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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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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两个银子面具丢到靖榕怀中,耍赖一般地蹲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你这样跑的急了,人又蹲下,对身子不好。”靖榕也不责怪她,便拉着文音的身子,将人带了起来。
“对了靖榕,你让我问宸妃讨要面具,是为何?”文音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靖榕,眼里满是疑惑。
靖榕对文音笑笑,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之中,文音最美。”
“靖榕你笑话我。”虽是知道这话是靖榕说的趣话,可哪一个女孩子,会不喜欢自己被人夸呢,又何况,夸她的人,是靖榕呢……一向不爱说笑话,一向想的很多,一向为自己考虑的靖榕。
不过这一句话,却并未是趣话。
这新入宫几人,欧阳素问倾城倾国,明凌艳丽逼人、韩星柯野性不羁却唯有文音娇俏可爱,而这种可爱,却是唯一让女人不讨厌的东西。
——没有女人喜欢比自己年轻还美丽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会是将来要与自己争夺自己丈夫的女人。
而文音这种可爱,却让他们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激起了他们的母爱。有哪个女人会讨厌自己的女儿呢?
所以刚刚若是靖榕去向宸妃讨要面具,少不得被宸妃奚落两句,且有可能拿不到面具,可文音却只用了一句话,一个笑,做到了靖榕要花大力气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来这相生相克用在这里,也是不差。
靖榕见文音累了,也不催她,让她好好休息便是。
她便翻看着这两个面具。
两个面具皆是精雕细琢,纹理精致,与面部可以很好的服帖,但靖榕注意的,自然不是这些。
“咦,这面具,怎么黑了?”文音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看了看靖榕手中面具,其中一个的面具内部,已经变黑了。
“这是柔妃娘娘脸上带的面具。”靖榕解释道。
“可戴在她脸上的面具怎么会黑了?”文音又问。
“你还记得柔妃脸上的图案吗?想来那油彩未干,便粘在了面具上。”靖榕又回答。
而真正的原因,靖榕自然不会告诉文音。柔妃脸上那图案清晰可见,无一丝污损,若是油彩真附着在面具上想来那脸上图案绝不会如此清晰。
而造成面具变黑的原因,也只有一个了……
“说到油彩……”文音突然沉默了起来,她似乎想了很久,才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靖榕何其聪明,见文音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慢慢向去阻止文音说出来,可心里,却有着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说,让文音说……”
靖榕张了张嘴,却到底没有说出阻止文音的话来。
“那个人,刚刚那个刺客,那个要刺杀皇后娘娘的人,到底……到底是不是他……”文音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
这宫中耳目众多,说的话,做的事,又有哪一件不被别人看在眼里,她虽然很想在靖榕口中得到答案,却终究没把话说的太明白。
可她嘴里的那个人,靖榕,早已经知道了。
第七十章、扑()
“他与我们分别后,我时常在想,他到底过的好不好。”文音略带哭腔地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里落下来,滴在地上,又被这炎热的天气蒸干了。
