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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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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雷未做什么动作,倒是躲在门后的伙计听的牙痒痒。

    他本是觉得靖榕现在身无分文,该是求助与赫雷的,只要靖榕开了口,这赫雷就有借口将人留下了,可哪知靖榕连这个头都未提,这让他的心如何平复下来?

    那赫雷也不在意靖榕所说之话,又是问道:“倒不如留在这里,帮我们做些事情,我与含玉商量一下,给你多一些工钱,这样你便有了上路的盘缠了。”

    虽不能叫人心甘情愿留下来,可日久生情却不是作假的,只要靖榕留下,再让两人相处久了,总是会生出一些感情来。赫雷心中打的便是这样的算盘。

    只是他却不知道,今日靖榕便是要走了,而走之前,便是要杀一个人!

    靖榕本欲开口拒绝赫雷,可一想到赫雷曾救自己两次,又见赫雷脸上满是希翼的表情,那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不知为何,一个“好”字,竟就这样从靖榕的嘴里不知不觉地飘了出来。

    门后的伙计一蹦三尺高,却是门打到了膝盖,疼的半天站不起来,赫雷走过去赏了他一个暴栗,那伙计虽是疼流出眼泪,可脸上笑意却是半分不减。

    可看在靖榕眼里,却是酸楚。

    那不过是一个违心的谎言而已,却让人能开心的笑出声来,可如果自己说了真话呢?那时的境地,恐怕不单单是一句尴尬便可以概括了的吧。

    这样想来,刚刚吃下去的牛肉炒饭竟不那么美味了。

    临到晚上的时候,那意料中该来的人还是没有来。

    可却是被苏含玉敲响了房门。

    “这边城之中也没什么特产,唯是后山上有一处药泉,亦是我的产业,如何?与我去看看?”那苏含玉眼角带笑,端是一副端庄模样,倒是与白天那泼辣模样好不一样。

    靖榕想了一想,便是答应。

    三日之期到今晚为止算是过了,只是那人却还不知道在哪里。

    若是自己未完成陆廉贞目标……

    这样一想,她竟是开始泄气起来,可虽然是泄了气,心底却是一副舒坦。往日里,她哪敢这幅模样,想来是离得陆廉贞久了,便是放肆了。

    ——原来这就是没有陆廉贞的生活。

    靖榕年幼之时遇见陆廉贞,受他一番调教,有了一些本事,后来入了宫中,在那林子里厮杀,两年之间朝不保夕生活,便是为了活着而战,再是入了宫中,虽是从未见过陆廉贞一面,却一直在他监视之下。

    若是此时,自己就这么逃了……永远逃离陆廉贞的钳制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鹰() 
想到这里,竟是开始嘲笑自己了。

    也许别人还有那样天真的想法,为何自己也会有呢。

    苏含玉见她久不答话,便问复又问她一次。

    靖榕这才答应。

    所谓后山其实离客栈不远,不过赫雷不愿意让苏含玉多走些路,便驾着马车将两人送到后山,到了那后山药泉处才发现,这里竟被苏含玉改建成了一个露天澡堂,名头虽是俗了一点,可里面的精致却是半分不俗。

    松柏有之、翠竹有之、青苔有之,这几样东西在边城这干旱荒芜之地本是最不容易养成的,可因是有这样一口药泉在,才能长得郁郁葱葱。

    三人入了大门之内,赫雷把门锁上。

    “我本只买下了这后山,却没想到挖到一口药泉来,于是做了些改造,将这药泉分成两块,往日里取水饮用是一块,而还有一小块就留出来,做成了露天澡堂。又差了些人在这药泉周围盖上围墙,也是防了些豺狼虎豹,宵小之辈。”苏含玉倒是想的周全。

    苏含玉将靖榕带到了左边的草席门内,将门关上后,便开始将衣服脱下。

    她虽是年纪足以做靖榕的母亲乐,可她的身体依旧美好,只是腹部偶有些松弛,上面还有一条条白色的纹路。

    见靖榕盯着她的肚皮看,那苏含玉微微一笑。

    听到苏含玉笑声,靖榕也是意外的红了脸,把脸别了过去。

    倒是苏含玉不甚在意,她走到靖榕面前,摸了摸靖榕的脸,另一只手又摸着自己肚子上的纹理对靖榕温和说道:“这些纹路,以后,你也会有的……”

