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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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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黑院落,几坛子好酒,几碟子花生米,加之一群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人,不聊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碗中好酒了吗?
“我刚刚听说你们在说胡国的事情。”话题,总是要有一个引头的,几个人肚子里满是靖榕的酒,自然话题是可以由靖榕开头的。
那为首大汉看了一眼靖榕,哈哈笑道:“莫非你这小个子也关心军国大事?”
“聊做谈资而已。”靖榕只是淡淡说道。
那大汉又说:“也是,这夜半躺在房间里也无事,出去又费银子,这边城之中窑子、赌桩不少,可都黑的很,倒不如这里三五成群说说话,喝喝酒。”
虽然为首大汉这么说,倒是旁边有几个听到窑子两字,眼睛都亮了……
“这胡国二皇子郝连城深如今呆在皇宫里?”靖榕拿着海碗摇了摇里面的酒,也不喝,只是盯着那清澈的酒水,如今月亮高升,天上又无一丝云彩,只见一轮月影映照在碗中,倒是干净漂亮的很。
“先是听说在赤国边境找到了他,不过他武艺高强,却是逃掉了。似乎就在临过去几个小镇上。”其中一个大汉压下一口酒后这般说道。
“逃了?追赶郝连城深之人不少,怎么会许他轻易逃掉?”虽然听到阿成无事靖榕心中开心,可又怕这是赤国放虎归山以做借口之计。
“说是几人武斗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沙匪,也不在意这官兵所在,竟是刀剑相向,那郝连城深这才趁乱逃走。”有一人说。
赤胡两国之间以一沙漠为界,而这沙匪则是生活在沙漠之中,靠着打劫来往商人及赤胡两国边境城镇过活的匪类。也常有沙匪来打劫边城之地,只是这一波沙匪,倒是来的蹊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郝连城深将要逃离赤国之时前来相救,倒是让人觉得巧合之极。
——莫不是?
靖榕想了一想,心中此番可能是否会有……
莫非这沙匪实则是胡国营救之人假扮,为免引起争端,这才以沙匪姿态,助郝连城深逃走。一想到此番可能,靖榕心中倒是欣喜——如此看来,阿成,他是安全了。
只是这胡国之人倒是不明白,如今赤国国主近死,三位皇子对那皇位蠢蠢欲动,倒是没有一番心思在那侵国上,此番相助阿成,便是胡国士兵来做,赤国国中也无暇顾及。
“说是沙匪,可谁知道呢……”有一大汉说道,那大汉长得眉目精明,虽是高大,可与其他人一比却是矮小地多,加之眼睛滴溜溜乱转,倒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哦,此话怎讲?”靖榕又问。
那大汉靠近靖榕,眼睛在靖榕身上扫着,上上下下,一丝也不看漏,倒是一副恼人姿态,连说话声音也是尖锐鼠辈,丝毫不似那边城之人豪爽:“我有一个亲戚就在那胡国二皇子所在边城,逮捕二皇子的时候,他恰好在。他的眼睛可尖,脑子也灵活,见那沙匪来了,便躲到门口……”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停下了话语,仿佛留了一个扣子,弄得人心尖痒痒的,压下一口酒,吃下几粒花生米后,那汉子复又说道:“你猜怎么着……沙匪来过那个边城几次,长得什么模样,什么体型,什么武器,我那亲戚早就记得清清楚楚,可那日来的那几人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这人长相不行,可人倒是聪明。
“许是新来的一波沙匪吧……这世道乱,想活着不容易,咱们能有一口饭吃,也是不易了,落草的越来越多,杀人也不过为了活下去而已……”其中一个大汉唏嘘道。
这一番简简单单的话倒是弄得人心凄凉。
战争利国,不利民。死在战场之上的,永远是普通老百姓,生灵涂炭的,也不过是普通平民百姓的家而已,王公贵族不会死在战场上,他们的家也永远都是金银成躺……苦累都由民众承受,乱世之中非但出英雄,也出贼寇。
而做英雄、做贼寇的目的,却是一样的——活着……
看似简单的两字,却逼死了多少人啊。
