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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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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样暗器直直朝城门楼上射去,司图瑕只觉得耳边一冷,似乎有什么发红发暗的东西从他的耳边飞过,直直刺入了城门楼的柱子上,还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咚”的声音。
当他将那暗器费力拔出的时候,看着那暗红色流动着的,仿佛血液一样的颜色,却是仿佛被什么迷惑了神智一样,将那“暗器”捧在手里,久久不愿意放开。
“动手!”
“住手!”
前面一声动手,乃是廖先生说的,说的果断狠绝,半分没有犹豫。
而后一句住手,却是司图瑕说的,说的亦是果断狠绝,半分没有犹豫,可却多了一份坚决。众人自然是听后面的人的,而不是听前面的人的。
——这司图瑕,竟然从城门楼下来了!
这是廖先生决计没有想到的事情,司图瑕为人胆小,知道靖榕乃是武艺高强的刺客,却底细不明,他如何会舍得自己那一身好命而从这安安全全的城门楼上下来呢?
可他却下来了,甚至下来的这样坚决,却是廖先生所想不到的事情。
她到底做了什么?廖先生想。
难道是她刚刚丢的那枚暗器?廖先生又想。
难道她那枚暗器并非是为了取司图瑕性命?廖先生再想。
那枚暗器究竟是什么?这是这一刻,廖先生想的最后的问题。
司图瑕从城门楼上下来之后,便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靖榕面前,因是身上饰品累赘,便是走的也不安稳,甚至有些滑稽,可饶是这样,脸上的严肃表情却是半分未变。
而真正到了靖榕面前的时候,廖先生才终于知道那让司图瑕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摒弃了那胆小的性格,让他突然爆发出所谓勇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把匕首,一把小小的,比一只手掌大一些的,血红的匕首!
那匕首仿佛一块红色琉璃一样,血红,却又透明,可这透明却又不是如琉璃一般的剔透,而是仿佛洒在冰上的血液一样的剔透,而那匕首的材质,却不是像冰块一样冷制易断的材质,而是仿佛钢铁一样的材质,不,它甚至看起来比钢铁还要坚硬一些。
“这把匕首,这把匕首你是从哪里来的!”司图瑕急急说道因为说的太急了,他甚至差点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饶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半点不适,只是这样焦急地看着靖榕。
“这……族长……这匕首究竟是什么东西?”廖先生这样深意而试探地问着。
能让司图瑕这样胆小的人突然变了一个性子的,必然是一件宝物,一件独特的宝物。
往日里这司图瑕乃是极为敬重廖先生的,廖先生这样说,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今日廖先生这样说,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双手捧着那把靖榕当做暗器的匕首,又是急躁,又是威胁,这样说道。
“人有双生人,匕有双生匕。这句话,族长可知道?”靖榕这样淡淡问道。
“这把匕首,莫非就是那一把?”他只说是那一把,却也没说是那一把什么,这更是让廖先生好奇极了。
“不错,正是那一把。”靖榕亦是未将话讲明白,便只是顺着他的话,这样说下去。
“若是那一把匕首,怎么会在你手里?”司图瑕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虽然以为手中这把匕首是假的,却也是将那把匕首牢牢握在手心之中,半分也没有松懈。
“为什么我不可以有这把匕首?”靖榕疑惑问道。
“乃是因为……乃是因为……”他说到这里,便不开口了,左右周围,都是他的人,却也都不是什么亲近人,难保他们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不生了歹心。
而尤其的,便是廖先生。