靖榕轻轻用手点住了她的嘴唇,对她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此处人多眼杂,不可多言,你去临夏阁等我回来。”
她示意文音往后一看,原来他们两人匆匆跑出来,身后跟的侍人不及,被他们甩下,如今是跟了上来。
那文音的贴身侍女名叫一贺,乃是个和文音年纪相仿,且模样身量差不多的女孩子。只见那一贺跟在千缕身边,两人为首,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主子怎么跑的这样急,可吓死奴才了。”那一贺来到文音身边,嘴里虽是说着埋怨的话,可又是给文音打伞,又是抵水的,半分也不耽误。想来那文音平常也是对下人极好,所以这下人没什么规矩,却极疼人。
千缕亦是要给靖榕打伞,却被靖榕止住了。
“文音,你且先回临夏阁等我。”文音自然听靖榕的话,便上了坐辇,让人抬向临夏阁方向。
看到文音离开,靖榕又对剩下的人说道:“你们且回去,我要将这两个面具送还给柔妃,只千缕留下来陪我便好了。”
众侍人、侍女口称是,便也下去了。
本来熙熙融融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主子有何吩咐。”千缕低声说道。
靖榕看看四周左右,便走出阴影,千缕急忙打伞跟了上去。
“你看看这面具。”靖榕将面具交给千缕。
千缕一看这面具上的黑色痕迹,便心中有了一点计较,再一问道:“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爹爹派给我的人,怎么还问我是什么意思。你且说说,这是什么?”靖榕指着这面具上的黑色痕迹问道。
“毒。”千缕想了许久后,说出一个字。
“这是什么毒?”靖榕想了一想,问道。她也大约猜出柔妃中了毒——那从柔妃指尖流下的黑血,便是证明了这个,只是这毒物到底是什么,靖榕却不大而知。
“似是雪虫毒。”千缕闻了闻那面具上的味道,说道,“奴婢手中两个面具,一个面具已经有些热的,而另一个面具却是寒冷刺骨的,想来这毒物粘在面具上,才让这面具散发出一丝寒。”
“可……”靖榕又想了一想,将那面具接过来,拿在手中,这面具确实比另一个面具寒冷,“可那中毒之人发病症状,并不似雪虫中毒之状啊。”
“这……”千缕听靖榕说完,一时间回答不出,想了一想后,说道,“且让奴婢看看这个人。”
话未说完,便已经到了柔妃宫殿了。
这柔妃宫殿与宸妃宫殿不远,只是柔妃宫殿已一年多不让客人进入,此时却门户大开,又无什么人阻拦。
靖榕略定一定心神,便往里面走去。
“柔妃娘娘,奴婢乃是新贵人陆靖榕,特来向娘娘还回面具的。”靖榕往里屋喊了一声,这一声招呼,是告诉里面的人,自己进来了,非但是进来了,还是进来的有原因,并非无故到来。
可里面却无人回答。
靖榕看了看千缕,千缕亦看了看她。靖榕侧耳听了听里面动静,便迈步朝里面走去。
走到内院时,却发现内院乱成一团。
这柔妃状似疯妇,见人就咬,抓人就挠,仿佛一条恶犬一样,她披散着头发,眼睛又是血红,加之半张脸上油彩已经不知怎么的,竟然化了,更是把她衬得仿佛厉鬼一样,无半点人形。
而那些侍人、侍女,一个个围在柔妃身边,躲不敢躲,近又不敢近。
见有人来了,柔妃更是大叫一声,朝靖榕扑了过来。
第七十一章、手腕伤口()
千缕本欲上千保护靖榕,却看到靖榕对她使了个眼神。
只见那柔妃如饿虎一般扑向靖榕,而靖榕眼神慌乱,仿佛被吓到一般,全身僵硬,无法动弹。那柔妃“啊”的一下,一口咬住了靖榕的手臂。
那嘴越来越紧,很快,就把靖榕咬出了血。
靖榕挣扎着,却抵不过柔妃的力气,而千缕在一旁焦急,却有不敢动柔妃一下,周围侍人、宫女乱作一团——这柔妃虽是半疯,可身份却依旧是妃子。而被咬的那一位那是新入宫的贵人,这两位,哪一位都不能伤着,可哪一位,也不能动。
就在僵持当下,听见柔妃嘴里传来一声闷哼,那咬着靖榕手腕的力气徒然变小,柔妃慢慢倒下,众人将她抬了起来,带人了寝宫。
而柔妃倒下后,一个高大的青年站在她的身后——是秦萧——刚刚,是秦萧以手刀打击柔妃后劲,才让柔妃送了口。
可饶是如此,靖榕手臂亦是鲜血淋漓,不见一块好肉。
那秦萧此时已经换过了衣服,她换上一件藏蓝色长衫,上绣锦绣蝙蝠图,腰缠玉带,头戴金冠,将头发全部梳起,露出额头,却越发显得他鼻子高挺,面目英俊。
