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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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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些公子去闹洞房的时候,他看似是闹,却是挡在应璃面前。
这一群人笑够了,闹够了,也便出去了。
阿忆将门锁好之后,看着里面的红烛、美人、新娘,不知为何,却是叹了一口气。
而应璃坐在红床之上,却是不大一语。
就在这个时候,郝连城深便是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可想好了?”
应璃摇了摇自己的下嘴唇,将头上的红纱掀开,将头上的凤冠摘下,将手上、身上的金饰一一卸下,便是走到郝连城深面前,对他点了点头。
573易容之术,若是练到炉火纯青()
“你看,你总是不相信,非要与我打这个赌……”那应猛来到靖榕面前,便是对她这样说道,语气里,有一些深深的责备,可这责备,却还是带着一点笑意的责备。
应猛是死了,死人是不会复活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那时候在喜堂之上的,若非是个鬼魂,那便只能是别人了。
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前一个答案,那答案,便只能是后一个了。
不错,此时这个应猛,乃是别人假扮的。
而能将对方面貌、身形、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的,这世上也没有几个,可靖榕眼前所站的,便是其中一个。
此人不是别人,便是陆廉贞。
“我儿与我打了太多赌了,怕是你不记得了,这第一个赌,便是赌这郝连城深与郝连城钰之间到底谁会成为最后的王者,而第二个赌,便是赌这郝连城深会不会娶应璃——如今看来,这个赌,是我赢了。”这郝连城深与应璃已经进了洞房,便是几乎已经板上钉钉了,陆廉贞会下这个结论也是理所当然,这边是他为何急于让郝连城深与应璃结婚的原因,“而这第三个赌,便是猜猜,为父是究竟什么时候来到你身边的?若是猜准了,陆消那小子,我就还给你……”
“陆消?”靖榕微微迟疑。
“不错,陆消,陆消就是那小子的名讳——我便是一见到他,就是想到他那笨蛋爹,一想到他那笨蛋爹,就是希望他消失我无影无踪。”他笑的快意,却是平白无故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可是那张脸,却是应猛的脸,应猛的脸配上陆廉贞的笑,竟是让那毛骨悚然都少了三分。
只是……若是厌恶的希望他消失无踪,却为何要冠以自己的姓氏呢?分明是因为爱。而这陆消,原本就是爱恨参半的一个名字。
“怎样?如今不猜猜吗?我便是此时提起,就生怕你忘记了。不若咱们就拿陆消那小子的赌来说吧,若是猜中了,这小子就归你了。”陆廉贞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便是对靖榕这样说道。
靖榕想了一想,脑子之中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只是想到陆消……那小子还在陆廉贞手里,此时陆廉贞虽未对陆消做什么,可若是万一他发起狂来——陆廉贞一向喜怒无常,此时虽然在笑,可却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靖榕对陆廉贞始终存在着一些惧意,就像年幼时候的阴影一样,长大之后这点阴影并不会消失,而只是埋藏在心底,等着有一天骤然的爆发。
自己的孩子,若是落到了陆廉贞手里,怕是将来会变成自己这个模样……而自己有阿成,阿成不离不弃,便是守护在身旁,仿佛阳光一样,将她那灰暗的生命点亮,可这孩子……可这孩子将来会如何呢?她是三生有幸,遇见了如阿成这样的人,才免于一辈子的孤单,可那孩子,又是否会这样的幸运呢……
靖榕便是已经预料到了这孩子的未来,才是越加的觉得难受了。
她一向是不喜欢猜的人,并非是她不会猜,而是因为她做任何事情,都会要有把握,可此时她没有把握,却还说出了答案,为的,不过只是四个字而已:关心则乱。
