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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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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竟敢打我……”明凌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乃是刚刚靖榕所赐。

    “若刚刚那句话是陆廉贞听到,此时你的舌头早已经成了她的下酒菜了。”靖榕只说一句,而她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平铺直叙,既不像是威胁,亦没有一点夸张的感觉——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是了,他们在这林子里太久,竟忘了眼前这个女孩,是陆廉贞的女儿,而陆廉贞,乃是这天下闻名,杀人而无罪的侩子手。

    那一瞬间,文音竟觉得靖榕有些陌生的可怕。

    她和靖榕相遇、相知,靖榕三番五次救她,陪在她身边,她以为她足够了解靖榕,她深知靖榕与陆廉贞是完全不一样的人,靖榕善良、美好、睿智、不善表达,从不说一些华而不实的话,可她做的每件事情都不曾对他们有害过。她以为靖榕就是她心中想的那个样子,可今天才发现,原来并是不。

    善良,美好,睿智,不善表达的靖榕下面,还有另一个冷漠、无情、铁血、冷心冷面的靖榕,而这个靖榕平常隐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旦被他人所触及底线,这一个靖榕,就仿佛恶魔一样,悄然出现了。

    文音退后了一步,而明凌,则是竟不知为何,只觉得骨子里散发出一丝寒。现在分明是六月夏天不是……

    “你知道安福将我们赶进这林子是为何吗?是为了让我们活,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你想要杀我的那柄宝剑上面有血,你的衣服上虽然已经洗过了,可是那淡淡的血色却是洗不掉的——你杀过人。”靖榕轻轻巧巧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你是为了活着,你杀人,我不会怪你。我此时不杀你,不是我狠不下心,只是我知道,为了活着而杀人,终归是一种悲哀……”

    她拔出匕首割开绑在明凌身上的布条,又把上面已经没有多少泥渍的烤肉丢给她:“滚吧,下一次再让我见到你,绝不会再放了你了。”

第十九章、不怕() 
靖榕一回头问文音道:“文音你怕我吗?”

    她摇摇头回答说:“不怕。”

    可是,她怎么能不怕呢?一个,原来你觉得非常非常熟悉她的人,在一瞬间,变得陌生,仿佛原来脸上带着的面具,被一瞬间拿了下来,而面具下,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哪怕不看,都能闻到下面的恶臭……

    是了,这个人,终究是天下闻名的刽子手的女儿……

    “靖榕,若我以后挡了你的道,你是否也会这样对我?”文音这样问着,她本以为,靖榕会豪不犹豫回答她,可哪知,回答她的,却是长久的沉默。他先是遭遇的哥哥的抛弃,此时她把一颗心都放在靖榕身上,本以为她绝不会背弃自己,却哪知……

    “有阿成在身旁,会有刺客追杀,所以你将它赶走,就是有一日,我的存在也威胁到你的存亡,你是不是也会……”接下去的话,她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了,不,并非问不出来,而是害怕答案……

    “文音,你要知道,我喜欢活着,你也一样,若我能活,绝不让你死。”她信誓旦旦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可她终究没有回答文音的问题。

    这个夏天,因为有明凌的存在,似乎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明明她想要伤害谁,却只伤害了自己,可分明靖榕与文音两人都没受到一丝伤害,可他们又仿佛受伤害最深……

    但往后的几月,却不那么难捱了。

    遇见别的秀女便躲,遇到野兽就藏,多数时候吃着野果,少数时候去猎捕小型的动物,偶尔还有烤鱼吃。文杨给的衣服越来越脏,到后面都已经变成了一块破破烂烂的布,可文音还是舍不得丢掉。

    ——文音变了。

    虽然从进入猎场的那一瞬间起,她就变了,可是,她变得更自立,更坚强,遇见事情不再想躲在靖榕身后,身上受伤亦会躲在一旁独自舔舐伤口。娇滴滴的大小姐和坚强独立的女子,哪一个更适合在这里生存呢?自然是后者了。可靖榕看到文音的转变,却一点了欣喜不起来——更多的,是担忧。

    有什么东西,在她还未注意到的时候,慢慢变质了。

    他们还是如过去一样,一起躲避危险,一起摘取食物,一起寻找居所,可是,终究有什么东西变了……

    最寒冷难捱的冬季也终于快过去了。二月的时候下了赤国最后一场雪,这一场丰饶而洁白的雪预示着来年赤国粮食的丰收,而对靖榕与文音来说,更大的意义则是这一年,快过去了。

    春猎即将开始——他们即将获得自由,亦或是……死。

    四月的时候,靖榕与文音躲在森林边缘的树上看着那扇红油大门——那门一打开,庆隆帝将带着臣子前来打猎,而那时候,也是他们获救时的契机。

    但靖榕心中终究有些担忧——为什么安福没有派人来。

    四月春猎一开,若是庆隆帝看到猎场里有人,必会追究,此时他难逃一死——他不怕吗?若是陆廉贞,便早就杀人灭口了。

    到五月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安福竟没有派人来。

    一整个四月,那猎场的大门都没有开过。

    “怎么会……”文音瘫倒在树枝上,捂着嘴哭着——她已经明白如何在森林里生存了——若是哭的太大声引来了别的人或野兽,便又是一番苦战,“四月春猎竟未开……”

