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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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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榕跪倒在地,不敢说上一句。

    “跪什么?”陆廉贞说道。

    “爹爹开恩。”靖榕终于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开恩?我为什么要开恩?”陆廉贞的手,又开始玩起了桌子上的茶碗,那茶碗乃是质地坚硬的陶土所烤制的,只是在陆廉贞手里,却仿佛沙石一样,一点一点被碾碎了。而那语气,便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靖榕不说话。

    “这孩子与我无亲无故。连你,也是与我无亲无故的。”陆廉贞说了这样一句话。陆廉贞其人,用一句话讲来,便是任性又自私的。他对自己无亲无故之人,从未有过仁慈,而对自己有恩情的人,却也从没有一丝亏欠。

    靖榕乃是陆廉贞一手养大,靖榕成了如今模样,便是全由陆廉贞塑造,陆廉贞便仿佛一个匠人一样,将靖榕从小养起,养成他最喜爱的模样,聪明,识时务,不会惹他生气。

    可这靖榕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与他没有一丝关心,非但没有一丝关系,他甚至还恨着这个孩子……可今日的靖榕,却是惹他生气了。

    ——她要留下这个孩子,留下这个他不喜欢的孩子。

    “三月未到,孩子尚未成型,流下来也不算是个人,对你也好。”陆廉贞听了靖榕的话后,并未有一丝改变,只是这样淡淡说道,而手里的粗茶碗已经被他捏成了一堆白灰,堆在桌子上,仿佛一个小小的坟包一样。

    站在陆廉贞身后的小七扁了扁嘴。这时间过了许久,他脸上的茶渍也已经干了,便是这茶叶一片片落地,回复了小七原来模样。

    靖榕跪在地上,并不起来。

    而陆廉贞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抹笑。

    “倒是离的我时间长了,竟也是敢忤逆我了。”陆廉贞看着跪在地上的靖榕,这样冷冷说道,分明是一句语气再正常不过的话了,可听在靖榕耳朵里,却是仿佛冰碴子搜刮过靖榕的耳膜一样。

    陆廉贞微微低下身体,便是用一根手指挑起了靖榕的下巴,便是这样问道:“我的儿啊,你离我,多少时间了?我有多久没有见你了?”

    “约摸一年多一些。”靖榕回答道。

    “一年多一些?”陆廉贞看着靖榕笑道,“不对不对,不是一年多一些,是一年五个月零七个时辰。我已经有年五个月零七个时辰没有见过你了。”

    靖榕看着陆廉贞,而陆廉贞也在看着他。

    “我的儿啊,这张脸是越发的平凡了。”虽然这样说道,可那双眼,却是这般灼热地看着靖榕,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一样。靖榕长得自然不算平凡,甚至还可以微微衬得上是美丽,只是那美丽却是不到倾国容颜,只是比清秀再多一些而已。

    欧阳素问倾国倾城,明凌艳丽逼人,柔妃风韵柔美,丽妃清丽飘逸,靖榕便是没有一个比得过的,只是这四人都死了,而靖榕还活着。

    红颜枯骨,便是再美丽,也不过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这四人都是聪明人,胜在美丽,可败在不够聪明。而靖榕与他们相比,不能算是美人,也不能算是聪明人,只是她更懂得藏拙而已,便是这一句,已经是极难有人做到了。

    不争、不显、不露。

    这六字能做到,才能在宫中求得安稳。便是因为这样“平凡”了,靖榕才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看了靖榕许久之后,陆廉贞将手放下,便是转身对小七说道:“你力气够大,那你这力道,能不能控制好?”

    小七不明就以,便是点点头。

    “如此,便是一拳头锤到靖榕的肚子上,若是锤的好,力道控制的够好,这孩子流掉,不伤靖榕身体,若是力道不好,便是孩子锤碎,靖榕亦是肠穿肚烂……”陆廉贞笑着说出这句话。

    小七听完便是疯似的摇头。

    ——他跟在陆廉贞身边并未像靖榕身边这样久,也未受过如靖榕一样的对待,所以当陆廉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七下意识的便想拒绝。

