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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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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那天真的话,靖榕竟不自觉地颦着眉。
“你还说我皱眉难看……你自己怎么也皱眉了?”文音学着靖榕的样子,揉了揉她的眉心。
“你不愿意与欧阳素问合作?那样绝色倾城的美人,日后必会得到皇宠的,现在得罪了她,恐怕对将来不好……”靖榕连忙说。
文音却对靖榕笑笑:“靖榕也说是将来的事情了……将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将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是啊……将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听文音这样说,靖榕竟也不自觉地重复起她的话来。
——她一向想的多,总希望把一个问题所有的答案都想清楚,只可惜她不是什么神算,只是一个想的很多的女孩子而已,亦总是忘记,这未来的事情,不是她多想多念便可以解决的。
一想到这里,她那担忧的心似乎减少了一些。
这时候,文音嘴边露出一个坏笑,四下一看无人后,偷偷凑近靖榕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不和她合作,只不过是因为她张的比我漂亮而已。”
说完,捂着嘴就笑了起来,被文音感染,靖榕竟也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这是她笑的最开怀的一次。什么烦恼、什么任务、什么未来,都似乎统统在笑声中消失无踪了一样。
可是……
“翎妃,陆贵人,何事笑的这样开心?”门外竟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女音。
——是皇后!
两人笑声戛然而止,齐齐跪倒在地上。
……也不知皇后是什么时候到来,到底听到了什么……又到底,是从哪里听起的……
——靖榕相信自己的耳力——陆廉贞曾训练过她,五十步之内的脚步声她亦能听的明白,只是刚刚笑的开怀,竟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皇后万福。”两人齐声说道。
“这些虚礼就不必了,你们起来吧。”皇后说完,就进入了陆靖榕的屋子,见靖榕卧房里面的装饰古朴,不禁一愣,怪的是皇后身后竟无侍卫随从,只是皇后一人前来,甚至连安福都未跟在皇后身边。这点靖榕虽是觉得奇怪,但却不敢问出。
皇后坐在屋内其中一张椅子上,文音、靖榕两人站在一侧。
“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聊的开心吗?”皇后见两人沉默,便问了这样一句。
文音心虚,自然不敢多言。倒是靖榕上前一步,对皇后说道:“翎妃娘娘说臣妾的屋子太过朴素,是否是因为臣妾太懒的关系……所以……”
说到这里,她似是微微低头,嘴角露出点笑……
“原来是这样……”皇后亦是走到那朵初荷之前,嗅了嗅那荷花香气,“这屋内装饰简朴,应是与陆贵人性格有关,想来陆贵人必是一个大气不羁之人。”
“皇后谬赞了。”靖榕急忙谢恩。
文音身为贵妃,品级只在皇后之下,与那三妃齐平,此时她与靖榕站在一起,可皇后却只夸靖榕而不夸文音,若是文音是那小气之人,恐怕此时早已在心中与靖榕结下梁子。
只可惜靖榕与文音两人过了两年互托生死的日子,心中早无芥蒂,在文音心中,靖榕早已经成了一个能与文杨摆在同样位子的人了。若是文音未在森林中遇到文杨,恐怕此时还是心心念念着这个哥哥,只可惜文音遇到了哥哥文杨,文杨缺对她置之不理,把她丢在林子里。她虽是觉得哥哥必是有苦衷的,却一样无法介怀。
“陆贵人可喜欢动物?”皇后问。
靖榕不知她为何会问这样的话,一时间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自是喜欢的。”
皇后唇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将那插在瓶口的荷花拔出,因是瓶子里面倒了点水,所以零星水底滴在了皇后的手背上,皇后也不介意,她说道:“本宫倒是很不喜欢东西,什么鸟啊,蛇啊的,本宫最是讨厌了。”
靖榕听后一愣,似是觉得皇后知道了什么,可她却又不敢确定。
只见皇后从袖口处拿出一块帕子,那帕子雪白,质地轻盈,上无一丝拙色,想来必是极好的质地。皇后用帕子将水珠拭干,后见帕子上竟还有个踏雪印梅图,便笑着对两人说道:“这块帕子,原来是纯白无暇的,上面也没画什么图案,只是有一天陛下不小心把朱砂滴在了这帕子上面——本宫又极是爱惜这块帕子的,又舍不得丢掉,就只好寥寥添上几笔,作了张踏雪印梅图,倒是比原来的帕子看着喜庆的多。”
