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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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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她这样对郝连城深说道,而说话之间,便是手起刀落,将旁边一人性命结果,那人伤口中学燃在她唇上,便是仿佛朱砂一样艳丽。
——她这样安慰说道。
杀!
当这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字的时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郝连城深杀人的时候,心中还是有着迟疑的,哪怕他知道,不杀了对方,对方还是会杀自己,杀人乃是一件万不得已的事情。可靖榕杀人的时候,眼中空茫,毫无焦距,仿佛将自己当做一个杀人的利器一样——是了,曾经陆廉贞说过,若是杀一个人,便是要带着感情的,因为杀一个人的时候,是最难的。而要杀一群人的时候,最好将自己当做手里的刀,手里的剑,手里的暗器——便是要将自己当做毫无生命的物体,这样杀人的时候,才不至于有一丝迟疑。
而若是没有迟疑了,这体力的消耗,也会渐渐降到最低。
地上的尸体,一层一层的,铺满了地面,地面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走,而郝连城钰的脸上,却是始终带着一丝欣喜的表情,半分也没变过。
而郝连城深与靖榕,却在一步一步后退……
当他们开始觉得手里的武器变重的时候,就是败退的开始——郝连城钰武功不强,可胜却胜在他有一双何其锐利的眼睛,当他看到了那个时机的时候,便是更多的禁卫军,涌入了这个乾丰园中。
“禁卫军这些人,虽然还是可以的,只是和你比起来,倒仿佛酒囊饭袋一样,你看,你走后,我总觉得心有不安,又想想,你还是会回到这里来的,便是从你离开的那一天,便让人暗自去搜索一些武林人士……我想你总是会有一天会回来的,那个时候,让他们陪你玩玩,不好吗?”说完,郝连城钰又是哈哈大笑。若是被郝连赫雷看到郝连城钰这幅模样,便是只有心痛可言了。
郝连城深缄默不言——他已经累了,倒不需要去理会对方什么。
只是云姬,却是好几次想要放开郝连城深的手——却每一次都被郝连城深抓住了。
“城儿,若是没有我,你与这位姑娘想来是可以逃出去的,大不必为我……”她说完便是欲言又止,并非郝连城深说了什么,只是因为她看到了对方紧皱的眉头而已。
“姆妈,我会把你送出去的。”郝连城深这样信誓旦旦说道。
而他也知道,他快要不行了——而且,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击之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出一个好办法。
——让攻击告一段落的,乃是一次偷袭。
并非郝连城深或是靖榕偷袭郝连城钰,而是有一禁卫军偷袭两人。旁的禁卫军只是以郝连城深、靖榕为敌,而这个人,却是找准了机会刺向云姬——他刚来不久,甚至认不出这个皇宫之中身份最尊贵的女人的模样。
可是,靖榕却挡在了云姬面前——那一把刀,刺穿了她的肩膀,而她的匕首,则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疼!”唯有这样一个想法出现在靖榕脑子里,而她的眼睛,却又开始变得清明起来,疼痛让她有一瞬间的晕眩,可那肩膀上的伤并非什么致命伤,所以,她还是倔强地站在那里,可郝连城深却是走到靖榕身后,扶住了对方的身子。
他一手牵着自己的母亲,一手揽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便是像所有男人一样,直面困难。
“你想一下子保护两个?”郝连城钰歪了歪头,这样问道,“可是……你保得住吗?”
443进退两难,我就替你做一个选择吧()
“为何保不住?”就在郝连城钰这样问话之后,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炸响,倒仿佛是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一样,而这乾丰园的地板上,竟然开始流动起水来——不,那并不是水,若是水,为什么有这样迷人的香气呢?