诚如许多人所说的,靖榕开始越发的变得像个人,像个有血有肉的人,而非是一个杀人机器,一个能将所有事情都考虑的周全的机器——乃是因为,她爱上了人,且有人深爱着她,她开始有了弱点,所以,她才变成了一个人——而这样的改变,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我猜想,爹爹是在我将易容水敷在郝连城钰脸上的时候,才与郝连城钰调换了身份吧。”靖榕这样猜测道。
这并非什么万全的答案,只是一个靖榕以为最正确的答案,一个人若想替换成另一个人便必然是要有一个替换环节的。而靖榕以为,郝连城钰被替换成陆廉贞的时候,便是郝连城深被易容水替换成另一个人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带着另一个人面具的陆廉贞,便是在客栈之中与郝连城钰换了身份。
这也是最保险与最理所应当的答案了。
只是靖榕知道,陆廉贞从来不是一个求稳的人,陆廉贞的答案,有千个万个,而靖榕猜测的,便是最保险的那一个,其他的还有许多零星可能,靖榕并没有说出。
“哎呀哎呀,若是我站在你这个角度,想来我也是会这样想的。”陆廉贞顶着应猛的面孔来到靖榕面前,便是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这样说道,“这易容之术,向来便只有这样几种,我这人虽对蛊术也是懂的,只是那些小虫子,我向来不稀罕,便是会用蛊术改变自己的容貌也是不会去改变的,若是你以为,我只是用着易容术,也是理所应当了……只是……”
陆廉贞说了这样多的话,可到最后的结论,却也是一个只是……
“我的儿啊,你不若来默默为父的脸。”陆廉贞将靖榕的双手举起,放在自己的脸颊之上,便是随着陆廉贞的动作,在那脸颊之上左右游曳。
没有,确实没有……
若是蛊虫,这皮肤之下乃是可以摸得到蛊虫痕迹的,可这陆廉贞的皮肤却是一些普通皮肤而已,皮肤之下摸不到一点异样的触感。
确实如陆廉贞所说,他所用的,并非是蛊术之法,而此时着应猛面皮,也确实看不出一丝破绽,只是靖榕知道,这面皮看不出一丝破绽,可这胡子、眉毛、头发等物却是假的,是用别人的毛发做成的。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如何精于易容术,也是做不到一瞬间便把毛发长出来的。若是有这样的术法,那便不是易容术,而是幻术,魔术了。
只是陆廉贞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莫非这陆廉贞此时的脸上也用了易容水吗?
靖榕心中满腹疑惑,便是听陆廉贞说道:“我教授我儿我易容之术乃是有两种的,一种为外,一种为内,所谓的外,便是以易容水之类的物件附在面皮之外,制造出另一层皮肤,易容水尚未被研发出的时候,便是以人皮为上,猪皮为下,制造出人皮面具,所谓的内,便是以蛊术之类改变面皮之下的骨骼,皮肤,制造出另一张脸。”
靖榕点点头。
她与陆廉贞之间是这样的近,却是陆廉贞呼吸之间,她都能感受到陆廉贞那鼻尖呼出的温润的气……
“所谓外,乃是外人的功法,非是改造自己的脸,而是改造外物,才得以变成另一个人。”陆廉贞对靖榕这样娓娓道来,便是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若是偶尔陆廉贞心情好,便是会对靖榕讲课的,那时候陆廉贞所表现出来的,乃是和平常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的模样,所谓温润如玉,也不过如此吧。
只是靖榕知道,那所谓的温润如玉,也只是一个表象而已,片刻之后,陆廉贞便是会恢复本性,而他的本性如何,靖榕亦是最知道的。
“而这内,我只教你一种,而江湖之中,亦只流传着一种,只便是这一种,也足够让人倾尽一生去学习了。”陆廉贞便是更进一步,将自己靠近了靖榕的面前,他的鼻子只离靖榕一寸,便是如此的接近——可那张脸,并非是陆廉贞的脸,而是应猛的脸。
陆廉贞移动着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脑门之后……
靖榕的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她看到,那只离她一寸的脸,那张应猛的脸,便是仿佛被施了某种咒术一样,在急速地改变着,那张脸在片刻之后,便变成了陆廉贞的脸,便是那眼睛之中的蓝色,也渐渐退回了黑色……