“皇后说的极是。”文音与靖榕两人连连称是。
只是靖榕将手交叠,左手叠在那右手之上——右手上的伤痕早已经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那三条伤痕竟似乎散发出淡淡的热,似乎在提醒着谁一样。
皇后与靖榕、文音两人拉了些家常便走了。只是走时将靖榕插在床头的那朵荷花也拿走了。
“我一直觉得皇后端庄雍容,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亲厚之人呢。”文音有些兴奋地说道,她初见皇后时,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本以为皇后该是如宸妃一般凌厉的人物,却没想到竟是十分和善的。
“亲厚吗?”靖榕喃喃自语,那手上几不可见的抓痕似乎又开始隐隐疼了……
第三十章、帝后往事()
皇后一人走出临夏阁,来到大门口,只见外面浩浩荡荡地站着十几排宫人侍女,为首的便是安福。
安福见皇后出来,便赶忙迎上去,急切说道:“可让奴才好一通惊吓,娘娘您怎么就一人进了那临夏阁,还不准奴才等人陪往——这要是有个万一……”
“万一?”皇后凤眉一挑,嘴角颦着一抹浅笑,端是淡淡说道,“万一有什么?莫不是怕那两个孩子对本宫不利?”
“奴才不敢……只是……只是那陆靖榕……”一听皇后语气里有些嗔怒的意味,那平素极善于察言观色的安福急忙下跪,“只是那陆靖榕毕竟是……毕竟是那个人的女儿……”
皇后笑笑,那脸,虽不如年轻女子般娇羞动人,却是风情万种,撩人心魄:“陆廉贞的女儿又如何……她又不是陆廉贞……况且,你觉得陆廉贞会傻到这个地步,派自己的‘女儿’来刺杀本宫吗?”
安福低下头,不发一语。
至于这陆廉贞为何想要刺杀皇后,别人或许不知,可这身为皇后亲信的安福,却明白的一清二楚。
皇后并非赤国人,她本是在赤国东边一个名叫东铁的边陲小国的一位农家女,帝君落难,流亡到东铁,又困又饿,累到到路边,被当时的皇后遇到,皇后心善,便把他带回家诊治。
——这才有了这么一段姻缘。
两人经过三年,闯过敌军阵营,遇过风餐露宿,尝过毒酒噬心……这么一步一步走下来,终于在帝君二十二岁的时候,登上帝位。龙袍加身,九龙凌顶,百官朝拜,三呼万岁。
而帝君亦非薄情之人,他只心系那是民女的皇后——铁凝心。他力压百官所鉴,甚至不惜与祖制相抗,清三宫六院,修独凤楼,只为迎娶一个异国民女,封她为后,站在自己身侧,受万民爱戴。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皇后执掌凤印五年,后宫安泰,偶露欢声,奴婢下人每每称颂皇后之凤德,只可惜……只可惜皇后无子。
非但无子,连公主也未可见。
——百官们,开始骚动起来。
从这异国皇后入宫之时,这声音就从没断过。
——选妃。
——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生无嗣。
这选秀的折子如雪花一般拥入皇上的御书房——第一年的时候,只有几封,帝君只当看不见,到第五年的时候,皇后无嗣的消息,竟是连街头小儿都当做开玩笑的谈资……
可帝君,一直在瞒着皇后,不让那纷呈的消息飘到后宫里。
直到有一天。
“若愚。我都知道了……”一日,皇后与帝君两人用膳完毕,皇后突然开口,他们两人一向直呼对方的名字,从不用那虚伪的称呼。
“凝心……哪怕……我不会再选妃的……”就像多年前帝君曾对皇后说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皇后五年无所出,哪怕他们两人再无子嗣,他也不会忘记皇后的情意——毕竟,她比所有人,甚至是她们的孩子,都重要多了。
可是,那个退却的人,却是皇后……
“陛下……”她不再称呼他为若愚,而是开始称呼他为陛下,“臣妾以为,李尚书之女年逾十五,姿容秀丽,贤良淑德,堪当良妃。”
那庆隆帝一下子就从椅子站了起来,椅子打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周围奴婢仆人齐齐跪下,无人敢发一语。
帝君是一个何其深沉的人啊。被迫出宫,他未怒过;兄弟阋墙,他未怒过;藩王逼供,他亦未怒过……此时,却只因为皇后一句话,几个字而大怒起来。
可是,他虽是怒,却亦未责怪皇后半句。
君上拂袖而去,只留皇后一人在那空旷大殿之中,左右站的宫人婢女,无一人敢开口。
可帝君,终究还是对皇后情深意重的。哪怕皇后说出了那样的话,帝君还是守着自己的誓言,顶着众人施加的压力,不肯退却一步。
但有一件事情改变世人命运的事情,发生了……
——皇后遇刺。
这深宫内院,警卫森严,却有一黑衣人擅闯入后宫内院,非但闯入,甚至未被一人发现。等那皇后的尖叫传出,那黑衣人早已经不见了……
而那锦衣玉被的床上,留下的,除了皇后那大摊大摊的血迹外,还有一根黑色的鸠羽……
——直到看见那根鸠羽,皇上的心,才终于开始松动了起来。
鸠阁!