当郝连城钰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道:“走!快走出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那声音又响起来。
而郝连城钰回头一看,却发现穆远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而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火把。
“穆远?穆将军……你不好好在你的十里红酒里呆着,怎么今日到了皇宫之中啊?”郝连城钰见穆远这幅模样,也不觉得惊讶,只是这样淡淡问道。
“回吾皇之话,穆远我今日,乃是给我主万岁来送酒的。”穆远这样回答道。
“哦……”郝连城钰的语气里,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意味,“那这酒呢?”
穆远笑了笑,回答道:“便是在我主万岁的脚下。”
——这郝连城钰与一干侍卫脚下所流的水,并不是水,而是酒,烈酒,那烈酒乃是好酒,便是闻着带着酒香,肆意扑鼻,只是……
“我今日带的酒,乃是我十里红酒里酿造的最烈的酒,便是喝下去,可比烧刀子伤肺多了。”穆远这样说道。
“这酒是好酒,只是我的酒量一向是浅,你往日里上供倒也有些分寸,今日里,怎么这样没有个度数呢?”郝连城钰对穆远这样笑笑说道,“只是我便恕你无罪,你且快快下去吧。”
他仿佛大度,可实际上,便是想给穆远一个台阶下,而这下了台阶之后,后面到底会有个什么后果,却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既然吾皇恕我无罪,那我便也求给二皇子一个恩典吧。”穆远脸上露出恭顺的神情,这样说道。
“穆远啊穆远,你可知道一句话,叫得寸进尺必无好报。”郝连城钰脸色有变,便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吾主万岁,这酒烈了,便容易助燃,要是我穆远的手一个不小心,不小心将这火把落到了这烈酒上……怕是……”穆远倒是一点不领情,这是这样说道。
“好你个穆远!别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郝连城钰脸上便是有掩不住的怒意,“别以为你仗着自己前朝重臣的身份,我不敢办你,便是你是开国功臣,我也有办法治得了你。”
“哈哈……若是让老国主看到你这幅模样,想来是会伤心的要命的……吾主万岁,你可知道,为什么穆远我不愿意入朝吗?”以穆远功勋,便是做这胡国第一将军也是绰绰有余,可是,他只要了十里红酒的一块牌匾,便兀自出宫了。
“你爱做这闲云野鹤,我哪里管的着。”郝连城钰这样说道。
“非也,乃是我这知道,我做了这胡国第一将军,乃是需要战战兢兢地做的,而我拿我所有的功勋去换了一块十里红酒的牌匾——那牌匾,非但是一块牌匾,还是我的免死金牌——我在朝堂之中,你有千万种办法可以治得了我,可我在市井之中,你却未必有办法——且我做的,乃是消息最灵通的酒馆一途——我若是被抓,这消息便是一下子散到民众口中——帝君冤狱于我。”穆远这样说道,“自然,您冤狱一个老百姓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这个老百姓却是开国功臣,这问题,可是大的要命了。而且……”
“而且我初初上位,帝位不稳,这六部族长皆在等着看我笑话……所以你料定我不敢,是不是?”郝连城钰将穆远接下来的话说了下去。
穆远点点头。
“若是我敢了呢?”郝连城钰这样问道。
“那便是草民赌输了,愿赌服输,草民便也只能再赌一把。”穆远这样说道。
“再赌一把?这一次,你赌的是什么?”郝连城钰这样饶有兴致问道。
“草民赌这一把火放下去,可否把帝君烧死。”穆远这样恭顺回答道。
郝连城钰听完之后,非但不怒,还是哈哈大笑,他又说道:“若是我不敢呢?”
“那便是草民赢了,草民可将二皇子、云姬,以及这位姑娘安然地带出去,今日发生种种,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您还是高高在上的胡国帝君,而二皇子,却还依旧是颠沛流离的草民。”穆远这样回答道,“这自然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
……
郝连城深微微思考一下,这样说道:“穆远,你这酒的名字叫什么?”