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靖榕也不再需要在他们嘴中听到什么事情——该知道的,也大约知道的,林林总总拼凑起来,知道阿成还活着,回到了胡国,那便是大大的好事。
她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唯有月明当空,一片清明。
虽是只有几坛子酒,可酒,都是烈酒,不多时,人就醉的七七八八,躺在院子中央。
这边城之夜虽算是凉爽,可人也不会中了风寒,苏含玉自然也就不管。
人都躺在院子中,却唯有靖榕一人坐在中央,手拿一碗酒,就中映明月,微风拂过,紫槐花落,却是一番缤纷美景……
第一百三十六章、泼皮()
酒香天高,只是靖榕却无品尝碗中美酒的兴致。
她将酒放下,一点点走出那醉醺醺的大汉之间,临走到门口之时,却是一只带着汗液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滑腻腻的手感,透过绑在腿上的布条传了过来,让人觉得油腻腻的讨厌。
靖榕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粗糙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那手极大,可十根手指倒是生得既长又细,可这手,却分明一点也不美,这手上有着厚厚的茧子,且指节生得及其宽大,指甲盖里有些黑色泥沙,而指甲亦有些微微龟裂。
靖榕循着那手看去,却只见那人猛地睁开眼睛,这眼里,分明一丝醉意都没有。
而这个男人,不是刚刚那个长得一脸精明,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男人是谁?
靖榕皱了皱眉,动了动自己的脚踝,却没想到那手,握的更紧了,非但紧了,甚至那手指还在一点一点摩挲着靖榕的脚踝,仿佛一条恶心的蠕虫在靖榕脚踝上滑动一样,靖榕的脊背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放手!”靖榕厉声说道,虽是心中恶心,可她的声音依旧压低,仿佛一个年轻男子。
“小姑娘,你还装什么啊。”听完那男子一言,靖榕心中一惊,顿时心中有了杀意,可自己分明伪装的很好,那男人又如何得知。
——原来这男人其实是个偷儿,所谓另一个边城他的亲戚,也不过是他的偷儿朋友而已,这小偷一要手快、二要眼快,三要腿快,故而能将沙匪面目一个个认清楚,他到这客栈里面也不过是为了寻些猎物,可一听那几人说了窑子的事情,便是色心又起,压不下心中欲火。这一旦心中有了杂念,手就不快了,手不快了就偷不到东西了。于是这才加入了讨论之中。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分明是堂堂七尺男儿!”若是被人一诈便说出真话,那岂非是最傻的事情。陆廉贞曾是教过,一个人在说出他心中所想可能的时候,若无证据,心中也是惴惴,可被说之人的心中却更是忐忑,此时比的,却是谁比谁更冷静,若是一慌,便是泄了气,一旦泄了气,就离说实话不远了。
故而靖榕此时虽是被说中心事,却仍旧嘴硬,不肯承认自己乃是女子的事实。
那尖酸男人舔了舔下嘴唇,露出的牙齿带着一些污渍,他嘿嘿笑着说道:“你倒是伪装的很好,衣服、走姿、身形都没什么破绽,连是一张脸也不让别人认出来——只是,却终究忘记了一样事情……”
说到这里,倒是引得靖榕好奇。
她可谓是想的面面俱到,如何会被人看出破绽来,想到那伙计、赫雷、苏含玉三人也将自己为女子之事看出,想来其中门道甚是蹊跷。
那大汉说道:“手……你瞧瞧我们边城爷们的手,再看看你的……”
靖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因时暴漏在外面久了,已经不如往日白皙,只是生得纤细。上无丹寇,亦无戒指,乃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一双素手。
靖榕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些男子之手,便是心中一震。
这边城男子之手皆是粗大黝黑,生的指节宽大而有力道,上面厚重的一层茧子,有些上面还带着血痕……这一双双手,写的全是艰辛,全是为了活着两字所花的心思。
比之他们的手——自己的手,确实是一双女人的手。
靖榕心思微沉,一下子想不到什么辩驳的话,那人却越是嚣张,开始沿着靖榕的脚踝往上摸……靖榕冷漠地看着,心里,却起了杀机!