江湖上第一的杀手组织。只有有钱就可以请动鸠阁中最好的杀手,也只有鸠阁里的杀手才有潜入大内后宫的本事。可是,是谁请了杀手来刺杀皇后?莫非那些人,终于开始要动手了吗?也正因为这件事,才让庆隆帝下定决心,且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去收服鸠阁这个组织。
但此时此刻,这件事,帝君终究没有查下去。
而另一件事,却这么悄然无声的发生了。
十五日后,李尚书之女李玉容入宫,封丽妃,赐亭云宫。次年产下一子,赐名秦笙。
秦笙?是对谁的情深呢?
此后,帝后的关系,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并非他们不爱对方,他们对互相也并未显出那一丝丝的不满,只是有些什么东西,似乎变了……
就像一棵长在一起的并蒂树,看着两棵树的枝干还是相缠相绕,不离不弃的,可根部,却开始一左一右往两边生长了。
有些东西,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
生下秦笙的第二年、第三年,帝君又娶了两位大臣的妻子,年长的那一位封为宸妃,略年幼的那一位封柔妃。那两位大臣都是几朝老臣,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平素极不对盘,没想到这两位大臣的女儿亦是一个如火,一个如冰;一个如水,一个如油,半分不能相容。
可帝君恩泽布施,却半点也没有偏颇。第四年,二皇子秦筝降世。第五年,三皇子秦萧出生。
这三位皇子的降世,也终于让后宫有了一点点生气,那散布在后宫上的阴霾,也终于日渐消散了。
第三十一章、千缕()
可后宫之中,却越发汹涌起来。
虽然看似每一个人都言笑晏晏地庆贺三位皇子的降生,可储君,一个就够了。
那三个孩子的战争,从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打响了。而他们的母亲,却早已经帮他们把战场开辟好了。原本,宸妃、柔妃两位,一个是大将军之女,一个是首辅之女,是除了皇后之外,地位最高的两人。
他们两人不傻,不会将矛头直接指向对方。那丽妃,就成了一个活靶子。后宫争斗,本该是由丽妃的陨落而开始的,可奇怪的是,只是一个尚书之女的丽妃,竟颤颤巍巍地在后宫之中站稳了脚步。等到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丽妃,已经成了除皇后、宸妃、柔妃之外,后宫之中最大的第四股势力了。
后宫中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与其说是奇妙,不如说是微妙。
皇后不管宫中妃子之斗,宸妃、柔妃并成水火,丽妃身处世外,这样的格局,延续了几十年。宫中日子,看似繁花似锦,实际上,不过是一摊死水而已,而这样的日子,那几个女人,竟过了十多年却还不厌。
——这或许就是权力的魅力吧。
直到有一天,年近十六岁的陆廉贞入宫,而他所代表,乃是鸠阁之主的臣服。帝君一阵称赞陆廉贞之能,并赐予他三品官职,鸠阁之名不变,只是将其归入朝廷管辖。
可那刺杀皇后之人,却依旧没能从陆廉贞口中问出。
“陛下不会觉得刺杀皇后的人是我吧……”虽是面对的是真龙天子,可陆廉贞的语气,却依旧是轻佻无谓的。“十六年前,我方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孩,怎么刺杀的了皇后呢。”
犹记得,那时候陆廉贞是这样说的。
可是在皇后面前,他却又是另一番话语了。
“皇后娘娘,刺杀你的人是谁,我们都明白。我现在还不是鸠阁之主,师傅说,他未尽之事,需要由我来完成,否则,那鸠阁之主的位子,我是坐不稳的。”
而皇后听了她的话后,却是一份不乱,只是笑笑。