“你的手……”秦萧看靖榕手腕上满是被柔妃咬出的伤口,便抽出手帕,轻轻按在了靖榕的伤口上。
靖榕疼的微微抽了口气。
那秦萧满是歉意说道:“我那母亲,因为……因为时疫,人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癫狂,等那欧阳院正将我母亲医治好,我便带她来向你道歉。”
这字字句句说的都是真情实意。
靖榕自也说不出什么,只是当秦萧将那手帕抽出时,靖榕从秦萧那隐隐约约露出手腕的袖子中,看到了他那绑满了绷带的手臂……
“我原是为了来还你么面具的……”靖榕捂着伤口,而那只被咬伤的手腕上,还拿着两只银质面具。
秦萧将那面具接过,心中更是歉意。
他说:“若是贵人不嫌弃,便来屋中坐坐吧。”
靖榕自然说好。
柔妃被人带下去医治,而靖榕则被带到了前面的待客厅。
秦萧还让人从太医院又另请了一位太医来,来帮靖榕包扎伤口,靖榕那本来血淋淋的手腕,如今上面缠着白色绷带,却还隐约有些血迹透出——看的秦萧更是内疚。
“对不起。”秦萧说出一句歉意的话来。
靖榕却摇摇头:“柔妃本是病痛所致,想来柔妃也是极苦,又难以发泄,这才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怪她。”
此时靖榕因为失血而脸色有些煞白,手上绑着绷带,绷带上还微微透漏出鲜血,旁边摆放着的帕子上,是大滴大滴的血污——而这样的女子,却声声说着自己并不怪罪柔妃。
——这让秦萧是何种感动。
第七十二章、金疮药()
秦萧虽是惭愧,却仍是坚称柔妃乃是时疫,而非中毒。
这倒是耐人寻味。
靖榕自是不会觉得秦萧会如此天真。这后宫之中,人人自危,有很多话,能说,却有很多话不能说。而柔妃中毒却是一件大大可说之事。
何人下,何时下,何毒下。乃是一门大学问,这柔妃可靠着自身中毒一事,肃清后宫其他嫔妃势力——此事后宫史上倒也发生过几次,但终究没什么人用。
若是小毒,解了也就解了,动不了对方皮毛,还反倒让自己遭罪,若是奇毒,哪怕自身有这解药,服下也必然伤身的很,是药都有三分毒,又何况本来就是奇毒。后妃服毒污蔑别人,不过是为了将别人拉下位子而已,可那对头被拉下了位子,自己却命不久矣,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以药毒自己的手段,虽然奏效,却不常用。
可这柔妃……
靖榕几乎可以完全肯定她确实是中了毒,可为什么,她不愿意泄露自己中毒之事一丝一毫?况且这名满天下的神医欧阳仁,竟是诊断出柔妃仅是时疫,而非中毒,各中缘由,倒是耐人寻味。
而最有意思的是面具上所附着的毒,竟含有雪虫毒素。
——这帝君所中之毒,乃是雪虫之毒无疑,帝君身如死僵,难以动弹,可好在脑子清晰,口亦能吐人言。
可观这柔妃,却是四肢能动能跑,可脑子却是含含糊糊,见人就咬的架势,这一点,倒和帝君完全不一样。可千缕却说这毒是雪虫之毒,而千缕是这陆廉贞派来的人。若是千缕说谎,那便必是陆廉贞授意,可,陆廉贞又有什么要对靖榕说谎的理由呢。
这样一想,里面的观窍倒反而不通了。
而靖榕,亦是对陆廉贞有了一些隐隐的怀疑。
“欧阳院正对柔妃的病情是如何说的?”靖榕喝完茶后,关切地问着秦萧。
“院正说,母妃本就体弱,加之起夜的时候偶感风寒,帝京之中本就有一处染了时疫,想来这时疫顺着风飘进了宫里,感染了母妃,而母妃又讳疾忌医,所以才变成了这样的状况。”秦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微微有些闪烁,想来他也不是个善谎之人,只是不知为什么,在辰妃面前,倒是算得上伶牙俐齿。
“既是如此,也请柔妃好好保重。”靖榕施了个宫中礼数,可一动作,血就顺着腕子流了下来,秦萧有一瞬间眼神微变。
便回话道:“也请陆贵人保重身体,来人……”
一个侍女拿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个瓷瓶,那秦萧将瓷瓶交给千缕,又对靖榕说:“这是我宫中上好的金疮药,将之涂抹在伤口上,几日便结痂了。此番陆贵人受伤,也是我母妃连累,这金疮药,也算是一点心意,请陆贵人莫责怪我母妃。”
“怎会……”靖榕收下瓷瓶,便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时,秦萧却突然叫住她:“陆贵人且自珍重。”