    “这是什么?”看着苏含玉肚皮上那纵横交错的白色纹理,靖榕仿佛被诱惑一般,伸出了手去触摸,可当指尖触到苏含玉皮肤的时候,她却仿佛被烫到一样,又缩回了手。

    “傻孩子……”苏含玉轻轻握住靖榕的手,将那只手引导到自己的肚皮上,感受这那纵横交错的纹理,靖榕的掌心灼热,可心中升起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这是……”靖榕抬起头,看着苏含玉,与往日不同,苏含玉脸上带着笑,可那笑的意味,却是慈祥、和熙而又母性的……

    “这里,曾经生出过一个新的生命呢……而这些纹理,便是一个生命曾出现在这里的证明……”苏含玉的手,一点一点描画着肚子上的白色纹理,这样温和地说着,“往后,你或多或少,也会有的……”

    “那你的孩子……”靖榕猛地开口问道,可话说到最后,却又未在说下去了——苏含玉的孩子不在她身边,加之边城慌乱,其中缘由大约也不会太好。

    可那苏含玉却是一笑,回答道:“他现在过的很好,比我,好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我才安心放手,任他有个广阔天空。”

    “是嘛……”靖榕感受着掌中皮肤说道……

    苏含玉见靖榕此番模样,也大约感受到了什么,便由着靖榕仿佛一个孩子一样,用手触摸这自己的腹部,虽是痒痒的,可看靖榕容颜,倒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两人进入药泉之后,倒是没什么话。

    苏含玉平日里都是一副伶俐、泼辣的模样——她一个女人,支撑起这样大的一个客栈来,若是没有什么手段的话,想来这客栈也不会开的这样生意兴隆。只是此番天高水长,天朗气清,加之泉水涌涌,若是说了些话,反而破坏了如此安静景致。

    苏含玉仰望夜色,那恬静侧脸甚是安逸,仿佛褪去了白天那副伪装色,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此番景致,若是有一杯美酒,倒是美哉。”苏含玉如此说道。

    倒是听这隔间门外突然传来了赫雷那粗狂高昂的声音:“我早知道含玉会想喝酒,便在马车里面备着呢……”

    只是赫雷是好心,可苏含玉却并不领情,只见苏含玉猛地从水里站起来,叉腰喊道:“好你个赫雷,靖榕偷听我们说话,是不想再留在客栈里了吗?”

    赫雷唯唯诺诺,不敢还嘴,倒是靖榕,竟是笑了出来。

    苏含玉在靖榕耳边轻轻说道:“倒是让你见笑了。”

    靖榕摇摇头道:“怎会?我见你们感情这样好,甚是羡慕呢……”

    苏含玉虽未反驳,可脸上,却满是苦笑。

    靖榕披上浴袍,走出房门,那苏含玉自是不肯去见赫雷的,于是靖榕便自告奋勇去将那酒拿来。

    一出门口,便只见赫雷湿着头发,松松垮垮地披着件浴衣——原来这赫雷趁着苏含玉与靖榕两人去药泉之时,也去沐浴一番,只是他知道苏含玉沐浴之时会偶要饮酒,便快速洗完,等在浴室门口。

    而他手中,还手里还拿着两壶酒。

    “含玉生气了?”赫雷往靖榕身后望了一望,却见无苏含玉声音,脸上顿时出现了失望的表情。

    “她并未生气,只是此时不想见你。”

    靖榕安慰赫雷,可哪知赫雷听完此话,脸上表情却更是颓废,加之他那湿乎乎的头发,倒仿佛真是一条落水狗一般狼狈。

    “你们……”见赫雷如此表情,靖榕也大约知道两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

    “我年少之时,曾做过一件对不起含玉的事情,含玉一气之下离开,茫茫人海,我找了十几年才找到她,如今再是遇见,我决计不会再放手了。”靖榕见赫雷此时信誓旦旦模样,倒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痴情汉子,他年已不惑,可仍旧对苏含玉矢志不渝,这倒是让人羡慕不已。

    这世间男女,多是色衰而爱驰之辈,却甚少见过这样一个男人,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爱人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这如何不让人感动呢。