廖先生虽是司图瑕的心腹——可当你一旦成了那个人的心腹的时候,那个人,同样也会成了你的心腹大患。那个人知道你所有不得见人的事情,将你的把柄握在手里,那人会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剑,却也是一把最锋利的双刃剑。
司图瑕只是胆小,有时候有有一点小小迟疑,可他却还不算太笨,若是真的太笨了,也大约不会在族长位置上坐太久了……
“乃是因为这匕首贵重之极,决计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拿在手里的。”司图瑕这样急急说道。
“我为何不能拿在手里?”靖榕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
——她不喜欢赌。
乃是因为赌博终究有个输赢。可这一次,却是不得不赌。若是赌了,尚有可以活下去的机会,若是不赌,那便只有一个输了。
而当她将那砝码丢出去的时候,却是不知道输赢的,而当此时司图瑕开口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至少已经赢了一半了。
“你不过只是一个平凡的大赤人而已。”司图瑕这样笃定说道。
“大赤人?这把匕首,不是理所应当在一个大赤人手里吗?”靖榕这样反问道。
“这……”司图瑕迟疑。
“族长为何不问问我的名字呢?或许你听了我的姓氏之后,便知道原因了。”靖榕这样提议道。
“姓氏?莫非你姓萧?”司图瑕迟疑问道,若是姓萧,那拿着这把匕首便对了。可是他转念一想,又是不对,这大赤皇朝,萧为国姓,可这庆隆帝不过只生了三位皇子而已,妥那位庆隆帝之前皇帝的“福”;那人弑父杀母,将这皇族之中,除了庆隆帝之外的人杀的干干净净,皇族如今只剩下庆隆帝一脉——若是此人说自己姓萧,那必然是一句假话了。
“不。族长你猜错了,我并不信萧。”靖榕的脸上,这时才露出了一丝算是轻松的表情。
“那你的姓氏是……”司图瑕原本以为靖榕会说自己姓萧,可哪知对方却说自己并不信萧,若是非萧姓之人拿着这匕首,却是更让人存疑了。可眼前之人却说自己一旦说出了她的姓氏,自己便能知道原因,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陆。我的姓氏,便是陆。”靖榕这样说道。
“陆?我倒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陆姓的人,拿着这样一把匕首,却是理所应当的。”司图瑕这样皱了皱眉,说道。
484什么来由,这是陆廉贞爸妈的事情()
“族长可知道,大赤曾有一人,名曰陆廉贞。”靖榕这样问道。
“我……我自然知道。”陆廉贞威名,大赤之人知晓,这胡国里面知道他名字的人却也不少,尤其是胡国皇族之中——原本郝连赫雷亦是存着派出死士去刺杀秦若愚的心的,可不知为什么,这些死士竟无一人回来。直到有一天郝连赫雷某一天从俘虏的士兵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才大约明白,也许就是这个名叫陆廉贞的青年,将他所派去的所有的死士,都在他们执行任务之前,给杀死了。
而他的威名,便也传遍了胡国的贵族圈子。自然司图瑕,也是听过一点的。
虽不如大赤人听的多,但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却也露出了微微震惊的表情。
“莫非你想说你就是那陆廉贞……不不不,陆廉贞分明是个男人,可你却是个女人……”那司图瑕看着靖榕的容颜,这样说道。
“我虽是姓陆,与陆廉贞也有一番渊源……只是,我并不是陆廉贞。”靖榕这样说道。
“若你说你是陆廉贞,手上有这样一把匕首,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可你却不是……那你是……”司图瑕问道。
“我叫陆靖榕。”靖榕这样回答道,说完,便是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再次说道,“我乃陆廉贞的妹妹。”
司图瑕脸上露出的恍然大悟的神情。
而靖榕说的,也并非是什么假话。这陆廉贞待她,如父、如兄、如师,只是陆廉贞虽然会让她在没人的时候,叫自己哥哥,可靖榕却只是在心中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父亲而已。
“我倒是从未听说陆廉贞有什么兄弟姐妹的。”司图瑕自然是不相信靖榕的一面之词的。
