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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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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皇后也不问,只是单单抛出了这样两个字,左右御林军站在皇后两侧,一个个解释银盔亮甲,红缨铁枪,站在皇后身后极有架势——这些升斗小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倒反而有几个吓得晕了过去。

    那班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张,倒还有点见过世面,见这样的阵仗,虽然腿还是在抖的,可好在皇后问话的时候,还是支支吾吾地能把话说明白。

    “皇后冤枉啊。”那张班主一开口便喊出这样一句,“那小子是半年前来我们戏班的,刚开始我见他落魄,又是个胡人,以为是哪家逃出来的叛奴,可找遍他全身也没见奴隶烙印,小老儿也是一时心软,就把那胡人留了下来,那胡人倒是老老实实,为整个班子洗衣洗碗,到后来便是提出要和我学戏——也是那胡人天资聪慧……”

    那张班主说着说着,便开始夸那刺客,可夸完,却又停住,看了看皇后的面色——未显出什么大的怒意来,张班主才继续说下去:“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孩子只学了半年,就比别人学了十年还好,不久便挑了大梁……这才有了这么一桩祸事……”

    张班主一开始称呼那刺客为胡人,到后面,却又称呼他为孩子,想来那刺客在张班主眼中,确实为人不差,只是却不想出了今日祸事,亦是那胡人引出,想到自己会因那胡人而死,张班主便是悔不当初。

    “原来如此。”

    “小老儿不敢隐瞒。”

    皇后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张班主一眼,又朝站在身边的安福看了一眼,安福得到皇后示意,便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声。

    皇后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又开口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那张班主开口道。

    “这胡赤两国年年战争不断,你一个赤国人,怎敢收留一个胡国人呢?可知那通敌卖国的罪,可是能株连九族。”皇后只淡淡地说出这样一句。

    这满堂伶人便开始哭天抢地——倒是比那大戏精彩多了。

    那张班主虽是见过世面,可一听这诛九族的话,也冷静不下去了,他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却如一个孩子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啊,只因……只因家中有位兄长,做的是商人买卖,长年游走于赤、胡之间,又……又与我们说过这胡国风土人情——故、故我将这事看轻了……皇后若是要罚,便是罚我吧……可与这一班子老老小小没一丝关系啊。”

    那张老爹虽是下九流之人,可人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见自己收留胡国人却连累了戏班,便独自抗下责任。

    “你可知若真怪罪于你,你得到的,可不只是个,而是生不如死了。”皇后照旧是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似是未意识到这话中暗藏惊心之语,“你不后悔?”

    那张班主一听,几乎站不住,可嘴上,却硬是不曾讨饶:“不后悔。错,是小老儿一人的错,请皇后责罚。”

    皇后微微一抬手,身后的御林军动了动,为首一人站了出来,此人身量极高,站的极挺,身上衣着虽与其他人无异,可他的盔甲却是更加锃亮一些,而且,他我武器并非银枪,而已一把别在腰侧的三尺青龙宝剑。

    “微臣文扬听令。”那为首御林军却是文音的哥哥,两年未见,文扬似是苍老许多,却是越发英俊挺拔了,他的肤色虽不白,却是健康的麦色,他的眼睛乌黑,透着刚毅,鼻挺唇厚,虽算不上一个偏偏美少年,却是真真是一位刚毅男人无依。那文音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如钢似铁。

    “将这些人带出去。”皇后下令道。

    靖榕想要开口求情,到最后,却是忍住了。

    站在一旁靖榕只默默牵着文音的手,却觉得那稚嫩的手,捏着自己,越来越疼。靖榕知道,文音想要叫出文扬的名字,却苦于众人皆在。

    虽是两年之前文扬抛下文音,可这骨肉亲情又怎能如此轻易被阻断?

