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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情深:恶魔总裁别乱来-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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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先告辞了。”

    警察看了眼久未说话的陆衍之,发现他脸色不对,于是领悟地先行离开。等人全走光了,病房里就真的只剩下寂静,静得能听到他狭促得呼吸声。

    他望她的眼,都是红色的。

    “哥哥说的很对,我怎么这样傻。大难不死竟然不止把你忘得干净,还变扭得喜欢吃自己的干醋,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傻的人了。”

    “你”他嘴唇翕动,吐字哽住。

    苏洱噗一笑,伸手去捧他的脸颊,这些天为了绑票案他也耗尽心力,脸上生了细细胡渣,摸起来刺刺痒痒的。笑着笑着,她视线全是水雾:“衍之,好久不见。”

    “小洱。”

    似得到确认,陆衍之一把将她搂紧。苏洱从没见过他号啕大哭的样子,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回见识到,像个不管不顾的孩子,哭得让她心焦剧痛。

    苏洱抬手拍拍他的背脊,道:“改天把清谷墓园的墓碑迁走吧,怪渗人的。”

    “好。”

    他收住眼泪,往她唇上啄了几下:“什么都听你的。”

    “杜谨言的事”

    “打蛇打七寸,光立案侦查需要花些时间,不如先让杜氏的人忙一忙。”他薄唇抿出阴瑟的弧度,苏洱尚不明白他有什么计划,第二天全明白了。

    单薇和杜谨言的事被曝光,媒体添油加醋报导,立刻引发杜宅门面危机。就着这根导火线,再把海岛别墅里的女佣推上台,杜谨言施nue癖好立刻引来舆论危机,加上苏洱对他的犯罪指责,一时杜谨言处在风口浪尖。杜家这样腐朽观念根深蒂固的家族,引发家族长辈及股东诸多怒火。

    本不受待见的杜铭礼见势转舵,立刻宣布召开离婚记者会,并公开踢杜谨言离开集团。

    新闻报道三天,杜氏股价已下滑至最低。

    如今的杜谨言,孤立无援。

    但光这些不足以让杜谨言牢底坐穿,必须要走犯罪证据。苏洱想到书吧,于是和陆衍之飞回潼市。傅钰多少在新闻得知消息,见到她时又惊又喜:“啊!璨星,不,我该叫你苏小姐苏姐姐,一走四年你好狠心啊!”

    “不辞而别是我的不对,一会请你吃饭。”

    “好呀!”

    苏洱道明来意要去翻找前老板的东西,傅钰大方允许。

    沈景致当年的录音带果真有备份,就藏在书架最底层,一本沾灰的厚皮书籍里,后半部分挖了空,u盘就藏匿其中。其他的全是些和杜谨言来往熟悉的证据、哦,还有一本笔记本。每页都是情爱幻想,直到来了潼市接近苏洱,便全是阴森诅咒。

    “这些我需要带走。”

    傅钰摆手:“拿走吧,我正愁该怎么处理这些积灰的东西呢。”

    两人正说话,门上风铃传来剧烈得互撞叮铃声。叶丞宽猛地推开门,气喘吁吁得盯着苏洱看,苏洱冲她晃手微笑:“嗨,叶大公子。”

    “我,我听钰丫头说你回来了。”

    傅钰掩唇嘲笑他:“怎么还穿着泳裤呢,你这是哪里来?”

    苏洱这才注意到叶丞宽不光黑t恤下穿着泳裤,脚上也踩着一双酒店拖鞋。傅钰不嫌事大得凑上去,“哟,脖子里还有唇印呢。”

    “他脖子里要没唇印才稀奇呢。”

    苏洱打趣道,惹得傅钰咯咯乱笑。

    叶丞宽也是出了名的能寻开心,并没生气只是望着苏洱一起笑。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把这些东西送去警局。”

    叶丞宽忙说:“我送你。”

    “不用,衍之的司机就在门外,他还在警局等着我呢。”苏洱说完,朝两人挥挥手离开,等司机给她开门要坐进去,叶丞宽从店里追出来喊住她:“小耳朵!”

    她一脸疑惑以为忘记东西,没想到他只是说:“真高兴你还活着。”

    “有机会去金风玉露玩。”

    他点头,目送她的车驶离长街。

    对于案情侦破非常有利的证据成交上去,逮捕令一下出警扣押杜谨言。杜谨言身边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他来找苏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苏洱从外边回来被堵在家门口。

    “苏小姐。”

    “出庭作证前我不见杜家的人。”她要摁门铃,被管家拦住:“苏小姐,何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你应该很清楚,少爷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他太爱你了。”

    苏洱嗤笑道:“爱?你把所谓的伤害叫zuo爱?”