“那你想来也不知道陆廉贞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了……”她几乎口误,可后面却又将话圆了过来,让人看不出假来。
“陆廉贞的父母……”司图瑕一个迟疑。
他知道陆廉贞乃是鸠阁阁主,大赤武功第一之人,十六岁出道,便执掌鸠阁阁主掌印,成为了大赤第一的杀手,成为了大赤王朝影子下的第一人,帝君的心腹,和最忠诚的狗……
可是他却并没有注意过陆廉贞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不。
不只是他,是谁都没有注意过。
父母与孩子,乃是血脉相连,相辅相成的三人,可奇妙的却是这三人虽是不一样的人,可当父母的光环太大,太明亮的时候,孩子的称谓,却会成了某某人的孩子,并非被人称呼自己的名字,而是一个陌生却熟悉的代码来被称呼。可相反的,当孩子的光晕变大的时候,父母也会被称作是某某人的父母,他们原本的名字,也会仿佛被人舍弃掉一样。
当陆廉贞这个大赤第一的名号被灌注在身上的时候,似乎人们的视线都只会看向他,看向他本人,而却忽略了他的父母。
只有少数的人知道陆廉贞父母的来历。也只有这少数人中的极少数,知道陆廉贞母亲的来历。
而靖榕,便是其中一个。
“我倒还真是从未听说过陆廉贞父母的事情。”司图瑕这样诚实说道。
“陆廉贞的父亲,名叫陆子羽。”靖榕只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子羽,是那个陆子羽吗?”司图瑕问道。
靖榕点点头。
“战神,陆子羽。”司图瑕呐呐说出一个名字。这是他年轻时候的噩梦。而这个名字,在三十年前,乃是响彻胡国的,能止住小二啼哭的名字。
这陆子羽,乃是与秦若愚还年长一些,为人极善于兵法,可是桀骜不驯,恃才傲物,虽是有将神之才,却只是驻守边关,二十九岁那年遇到了落魄的秦若愚,秦若愚看中陆子羽才华,便是想将人收入挥下,可他却是不依。
此人而是有九,却也未婚嫁,只是一直未等到有缘分之人,直到有一天,秦若愚来了,而秦若愚来了之后,另一位长公主也来了,这位不过十八年华的长公主被陆子羽一眼相中,两人经过一番波折,终于结成连理。
只是两人婚后生活虽然甜蜜,可长公主却久未得子,知道陆子羽四五十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而陆子羽入秦若愚挥下之后,便是将其将才发挥到极致,将胡国部队打的措手不及,甚至有一段时间,胡国几乎半壁江山都被陆子羽占去,而陆子羽在战场之上又是手起刀落,毫不犹豫,便是得了一个战神的名誉。便是这样一个男人,染血而来,只要报出他的名字,便可以止住小儿夜间的啼哭。
而司图瑕作为蓝解部族长,在登上族长之位之后,自然是有幸见过这位战神的,而在战场之上,他原本雄心勃勃,想要开拓一番事业,只是他第一个遇见的,便是陆子羽。陆子羽那在战场之上,几乎如浴血罗刹一样的样子,彻底吓到了他——那时候他便落下来了一个胆小的毛病……怕死,原本就是人的本能,而陆子羽,将他的这个本能完全激发了出来。
“那陆子羽,便是陆廉贞的父亲。”靖榕淡淡说道。
而当她说出陆子羽的名字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哈图。对陆子羽来说,他杀死的,不过只是敌国的敌人而已,便是杀的再多,再狠,也是理所应当的,而哈图,他也一样杀了许多人,可是,他杀的却是同胞,是和他一样的胡国人。
这两人,一个在国人面前是大英雄,而另一个,却是别人眼里的残暴之人。
……只是在命运眼里,他们似乎都是一样的。
报应!
因为杀了太多的人,陆子羽直到有了白发的年纪,才战战巍巍有了一个孩子,而那孩子被预言活不过二十岁,若是没有盛雅燃相救,怕是陆廉贞此时早就已经死了。
而哈图,他有过三个女儿,可这三个女人却是两个夭折,而另一个,却也死在难产之中,自己的孙女却也最后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若是只用两个字来总结的话,那便只有报应两个字了。
“那陆廉贞,竟是陆子羽的孩子!”司图瑕惊讶说道。
“那陆廉贞,便是陆子羽的孩子。”靖榕淡淡回答道。
而在一旁冷静听着的廖先生,也几乎倒抽一口冷气——他是大赤人,自然听过陆廉贞的事情了,只是他知道陆廉贞乃是天下第一杀手,乃是冷血无情之人,却没想到对方非但有一个妹妹,竟然还是二十多年前叱咤风云的战神的儿子。
——难怪,难怪。
——虎父无犬子!