    可那文扬,却仿佛没看到文音那思念的样子,依旧站的笔直,眼神坚毅,连一点余光都未施舍给文音。靖榕见文音眼角有泪,那珍珠似的泪光坠在文音眼眶里,却没落下——文音虽还是天性单纯善良,可终究还是成长了。

    她已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不该哭,什么时候能哭,什么时候不能哭。

    “是。”那文杨领命,将人带了下去,这殿中哭声更大了。吵得柔妃眉头皱起,人是越发站不稳了。

    这秦萧心系母亲,虽是在意皇后安慰,可亦上前一步,对皇后恭顺说道:“皇后娘娘,请允我母妃先行回去,她久病床榻,最是听不得吵闹,请皇后允许,让我母妃先行回去。”

    “莫不是你那母妃不在意皇后安危,便只是吵了一些,又何谈身体变差,要是先行回去?”那宸妃说完,用那金丝袍子的袖子微微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嘴边露出一丝不浅不深的笑,倒反而引人遐想了。

    秦萧刚要上前一步,反驳宸妃,却哪知道柔妃竟呕出一口火热鲜血来,生生污了宸妃那价值连城的金丝线袍。

第六十五章、欧阳仁() 
“母妃!”见柔妃吐出一口鲜血,秦萧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扶着柔妃,却连一点大气也不敢出。

    这殿中之人,先是经历皇后遇刺,再说遇见柔妃吐血,饶是再不慌不乱,此时的心也早惴惴不安了。也只有皇后,只说了两句,便将这乱哄哄的势头压了下去:“来人,将班子收监,不得用刑,不得恫吓;将殿后貂皮毯子拿来,让柔妃躺在上面,宣太医。”

    这句话不过寥寥数字,却把众人的心稳了下来。

    宫中侍人、侍女、御林军,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收押的收押、拿毯子的拿毯子,请御医的请御医,便是半分也不乱。

    ——靖榕看着柔妃吐的那口血发呆。

    柔妃从指间渗出之血分明是黑的,可她口中吐出的那口鲜血,却是红的。若是毒血呕出,那口污血,必然漆黑无比,可这柔妃吐出的那口血,却无一丝黑色。

    怎会?

    靖榕只见柔妃用左手捂着胸口在微微喘气,可那只带着银丝手套的手,却一动也不动——仿若一摊死物。

    “某非……”喃喃间,靖榕微微吐出这样两个字,却引得文音侧目。

    “靖榕你在说什么?”她见文杨走了本欲说些什么,可碍于众人皆在,便硬是生生忍了下来,平复了心情后,便听到靖榕说了这样两个字。

    靖榕见瞒不过去,边说:“某非那文杨,没有认出你。想来你是女大十八变,两年未见,竟是长成了这幅漂亮模样,想来你哥哥是认不出了,而不是故意不理你。”

    她顺着这话说下去。是了,文杨、文音两兄妹两年未见,而自己与陆廉贞,也已未见两年。陆廉贞神通广大,想来早已经见过她了,只是自己,却未见到陆廉贞。

    这样一想,心里竟是酸楚。

    听到靖榕安慰,文音霎时展开笑颜:“你说的没错,哥哥与我两年未见,肯定是认不出我了,再者我刚刚站在这么多人之间,哥哥也未必能看得到我。”

    那文杨身为御林军统领,非但要武艺高强,那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强,又如何能未看到文音呢?且骨肉亲情不做假,哪怕两年未见,文杨也不会认不出文音。靖榕说了谎,却引得文音开颜,这样想来倒还算是好事。

    御医很快便来了。

    皇后去请,来的,自是太医院首席——院正欧阳仁。

    那欧阳仁朝皇后行了个礼。

    “且别做什么叩拜了,治病要紧。”皇后将人引到柔妃地方,此时柔妃躺在毛毯之上,脸色煞白,唇亦无一丝颜色,急急喘着,却又似说不出什么话来。

    欧阳仁也不管自己女儿在场,便替柔妃把起脉来,他拿起柔妃左手,一抹脉象,却是脸色未变。

    宸妃见那欧阳仁脸色变了,心中倒反而欣喜了起来。

    “欧阳院正,我见你面色不好,可是柔妃……”那软音柔语在欧阳仁耳边响起,说话的乃是丽妃,那丽妃一脸焦急之色,揪了揪袖子,担忧地问着。

第六十六章、秦萧的脸() 
“娘娘。”那欧阳仁看了看四周左右,小声对皇后说道,“可否屏退左右……柔妃娘娘的病……不好说……”