    “想也是的,那便将银针刺进你的穴道,让你疼上三天三夜如何?据说妇人小产之后,也是要疼上三天的呢……”小七吓的面色发白。

    而陆廉贞则是哈哈大笑。

    “我的儿啊,你想留下这个孩子?”陆廉贞笑够了,便是来到家靖榕面前,这样问道。

    靖榕看着陆廉贞,点了点头。

    而陆廉贞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从未有过的冷漠。他看着靖榕许久,便是这样说道:“这孩子,我可以留下。”

    靖榕脸上出现了一丝松懈表情,可她知道,她不能松懈,因为下一句话,却不知道陆廉贞要做什么。

    “靖榕,你可知道,有了这个孩子之后,你会多了什么吗?”陆廉贞问道,他一向总是称呼靖榕“我的儿”,却是极少叫靖榕名字的。

    靖榕摇摇头,而后,却是点点头。

    “不对不对。”陆廉贞微微吐出一口气后,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带着笑意的,“你多出的,只是负担,仅此而已。”

    靖榕看着陆廉贞,并不回话。

    “只会啊……我的儿啊……”陆廉贞又将靖榕的称谓换了回去,“有得必有失,我从来都是教过你的,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若你想生,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靖榕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这孩子,便是要由我抚养!”陆廉贞这样说道。

498廉贞过去,那时十四岁() 
郝连城深会离去,不过只是因为一句话而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多少人便是因为一时莽撞而失了性命,若是还留的性命在,便还有翻身机会,可一死,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别说是救靖榕的机会,便是与陆廉贞一争的机会,也会没有。

    那时候郝连城深所做的,并非是最好的选择,却是最正确的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而郝连城深也是知道陆廉贞并非真的会伤害靖榕,才敢离开的。

    靖榕的安全,才是第一位,而对于陆廉贞对待靖榕这个“女儿”的态度上,郝连城深却是觉得有一点点奇怪,而这奇怪究竟是在哪里,他却说不出来。并非只是因为陆廉贞说靖榕肚子里的,乃是他的孩子的这件事情。

    ——郝连城深知道,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只是那时候他太过于激动,才没有想清楚,而如今一想,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而郝连城深没想到的是,陆廉贞不会伤害靖榕,却会伤害靖榕肚子里的孩子。

    可靖榕,为了保住自己孩子,便不得不与陆廉贞定下一个约定——这孩子,肚子里尚未出世的这一个孩子,只能交由陆廉贞抚养。

    而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靖榕所能做的决定,不就只有一种了吗?

    靖榕看着陆廉贞,而陆廉贞,也在看着她。

    许久之后,靖榕终于妥协而闭上眼睛,一滴泪水在她眼角流下,便是滴在地上,变成了一摊小小的,几不可见的水渍,而靖榕,便也只能点点头,不发一语。

    “这决定,做的真是不痛快。”陆廉贞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后,这样说道。

    而站在他身后的小七,却是满脸的愤愤,只是他不会说话,便也只是眼中愤愤而已,只敢在陆廉贞看不到的地方皱了皱眉。

    陆廉贞将靖榕从地方扶了起来,便是以手靠近了靖榕的肚皮,片刻之后,靖榕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暖暖的,仿佛有一团热气在奔腾,可那热气却又是不过,并不灼热,在腹中仿佛一团游鱼一样流动,极是舒服。

    “你自幼体寒,怕是有了这个孩子之后,非但孩子保不住,连你也为孩子所累。”而下面半句,陆廉贞却是没说出来了。

    他从来就是这样,爱憎分明,靖榕乃是他掌中之物,便是理所应当好好爱惜。

    而此时,他便传了一些内力到靖榕体内,陆廉贞练的,乃是极阴极寒的功夫,许是受到那功夫影响,陆廉贞的性子也是阴毒无比,只是人的身体便仿佛一个阴阳八卦一样,陆廉贞体内内力虽是阴寒,可要转化却也并非不可,只是要花上一些功夫。