“可这宝贝流落到你手里,又与陆子羽有什么关系,又与陆廉贞有什么关系呢?”便是战神陆子羽是陆廉贞的父亲,是她的父亲那又怎样?
这把匕首,也不应该流落到她的手里才对。
这把匕首,理所应当掌握在流淌着皇族之人血液的手里——比如秦若愚,比如秦锐真,比如秦若愚那三个儿子手里,而不是流落在陆子羽的子女手中……
“陆廉贞的母亲,名叫秦随云。”靖榕这样淡淡说道,仿佛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样——虽然她是对司图瑕说自己乃是与陆廉贞有血缘关系,可依旧只是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而司图瑕与廖先生听的实在是太认真了一点,所以也并未在意靖榕话里的一点错误。只是细细听着。
“她姓秦?”司图瑕终于咂摸出一点不对了。“莫非……不可能……旧帝上位时候,乃是将大赤皇族除了秦若愚一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杀死了,便是他的父母也不例外,怎么还会有一个女人剩下来……”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位公主的秉性。这位公主,便是嫁做人妇之后,也是一样任性妄为,总是动不动喜欢出游,弄得战神陆子羽各处寻找。而这位公主在众人尚不知她离去的情况下,又一次突然离宫出游了,而这一次出游,却救了她的命……”靖榕这样说道。也许任性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一个好的,可这位公主,却是例外。
任性这件事情,在这一次,救了她一命。
秦锐真将皇族斩杀,原本也是想杀死这位公主的,却没想到这位公主出游的时候,带足了银两,却也没有一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而这位公主游历过江南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自己父皇母后双双驾崩的事情,而又在民间零星听到了秦锐真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便是躲了起来,一边躲藏,一边寻找自己的大皇兄秦若愚的踪迹。
——这样一来,便是想得通了。
这把匕首,原本就是皇族的东西,而秦随云便在秦若愚继位之后,带着这把匕首嫁给了陆子羽,生下陆廉贞后,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这把匕首传给了陆靖榕——也就是他们的女儿。
司图瑕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便是点了点头,可下一秒,他却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脸色大变。
485老天厚待,原本他的野心没这样大()
“不对不对,我听说这匕首,原本应该是有两支的,可你手里……你手里是否只有这一支匕首?”司图瑕急急问道。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将那匕首仿佛摊手山芋一样往前一丢,而廖先生原本一直觉得这匕首乃是一个宝贝,见司图瑕这般动作,他便将把匕首接住了。好在接的轻巧,倒是没让匕首划开自己的手。
“那另一把匕首……莫非是在秦筝手中?不不!必然是的,必然应该是在秦筝手里的!”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整个“真相”一样,便是急急这样说道,“你却竟然把这样一种恶物带到了我的部族里!”