他突然问起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穆远愣了一下,回答道:“火烧云。”
“好个火烧云!你出宫之后,就送十坛火烧云到宫里。”郝连城钰似乎忘记了刚刚的那一岔,竟开始说起酒的话题。
“谨遵圣命。”穆远鞠躬,恭顺说道。
而等他回答完之后,只见郝连城钰往旁边让了一步。
众侍卫见郝连城钰这位胡国国主都让开了,便是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郝连城深与云姬、靖榕三人,便是前前后后走了出去。可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靖榕却是一个踉跄——她此时失血过多,而便是这个踉跄,却是拖慢了她的脚步。
而郝连城钰,却理她只有半步之遥而已,只要郝连城钰一伸出手,轻轻点住靖榕的穴道,便可以将他制服住了,而此时,也恰好是所有人思想最松懈的时候。
——而郝连城钰,也确实这样做了。
当靖榕被郝连城钰压在怀里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你叫陆靖榕,是不是?”他那水蓝色的眼睛看着靖榕,这样奇怪问道。
“你,将靖榕放开!”郝连城深已经几乎走出房门了,可见靖榕被郝连城钰制住,却不得不回头这样说道,而他又回头嘱咐道,“母亲,你先去穆远那里。”
云姬一步一回头,却还是走到了穆远身边。
“我改变主意了。”郝连城钰这样说道,“若是将云姬放走了,想来,你以后都不会再陪我玩游戏了。而我,总要留下一个筹码的,不是吗?”
而他此时手中的筹码,与云姬相比,却是不妨多让。
“吾主,请将手松开。”这时候,穆远说话了,“吾主可否看到我手上的火把,这火把是这样旺盛,连我只是拿在手里,都觉得它热度惊人,又何况是烧在吾主身上呢?吾主一向锦衣玉食惯了,怕是受不得这样的苦。”
“穆远啊穆远,你倒是丢啊。”郝连城钰这样说道,“此时且不说这陆靖榕在我手里,便是这郝连城深也离我是这样的近……若是你这火头一下子控制不好,莫说是这一干士兵陪葬,想来这胡国,是再也没有继承者了——想来这胡国会陷入像最初的那个时候,七部分割,受外族欺压……”
穆远脸上出现迟疑的表情来。
“我的好弟弟啊,你这一次到乾丰园来,是干什么?”他分明知道答案,却这样明知故问。
“我想念姆妈,便是想要将人带出去。”郝连城深这样诚实说道。
“可是云姬不是已经被你带出去了吗?”郝连城钰这样明知故问说道,“你已经将自己的姆妈带出去了,可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他边说,边将手掌压住靖榕肩上的伤口——靖榕很疼,可她却一句疼也没有叫出来。
“我非但要救出姆妈,我自然是要连靖榕也要救出来的。”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郝连城钰皱了皱眉,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来,便是这样说道:“只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想保两个,可……你保得住吗?”
郝连城深将手中染血之剑握紧。
“我若是你,便快快离开,以你和穆远功夫,带着一个人离开,恰好勉强,可若是带着一个伤重的陆靖榕却是痴心妄想。”郝连城钰这样提议道,而他的提议,却也是最好的提议,并没有半点虚假,此时郝连城深疲倦,而靖榕亦是负伤,这四人想要逃出皇宫,却是难于登天。
见郝连城深沉默,郝连城钰又是说道:“哦,对了,倒还是又另一个办法,这陆靖榕也是极厉害的,若是集你和穆远之力,你们三人也是可以逃出皇宫的。”
此时便是这样的境地,郝连城深可以保云姬,却保不了靖榕,保的了靖榕,却保不了云姬。
就像郝连城钰说道,他想保护两个……可,却是谁也保护不住。
“你若是做不出选择,那便是我替你做吧!”说罢,她便夺过靖榕手中匕首,将这赤红匕架在靖榕脖子之上。
“不!”说完,郝连城深便是一个转身,带着云姬、穆远,两人飞身离开了。
“真是没有意思。”郝连城钰将匕首灿灿放下,便是皱着眉头这样说道,“他不是对你用情至深吗?怎么见你被我威胁,却没有一点只要救你的意思……”