这一句,说的情深意重。
到了临夏阁,靖榕屏退左右后,千缕立刻将靖榕手腕上带子接下,看着这鲜血淋漓的手腕,千缕的眼里竟有些泪花:“主子你这是何苦,平白遭着罪啊。”
以千缕和靖榕本事,便是有十个柔妃也咬不到一个靖榕,可那柔妃扑过来之时,靖榕却不允许千缕去挡,这才弄的靖榕手腕全是伤口。
千缕一边说,一边打开打来水,替靖榕洗了洗手腕上的伤口。
可洗完后却发现,那伤口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可分明,那血是不做假的。
——莫非靖榕是自己将伤口弄裂,所以才流出这样多的血。
千缕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这她,亦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确实是我自己将这伤口弄裂的。”靖榕淡淡回话。
“为何……”
靖榕慢慢站起,甩了甩手腕上水渍,那淡粉色水渍溅在地上,溅出一朵水花,伤口处偶有血渍流出,可却没原来看起来那么吓人了。
她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拿起秦萧送的那瓶金疮药,淡淡对千缕说道:“我为的,便是这个。”
靖榕以一只手腕,换取了一瓶金疮药,想来算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她,却偏偏这样做了。
若是换成别人,必定会被千缕嘲笑。可靖榕是谁?她乃陆廉贞的女儿,她虽年幼,却不幼稚,她的身上有陆廉贞的影子,而陆廉贞,是不会做什么蠢事的。
果然,只见靖榕将那金疮药倒在手心里,轻轻一吹,这金疮药本是褐色,这么一吹,很多药粉都被吹掉了,却露出了下面一些黑色的粉末。
“这是……”千缕将头凑了过来,以手指辇了辇这黑色粉末,却觉得这粉末质地极硬,怎么也辇不碎,“莫非……”
靖榕点点头说道:“这是黑曜石石粉。”
“可那秦萧又为何要将黑曜石石粉混入金疮药之中给你呢?”千缕奇怪地问,她不知道前因后果,所以才这样问。
“那雪虫宿于人体内,血管之中,亦可以隐藏在人血液里,那时候柔妃咬了我好几下,又以指甲抓挠,想来,或许有雪虫进了我体内也尤未可知。”靖榕淡淡说道。
千缕却是大惊。
第七十三章、深渊()
“雪虫?可那柔妃哪里像是中了雪虫之毒的样子?”
“你还记得那面具吗?”靖榕问。
“自是记得。”记忆里那银质面具已经泛黑,且透着一股寒,想来是雪虫之毒无疑,可此时靖榕说这话又是什么目的呢?难道……“莫非那面具是……”
“确实如你所想。”
“可是那柔妃哪有半分像是中了雪虫之毒的样子。”千缕又问道。
靖榕抬了抬自己的手腕,腕子上伤口犹在,只是不再渗血:“所以我才让那柔妃来伤我,否则,我怎能拿到秦萧的这一瓶金疮药呢?”
靖榕想的明白,若是柔妃身上中的是雪虫之毒,这秦萧必然也是知道自己母亲中的是何种毒,所以才加以隐瞒,自己被柔妃所伤,雪虫之毒很可能会顺着伤口进入到自己身体里,到时候自己毒发,可这毒发模样,却与帝君病症不无二致,这一来二去一查,很有可能会查到柔妃身上。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秦萧自然会将解药参杂在金疮药之中,金疮药中含有黑曜石石粉,石粉较重,不易被吹走,而那金疮药所散发的香味之中,还隐隐散发出一些九叶草香,这黑曜石可以将体内雪虫之躁动安抚下来,而九叶草却可将雪虫排出体外。
“我用完这金疮药后,便可解了我的毒,仿佛我从未中过毒一样,而柔妃中毒之事,亦可以隐瞒过去,只是……”靖榕略一迟疑,便将话说下去,“只是父亲想来不愿意帝君再受苦楚,柔妃中毒一事乃是线索,而我,将会成为将这线索引出来的人。”
千缕心中一惊,急问道:“主子意欲何为?”
靖榕略略一想,回话道:“我想做那引线之人,这帝君中毒之事,总要有人说出来不是……”
“主子可知,这雪虫之毒毒发之事,全身血脉如同冻结,痛处难当,生不生、死不死,半年之后人便如活死人一般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如废人一般要人服侍。”千缕声声血泪,可靖榕又怎么会不知?