从原本的狂喜,到刚刚的疑惑,再到此时的害怕、震惊、畏缩,用了不过只有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而已,而半刻之中的时间里,靖榕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一点也没有变。
“帝君手中,如今是没有匕首的。”靖榕这样淡淡说道,“而哪怕是庆隆帝他上位的时候,也是从未拿过什么匕首的。”
这把匕首,乃算是一个传说了。
就如同青夫人所说的,这世上原本就有两把赤红匕,一把代表皇权,创立,乃是代表王者的象征,而另一把,则是毁灭、厄运,所有拿着它的人,都会被它所招致的厄运摧毁。
——司图瑕以为,这把匕首乃是代表这毁灭的匕首——实际上,青夫人亦是将它确定,这把匕首,确实代表着厄运与毁灭,可饶是这样,靖榕还是依旧将她带在身上——她的命运,便是没有这一把匕首,也已经足够恶劣了,而且她是相信,所有的遇见,都不是因为偶然,而是必然,她虽然相信命运,却也不相信命运只会因为这样一把小小的匕首而改变。
且如今这个时候,却恰好证明了她那个时候做的决定,乃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若是那个时候听了青夫人的话,而将这匕首丢弃,恐怕此时便无借口让司图瑕出面解救,而是早已经葬身火海之间了。
“你是什么意思?”司图瑕这样问道。
而这时候,靖榕才淡淡说了一句,“族长,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怕是有些不好解答了。”
是了,靖榕与司图瑕一直说着自己懂得,而别人不懂得的话,可如今这司图瑕疑惑,他一疑惑,就要把事情说清楚,问明白,而他要把事情说清楚,问明白,那靖榕自然也就只能明明白白地回答了。
——可此地自然不是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
司图瑕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便是这样说道,“你随我来。”
便是作势要带人走。
“且慢。”这个时候,一个沉稳的男音突然响了起来,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们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再一回头,却发现说话的人不是别人,便是廖先生。
“先生这是做什么?”司图瑕语气里已经有一些怪罪的意思了,又看到对方手里拿着自己的匕首,便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对方面前,将那匕首从对方手中夺过,好好护在手心里。
“这人敌我未明,族长如何能将这人贸贸然带入府中呢?万一这人是……”廖先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斟酌了一个词,便是这样说道,“万一此人是敌人呢?那怎么办?”
若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用这个词来形容靖榕,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廖先生说出这个词,却是让人觉得有趣之极,不是因为别的,乃是因为这在场所有的兵士,包括这司图瑕,都是胡国人,而唯有这廖先生,却是真真正正的大赤人。
可他这样一个大赤人,却称作与他一样是大赤人的靖榕是敌人——这难道不是好笑之极吗?而靖榕也真的是差点笑出声来,只是到最后,她还是忍住了,非但忍住了,更是用一种极为淡漠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司图瑕看了看靖榕,而后又看了看廖先生,便是问道,“那先生以为……”
“将人五花大绑,压在囚车之中,送进府里。”这样一来,便是将靖榕当做了罪大恶极的凶徒了。而这绳子,城门楼下就有——原来就是来来往往的要到,总是有那个几个罪犯为了逃出蓝解州而从这大门逃走的,故而为了押解这些囚犯,便是绳子与囚车都是现成摆在城门之下的。
“可……可是……”司图瑕心中终究有个估计,依照此人所言,她的身份乃是鸠阁阁主陆廉贞的妹妹,而陆廉贞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睚眦必报,有仇报仇之人,若是未得罪对方还好,若是伤到了对方,怕是自己得不到好……
可这廖先生说的也是没错。
这两相为难之下,靖榕便是一步一步越过人群走到城门楼下——也无人拦她,这城门原本就是关上的,想以她一个人的力气,要搬下城门上的门栓却是万万不能——那门栓乃是一根横木,足有一个人宽这样的粗细,往日里要将这横木拿下,至少要有五个粗壮大汉才行。
果然靖榕来到城门楼下,便只是看了那横木一眼,便拿起城门旁边墙壁上挂着的绳,来到司图瑕面前,又将身子交给了他。
“囚车且不必了。”她这样说着,就将自己的双手并拢,放到司图瑕面前,“这五花大绑也不需要了吧,退一步将我的手绑上,如何?”
这便算是一个两全的方法了,囚车不过也只是为了限制靖榕的行动而已,而此时周围这样多的人,便是没有囚车,靖榕也是插翅难飞的。
“不错。”司图瑕点了点头后,便亲自动手,将靖榕的双手绑了起来。
……
这夜色冷落,两排长长的火把延伸在街道两边,靖榕与司图瑕走在最前,而廖先生紧跟在后,一行人驾马走了许久,才终于回到了司图府中,而到司图府中之后,司图瑕便立刻问起靖榕这匕首的事情。
“咱们在外面待了这样久,族长莫非不饿吗?”与司图瑕的急躁不同,靖榕却是定如泰山,这样问道。
司图瑕也是知道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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