    而靖榕便是陆廉贞那肯花上一些功夫的人。只是虽是转化,这内力也不能变成阳刚内力,只是变得温暖和煦了许多。

    果然这内力一进入靖榕的身体,靖榕身上血液流转,便是舒服了许多,而早些时候孕吐所带来的感觉也减少了许多。

    “多谢父亲。”靖榕说道。

    “不过是对我的所属品好一些而已,倒是用不着你一谢。”陆廉贞这样淡淡说道,也不知道这所属品说的是靖榕还是靖榕肚子里的孩子。

    “你来这青夔部,可是做过什么打算吗?”陆廉贞这样问道。

    靖榕点点头:“倒也并非是什么打算,只是这青夔部离蓝解部最远,蓝解部事情便是传到这里,青夔部也未必会放在心上,而其他里蓝解部更近的部族,怕是会防御的更甚一些,而防御太过,怕是我便难以全身而退了。”

    “全身而退?”陆廉贞便是笑笑,“就是因为你有这全身而退的心思,郝连城钰才只与你定下这三年的约定。若是你感破釜沉舟,怕是不需要三月。”

    便是因为靖榕想活,所以才会中了郝连城钰的计——陆廉贞要说的,便是这个。

    靖榕确实有这样的本事,只是若是在三月之内将三部族族长杀死,靖榕自己也没命了。

    “你选这青夔部乃是因为这青夔部离的蓝解部最远,不过,你却是好运气。”陆廉贞嘴角平板,却是一点也没有笑意的模样。

    ……

    陆廉贞十四岁时候,乃是跟在盛雅燃身边的。

    盛雅燃身边跟着一位龙祁,此人虽是南疆王,却是陪着自己的夫人东奔西跑,甚至以这万金之躯为盛雅燃试药,乃算是一个怪人了。

    而在陆廉贞的记忆里,这龙祁似乎与自己十分投缘。

    陆廉贞古怪,而龙祁却是脸上全无一丝表情,仿佛是块木头一样,只是那木头模样,却也只是表象而已,陆廉贞喜欢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如那毒药机关,暗器诡计,试了一万次,便是也会有一次让盛雅燃防不胜防,可在那龙祁身上,却是半点用都没有。

    陆廉贞试一万次,龙祁便能破解一万次。

    而那男人,因是顶着一个南疆王的名头,所以总是东奔西跑的。而盛雅燃虽然嘴上从来不去担心对方,可私底下,却会指派陆廉贞一些任务。

    陆廉贞虽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师傅,但尊师重道,他还是懂的,心里念着“尊师重道”之类的词,便是将那任务完成下来。

    ——当然也有零星几次南疆王出去打仗,而陆廉贞的任务却“恰好”是杀死敌人的某一位参将或是在对方的饮用水里下毒的,亦或是偷取对方地图之类的事情。

    而陆廉贞却也只是假装不知,从未在龙祁面前说上一句。

    当有一天,陆廉贞去往大赤与胡国的某个战场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半死的人,他才有了点兴趣。

    ——此时他的任务,乃是去往战场之上,割下对方将军的首级而已,但他却没有找到那个将军。

    战争结束了,一层层的尸体,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将军活着的时候,便是威风凛凛,站在队伍最前面或是最后面,最是奋勇杀敌或是被众人保护——无论哪一样,这位将军便是最引人瞩目,也最让人认得出的,可他死了,却与一般兵士没什么两样,自然是认不出来的。

    只怪陆廉贞在路上看到一枚草药,便是为了将它挖出,才耽搁了一些时候,可此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晚了终归是晚了。

    而陆廉贞却并不放弃,只是在这一地尸体之间寻找,却终于找到了一个活人。

    只是活人也不算是个活人,倒算半个活人似的。因是他眼睛瞎了一只,一边脸上全是疤痕,一手一脚齐齐断了,甚至左边的肚子都被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红红的东西流动——只是这样的人,却还顽强地活着。

    陆廉贞走到那人身边,托着下巴看着他,脸上有的,尽是疑惑表情。

    “救……救我……”那人看到一个孩子托着下巴蹲在自己旁边,便是费尽力气说出一句。

    若是寻常孩子,早就吓跑了,便是不吓跑,也会问上一句。只是陆廉贞那时候便不是寻常孩子了,而寻常孩子,如何有胆量到这里呢?