他也没等靖榕回答,便是将人推给了其中一个侍卫,这样说道:“交给内务府,好好洗洗,好好治治,她便是要好好活着;活的漂漂亮亮,才能再让我弟弟再来,毕竟,整个胡国,也只有这个人,可以让我玩的这样开心,而整个胡国,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我的弟弟舍命前来了。”
444他的房间,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靖榕以为,她至少会受到一些折磨,可实际上,她得到的,却是锦衣玉食的伺候,那些侍人将靖榕围在身边,便是替靖榕换上了华丽的衣服。甚至连靖榕肩头上的伤口都帮他治疗好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当靖榕的身体恢复到清爽的时候,郝连城钰便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靖榕点点头,可脸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倒是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若是没有我那弟弟来陪我一次一次玩一点游戏,我怕我会被这皇宫之中的寂寞给吞噬的。”郝连城钰这样说道,“你要知道,这世上,找一个聪明人,实在是太难了。”
“秦萧乃是聪明人。”靖榕不假思索说道。
“是啊,他却是是一个聪明人,若是我们不是各自王国的君王的话,我们会成功很好的朋友,只可惜,我们现在只能是敌人,而且是永远做不了朋友的敌人——诚如你所说,他很聪明,可他却离我太远了,大赤不是有一句话吗——远水解不了近渴。”郝连城钰这样说道。
“可阿成是你的弟弟。”靖榕猛然说道。
“可他也是父皇的儿子!”郝连城钰脸上淡淡的表情消失了,换上的,乃是一副骇人神情,“我原本可以杀了他的——朝中一干大臣都让我杀了他,你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死吗?但是,但是我把这些声音都拦了下来——我只当自己听不见——因为我知道,若是郝连城深就这样死了,可就不好玩了。”郝连城钰对靖榕这样说道。
靖榕沉默。
“陆靖榕啊,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阿成的吗?”郝连城深这样问道。
“亦敌亦友。”靖榕回答道。
“敌人?朋友?都不是啊,我羡慕他,嫉妒他,可是我又恨他——从一出生开始,他与我就是不同的,无论是我们的出生,我们的肤色,我们的体型,我们的性格,都是完全不一样的,父亲寄托我与众望,可对郝连城深却是放养——他的过去过的并不舒坦,可是这不舒坦,也让他见过了千百样美丽景色——比之我这个被关在皇宫之中,集万千宠爱的大皇子,岂不是好的多吗?可我……是决计不能出宫的,哪怕我此时是帝君了,也做不到这样任性。”郝连城钰这样说道,“我期待着他能将我从皇位之上赶下去——这样,他便有了继承皇位的资本,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皇位让给他。”
这是一个何其让人捉摸不懂的男人啊,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靖榕都可以听得懂,可每一字每一句,靖榕又仿佛听不懂。
“只是……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输,我一向不喜欢输给他。”郝连城钰走到靖榕面前,用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将靖榕的下巴挑了起来,“这真的不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啊,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让郝连城深这样倾心呢?”
靖榕却是笑笑,说道:“别说你不知道,连我也是一头雾水。”
“不不不,我知道,我知道的清清楚楚呢……”郝连城钰突然话锋一转,这样说道,“我想郝连城深在见到你的一瞬间,就向你表达了爱意了吧,终究……终究他喜欢了很久很久,在见到你之前。”
靖榕不明所以——郝连城深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将自己认定,可她的记忆里,自己却从未见过郝连城深一面,又何谈很久很久呢?