    “少爷在这件事上的确做法偏激,可是七年前的车祸真的不是少爷所为。是我,是我不满你的离弃,请人开车撞你。”

    “很好,我会记得把老先生你一块抓进去。”

    她晃晃手里的手机,把话全录了进去。

    她伸手去摁门铃,杜管家变了脸色,说:“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儿子,明天就不要出庭。”

    苏洱怔住,“你说什么?”

    “那个孩子没死。”

    杜管家看她有了反应,于是趁热打铁:“饶了少爷我会让你们母子相见,不然少爷判刑入狱,我就杀了他。”

    “卑鄙。”

    苏洱捏紧拳恨不得现在一拳往他脸上揍,心里的伤口刚覆上纱布又被无情揭开,这次撕得鲜血淋漓。眼前只觉得天旋地转,快要喘不上气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笑及鼓掌声。

    陆衍之笑着冲杜管家道:“杜管家,你家少爷托你来求饶?”

    管家冰着脸不说话。

    陆衍之不理会他的漠视,故意去摁铃,冲视话门禁说:“许嫂,多泡一盏茶,有客人。”

    “不必了。”管家冷哼完,转身走。

    苏洱立刻扑追上去:“站住!”

    人刚越过陆衍之就被他揽手勾腰截住,她挣扎几次不见效,愤怒得瞪向他。

    陆衍之咧嘴笑:“急什么,儿子在医院呢。”

    医院?

    苏洱震惊得看着他,他臂力极大得把她拦腰抱着往缓缓开门的大门内走:“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找到他,人呢已经接回了潼市。吃完饭洗掉身上一身汗臭味,再带你去。”

    “没味道啊,我也不饿,现在就带我去看小忘。”

    她往身上闻闻,心急如焚得催促。

    陆衍之在这件事不能妥协:“不行,你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抱起来都膈手。”

    “我吃不下。”

    “塞也给我塞进去,不吃别想见儿子!”

    苏洱晓得他一旦定下的命令非要遵守不可,无奈思儿心切只好填鸭似得往嘴里塞餐食。等吃完洗过澡,陆衍之信守承诺带她来到医院,小忘正躺在私人病房里,门外诸多黑衣手下监护。钟医生给她换完营养液,走出来告诉她:“哭了好一会刚睡着。”

    “他怎么样?”

    “没大碍就是受了惊吓,身上呢有点皮外伤,几天没好好吃营养不良,这些都能慢慢调理,不用担心。”

    听到医生这么说,苏洱才松口气,小心翼翼得推门进去探望。

    小忘才四岁,丁点大的孩子。苏洱看着他消瘦的小脸,心疼得发抽,尤其是手臂上几处香烟烫伤得痕迹更是疼得她捂住嘴巴,险些哀哭出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杜谨言,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第二日,她在陆衍之及保镖护送下来到法院。

    全市诸多媒体记者纷涌而至,等候在外哄拍访问,她昨夜在医院陪了整晚没睡足,眼睛被镁光灯闪得涩疼滚泪,正拿手挡,陆衍之已经摘了墨镜给她戴上。

    “既挡光又能耍酷,把腰挺起来。”

    她弯弯唇,陆衍之搂着他进院,临到出庭告诉她:“别担心,就算法院判不成,我也能搞死他。”

    “你别乱来。”

    苏洱很清楚陆衍之有多记仇,尤其是伤到她的人。她是叶璨星的时候,陆衍之给她的感觉是冰冷疏离甚至不近人情的,如今变回苏洱,才感觉原先的他又回来了。不过庭审非常顺利,警察在她给予的证据下办事效率突飞猛进。给出的调查结果全是致命,让杜谨言的律师团百口莫辩。

    “起诉书中指控事实是否存在?指控罪名是成立,是否自愿认罪?”审判员问道。

    全程低眉顺目得杜谨言,点点头:“我认罪。”

    “少爷!”