这是靖榕所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便是如此,靖榕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陆廉贞将自己的手摊开,而他的掌心之中,乃是放置着两枚银针。“易容之术,便是练到炉火纯青,便是可以不借助外物,而只是单单靠着自己的体术,便改变自己的样貌的。易容之术分内外,外靠外物,而以蛊术改变自己的样貌也便是靠的外物,可这个办法,靠的,却是人体本身。”
人的头颅之后乃是有两个穴道的,分别是天府和天池,这两个穴道虽小,却是控制着人面部上的无数根骨骼,无数块肌肉,当以适当力度刺激这两个穴道之后,人的脸,将会有着天翻地覆的改变,可这两个穴道却又与死穴极近,若是一不小心,怕是非但没有易容,便是一命呜呼了。
而为武学奇才,又是个疯子的陆廉贞,便是报着必死的决心,在这死亡与易容之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他便是成了当世之中,唯一一个能用自己身体易容的男人。
这个人,堪堪已经不是什么武学天才可以形容的了,她简直就是个疯子,仿佛神明一样的疯子……
574敌人的敌人,陆消还是归我()
“一开始跟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你……”靖榕讷讷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而当她的手摸到了陆廉贞的脸的时候,有一瞬间,这个答案,就这样骤然之间映在了靖榕脑中。
“和你上路的那个人,是我,除了这一段路程之上,其他的时间,都是郝连城深。”陆廉贞回答。
“你与郝连城钰合作了吗?莫非那杀死哈图的,并非是千缕,而是你?”靖榕问道,而若是这个答案是一个肯定的答案,那陆廉贞此时的所作所为,与叛国无异,可那个还存在这帝后的国家,陆廉贞如何能将其舍弃呢?
毕竟……毕竟帝后还活着……那国之哀冢里有着的,不过是一个废妃和一个忠心侍人烧焦的身体而已。这两人的尸体,才让帝后得以逃出所有人的视线,而隐居在东铁金城之中。
——既然帝君犹在,那陆廉贞,是决计不会对大赤造成伤害的。
可此时,他又为何要这样做呢。
或许是陆廉贞撒了谎,或许是郝连城钰撒了谎,这两人之中,总是有一个人撒谎的,可靖榕却不相信陆廉贞撒了谎。
果然,片刻之后,陆廉贞回答道:“不不,杀了哈图的,确实是千缕——她虽然是我们师兄妹中最没用的一个,可放眼望去,比她强的,也确实是没有几个了。只是我与郝连城钰相遇,她虽然是大赤人,却也义无反顾地去帮着郝连城钰……这是一件如此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不。
并非千缕做的事情莫名其妙,只是因为千缕明白什么是爱情,可陆廉贞却不懂得。在陆廉贞眼里,千缕帮助的,乃是郝连城钰,只是在千缕眼里,自己帮助的,却是陆廉贞。
也许陆廉贞不是不懂得,只是他的懂得,却并非是在感情上,而是理性上,也许他明白的很,所以才利用了千缕对自己的爱……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总是这样固执,总是看不到别人希望他看的,他所能见到的,只是自己希望见到的,就像他的眼中有靖榕一样。
被陆廉贞爱上的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若是被他爱上,而他同样又爱着她,那她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若是被他爱上,她却心里有个人,那她将会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她将会得到他所有的注视,所有的关切,而这一切,却会在对方的人生里,留下极为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些她所不需要的注视和关切,将会成为一种累赘,一种对方生命里的伤,一种永远无法抹去的伤。
陆廉贞心系靖榕,而靖榕心系郝连城深,千缕又是如此深爱着陆廉贞,而郝连城深,又与靖榕有了两个孩子,只是那孩子,却在陆廉贞手里……
这四个人,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只是……只是还好,这四人中的两人乃是心心相印,将对方视作自己的爱侣的。
而另外两人,却是爱恨纠葛,离而不能。
“如今千缕何在?”靖榕问道。
这两人皆来到了胡国之中,却无多少人知道,怕是如今现身,这势力早已经陷入了胡国的权力之中,仿佛这爬山虎一样,将这爪牙陷入胡国的咽喉里……
只是有一点,靖榕还是有些不明白。
陆廉贞为何要来胡国呢?