这便是这皇后心腹安福所知道的事情了。
——皇后心中,终归是苦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在帝君病重之时却不用那神医所说之法治疗陛下呢?那时,当安福听到皇后的那个计划的时候,心中想的,竟只是这件事情。
他看过皇后盛宠极盛之时,再对比此时状态……连安福都只觉得心中极苦,又何况是身在其中的皇后呢……
可皇后,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喜不怒,不笑不哭——一副那身在帝王身边,后宫之主,那理所应当有的样子。
那陆廉贞豪言壮志想要杀死皇后的音容犹在——安福从不觉得陆廉贞是一个光说不做之人,他说出的话,必然会有接下来做到的事,只是时间发生早晚的问题。
此时陆廉贞已经有二十四岁了。八年后的今天,陆靖榕进宫,又会给后宫带来怎么样的变化呢……
安福静静沉思着。
只是当他抬头再看皇后的容颜的时候——那不喜不怒,不笑不哭,是后宫之主理所应当的模样,却有了一丝丝的皱纹,才惊觉已经过了这样久了。
也许那孩子的到来,然而是好事呢……安福这样想着,搅乱一池死水,才能焕发出一点生机,不是吗?只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好皇后的性命的。
“摆驾,回宫吧。”皇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才把安福的神拉了回来。
一大群人,如潮水来,如潮水褪,而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这不过是一处极小的剪影而已。
——————————我是过去结束的分割线——————————
这一日,天气晴好。
宫中无事,一如平常。
靖榕如往常一般,坐在栏杆前赏荷。突的,一个侍人飞快地从远处跑来,那侍人长得不高,人且消瘦,但腿却极其有力。等走到靖榕近前的时候,忽的下跪,开口说道:“陛下有旨,宣各位贵人入宫。”
说完这句话后,有飞也似地往门口跑去,想来是为了把这口信传达给其他宫苑的人。
靖榕一低头,看着水中倒影——那清澈的水面中,倒映出一位少女纤细的倩影。那少女唇红齿白,肤细发黑,此时梳着一个松松垮垮的云鬓,只用一根白色绣金线发带拢着。因为贪凉,也并无穿什么繁琐的衣饰,只是穿着一件白底蓝边,绣着几朵玉兰的长衫。款式像极了欧阳素问面见皇后所穿的那一件,只是不如她来的雅致飘逸。
“摆驾……”靖榕年岁虽小,却隐约有了一些架势,宫人们很快准备好了坐辇,只是有一位贴身丫头对靖榕说了些打扮太过朴素,难以虏获圣心这样的话。
靖榕听她所言,又为自己带上了一串珍珠项链,却也记住了那个丫头的名字:这样撺掇主子争宠的丫头,必不能留在身边,免得她一时嘴碎,惹来祸事。
一路上几个抬辇宫人走的极快,可在坐辇上的靖榕却是稳稳当当的。
不过一眨眼时间,便来到了去祸宫。
从皇后口中得知陛下得了怪病,整日酸软,人没有力气,所以才让皇后代为选秀,这才引发一场闹剧,一干秀女在皇后面前争宠,自以为虏获了圣心,却不知道这些动作在皇后眼里,与小丑无异。倒是靖榕本志不在此,反而没丢什么面子。倒是应了一句话: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
“莫非是帝君的病有些好转了吗?”靖榕在心中想着。帝君病了有两年之久,太医束手无策,寻访天下名医,却无法根治陛下的病,这才开了选秀,将一干秀女选进宫,当做冲喜之用——可进宫之前,竟让她们厮杀两年,只取剩下那五人——想来,这所谓“冲喜”恐怕是很不简单。
帝君的病症先是肚寒,再是手脚冰凉,最后四肢无力,只好瘫倒在病床上,虽是还能进食,亦能说话,脑子也是清醒的,但手脚无力,极难动弹。朝政也在两年之前搁置了,可国终究不可一日无君,于是这朝政一分为三。