    “哦,对了……”赫雷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松松垮垮的浴衣之中拿出一样事物来,那东西靖榕却是认识,乃是她以一两纹银卖出的匕首,“我与含玉商量过了,这匕首,还是还你,本也没存着想要将这匕首留下的心,只是……”

    说到最后,赫雷却不说了。倒并非他说不下去,而是站在他对面的人,却没有在听他的话,而是一直盯着他的胸口……

    赫雷那松松垮垮的浴衣,因为刚刚那匕首的动作,有些松了,露出了下面精壮的胸膛来,而胸膛上纹的那只鹰,却与白鸟信上画着的那只鹰,一模一样!

第一百四十章、驱魂() 
她从梦中惊醒。

    猛地从床上醒来,还带着梦里的头晕目眩——仿佛做了一场深刻的噩梦一样,那噩梦的余韵还在脑海里徘徊,挥之不去……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却没想到那并非汗水,而是她梦中所流的泪。

    “原来我竟也会哭吗?”靖榕这样想着……

    边城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深邃的梦境,而此时,她已经醒来,唯有枕头下那边冰冷坚硬的匕首证明了这一切,并非只是个梦。

    她在床上坐了许久,直到那沉重的呼吸终于舒缓了下来。

    夜还长着呢,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在这张空空荡荡的床上,靖榕曾无数次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怎么?做了什么梦被吓到了?”这深情无限又满怀关怀的语调,却是比噩梦更是吓人一些,靖榕的睡意一瞬间便是消散了。

    “哥哥……”靖榕淡淡地回了一句,可与之相反的,却是她的心跳动的仿佛燥鼓一般。

    “人呢?”黑暗中那个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并没有说清楚那个人是谁,可靖榕又如何能不明白。

    靖榕在枕头下摸索,可那把匕首,却不见了。

    黑暗中,兵器从刀鞘里面抽出的声音格外明显,那狭长的铁质的声音,在黑夜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他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偷走了靖榕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并将匕首从刀鞘里面拔了出来。

    冰冷的触感点在脖颈间,而在那把匕首上,还能闻到干涸的血的味道。

    “我儿啊,可怕不怕?”那人冷质的,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着他的声音,那把抵在靖榕脖颈上的匕首,亦是刺入了皮肤一些,虽不到将皮肤刺破的程度,可仍旧的疼……

    靖榕并未回话。

    那人似是无趣一般,将匕首收入刀鞘之中,灿灿问道:“那只鹰,可是死了?”

    被他一问,靖榕心中一震,可仍旧是淡漠说道:“我用这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里,想来,是必死无疑。”

    “想来?”他似乎很不喜欢这种似是确定又不确定的语调,便是反问道,“我的儿啊,你当是知道为父最恨这模糊的词语了,想来你去了边城一趟,连是那心都玩野了,竟忘记为父的教诲了。”

    靖榕听完,心中一震,是了,她怎么会忘记这个人,平生只有对错,最恨的,便是这样是或不是的答案。

    她的手紧紧握紧,而那指甲,却直刺到掌心里——唯有那痛,才能让她一点点回忆起来对方那深邃的可怕。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受到何种惨烈的惩罚的时候,却没想到。

    “想来你今日是累了,所以才做出此番回答,为父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这一次,便是算了吧……”想不到,他竟会网开一面。

    这是靖榕决计想不到的事情。

    她想过对方会如何惩罚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打算,却从未想过对方竟然会不做惩罚……

    ——这简直就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黑暗中,传来一丝淡淡的笑声。

    那并非可怕的夜枭的笑声,可靖榕听着,心里感受到的却是毛骨悚然的害怕。

    ————————我是变态的分割线——————————

    “靖榕你终于好了!”待到靖榕身体好转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天了,去时,靖榕花了三天的时间,累死了好几匹马,不眠不休去到边城,又花了三天时间,将那人杀死,抢夺了架在马车上的马匹,慢慢的骑了回来。