可一声酒坛子落地的声音,却是让靖榕一下子清晰了起来——若是在此地杀人,这周围人多眼杂,不免出事,在此只为完成任务,若是横生枝节反而不妥。
周围大汉呼噜声此起彼伏,却是无一人醒来来阻止这大汉恶性。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醉倒啊。”摸到靖榕膝盖处,那大汉突然说道,语气里面得意洋洋倒是明显的很。
也好在他这样爱炫耀的性格,才是让靖榕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酒,我才没有喝……”他本来躺在地下,如今倒是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捏住靖榕那双泄密的手,在她耳边说道,“不过才几坛子酒而已,如何能让这里所有人醉倒……不过是你在这酒里下了些好药而已。”
靖榕所下之药并非什么蒙汗药,只是一些安于睡眠的好药而已,这药却是普通,混在酒水里也尝不出来,这才让这些大汉混混睡去。她本欲借此脱身,却没想到却出了这等事情。那大汉本是偷儿,这类药他自然熟悉,一闻味道便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佯装喝下,便是等众人昏昏睡去之时,行那不轨之事。
“那药,我也用过,倒是好药,也不难买,我倒是要谢谢你,否则要和你独处还需要花费我一番功夫。”那大汉声音也是滑腻腻的,恶心的很,靖榕听的难受,可心中却是想着怎么捂上对方的嘴,毒打一顿。
——那大汉说的不差,此处院子只有靖榕与他二人,因是晚了,那伙计、苏含玉、赫雷三人已经睡下,所以,这大汉做什么,别人不会知道,而靖榕做什么,别人也不会知道。
那大汉淫笑着,舞动着五根手指,往靖榕胸前袭去,而靖榕也是已经准备好了布条要塞进那大汉嘴里,教训他一顿。
两人两样心思,只在这一院落之中。
却只听到耳边传来雷霆般的炸响:“小子,你做什么!”
那大汉听到耳边的声音,却是一愣,这一愣,手就松了,而一松,靖榕便是逮到机会,仿佛一个无助少女终于可以逃脱恶心胸怀,将人往后一推,急急
往前跑去。而随着这一推,靖榕心中石头落地,杀意散去。
只见那赫雷站在院子门口,如天神一看看着那泼皮般的男子,脸上表情,仿佛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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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蛾()
那泼皮汉子见赫雷也是怕。
赫雷人生得高大威猛,又是一脸正气,武功亦是高强,也常“教训”客栈里那些无事生非的客人,所以这泼皮汉子见赫雷如此,却是打心底害怕。
可虽然两股战战,站不安稳,可嘴上却是一点也不示弱。
但凡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有些英雄情结,在女人面前,便是再懦弱的男人也会显出一番英雄气概来,所以这泼皮汉子此时虽是心里害怕,可嘴上却不肯讨饶,倒是显出一些勇敢的样子来,只是手心全是汗水,脚又站的不稳,好似一只纸画的老虎,只有了皮,却没有骨。
“几碗黄汤下肚,连眼前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怎么……这双招子放在眼睛上,是用来装饰的吗?”赫雷是个胡人汉子,说罢豪爽浅白,声音又大,仿佛炸雷一般,且他为人专一,最是看不得别人如此,故而此时他脸上表情倒仿佛鬼神一般,让人觉得可怕极了。
“什么……我才没有喝酒!”那汉子股间颤颤,却是磕磕巴巴把话说了出来。这汉子确实没有喝酒,只是这院子里满是酒香飘散,加之此人人品恶劣,便是说了实话又有谁人可信,“这个人,分明是个女子!”
“哦!”赫雷一听倒是挑了挑眉,反问道,“你从哪里看出她是个女子的?”
