:“身体还没好不要再到处乱跑,回医院去吧。”
“指望不了你,只能靠自己,滚开。”她气极怒生,振臂挥开苏洱,向外消失。
江世岚这一闹离家出走,竟有两天。
苏洱急疯到处找不到,手机也不通,最坏念头在脑袋里千转万想,最后准备去警局报警,江世岚倒回来了。
人站在巷口,精神有点恍惚,身上还是那套衣服,脸色煞白。
“妈”
苏洱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于是走上去搀她手。
江世岚一瞬回神,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不是怀孕了?”
苏洱愣住,心里直发怵。
“陆衍之的?”
她瞥眼躲开江世岚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死咬牙关不肯吐露半字。
正不知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刨根问底,江世岚突然跑进屋,原地转悠两圈后想到什么,打开衣柜把苏洱的衣物胡乱塞到行李箱里。
“你干什么?”
江世岚没答话,忙完一阵拎着箱子往外走,边说:“送你离开这里。”
“我不回陆宅!”
“不送你去陆家,去客运站。”
怎么突然反差变化这么大,这两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苏洱疑惑之余,人已经被拽着上了出租车。看车子行驶路径的确是去客运站方向,她正要开口问,江世岚率先说:“不许多问。”
苏洱察觉到母亲两只手不住交握,指节清白,隐约颤抖。
她在害怕什么?
到了客运站,江世岚把车票交给她后又塞了两个茶叶蛋和一颗煮熟玉米,包着塑料袋握在手里仍旧滚烫。
江世岚叮嘱道:“去渝村,躲得越远越好,千万别让陆衍之找到你。”
“出什么事了?”
“妈这辈子没做过好事也没顾虑过你,唯独这次,相信妈妈。”
苏洱心里不详预感强烈:“你不跟我一起走?”
她摇头:“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
客运车已经在检票,江世岚提着箱子推搡她往车里去,并说:“别担心,等忙完我就来找你。”
苏洱扒住车门,“你有什么计划直接告诉我,否则我不走。”
“没计划,我只想在生命终结前为你做次好事。”江世岚眸光涟涟,“小洱,我知道自己什么病,与其躺在医院化疗掉光头发,我宁愿每天漂漂亮亮得迎接死亡。”
“妈”
“相信妈妈,一定会来找你会和。”
检票员再三催促,江世岚说完这句用力把苏洱往里推,临关门听到江世岚喊:“不要相信陆衍之”
车开出站台,苏洱弯腰从背包里找手机,却发现任何通讯电子设备,全没带。
江世岚望着客运车走远消失,转身拦车回破巷子里。巷子里外停满漆黑噌亮的车子,弄堂里的孩子没见过这么多好车,纷纷在外好奇张望。
江世岚转身,冷不丁被两个黑西装男人拦截去路:“陆少等你很久。”
她被推进屋,见陆衍之摆弄桌上相框,照片里的是笑容灿烂的苏洱。他表情淡漠,手指却格外留恋得停在苏洱脸颊上。
“她人呢?”他把照片重新放回桌。
江世岚冷笑:“你来晚一步。”
陆衍之转身,唇线上扬蕴满嘲弄:“江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到你这,临死还想着算计自己女儿。”
“错,我是算计你。”
她露出得逞奸笑:“想为父母报仇,想抓我坐牢。陆衍之,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如愿。这辈子你休想找到小洱,休想见到你们的孩子。”
他挑眉,坐在木凳上,似乎在等出好消息。
没多久,言助跌撞着跑进屋来,脸色灰败得看了眼江世岚,又望着陆衍之。他还没开口,陆衍之眉目已经染上凝重。
言助说:“按追踪定位找到的时候”
“吞吐什么!”
“追踪到的大巴,途径潘脊大桥的时候坠毁。”
不止陆衍之,连江世岚都骤然一怔,继而呜呜低笑起来:“天意,老天爷都不让你找到她。”
话音落地,整个脖子被陆衍之死死掐住,他眼眶逐渐沁红,盛怒之下左眼有泪泫然滚落。江世岚感到窒息,不住伸手去扒脖子里的束缚,脸色涨红。
“她是你女儿!”
陆衍之额角青筋突起,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喝:“你怎么敢伤害她!”
江世岚濒临死亡之际,露出一抹笑。
“陆总,客运车还在桥底,先去事故现场吧。”未免陆衍之真下手掐死她,言助赶紧在旁提醒。
陆衍之指骨松动,江世岚得饶后两腿虚软得跌坐在地不住喘息咳嗽。还没等缓过劲,撑在地上的手被陆衍之踩在脚下,鞋尖碾转疼得她失声尖叫。
他现在连装也不屑装,坦露本性,渗如修罗恶鬼。
踏过江世岚手,陆衍之再没做停留地往外走,言助立刻去开车门。
到事故地点,已经有警车、消防、救护车就位。
桥底拉起长长警戒线。
按照警官汇报:“二十人当场死亡,另有三人重伤。”
尸体一件件被裹上白布用担架抬出,四周弥漫着车毁人亡后遗留下的浓烟烧焦味。陆衍之征得同意,于二十具尸体之间确认身份。男男女女,老少皆有。
真是天灾人祸。
每看一具深受重创的遗体,陆衍之心便冷上一份,寒气似乎从地表一路窜到头顶。到最后一具尸体时,陆衍之辨认之后蓦地阖上眼睛,再覆上白布遮脸。
“陆总,是苏小姐吗?”