    杜管家在听众席上惊诧叫住。

    “我认罪,对不起,小洱。”几日不见杜谨言已经形销骨立,两手铐着手铐,穿着橙色犯人背心。

    苏洱撇开眼不愿看他。

    杜谨言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出了法庭,记者蜂拥而上开始围堵苏洱以及被警察带着的杜谨言,全程杜谨言都在浅笑,连关上囚车时,还是深深看着她。视线一转,在纷乱人群里看到一抹高挑的身影时,他的笑容僵住。

    陈纪深,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杜谨言越狱() 
镁光灯闪得愈发厉害,苏洱下意识抬手挡,指间的钻石透过阳光熠然闪烁可与镁光一争高下。记者敏锐嗅到猛料,争先来问:“苏小姐的钻戒好漂亮,是陆总送的吗?”

    “是的。”

    “这枚戒指有什么含义吗?”

    没等苏洱回答,陆衍之已经替众解惑:“七年前的婚礼落下遗憾,下周补办,到时还请诸位媒体朋友到宴捧场。”

    婚礼未至,全城气氛已然升华。

    “一个坐牢等枪毙,一个嫁入豪门,真他妈同人不同命。”驾驶座上的黑皮肤男人瞅了眼路边挂牌,本市大户世纪婚礼,全城酒店、百货半折。某家旅行社借东风推出优惠套餐邮轮游,当月正逢雨季丰沛,东南亚海风龙卷频繁出现,只怕那个幸运儿抽中头奖,也是有去无回。

    黑皮男手里烟快燃尽,掉了烟灰在腿上,烫了下不由怒火中烧,对着路边麦田水稻地里喝:“死凤梨,撒尿淹死在沟里了!再不完事,我们走了!”

    “来了来了!”

    烫着凤梨头的男人,边提裤头边跑出来,风风火火上了副驾驶,对后座斜躺着的男人抱歉道:“对不住,七哥,我昨晚海鲜吃多了,不消化。”

    “开车。”陈纪深把子弹推入弹夹,冷声命令。

    黑皮不敢懈怠,麻溜得松手刹踩油门,车在路上开了段突然一个急刹车。大约是撞到东西,桑塔纳车头传来嘭得一阵响,黑皮把头往车窗外探:“妹妹,你长没长眼睛,路这么宽,你往我车上撞!”

    陈继深敏锐得察觉车底有什么滚过去,立刻坐起身,开车门下车。车头还倒着一辆自行车,车篮里的橙子滚了一路。聂烟道完歉,蹲在地上挨个捡拾橙子往塑料袋里装,等她人绕到车后盖,黑皮和凤梨头都心脏一紧。后车盖里还藏着东西,聂烟眼尖地发现有鲜红湿漉往缝隙里淌。

    一滴,落在柏油路。

    在警校多年磨炼出直觉,加上地上投出剪影,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放在腰际,很可能是掏凶器。她咬住唇,强迫自己放松呼吸,然后叫了声:“第七个,找到你啦!”

    幸亏那只橙子滚在后车轮边。

    聂烟捡起橙子塞在塑料袋里,详装无事得站起身,这才发现男人离自己只有半步距离。他也太高了,她今日还穿了增高鞋,个头只到他胸膛位置。更没想到脑袋里想的穷凶极恶的人,竟然生的尤其俊朗。不是奶油小生的俊,有种历经沧桑的坚毅、粗犷的男子味道。

    倒是那道横跨眉骨与头顶的疤痕,略微狰狞。

    “干什么的?”见她盯着自己,陈纪深拧起眉。

    她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我车链子掉了不小心撞到你们的车,我赔。”

    可她口袋里挖出来总共才35块八毛,另加一只殷红的发卡。

    “靠!”黑皮气道:“臭丫头少看不起哥的桑塔纳,刮破漆你给35块8,玩老子呢!”

    “对不起对不起,不如这个也赔给你们。”

    聂烟缩着脖子,把手里装橙子的塑料袋交给他。黑皮嫌弃得在那骂脏话,越说越糙,唯独陈纪深狐疑得打量着她,直看的聂烟头皮发麻。警觉告诉她,这几个人肯定不是善类,她又是个初来乍到的小警察,干的还是文职工作不配抢,现在只能装傻充愣。未免继续被他盯下去出什么破绽,故意看着陈纪深的左手咦了声:“你受伤了!”

    说话,从裤兜里掏出片海绵宝宝的创口贴,自说自话给他贴上:“小伤口也要当心的,不然会感染。”

    她笑起来特别好看,比太阳花还灿烂。

    陈纪深觉得她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走吧。”他还有正事要做,来不及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黑皮想阻挠,但他发话了不敢再说,只能看着伤害桑塔纳的凶手丫头推着自行车离开。人刚走不久,不远的酒店高层上空传来礼花轰鸣声。

    凤梨头说:“哎呀,错过时间了。”

    “七哥,还赶不赶得及去捣乱?”