那泼皮汉子将自己辨识靖榕身份的那一套又说了一遍,可哪知赫雷一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没见识的东西,不知道帝京所来的男子都是这般细皮嫩肉吗?你当这世上所有男子都如你一样,手上仿佛粗糙树皮——难道非是所有男人的手都该如此吗?”赫雷说的,倒是半分不假,这汉子虽是偷儿,却久在边城这个城市里晃荡,从未离开过,故而他的脑子里,便是唯有女人才有这柔滑的手。
他听赫雷这样一说,竟是被唬住了。
也是一愣神的功夫,赫雷那沙包大的拳头就直砸到那汉子脸上,顿时,那汉子脸上见红见白,一下子躺在地上,翻着眼白,便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其实以赫雷功夫,何须与那大汉皆是靖榕男女一事,一个拳头糊过去,便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可赫雷仍旧在动手之前将靖榕性别之事颠倒了一下,非但解了那汉子心中疑惑,也解了靖榕危难。
靖榕也是不含糊,拿起地上的一碗酒,“咕咚咕咚”倒进了那汉子嘴里,顿时,那汉子醉死过去,明日一早醒来,他便是会将此事当做一个不解的梦,许他还会觉得自己在酒醉之时耍了酒疯,这才弄得自己脸上伤了一块。
“多谢。”靖榕施以江湖礼数,抱拳拱手,对那赫雷道了声谢。
赫雷倒仿佛一副未睡醒的模样,只是打了个哈欠,便是兴致缺缺地离开了这个院落,丝毫未有刚刚那雷厉风行模样——所谓施恩不求报,说的,便是这样的男人了吧。
靖榕心中便对这样的男人有了谢意,而这赫雷形象便是在靖榕心中无比高大了起来。
——这已经是赫雷第二次救了她了,第一次乃是昨日大厅之中,赫雷以一酒壶里将闹事大汉砸晕,丢出客栈,虽只是尽了他保护客栈职责,但也同样解了靖榕的围。
这二次相救,便是让靖榕心下感激。
可她亦是个谢恩不挂在嘴上的人,来日回到帝京,再托人带上百量黄金送与那赫雷,也算是还了一些恩情吧。
便是打定主意,靖榕回到了房间里。
如今倒已经是半夜了,月亮高升,皎洁明亮,无垠无边,这清朗美色却让人怎么也睡不着了。
靖榕盯着那明明灭灭烛火发呆。
——红彤彤的烛火之中,是一只只白胖的蛾子尸体,前赴后继,向着那一点光,将自己最后一点生命都舍去了。
她想着的,并非陆廉贞给予的任务,而是今日所遇见的事情。
那泼皮汉子认出靖榕乃是一女子,只是因为靖榕的手,而这伙计、赫雷、掌柜能认出靖榕是个女子,是凭什么呢?
伙计久在堂前,迎来送往,什么人都可接,什么人都可送,便是需要一颗七窍玲珑心,看这靖榕模样,可是因为经验——看的人多了,自然就可以认出来了。
而这苏含玉看出靖榕是一女子,乃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名绝色女子,虽是徐娘半老,却是风韵不减,比之后宫之中的皇后,这苏含玉多的是一份泼辣,半分灵巧,算是市井之中一绝色,也难怪赫雷倾心于他。
赫雷乃是一位看起来有着四十多岁的男子,他看出靖榕是一女子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江湖资历?是因为靖榕身上所表现的气质?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因为……实在是有太多可能的存在,倒是让靖榕脑子里一片混沌。
边城之中鱼龙混杂,如赫雷这般的人便又是不少,靖榕只是遇到其中之一。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个好人啊。”靖榕心下感叹道。
——好人?这世上可有长命的好人?
猛地,脑子里面竟浮现出这样一句话,而那句话语气戏谑,回味绵长,乃是出自陆廉贞之口。
靖榕本来看着烛火有些迷迷糊糊的,可却是被脑海里面这样一句话惊醒了。
红色的烛油之中,带着一点黑色的灰烬,乃是因为昨日靖榕将白鸟腿上信封卸下之后,看了信上内容,又将其付之一炬所致。
那黑色的灰烬在一对对白胖的蛾子尸体之中,格外醒目。
靖榕拿着铁棒子挑了挑烛油,将本来沉在烛油之下的黑色兀自被搅得一塌糊涂,连是那蛾子的尸体也沉了下去。
“江湖相忘,来生不负。”不知为何,她心里竟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分明就是她心中所想所念而已。
可这句话,亦是她想要背叛陆廉贞,去过那自由自在生活的那颗心在作祟。
“怎么会,我竟怎么会这样想?”靖榕手中一抖,那烛火烧的老高,越发显得室内明亮了。
“啪……”一只胖胖的蛾子,也终于扑到的那烛火上。
只是随着它的陨落,屋子里的火,也终于熄灭了。
无边的黑暗之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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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逃()
一个平凡的早晨。
这是靖榕来到边城第三天。
今日之期,便是该将目标性命取下之日——只是,他又在哪里。
那个人,又在哪里?