他摇头:“她不在。”
言助松了口气,跟着陆衍之离开警戒区,说:“另外三个重伤的,两个男性一个孩子。”
他会意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看了眼还在冒黑烟的车及尸体,想到自己闻噩耗赶来时那股无助和恐惧,这些遇难者的家属定然也很绝望。
陆衍之对身旁的言助说:“去安排下,尽可能的帮助现场民警和医务工作者,还有那些重伤患者的医药资金问题从陆氏基金直接拨款。”
“好的。”言助领命之余,又问道:“那苏小姐那边?”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我一定会找到她。”
他望着桥上驶过的一辆辆车,深吸口气:“还有我们的孩子。”
第六十三章死的是继母()
几个小时的行程,大巴车最终在小县城汽车站停下。
苏洱茫然地拎着行李跟随乘客下车,站在不算新潮但简洁明亮的车站台,墙壁上的大挂钟指在下午2点。江世岚在这个地方已经把住所、路线安排好。
车站外也有人来接。
小面包车从县城到渝村,绕着陡峭的盘山公路,颠簸了五十来分钟才到。村内山清水秀,来往的当地人笑容朴实特别好客。唯一的不好,是渝村内通讯、电子设备很少。
但没这些东西,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外界纷扰。
苏洱转眼在小村里住了一个礼拜,江世岚始终没出现。尽管母女关系不是很亲密,但终归骨血连着心,七天里苏洱由最初的忍耐变成如今的焦灼。
为了联络到江世岚,苏洱徒步去村长家打电话。
电话没通,江世岚的号码已经注销废弃。
“村长,这里回市区该怎么走?”想到离别时,妈妈脸色惨白的样子,她心里越发不安。
村长捋着山羊胡说:“要去县城汽车站坐车哩。”
县城去市区的客运车,八小时一班。
渝村到县城是首要问题。
考虑到苏洱有身孕,村长说:“你怀着孕坐拖拉机太颠簸不行,村口种水果的老李家有小面包车,每个星期一果子李都要去县城贩货,搭他车走安全又便捷。”
苏洱燃起希望,道完谢出发去找果子李。
走到半路时,河对岸驶过一辆车,苏洱疑惑村里不是很少有车吗?难道是果子李的车?那辆车原地调转车头,不一会儿绕道往她这边开过来。
车就停在苏洱不远,下来两个寸头男人,年轻力壮。
她下意识顿步后撤,两个大男人跑上来抓住她,掺了迷药的毛巾捂住她口鼻。苏洱吓得汗毛倒竖,挣扎几下,药味侵入鼻腔不消半会儿浑身见乏再没力气。
苏洱稍有点意识时,整个人正躺在一张生硬架椅上,两腿张开固定。头顶是刺目灯光,扎得眼睛疼出眼泪,氤氲里朦胧成点点光斑。
冰凉的器械触碰到底下皮肤,有什么点点地被拉扯剥离。
孩子!
她一下子联想到可怕的事,想要挣扎但是麻药的效果未消。无力和绝望在心里溢生,她只能不停地掉眼泪,脸涨得通红脖子里的青筋突显得十分可怖。何等残忍,要她切身感受孩子在母体里逐渐剥落、死亡的感觉!如果能出声,她肯定会绝望尖叫,如果手里有刀,肯定会毫不犹豫杀死这些人。
可她什么也没有,只能像条砧板上的鱼,等待被宰割。
甚至连这帮人是谁,都不知道。
“好了,可以通知陆少。”
苏洱在昏迷边缘,听见有人小声说话。
陆衍之!
她仅能维系生命的心脏,一下碎成齑粉。不知过了多久,她沉在混沌恶梦里,四面漆黑到处是孩子的啼哭声,可她怎么喊怎么找也找不到孩子在哪里。
等啼哭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她豁然睁开眼,像个在水中险些窒息的落水者,急促得张嘴呼吸。
“小洱,你终于醒了。”
在外屋忙活的邻家阿婶听见动静,跑进来查看,见她转醒脸上浮现一抹松口气的表情。苏洱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阿婶家,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想坐起身牵到下ti传来微疼。
绝望的记忆袭卷大脑。
苏洱慌张得去摸小腹,哽着嗓子,整个人都在颤栗。
“小洱,你现在不能哭要养好身体。”
阿婶连忙安抚。
她像只深受重创的小兽,手指死死抓着被褥,张着嘴像嚎啕大哭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好半天才发出呜呜的哭咽声,牵动着眉骨到额角的经络若隐若现。
阿婶看得揪心,抱住她轻轻拍背,叹息:“可怜的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等哭累了她才慢慢退出阿婶的怀抱,抖着唇问:“我怎么回来的?”
“正想问你出什么事,我作工回来发现你躺在路上,吓得赶紧叫上果子李送你去县医院。没想到”
后面的话,她没忍心说下去。
苏洱垂下眼,鼻酸得深吸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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