“来,你随我来。”说罢,便是牵起靖榕的手,只是那手牵动了靖榕肩头的伤口,靖榕皱了皱眉,只是觉得自己肩头的伤口裂开了,可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两人曲曲回回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个院子前面,那院子萧瑟,乃是在皇宫之中极其冷落的一个地方,院子里一棵梧桐树,而当郝连城钰打开这个院子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院子虽小,虽是冷落,可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
中间一座小房间,而旁边便是一个小厨房。
郝连城钰将靖榕带到院子之后,便是近了那个小房间,小房间一隔为三,中间是个客厅,而左右两边乃是两个卧房。
“左边是云姬住的,而右边,却是郝连城深住的。”郝连城钰这样解释道。
他便是走到郝连城深的那样房间门口,示意靖榕过来。
“你来看看,这便是郝连城深的房间,他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整个童年,而云姬,也是在几个月前,才从这个院子里被放出来的。”云姬乃是郝连城深生母,其人因郝连赫雷酒醉之后意外临幸而得子,这个孩子,便是郝连城深。
可云姬并未因此而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因为逼走了胡国国母苏含玉而被一直安排在这个院子里。而作为胡国二皇子的郝连城深,自然也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
“我的童年,乃是在这个皇宫度过的,而郝连城深的童年,却是在这个院子里度过的,分明是我的地方比他的地方大,可实际上,我们所在的地方,都是一样的。”郝连城钰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靖榕看着郝连城钰,竟是意外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算了……倒也无所谓了,你进来看看吧,这边是郝连城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说罢,他便一下子将门推开了,这道门已经许久没有打开了,一打开,便是飞起来一阵灰,呛得靖榕一阵咳嗽,而因为这阵咳嗽,却弄疼了靖榕肩头伤口,因为咳嗽与疼痛,靖榕的眼睛不自觉地染上了一点水渍。
而当她擦干了脸上的水渍,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当她看清楚这房间里的景象的时候,眼里有的,却只有震惊。
郝连城深的房间,很干净,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房间的地板上,墙壁上,桌子上,都凌乱地放着一样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是……
445只是怜悯,你也不懂而已()
画!
这个房间里遍布的,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画。
铺天盖地的画,有旧的,旧到纸张泛黄,墨渍泛黑,也有新的,纸张白皙,墨迹干净,可这些画,无一例外,画的都是同一样东西。
而这画上所画的,乃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这些画,画着一个女人渐渐的成长,从年幼到年少,再从年少到年轻,从对方面无表情,再到脸上淡淡笑容,再是脸上微有愁思。有她负伤时候模样,有她跳舞时候模样,可最多的,却是对方站立时候,极其普通的模样。
“是我……”靖榕拿起其中一张画,这样喃喃自语道。
——这些画,这些铺满了屋子的画,无一例外,画的,全部都是靖榕!
“不错,都是你的画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小子就开始画了。”郝连城钰拿起其中一幅画像,这样说道,“他从小就是心胸开阔的家伙,只是有一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他总是有这么多开心的事情,我也无法理解,可当我趁他不在,进入他房间的时候,便发现,他的房间里,有一幅画。”
“那是第一幅?”靖榕问道。
“不错。我记得很早的时候就拍他去大赤皇宫了,有时候是为了皇宫中的一道名菜,有时候是为了拿一个娘娘头上的簪子,有时候是为了宫墙上的一片瓦片。而他总是欣然接受,从来没有一点迟疑,可直到有一天,他甚至开始期待了起来,期待着我将他派到大赤去……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郝连城钰这样问道。
靖榕摇摇头,其实,她心里明白,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他遇到了你,遇到了还是年幼时候的你,也许他只是在暗中观察你,于是画下了你的画像。”郝连城钰这样说道,“他才这样小,那个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情爱,怎么会将你认定呢?后来再大一点,我才知道,那并非什么情爱,只是觉得你和他,同病相怜而已。他以前的笑容,虽然也是这样豁达开朗的,可却并不像阳光一样,他的笑容中,总是藏着阴霾。可那一天开始,他的笑容里的阴霾却突然消失了……”
“是因为……”
“不错,是因为你!他对你的,并非是情爱,而是同病相怜——我也听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你在那个陆廉贞手下居然还能活着,需要的,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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