——只是陆廉贞情谊,万死难报。陆靖榕此人,年幼之时就该饿死,却活到了这个年岁,全靠陆廉贞可怜。陆廉贞心中所想,便是靖榕一定要做到之事,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完成。
千缕知靖榕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可为报恩情却连自己性命也不顾,倒真是……愚蠢。
可陆廉贞又分明说过,靖榕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变得这样愚蠢,却未必是因为忠诚,倒反而有可能是因为……这样想来,靖榕,真真是个可怜人。
“千缕,你且把这金疮药收好。”靖榕对千缕说道。
“主子真是这样决定了吗?”千缕又问一句。
“若我未毒发,乃是大大的好事,若我毒发,这帝君中毒一时便可曝光于世人眼下,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都是好事一桩。”靖榕说的句句在理,却唯独忘记了自己的感觉。她以自己的性命健康揭开皇室的阴谋,却也将自己葬身在那深渊之中。
第七十四章、甘心()
三日后,柔妃痊愈。
欧阳仁亦成了秦萧幕下之宾。
本算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情,不过不开心的,倒不止一个宸妃,还有的,便是欧阳素问。
“父亲,你为何要将柔妃治好?”欧阳仁乃是太医院太医,有在后宫之中行医的权力,而欧阳素问,如今的欧阳贵人,以治病为由,将欧阳仁召进宫中,可一开口,却是责备的话语,“若是让她死了,不是更好?”
那欧阳仁听后,也不说什么,只是兀自品了一口欧阳素问阁中的茶水,这茶水只是普通龙井,比不得宫中那些贵人所喝,甚至比不得欧阳仁家中所饮用的茶水,将杯中茶水品茗完之后,欧阳仁才不紧不慢说道:“女儿啊,你觉得是为王者大,还是为后者大?”
欧阳素问奇怪地看着欧阳仁——欧阳仁问出的问题与自己想要的答案完全没有关系,可她深知“欧阳仁”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便恭顺回答道:“那自然是为王者大。”
“那为后者与为妃者呢?又是谁大,谁小?”
“自然是为后者大。”
“我儿要杀一个为妃者,只因此妃大过你,于你富贵道路上有碍,是或不是?”欧阳仁问。
欧阳素问想了一想,回答道:“是。”
“可我儿又想过没有,你除了妃,还有后,我儿想做这后宫之主,要走的路,可不止要除掉一个柔妃。”欧阳仁不愧是老狐狸,做了宫中太医院院正二十多年,可不单单只是因为医术精湛。宫中势力盘根错综,这太医院医正说起来是治病的,却懂的最多的要是人心。
什么人能治,什么人不能治。什么人要治死,什么人要治活。凭的,不单单是医术手段,还有那背后错杂的因果。
这欧阳素问虽然聪明,却又怎么抵得上老狐狸一般的欧阳仁。
“女儿不懂,请父亲明示。”欧阳素问地下头,说道。
欧阳仁看着女儿倾城倾国的脸孔,脸上露出一个爽快的笑,他说:“女儿可知,为人妻者,非但要贤,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是必须要有的,有了那样东西,即使你不是太美,太贤,太有手段,只要那样东西足够优秀,就可以弥补你身上所有一切的缺点了。女儿啊,你可知道,那是什么?”
“这……”
看欧阳素问迟疑模样,欧阳仁在心中微微叹一口气,回答道:“是子嗣。女人若是无子,哪怕再美,再贤惠,再有手段,也无法将夫君的心抓住,这皇后,便是一个例子。而这柔妃,虽是三妃中算是最美最有手段的,可是,他却有一个最好的儿子。”
欧阳仁将子嗣比作东西,亦将女人身上的品德拿来比较。
“父亲是说……太子之位?”
太子之位,其实说明白了,便是帝位,只是此时皇帝未死,便将话说明,万一落入有心人的耳朵里,便又是一场大祸了。
“皇帝育有三子,大皇子乃丽妃所出,丽妃无权无势,又未太得皇上宠幸,这大皇子亦是中庸之能,不堪大用。皇上睿智,不会选一个守成之君。二皇子奶宸妃所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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