    他一边说着不好说,一边缓缓地搓着手。

    皇后听完,微微扬了扬手,众侍人、侍女且慢慢退下,安福乃是皇后近侍,故未离开。

    而左右,自然不包括三妃,如今文音亦是一位妃子,她自是有权利留在这殿中,可文音手中却拉着靖榕,不让靖榕走,这靖榕一位贵人不走,那其他贵人自然也可以留下来了。

    故这大殿之中走的干干净净,却只剩下几个地位尊贵的女人,这倒仿佛又开了一场宴,只是这柔妃躺在地上,供人观瞻而已。

    不过这换装宴也不过是为了引出柔妃的一个饵而已,如今场景,倒是合乎了某些人心中所想,倒也不差。

    “这……”欧阳仁看着周围这群女人,还有一个男孩——秦萧乃是柔妃亲生子,母亲有难,做儿子的怎会离开,只见那秦萧半张脸上满是焦急神色——他那另半张脸上覆着银质面具,到现在还没有拿下来。

    “欧阳院正,我母妃……到底如何了……”他急急走到欧阳仁身边,牵住柔妃的手,只见柔妃胸口起起伏伏,似是无力,又似是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欧阳仁看着周围,似是在琢磨接下去的话该如何说出,才妥妥当当,想了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说道:“想来是流年不利,柔妃娘娘,竟是感染了时疫。”

    时疫!

    那便是瘟疫了!

    一说出这话,本围着柔妃的这群妃子、贵人啥时往后退了几部,倒让柔妃周围的空气顺畅了起来。

    纵观这大殿之内,也只有皇后与那陆靖榕两人,半步未动,原来是站在哪里,如今还是站在哪里……

    听到自己的母妃感染疫病后,秦萧身子虽是震了一震,但却半步也未离开自己的母亲。

    “欧阳院正,可有医治之法?”皇后开口,不卑不亢,不怒不威,却是一派大气。

    “这……且容老夫想想。”这欧阳仁在殿中踱步,听完欧阳仁刚刚所说,知道这柔妃得的是瘟疫,而刚刚欧阳仁又是替柔妃把过脉,众妃子、贵人仿佛欧阳仁已感染了时疫一般,急急让开。

    更有甚者,竟是慌忙向皇后告称疲乏回宫。

    皇后自是准了。这贪生怕死本是人之长性,也不需过多苛责,有了这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

    等到这想走的人都走光了,这大殿之中空空荡荡的,却只有皇后、秦萧、靖榕、文音、宸妃几人。

    出于靖榕意料之外,这文音竟是不怕,反而是留在了殿中。

    文音见靖榕奇怪地看着她,也知道她想问什么,便在靖榕耳边轻轻回话道:“靖榕不怕,我也不怕,靖榕在哪里,我也在哪里。”

    听完这话,靖榕心中很是感动,却亦有一股痛楚滋生出来……

    那欧阳仁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再为柔妃把了把脉后,又验了验柔妃舌苔,那柔妃舌苔泛白,还带着一丝黑气:“微臣先用针灸之法,逼出柔妃体内时疫,再以汗蒸之法,将余下时疫蒸出,再辅以药酒,想来可以将时疫完全祛除。”

    欧阳仁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神医,很快便想出了方法。

    那秦萧听完亦是松了一口气,便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可哪知一个不慎,脸上面具落下,发出清脆之响。

    只见那秦萧肤色极白,仿佛凝脂,眼珠极黑,仿佛珍珠,嘴唇极粉,仿佛初荷,鼻梁极挺,仿佛山峰——那是一个太美太美的美男子,比靖榕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美。

    可那美,却含着俊,他眉峰极挺,脸亦微含棱角,虽是带着稚气,带也不妨他是个绝美男子的事实。

    ——那是靖榕第一次见到秦萧的脸。

第六十七章、面具下() 
“欧阳院正定要好好医治我的母妃。”那秦萧似乎未察觉到脸上面具已掉,便是站起身来,牵住了欧阳仁的手,以表拳拳谢意。

    这欧阳仁也不推辞,便连声说道:“那是自然,请三皇子放心。”

    他又向皇后施了个礼道:“皇后娘娘,在柔妃宫中搭建一所临时医馆,想这柔妃感染时疫,微臣恐怕,这宫中……”

    他说的人人自危,只是这剩下来的女人,倒并非不怕,只是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计较,倒是只有文音,一个劲儿地往靖榕身后躲。

    “既然如此,那便去办吧。”皇后一声令下,虽是周围无侍人、侍女,却有皇后心腹安福,这安福必是会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

    “这时疫宜早不宜迟,恳求皇后今早医治。”欧阳仁说出这样一句,若是寻常人家听见,必是会笑的。这人命在前,天大的事情,也是治病重要,可这欧阳仁,不得到皇后首肯,却不敢为柔妃治病。