    陈纪深坐回车里:“先回去,杜谨言那边再想办法。”

    礼花彩带飞舞,掌声送上祝福,钻戒戴上无名指,礼成、缔结终生。

    这段本该在七年前完成的婚礼,如今终于完成。

    因婚宴繁杂,苏洱又需维持最大限度的端庄得体,唯恐弄乱妆发,休息都不肯休息。等婚礼结束,卸完妆洗过澡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她这一觉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舒畅甜蜜,第二日醒来,睁眼就对上陆衍之的脸。

    “早安,陆太太。”

    他早醒了,也不知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苏洱捂住脸羞涩道:“早安,陆先生。”

    苏洱感觉腰际被一只大手圈住,稍用力人就往他怀里撞。陆衍之的气息就在脖颈之间,嗓音还带着尤未苏醒的鼻音,温温沉沉的:“新婚夜,竟然丢下丈夫自己呼呼大睡,现在睡饱了该怎么补偿我?”

    他的手已经顺着睡衣沿往上游走,触到柔软捏住顶端,她便不由自主发出轻颤。

    苏洱担心小忘早醒会找她,于是出手去推,但推错方向惹得陆衍之在她颈窝里发出闷哼,她心一麻立刻说:“不、不好意思,我”

    话没讲完,陆衍之已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也没闲着地往下探,她咬住唇因触到敏感倏地夹住腿。陆衍之的手腕正被控住,进退不能,于是哭笑不得:“小洱,我正热得冒烟,不打算救救我?”

    “你一来劲,没完没了。”

    说这话,她耳根子一下子烫得发红。陆衍之闻言,俯下身往她唇上啄了啄:“一次,我保证。”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学聪明照样上了他的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尤其是陆衍之,她被折腾地快哭了,他才发了慈悲停手,哄了好久才把她哄好。苏洱恹恹得洗完澡,倦得眼皮都睁不开,陆衍之站在床尾边系领带边笑她。

    她怨念得瞪他一眼,正想说话怼他,传来咚咚地敲门声。

    陆衍之一开门,小忘就挣脱了傅钰的手,抱住他的腿软绵绵地叫:“爸爸!”

    “起这么早。”陆衍之把他抱起来,亲了两口,小家伙就张着手要妈妈。

    傅钰怪不好意思地挠头:“打扰你们休息啦,小忘一大早就嚷嚷着要找爸爸妈妈,我都没睡醒呢。”

    “小忘睡像不好,辛苦你照顾。”

    苏洱笑着道谢,带着小忘去浴室刷牙洗脸,刚整理好洗漱出来,苏洱发现言助理也来了,正跟陆衍之汇报:“昨天杜谨言迁往北城监狱的途中,被人劫了。”

    她心头大骇。

    “查到什么人没?”

    “暂时还没有,警方都在盘查,通缉令今天早晨已经下发各地。”

    没来由的,苏洱似幻听般蓦地想到那个口哨曲,寒意几乎要从脚底漫到顶心,她扶住桌沿道:“是陈纪深,一定是他。”

    因为之前杜谨言的案子,警局已经调查过这个陈纪深,但调不出任何档案,好像这个人压根不存在似的。最终大家把陈纪深和警察多年来的头号目标陈卓划上等号,这个陈卓是个人物,手下百来号的兄弟,混于黑色地带,人称七哥。

    几个异姓兄弟同出于“青烟堂”蒋夫人手底,唯一脱离组织洗白的,也就只有老三席遇。

    警官说:“很多案子知道是他做的,可没有证据,硬是让他在法律空隙里几次溜走。这些捞偏门的,迟早老天会收拾,多拜关公都没用。”

    苏洱想了想说:“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杜谨言自己出现。”

    杜谨言对她是偏执成狂,所以等她病重住院的消息一经传出,杜谨言果真现身。

    苏洱在医院挂的是氨基酸一类输液,傍晚来送输液的医生给她扎完针,苏洱就觉得困乏难忍。眼皮很重得合上,但意识里能感觉到有人把她从床上抱走,然后一路在轮椅上推行,正真停顿先来是被扛上车。