三皇子秦筝为柔妃之子,司文职,他本就是两朝元老,首辅大臣的孙子,有这样一位皇子在,这首辅大臣,自然不会有外心了。而二皇子秦筝为宸妃之子,司武职,他亦是开国元帅的孙儿,那位开国元帅虽是莽撞,却爱极了这一位钟灵毓秀的孙儿,有这样一位孙儿压着,也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事。
而这大皇子秦笙,则司监督之职。他既无如二皇子、三皇子的后台权势,虽是比二皇子、三皇子年长几岁,但终究未得到太子的位置,吾皇把这一职位交给他,看似器重他,可更多的,分明是为难。而为何父亲要为难孩子呢?这点事情,在皇家,永远是说不清的。
此时,坐辇被慢慢放下,一个侍女快步走到靖榕面前,将身子压低,跪倒在地上。
靖榕奇怪问道:“这是……”
只见那低头的宫女小声说道:“请贵人踩着奴婢的背下坐辇。”
靖榕一愣,温和说道:“不,不用了,你去把小凳拿来……”
可哪知话未说完,那侍女竟是跪下了,非但跪下了,还那头狠狠地磕着青花石板,靖榕虽是赶忙阻止,但那侍女的额头,还是略被磕出了血。
“贵人……贵人是否有什么事情是对奴婢不满意的,奴婢便是做这个的,贵人却不让奴婢做了……贵人……求贵人开恩……”原来那侍女本是宸妃手下,受够了宸妃虐待,又加之本名之中带一个柔字,更是被宸妃百般蹂躏,但好在这一次宫中突多出来四位贵妃,一位妃子,宫中略人手不足,她这才被调拨了过来。听到靖榕竟不用她下辇,她顿时想到了宸妃的做派……
靖榕一愣,便将那侍女扶起。那侍女眼中有累,头上又破了,好不凄惨,便动了恻隐之心。又想到那嘴碎的贴身侍女,便又加上一句:“我恰好缺一位侍女,你可否愿做?”
那侍女一愣,竟是想不到这天大的好事落在她头上,还没反应过来。
靖榕见那侍女久不开口,便又说:“你若是不愿意……”
“不不,奴婢愿意……”说罢,又跪下了。
“你叫什么?”
“奴婢……”那侍女略一迟疑,却又咬一咬牙,说道,“奴婢名叫小柔。”
“小柔?”听了这个名字后,靖榕心中略一计较,便对那侍女说,“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你替你改个名字,叫千缕可好?”
……
靖榕与千缕种种,不过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可却一丝不漏地被柔妃看在眼里。
第三十二章、丽妃()
去病宫所建自然不如皇上寝宫繁华,但也算得上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宫人,虽是宫人,却身高八尺,体态壮硕,太阳穴微微凸着,这手虽是垂在两边,手背上却是隐隐有一点青筋。
靖榕心下了然,便只把侍人宫女屏退在宫外,独自一人进宫。
本以为其他四人该是欢欣雀跃,早就等在殿内,心心念念盼着陛下临幸,可哪知道,她竟是最快的哪一个。
这去病宫是宫中贵人养病之地,自两年前陛下病倒,便一直宿在这里。去病宫乃是一位高人所设计,冬暖夏凉,无虫无蛀。所以此时虽是夏天,可去病宫中竟有些凉意,且偶有风穿堂而过。且去病宫中并无门窗,只是用一层层白色的曼纱来装饰,风一吹过,曼纱飞舞,竟有一点点如入仙境的感觉。
“竟是有风。倒是稀奇。”靖榕小声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一句。
却听到有人附和,那声音既美且柔,还带着一点飘渺,加上这周围白纱曼曼,竟仿似仙音袅袅:“这宫中四处皆热,四处皆闷,却唯有这去病宫中有风,确实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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