    身上无银钱,自然不敢快步而走,马和人,都是要歇息的,就这样走走停停,用了五天时间,这才到了皇城之中。

    而到了皇城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了陆府。

    ——可陆廉贞却不在。

    但陆廉贞,终究是陆廉贞啊,哪怕没见到人,也已经把事情妥妥当当地安排了下来,靖榕毫无意外地入了宫,就像初出宫时候的那样。

    与千缕将身份换回之后,便是传出了靖榕身体好转的消息。

    这身体一好转,文音便来了。

    “怎么你消息如此灵通?”靖榕身体虽好,可人仍旧是“虚弱”,语气且轻,双颊且白,可较之前几日,倒是好了一些。文音倒算是这宫里的局外之人,靖榕病好的消息不过一刻钟之前才传出,这一刻钟之后,文音便来了,倒是让靖榕觉得稀奇。

    “是柔妃与我说的。”文音也不加避讳,说出柔妃名号,又是选了一个放在床头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那苹果酸甜好吃,文音脸上露出快乐的表情来。

    一说出柔妃名字,靖榕心下一紧。

    ——这文音,恐怕是被人当做箭使了一回,只是好在未对文音做些什么,所以靖榕也便释然了。

    看来不止皇后,所有人都想一探靖榕生病虚实,可又不愿当最先来的那一个,于是柔妃便将文音哄骗过来,做了出头的鸟儿。

    “靖榕你快好起来吧,明日宫里会来些法师驱灵,靖榕与我去看看热闹!我可从未看到过呢!”文音自小生活在文杨保护之中,这法师驱灵一直都是为驱赶冤魂,文音身边从未出现过冤死的人,所以才未看到过,可进了这繁华所在,却反而遇到了枉死之人,倒是讽刺。

    靖榕想要点头,却不知道自己“病”到了何种境地,便是看了一眼千缕。

    千缕回话道:“主子收到了花遥神医的药,身体好转了,想来去看那驱灵仪式,是没什么问题的。”

    文音听完之后,便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可靖榕却是满心担忧。

    韩星柯本欲逃出宫去,便是借着这法师之利,大赤虽有传统,死人当祭头七,二七,便是说祭祀两次,一次是人死后七天,一次是人死后十四天。

    若是为驱赶欧阳素问怨恨,当时头七最好,可为何又将驱魂仪式延到了二七。

    其中缘由,也只有皇后心中明白了。

    ——只是想到那韩星柯……靖榕心中不免还是叹出一口气来。

    成败与否,就在明天,若是成了,她便江湖远大,任君遨游,若是不成……想来这驱魂仪式,非但驱的是欧阳素文的魂,恐怕也该驱韩星柯的魂了……

    (本文3G书城首发)

第一百四十一章、怨恨() 
群魔乱舞。

    那一群群穿着白色道袍,脸上带着蚩尤面具的匠人在这荷花池边排成一排,围着荷花池跳起,那诡异肆意的舞姿——仿似他们真的能看到那欧阳素问纠缠的灵魂一般。宽阔的袖子仿佛流云一般,那长长的衣摆又仿佛风一样。

    这是一场无声的死祭。

    皇后、宫妃、贵人站在那长廊之下,每一个都穿白带黑,寂静无声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场肃穆的典礼——只是一个贵人死去,自然是无法得到如此大的关注的,只是她非但是枉死的,还是欧阳仁的女儿。

    这便是与一般贵人有些不同了。

    文音看这驱魂仪式,一开始看的是新奇,可到最后却看出一些悲凉的味道来,她本就是单纯而不加掩饰的女子,她一伤心,便是哭了,而哭这种气氛,是会传染的,她一哭,别人便也跟着哭了。

    只是文音的哭法是带着泪的,而其他几个,有些掩面,有些拭泪,可眼角却没有什么水渍,甚至当袖子将脸微微挡住的时候,她们我唇下却微微带着一个快意的笑。

    是啊,宫中对手少了一人,有什么不好的?

    帝君久病,虽是无法临幸后宫,可谁有保不准哪一天这病就好了呢?寻常的人中了那样的毒,两年便死了,可帝君却生生多活了几载,加之神医花遥入宫——也许,也许帝君真的能被医好……

    终归是万民之主,哪怕是死,也做不到干净利落。

    那几个匠人还在池边舞着,半夜三更,连是月色也见不到一点,却只见池边影影绰绰几个白色影子,倒仿佛鬼魅一样。赤国这驱魂人非是道人,非是僧侣,而是自成一派,乃称匠人,匠人有通晓鬼神的本事,可却是一脉单传,若是做了匠人,便是一辈子无法嫁娶。

    文音挪了挪身子,来到靖榕身边,揪住靖榕的衣角轻轻说了一声怕。

    靖榕握住了文音的手——虽然她的手,比之文音,更是凉一些。

    文音看着靖榕,而靖榕,却看着韩星柯。

    ——这个女子,今夜就要离开皇宫。

    可……胜算又有多少呢?