    晃晃荡荡一路,也不知目的地是哪里。

    等苏洱恢复知觉睁开眼,车正好停住,有人把她拎出车子往前推跌。头上的黑布套扯落,视线终于清明。这是个极简陋的泥砖房,屋子里只有硬板床和一张四角桌。

    杜谨言就坐在床沿,一只裤管空荡,面容苍白倦怠像个快要不久于人世的重病患者。

    “小洱。”见到她,他的唇角依然弯出弧线。

    苏洱冷哼:“这次又想干什么,重新给我洗一遍脑,套上陌生的人生。”

    “不。”他伸手向她所在的方向张手,又慢慢垂落下来:“即使我逃出来,也活不久了。对你做过的事我很抱歉,能不能在我临死前听到你的原谅。”

    杜谨言看起来十足落寞,消瘦得只剩皮,甚至在说完这句请求后剧烈得咳嗽起来。

    “我没有别的愿望,只此一个,原谅我。”

    苏洱深吸口气,握住拳,再看他的时候脸上扬起微笑,但这笑与出口的话形成一道无形的利刃往他心脏里捅:“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杜谨言,我恨不得你死。”

第一百五十四章古怪的卓生()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苏洱的话彻底斩断他仅剩的求生欲,脖子里有冰凉抵住,管家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站在她背后:“事到如今,你说些好话骗他也行,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骗?”她嗤笑:“杜谨言,我不接受道歉也永远不会原谅你,这些不是谎言。不欺骗你,是对我们曾经友谊的尊重。”

    单这句话,让杜谨言羞愧难当。

    这些年,他一直在欺骗她。杜谨言闻言展露出微笑,“好,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我没有遗憾了。”

    在他话落的瞬间,屋外传来警笛呜鸣声,对比管家得不知所措杜谨言显得淡定,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是个陷阱而他原本就没想过抵抗。所以管家想带他离开,他都不动。

    警察和陆衍之几乎同时闯入红砖屋,连同管家一并逮捕。

    不久之后,本市报纸刊登一则头条:曾经名门少爷,如今惨死牢狱。

    “病死的?”陈纪深看着报纸,问。

    黑皮说:“不是,听牢里兄弟说杜少爷为了一颗玻璃珠和人干架,被活活围殴死的。”

    啪!

    报纸被猛地摔飞在地,陈纪深一脚踢翻牌桌,怒斥:“蠢货!”

    千辛万苦把人劫出来,那个女人一个粗陋的陷阱就让他栽进去,简直愚昧不堪!黑皮和凤梨头不敢说话,静默站在旁边等他发泄完。他掏了根烟塞嘴里,气地手都在发抖握不牢打火机。

    黑怕立刻点了火凑上去:“七哥你也甭生气,人死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能偿命呀。”

    对,活着的人能偿命。

    她不该这么幸福、逍遥得继续活下去。

    “哈切!”

    苏洱没来由打了个喷嚏,后颈到背脊升出一股寒气。但很快这股寒意被手心里软绵绵得温度驱散,小忘昂着脑袋,奶声问:“妈妈你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

    “虽然你们女人都不爱听这句话,但我还是要说。”他伸出小手摸摸苏洱的脸颊:“多喝开水。”

    噗呲。

    苏洱被他逗笑,连声应好。

    她想大约是最近气候变化的缘故,昼夜温差大才会出现感冒前兆。这个城市一入十月,天气就特别古怪,半小时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突然开始刮风。马路上落叶飞舞,不知谁把报纸遗忘在街边长椅上,经风一吹呼啦啦往这边滚,正好贴在苏洱腿上。

    她原要捡起来丢垃圾桶,视线落在报纸头条内容上不禁一震。

    杜谨言死了。

    他生前虽然败坏杜家门楣,但到底是杜家子孙,长辈出面把骨灰安葬。

    而单薇在墓碑安置的当天,吞毒殉情在墓园里。

    苏洱捏报纸的手在发抖,虽然怨恨,但还是心揪无比,为曾经那位单纯温润的少年惋惜。犹记得当年,杜家来接杜谨言走,她哭着把弹珠交给他。

    “不要哭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找你。”

    “你保证?”

    他抬手拉钩:“嗯,保证!”

    那时候的谨言媲如亲人,爹不疼娘不爱,唯独有他驱散冰冷孤寂。他离开那天,苏洱在车后追了很久,边哭边追一直看着汽车远行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无踪。

    “妈妈,你怎么了?”

    她吸鼻子,把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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