为了倾覆胡国吗?大赤如今易主,若是帝君依旧是秦若愚尚还能理解,只是如今这帝君,却是秦筝,秦筝聪明,却不如秦若愚一般得陆廉贞喜爱,且这秦筝对陆廉贞无帝君一般情谊,陆廉贞为人有恩必报,睚眦必报,对这人却无多少恩情,便是为秦筝来到胡国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且如今国主退位,成为东铁隐居中人,便是不再想要涉足政治之中,陆廉贞也不是为了国主而来,那他究竟是为谁而来呢?
莫非,是为了自己……靖榕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想的越久,却越是觉得这一点,似乎是真的……
陆廉贞对自己是这样的穷追不舍,自己离开大赤好几年,而陆廉贞是否其实一直就在左右,而自己却不自知呢……亦或是其实他也只是刚刚才来到自己身边……否则他如何能够允许自己将阿成的孩子生下来呢?
靖榕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是安全的,自己的不安全,完完全全就是来源于两个人,一个是郝连城钰,而另一个便是陆廉贞。而陆廉贞是个瘸子,一个瘸子,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他所造成的威胁,也是有限的,所以靖榕便是处处提防着郝连城钰。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郝连城钰却变成了陆廉贞。
而陆廉贞的腿,却突然之间好了。
这是让人决计想不到的事情。
靖榕会对陆廉贞的突然出现表现的如此错愕,也便是因为这个了。
郝连城钰乃是一个四肢健康的正常人,可陆廉贞,却是一个瘸子,一个瘸子想要扮演一个正常人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陆廉贞的腿,乃是因为秦筝而瘸的,如陆廉贞这样的人,若是他的腿能变好,他便决计只会站着,而不会坐着。靖榕是这样想的。乃是因为陆廉贞从来不是一个藏拙的人,他的强大足够他不需要藏拙,他可以将他所有的锋芒都显露出来,别人若是嫉妒也无法撼动陆廉贞的地位。只是这一次,陆廉贞却是因为他的锋芒,而吃了一个大亏。
在秦筝那里,他中了毒,中了很深很深的毒,而这一次的危难却是陆廉贞从未有遇见过的危机,也是这一次危机,让陆廉贞深深懂得了某种道理。
——藏拙。
若是连陆廉贞这样的人也学会了藏拙,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也许他许久之前他的腿就已经好了,可是他露在人前的样子,依旧是受伤时候的样子,他坐在轮椅上,对着小七横加命令,便是显得他的冷漠任性,却也透露出他的无奈——如他这样的人,竟会显出无奈的姿态了,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可谁又能想到,他的所谓无奈,是假的,他的腿瘸,也是假的……而他这样做,骗到了许多人,其中之一,便是靖榕。
靖榕是万万没想到,而许多人,也是万万没想到,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陆廉贞的身体已经好了,他们防备着陆廉贞,却没像以前那样过多的防备他了。因为他终究是个瘸子,不是吗?
“爹爹为何要与郝连城钰合作呢?”靖榕问出了这样一句。
“为什么?”陆廉贞想了一想,便是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笑容,“为父不是教授过你一句话吗?便是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
靖榕听完,心中一惊,莫非,莫非这陆廉贞是将自己当做了敌人吗?若是将自己当做敌人,如何能够安然嬉笑,如何淡然,不不,若是陆廉贞,这嬉笑淡然不是理所应当吗?只是若是被陆廉贞当做敌人,便是碎尸万段亦是轻的……
“敌人?我儿为何会这样想呢?”陆廉贞凑近靖榕,便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莫非我儿是将为父当成敌人吗?这可真是戳了为父的心窝子。”
这脸上痛彻心扉表情,到真真是一个被孩子视作敌人的父亲该有的表情,只是那语气却戏谑无比,仿佛在听着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
“那父亲所谓的敌人……”原本靖榕自然是不敢这样对陆廉贞说话的,她原本对陆廉贞说话的时候,是要思前想后,确保万无一失才说,而此时对陆廉贞说话,却是大起了胆子,仿佛是在对一个长辈说话一样——陆廉贞变了。可这一变化究竟是为何,又是变在哪里,靖榕并不能明确说出来,她只是知道,陆廉贞,似乎变了。
“郝连城深。”陆廉贞说出一个名字,而当他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他的脸色,却骤然之间变了。“我将其视作敌人的,乃是郝连城深,你看,这郝连城钰是郝连城深的敌人,我虽然不是很喜欢郝连城钰,可我更讨厌郝连城深,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如今这郝连城钰,便是我的‘朋友’。”
靖榕听完之后,心中大骇。
她并不知道原来陆廉贞是这样想的,而她亦想不到陆廉贞对郝连城深的感情,竟然是恨!