可靖榕倒是不着急,以那陆廉贞手段,说是三天之内杀死,那此人便是会在三日之内出现,非到半夜三更,这一天就不算过去。
如平常一般,那伙计拿了一晚汤面来,不过与昨日不同的是,这碗汤面却是有牛肉、番茄、土豆、大白菜之类的食材做成的乱炖,冒着一点白色烟气,飘出一些诱人的香来,便是一看就叫人食指大动。
“你且尝尝。”那伙计将一大海碗的乱炖防到靖榕面前,而旁边还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上面放着码的整整齐齐的一些面饼,都切成两个手指大小的小块,煎的金黄松脆,散发着一股谷类的香气。
“这是什么?”靖榕今日心情倒是格外的好,便是有了兴致问上一问。
那伙计见靖榕不错,也是开怀,便是开心说道:“这个叫牛肉泡馍,你尝尝,这乃是我们边城的名产,虽是到处有卖,可我们客栈却卖的最好,很多人都慕名前来吃呢!你尝尝,这个是我新做的,还热乎着呢……”
“什么?竟是你自己做的?”靖榕脸上带了些笑意,惊讶说道。
那伙计自然是卖力——在心上人面前自是要表现自己,况且这老板娘赐了这样的好机会,如何能错过呢?
“是了,我一大早起来做的,你且快吃。”那伙计将牛肉泡馍推到靖榕面前,急急说道。
就着这牛肉泡馍,靖榕倒是度过了一个饱食的早晨。
她寻了个位子,点了壶茶,坐在大堂之中。苏含玉的客栈人流量极大,来来往往之人众多,住下的也不少,靖榕的眼左右看着,若是陆廉贞要他在三日之内杀人,那此人便必是在住宿的客人之中。
陆廉贞绑在白鸟身上的纸条写出所杀之人在这客栈之中。
昨日晚上趁着那些大汉酒醉之极,靖榕在那几人之间寻找目标特征,可那几人都不是……若那些人不是,那目标就很有可能在今日出现。
靖榕捏了捏手中茶水。她经昨日之事,便是学乖了,手上带了双手套,连是一双白皙的手都不露出来了。
来来往往看着那些人群,要找出一个身上有标记之人和何其困难,加之此人模样,武功皆不知道,便是要杀,也不知道从何杀起。
只是靖榕全然相信着陆廉贞。
那个人,今日必是会出现的!而且,必是在今日之期——若这要杀之人早在靖榕身边,陆廉贞绝无可能会说出三日之期!
靖榕看着门口,便是看了一上午,期间男女老少皆有。只是,突的就是面前站了一个人,原是赫雷。赫雷拿着碟牛肉炒饭放在靖榕面前,对她说:“你这样坐着也是该饿了吧,这是我们那小伙计特意替你做的牛肉炒饭,里面放了满满的牛肉,便是被含玉看到,还罚了几个铜钱,也只许他在后厨帮忙……这不,我只好到前头帮忙……”
那赫雷说完,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一副烦恼表情,可眼神却是半分也没抱怨之意。
这牛肉炒饭很好吃,加了些土豆、洋葱,还有分量十足的牛肉,牛肉切成指甲盖大小的丁状,入口鲜香又不塞牙,想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靖榕默默吃完,说了一句谢。
那赫雷将盘子收走后便是问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想是赫雷知道靖榕现在身份一文铜板也没有,才有此一问的——这最后一两银子也被靖榕用来换取几坛子美酒,如今她倒是两袖清风,落得清净。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会想到办法的。”靖榕淡淡说道,语气里面倒未含什么特殊的语调。
赫雷未做什么动作,倒是躲在门后的伙计听的牙痒痒。
他本是觉得靖榕现在身无分文,该是求助与赫雷的,只要靖榕开了口,这赫雷就有借口将人留下了,可哪知靖榕连这个头都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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