    皇后脸上露出一丝端庄之笑,说道:“那自是今早治疗为好。欧阳院正,你且帮柔妃好好看看。”

    欧阳仁得到皇后首肯后,安福本欲抱起柔妃,却被秦萧抢了先,秦萧将柔妃抱起,本欲走开,却被宸妃叫住。

    “且慢。”宸妃叫住秦萧,秦萧不敢不听,便只好停下,“我见柔妃脸上面具带着,似是憋的慌,不如将那面具解下,替她松松气。”

    此时秦萧脸上面具已下,而柔妃脸上面具犹在,可宸妃却不知为何单单抓住了柔妃脸上面具这一点。

    “母妃此时病重,需要医治,先医治好不迟。”秦萧抱着柔妃,亦比宸妃高大不少,少年脊背笔直,半分不弯,不卑不亢说着。

    靖榕看那柔妃脸色,她那露出的另外半张脸苍白无比,脸上涂抹的胭脂亦是无法掩盖她那毫无血色的肤色。

    此时她人虽是在呼吸着,可身子却不大动弹。因了室内冰块全部化光了,所以屋内也没有了水汽,这银质手套上,也未滴什么黑色的物体。

    只是站在靖榕的角度上,却能隐约看到柔妃那覆在面具下的阴影……而靖榕旁边站着的,便是宸妃,靖榕可以看见,那宸妃,亦是可以看见。

    那秦萧做出保护姿态,不让宸妃去碰柔妃一下,而欧阳仁亦是挡在宸妃面前,苦口婆心劝道,说的,无非是柔妃病重、不得耽误之类的话。

    可靖榕心里却是太明白了,这柔妃病重,不得耽误,不过是一句套话而已,依宫中所言,柔妃不见外人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之中未曾看过太医,若是真病重成这个样子,恐怕此时的柔妃,连尸首都已经烂出骨了,还哪能在这里谈什么病重不病重的。

    这道理,靖榕懂得,宸妃如何不懂,这宸妃懂得,皇后亦是懂得,于是,她便作壁上观,亦不出声制止。

    靖榕知道,料想那皇后,也是想要看看柔妃的面具下,到底是什么。

    宸妃虽是强硬,可秦萧却是半分不让步。

    久了,宸妃也便败下阵来。

    这两人嘴里藏刀,可面上却又是一副好母子的模样,一个恭恭敬敬地叫着宸妃娘娘,一个亲亲密密地叫着三皇子。

    “即是如此,那三皇子,我便也不硬让柔妃透气了,你便早日回宫,将你那母妃治好,也解了众人心头担忧。”宸妃这样一说,似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那金丝线袍被柔妃以血污染之事。

    秦萧放下心来,对宸妃连连称谢,便要走出殿去。

    这宸妃本站在秦萧面前,如今示弱,便自是站在了秦萧身侧,当这秦萧走过宸妃身旁时,只见宸妃一个抬手,将柔妃脸上面具掀起。

    “啊……”靖榕耳边传来的,是文音的一声惊叫。

第六十八章、油彩() 
宸妃见柔妃面具的的脸后,只是微微以袖子捂住了下半张脸。

    靖榕侧目。

    而皇后,见到柔妃面具下的容颜后,无半分惊讶,只是问了一句话:“秦萧,这是何故?”

    语调里,无一丝责怪,只是有些疑问。

    那秦萧看了一眼自己母亲的脸——柔妃本是个柔弱女子,虽是内心如磐石,可她以往变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柔弱模样,可此时,柔妃那另外半张脸上,却爪牙舞爪地用黑的、白的、红的油彩,在那右边的脸上,画上了一只噬人的野兽。

    “此事,想来丽妃娘娘该是清楚的。”秦萧见到母亲脸上怪异模样,无一丝惊讶,却把问题引向丽妃——只是此时丽妃不在殿中,便无人解答。

    “秦萧,这丽妃不在殿中,你某非要让人将她请来方可解答吗?方才又是谁说母亲病重,急需治疗,你却偏在这里卖着关子。”说话的宸妃还是用袖子吾主了下半张脸,只是露出的那半张美丽动人的脸孔上,那双如狐狸一般狭长诱惑的眼睛里,透漏着一丝丝怀疑与笑意。