    她看着韩星柯,只见韩星柯穿着一身素白,倒与匠人服饰无不一样,头上未带什么金银首饰,连是脸上,也是不带一丝妆容。她的表情倒是肃穆悲伤,只是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靖榕又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依旧是那一副模样,端庄典雅、雍容贵气,哪怕是穿着一身素白,也是与旁人不同的,她那样的女子,哪怕容貌不是顶尖的,站在人群里,旁人的眼睛,还是依旧会在第一时间看向她。

    看她如此严肃模样,谁又能想到她竟会安排自己夫君的“妾”在今夜离开呢?

    皇后这般作为,靖榕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若是想要除了那韩星柯,随意找个借口便是,还省了些许功夫。帝君久病,后宫之事传不到他耳朵里,而韩星柯若是死了,于这后宫每一个,倒都算是好事。

    ——想来,确实是皇后生了好心吧。

    将一只向往自由的鸟囚禁在笼子里,作为鸟的主人,虽然能欣赏到鸟儿那动人的歌喉,美丽的羽毛,却也不舍得看到鸟儿因为囚禁而渐渐失去神采——天空才是鸟的归宿,不是吗?

    皇后身边所站三妃倒是未见什么大动作。

    宸妃未流眼泪,而柔妃眼有泪痕,丽妃却是不断地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角。这三人动作虽不同,可妆容却都一样半分不乱。秦笙、秦筝、秦萧,三位王子各自站在自己母亲的身后,亦是一副悲恸模样。

    明凌……

    明凌还是那一副明丽逼人的模样,虽是穿着一身白衣,可那白衣上却绣着金丝,虽然在暗中看的不明显,可终究还是能看出一二来,妆容虽是淡了,但与其他几人比起来,还是太艳了点,头上的金饰换成了银饰,可十根指头上带着的五个戒指却是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她这样的人,竟是比欧阳素问晚死。

    靖榕心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段话。可转念一想,明凌不死,倒并非没有缘由的。

    欧阳素问在入宫之前,放是秀女之时,刻意扮丑,在自己脸上抹上黄色的粉末,让自己的皮肤看起来黄了一些,可一到宫里,却是想要将贵人们拉拢过来,作为自己的手下亲信,加之她又生的太过于漂亮,比之明凌,竟是她更出风头一些。

    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丽妃一派,欧阳素问已死,只余下一个韩星柯,想来丽妃必是会多加保护,不让她两个重蹈欧阳素问覆辙。

    可丽妃也决计没想到的是,韩星柯的心,根本不在这个宫里。

    这日后之事,想来也能猜的到一些。

    宸妃势大,而丽妃却逐渐陨落下来……过往三妃一后局势不再,只因为这宫中来了五人。后宫之势平静而无波澜,却容不下这五人的到来。

    靖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可以,她亦想远离这是非之地,只是去往那边城,离陆廉贞万里之遥都未逃走,如今到了这宫中,又怎么还会想着离开呢。

    “砰……”突的,黑暗中想起这样一声响声,虽是不大,可这宫中的夜,又是何等的寂寥的,哪怕是这样一声轻微的响声,也足以让所有人侧目了。

    ——发出这一声声响的人,竟是欧阳仁。

    女儿的驱魂仪式,他自然是该在场的,而此时,他难言心中悲痛之情,竟是一圈打在这栏杆上,所以才发出这点响动。

    这宫中之人,皆是知道他此时内心悲伤,故也无人出声责怪。

    欧阳仁为之父母,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最大悲伤,莫过于此,也唯有这个人,哭的最真实,也最难看。

    他满眼血丝,眼下全是浑浊泪水,连那两鬓,都已经发白了……不过几日而已,他却已经老成了这幅模样。

    看着欧阳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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