    只是求生欲终究超过了一切,那人便是不管不顾对陆廉贞说道。

    “救你?可以啊。”陆廉贞这样说道,只是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

    “只是你告诉我,你断手断脚,又瞎了一只眼,如何活下来的。”陆廉贞问道。

    “我想活,只是想活而已。”那人声音虚弱,便是这样说道。

    “想活便可以活吗?那我想成为胡国国主,似乎也可以实现了。”陆廉贞说着调笑的话语,可语气,却是那样的无谓。“你呆在这里至少三天了,若是只是靠着意志,怕是你的身体早就受不了了。”

    那人思绪许久,便是说道:“我吃了旁边同伴的尸体。”

    陆廉贞一愣,而一愣之后,便是大笑:“是了是了,我怎么忘了,你意志够强,想要活着就要吃东西,就要喝水,而你断手断脚,水也找不到,食物也找不到,能吃的,便只有周围的一地尸体了。”

    那人听完,唯有的一支眼睛里,满是难受,满是厌恶。

    “为了活着不择手段,这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你说他们是伙伴,倒是让人觉得好笑了,这些人,分明只是你的食物而已,食物啊,哪里做的了伙伴呢?你说是吗?”说罢,这十四岁的少年陆廉贞更是放肆大笑。

    而他的笑声回荡在一片空寂的战场之中,竟是恐怖如斯。

    那人亦是不再说话,只是沉默。

    陆廉贞将他周围尸体抚开,将人从尸地之中挖了出来,再是撕下一些干净的布带,将那人手脚伤口绑了起来,这伤口因是没有处理好,已经腐烂了,而好在陆廉贞身上带着金疮药,那上好的金疮药涂在伤口上,便自然不会有恶化危险了。

    “手脚虽然没关系,只是你的眼睛。”陆廉贞将怀中匕首拔了出来,“要知道,这眼睛也在腐烂,可烂着烂着,是会进到脑子里的,而一旦烂到脑子里,人就死了……”

499触到底线,你没带来人头() 
陆廉贞师承毒手医仙盛雅燃,虽然他平日里是极不认真的一个人,只是他天资聪慧,故而盛雅燃医、毒、蛊、易容术皆算是精通,而毒术虽是陆廉贞极喜欢的一项,可其他几样,他也并未落下。

    所以当他用匕首挖着那人一只瞎掉的眼睛的时候,他的手,没有一丝慌乱,甚至那动作,亦无一丝颤抖迟疑,而那伤重男人,只是觉察到一把冰冷匕首在自已眼窝里面动着,不断搜刮着,而那匕首挂着自己的腐肉,那腐肉黑红,带着一股脓水,却已经没有一丝痛感了。

    陆廉贞一边搜刮着,一边观察着那男人脸上的动作,直到那男人皱了皱眉之后,陆廉贞那一直挖着的动作,才停下了。

    匕首从那男人眼窝里面退了出来,匕首上满是碎肉和血,而那眼窝成了一个深深的洞,不多时,这红色的血就蔓延了上来。

    陆廉贞也不迟疑,便是将金疮药的瓶子对准那人眼窝,将半瓶子的金疮药都洒在了那男人的眼窝之中,才将那男人眼中的伤口堵住而不再流血。

    随意撕下那人身上衣服,将他眼边被刮出的腐肉之后,陆廉贞便是又将另外半瓶金疮药洒在那人脸上的伤口上。

    “大恩不言谢。”那人在陆廉贞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便是这样说道。

    “既然不言谢,那便做些什么事情吧。”陆廉贞竟是顺着这人的话说道。向来以德报德是没错的,若是施恩不求报,那怕是将来要还的东西,比此时得到的东西要多的多吧。陆廉贞会这样说道,倒反而有些没错。

    “小恩人请说。”那伤重汉子脸色发白,却是喘着粗气说道。

    “恩人便是恩人,哪里有大小之分?”陆廉贞原本帮那汉子包着脸上伤口,听那汉子这样说道,便是这样手上力道重了一些。

    那汉子虽是疼痛,可黝黑脸上却无多少难受神情,乃是铁骨铮铮。

    “恩人说的是。”这胡国汉子回复道。

    “你的命,却暂时留着。”陆廉贞将人扶到一块空地之上,便是这样说道,“我救了,便是我的,便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我若是要了,你也得给。”

    那胡人汉子听了之后,便是沉默。

    “若是做不到,我此刻取你性命,也是未尝不可。”陆廉贞这样淡淡说道。

    分明是个比他小了一半的男孩而已,可那胡人汉子却平白无故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仿佛脖子上架了一把钢刀似的,便是哽骨在喉,极为难受。