而恨意的来源……靖榕微微沉默之后,便是低下了头……这恨意的来源,怕,就是自己……自己的爱,莫非就是颠覆了这个胡国的来源吗?
可转念一想,靖榕却又如此自嘲道:你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倾国倾城的妖物吗?也着实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只是……只是陆廉贞为何要帮助郝连城钰呢?
靖榕并非愚蠢道陆廉贞说什么就信什么,而陆廉贞所希望的,也是那话语之后的去伪存真……
“我的儿啊,咱们一共打了三个赌,如今第一个赌赌完了,你输了……这陆消还是归我……”陆廉贞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这样说道,“你知道了那孩子的名字,也算是一点补偿吧。”
说完,他竟是大笑了出来。
575阿成受袭,应璃消失了()
清晨时候,这左右侍人等着洞房里面的两人的传唤,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衣服,依旧是那么猩红亮眼,一个个侍人手中,有些拿着脸盆,脸盆里面有清水,有些拿着毛巾,这毛巾是从大赤那里买来的,有些拿着盐,原本胡国是没有以盐漱口的规矩的,而自郝连赫雷将大赤的文化引进之后,这早上以盐漱口的方法也在胡国之中流传开来了。
只是盐原本就是比较贵重的物件,一般人家只是吃食就已经花费不起了,更何况用盐漱口这样浪费呢?所以这以盐漱口,也多是在胡国之中比较普遍。
胡国的白天,来的比大赤要晚些,所以此时虽是清晨,可天还是有些灰蒙蒙的。洞房之中有了一些动静,而这些侍人们又向来都是老练的,便是几人都停止了腰板等着里面传唤,可哪知道,却是门开了。往日规矩,该是房内之人传唤,然后外面侍人再陆续进去,先是更衣,然后洗涤,漱口,然后梳头,了今日,这屋子里的人却是不按规矩,将门打开了。
非但门打开了,里面的人还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挂着一根绳子,而额头上留着血,他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往前走了几步,便是倒在了门口,身旁一个端着脸盆的人躲闪不及,这一脸盆落地,便是发出一声脆响,水,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应猛坐在大厅之中,坐下跪着一排护卫,一个个面如菜色,身抖如糟糠,便是出去的气多,进的气少——吓的。
这应猛的脸色不好,非常不好,无论是谁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的脸色都不会很好。
而此时郝连城深便是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脸色惨白,头上绑着绷带,绷带上面尤渗着血,这模样看着是极为凄惨。只是虽然看起来惨淡,可郝连城深脸色却是不带一丝痛楚的坚毅,便是看着应猛做这些动作,说这番话,他依旧是不发一语的。
“逆子逆子!这应家,如何会出这样的逆子啊!”应猛嫌着这些人还不够解气,便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而大夫人坐在应猛旁边,便是轻声说了一句:“老爷……”
这一句老爷,带着一点埋怨,带着一点无奈,还带着一点惧意……她与应猛做了三十年的夫妻,如何不知道应猛的为人呢?可今日里的这个老爷,却是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女儿的聪明之处,便是她们更善于服软。并非只懂得服软,而是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这大夫人便是懂得尺度、进退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个位置上做了近三十的大夫人。
只是此时,大夫人心中有一些恐慌,以往恐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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