    “自然不是。只是这丽妃打扮与我母亲打扮不无关系。母妃打扮的,乃是仿效一名为唐堡的武林门派,那门派善毒善医,正邪不分,人敬它却不敢不怕它,而这武林盟主亦是从唐堡里出来的。我与母妃的打扮便是仿效唐堡门中的打扮。”秦萧如实回答。

    “可这又与丽妃有什么关系?”宸妃又笑问。

    别人不知,靖榕却是知道的。

    这宫中女人多久居内院,不问外面事情。这武林里的事,他们大多是不明白的。这唐堡坐落于赤国南边,毗邻南疆,南疆中满地毒物,而这唐堡恰好位于南疆附近。唐堡虽是一个门派,却已坐落百年,声势浩大,门徒众多,这门派与南疆关系密切,唐堡毒物有许多都取自于南疆,而南疆众人亦有不少为唐堡门徒。

    而今日丽妃所穿衣服乃是南疆中人女子出嫁之时穿的,而柔妃与秦萧所穿衣服,乃是唐堡中人衣服的改良,这两种衣服颜色大体相近,只是裁剪方式一个更偏于赤国,一个更偏于南疆。

    而这银质面具,更是唐堡一大特色,唐堡之人行踪诡异,行事不容人预测,出师之时,脸上会带着一个师傅赐予的面具,而面具下,会纹着一个师傅画上的图案,而这图案内容,却无人得知。唐堡之人带着面具在江湖上行走,若是遇上对头,败于对头之手,便要洗掉脸上图案。

    一年之后回堡,若是脸上图案犹在,那便是这一年之中端无敌手,或是遇到敌手而成功逃开,那便是出师了,若是这脸上图案洗掉,那便是技不如人,还需修行。

    秦萧如此这般说了柔妃脸上图案典故,这宫中女人多不知江湖密事,听后,倒也将柔妃脸上可怖图案的时候掩了过去。

    ——只是,靖榕却并非单纯是那不知江湖事的宫中女人。

    她,可是陆廉贞的女儿。

    而陆廉贞是谁?天下第一高手,赤国皇帝手下第一杀手,拥有皇帝旨意,杀人而无罪!

    靖榕看着秦萧滔滔不绝,将柔妃脸上图案之事解释了过去。

    却又在心里明白不过。

    ——这唐堡虽有在银质面具下画上图案的习惯,可唐堡众人向来以黑为戒,唯有犯事之人,才会在脸上涂上黑色油彩,这柔妃是何等贵气之人,又怎么能引此等典故?

第六十九章、乌黑() 
可这话,自然是只能烂在心里的。

    秦萧此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半分听不出假来,又加之将丽妃也拉了干系,而这丽妃此时又不在殿中,便是半分也反驳不了。这宸妃心中有些惴惴,却不知道怪在哪里,那银质面具还在她手中,可秦萧人却已经走远了。

    “宸妃娘娘,将这面具交给我吧,我将这面具送还回给柔妃娘娘。”宸妃本在愤愤,可耳边突传来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宸妃往旁边一看,只见旁边站着一个小个子姑娘,她长的脸蛋圆润,上无一丝下次,眼睛亦大,一闪一闪的,好似两颗星子,嘴唇俏丽如樱桃,而唇边还挂着甜甜的笑——不是文音是谁?

    只见文音此时手中拿着一个银质面具——这面具乃是刚刚秦萧不小心落下的,而另一个面具此时被宸妃拿在手里。

    文音指的,便是这件事情。

    宸妃一见这样可爱的女孩,一下子愣住了,人似不自觉地将手里的面具递出去,而文音在接过宸妃面具后,给了宸妃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宸妃娘娘。”

    说罢,就牵着靖榕的手,转身离开了。

    她身上本穿着羽衣,此时俏生生地跑着,倒仿佛是一只可爱的小鸟一样。

    “——这边是新妃,翎妃?”宸妃突的开口。

    “便是她。”皇后回答道。

    宸妃并未回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文音带着靖榕跑了出去,本欲去追秦萧,可哪知秦萧走的极快,两人走了许久,都未找到,加之文音穿着那笨重羽衣,不多时,人就汗淋淋的了。

    “不追了,不追了。靖榕,我好累。”两人跑到一处阴凉地后,文音气喘吁吁地扶着墙根,这样说道。

    她将两个银子面具丢到靖榕怀中,耍赖一般地蹲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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