    “恩人之话,我比遵从。”那胡人汉子说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陆廉贞问道,“往后找到你,也好有个印象。”

    “胡延拓。”那胡人汉子说道。

    而陆廉贞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

    ——胡延拓,便是这次他要杀死的敌军大将的名字。

    “那倒正好。”陆廉贞对着那汉子这样说道,“我原本是要取你一条性命的,只是你去了半条命,我便是将你救了,也不过只是救了半条命而已,你这半条命且留着,往后我再来拿,只是你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

    说罢,陆廉贞便离开了。

    而这汉子的生死,却不是他所想要顾及的了。

    原本他一动不动,都可以靠着吃同伴的血肉活下来,如今所有重伤地方都被陆廉贞治好,那此人自然是有办法可以活下去的。

    ……

    而当陆廉贞回到南疆的时候,却是见到龙祈就站在院子中央练刀。

    龙祈乃是南疆人,南疆长年雾气,久不见阳光,所以他的皮肤比大赤男人更加白皙一些,而这白,是久不见阳光的白,他赤裸着上半身,手上苗刀舞的虎虎生风,刀光剑影所现之处,唯有一道白,一道寒。

    陆廉贞看那男人舞了一刻钟的时间,龙祈便停了下来,走到陆廉贞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廉贞,便是说出了一句话:“你没带你师傅要的东西过来,你师傅,会生气的。”

    这句话看似是在关心陆廉贞,可陆廉贞却是知道,这龙祈关心的并非自己,他只是在意盛雅燃会不会生气而已。

    陆廉贞拔出手中之剑,便是对龙祈说道:“不如与我比武吧。”

    便是未理会龙祈的问话,也未曾得到龙祈的回答,便是往前一刺,朝龙祈攻来,龙祈便是这个时候,脸上也是全无动作的。一档一闪一击之间,便已经让陆廉贞退后了三步。

    “算了算了,真是没有意思。”不过只过了三招而已,陆廉贞便退后几步,这样说道。

    而龙祈,便也将苗刀收进刀鞘之中,而他弯腰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的时候,却看到了龙祈背上的青龙图案。

    “无论看多少次,总是觉得这青龙栩栩如生。”陆廉贞难得认真说道。

    只是龙祈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就事论事:“你若是认真一些,想来比我武功更会精进。”

    “只是我总是认真不起来的。”陆廉贞这样说道,“就像刚刚比武,只用三招,便已经决定了胜负,输赢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过三招定胜负的事情呢。”龙祈听完陆廉贞的话后,却是这样反驳,“你看我练武不过一刻,实则我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虽是还没有到筋疲力尽,可若是时间一久,必然会被拖累,而你却是体力未失,为什么不去试试时间一久会不会胜我呢?”

    陆廉贞听完,却是摇摇头:“不试不试。”

    龙祈便是淡淡问道:“为何?”

    “你都知道这样一个道理,自然会想出应对的办法,我还撞上去,岂不是傻子?”陆廉贞这样回答道。

    “你这聪明,总是用在这个地方。”龙祈淡淡说道。

    “聪明?我看这小子分明蠢的要命。”便是这两人之间出现了第三个声音,乃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极为动听的女人的声音。

    只见远处袅袅婷婷走来一位女子,此女子绝色倾城,便是这世上再未有过这样动人的容颜了,那眉是黑的,眼是亮的,鼻是挺的,唇是丽的,每一个五官都是上天精雕细琢的美丽,而拼在一起,便是用四字形容,唯有谁与争锋。

    这样的女人,在外貌上已经受尽了上天的垂怜,若是她是一个疯子,或是一个傻子,也会有人因爱她面貌而对她宠爱一生吧,只可惜她不是个疯子,也不是个傻子,而是一个聪明到不能在聪明的人,无论是医术、毒术、蛊术,都是顶尖利害,莫说是女人,便是男人也是少有可以敌过她的。这样一个受尽了上天宠爱的女人,没有一个人不嫉妒她,可最先嫉妒她的,也是上天。

    盛雅燃所喜欢的男人,爱上的,却是一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女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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