    四月春猎并非每一年必然举行的活动——若是有战争或是祸事,往往便不举行了。

    “我们……难道我们还要再着鬼地方再呆一年吗……”她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大滴大滴的泪却顺着她的手流到了下巴……

    靖榕心中亦是难受,她将文音的头埋在心口处。

    ——文音这才可以痛快地哭了出来。

    他们回到了此时的住所——一个山洞里,这山洞原来是一只棕熊冬暖的场所,可惜初春之时这只熊被另一只熊打败——倒是便宜了靖榕与文音。

    靖榕在山洞里面升起了火,将捕来的鱼放进了竹筒里,另外放上些野菜蕨根,虽是淡而无味,但好在去了腥味,也在算是一道吃食了。

    不多时,那竹筒里的鱼汤开了,靖榕将鱼汤倒进另一个大竹筒中,吹了一吹,递给文音。

    文音虽是接过,却并没有喝的打算。

    “本来今天该是我的生日呢。”过了许久后,文音才说,“我来这里之前,哥哥还特意将我的生日提前,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吃——那时我还笑他,宫里什么锦衣玉食没有,还稀罕一碗长寿面——那碗面到最后我连一口都没吃。现在想来……”

    说罢,文音低下了头,只是讷讷地将那碗淡而无味的鱼汤倒进了嘴里。

    ——那浑浊鱼汤里落下一滴水渍,起了一圈圈涟漪。

    “真好啊……”不知为什么,靖榕却说了这样一句,“我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虽然每年吃的长寿面不少,却没有一碗是专门为我煮的。”

    “靖榕你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文音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世上,除非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的人才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

    靖榕愣了一下,本来脸上那平淡的神情,却一瞬间严肃了起来:“不,我自然记得。这世上,哪有人会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我的生日,是在一个冬日下雪天,我记得那时的雪很大……大到整个帝都的街道上都只有一片白……”

    “哈哈……靖榕你真有意思……”文音终于笑了起来,虽是笑的淡淡的,可终究是把她的悲伤冲淡了一些,“这世上哪有人会记得自己出生时的景色的,靖榕你真有意思……”

    说到这里,靖榕也笑了起来。

    她并没有说谎,也并没有开玩笑,她出生的那一天,确实下着雪,那场雪下的格外的大,那一年,冻死在雪里的人,也格外的多——若是那时候她没有遇见陆廉贞,恐怕早已经变成了雪中的一缕孤魂而已——七年前,遇到陆廉贞的那个下雪天,是她的新生,拥有“靖榕”这个名字的日子。

第二十章、火() 
林子里的动物并没有变多,可人却少了不少。

    刚刚开始那几天还能遇到几个白影,到后面,却什么都遇不到了。

    ——这预兆也不知时好时坏。

    靖榕也曾和文音一起回到过最初那两名秀女被杀害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她们的尸体。非但没有了她们的尸体,连流下的血渍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这两人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

    到第二年文音的生日前一月的时候,靖榕与文音的心,已经不像去年那样澎湃了。

    ——不过好在,门开了。

    虽然只是开了一丝缝隙,可还与她们一样蛰伏在林子里的人,还是一样按捺不住,从林子里冲了出来,跑向门口。可就在她们快要跑到出口的时候,脚下的土地,却突然开始塌陷。

    她们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停止了……

    安福从那扇大门的另一边走了进来——两年不见,他竟似乎是老了许多,鬓边都有了一丝白发,可还是木讷着脸,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在这宫里若是沉不住气,可不只是尸骨无存这么简单的……”安福绕过那个门前的陷阱,对着身上插满尖锐竹子的那几个秀女说——不过,她们自然是听不到的。

    “出来吧!”安福对着林子里的人喊道。

    因为有前几名秀女死在眼前,其他人都战战兢兢,恐怕有诈。靖榕自然也是怕,但她想了一会儿,却还是走了出去。

    安福见出来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靖榕,脸上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其他人见靖榕出来无事,也就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一、二、三……”靖榕离得安福最近,所以听到了他口中所念的那声音极低的数数声,当安福数到五的时候,他冲向那陆陆续续的秀女中间,将后面的那几个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沉不住气,死得早,若是太胆小的,恐怕也活不长命。”安福将染血的剑拭干,又藏进了袖子里……

    文音抓住了靖榕的手——她本以为这两年来她的胆子已经磨练了足够大了,可是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她却还依旧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恐惧……

    “你们是不是觉得她们可怜?若是不等在这里,就不会死了?又是不是觉得,一定会有漏网之鱼在这林子里?”安福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可这剩下的五人,却无一人开口。

    “若是你们觉得她们可怜,那死的便是自己;若是她们不等在这里,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死而已;至于这林子里的漏网之鱼……”安福轻轻拍了拍手掌——竟有十来名黑衣人突然跪在他身旁,“你们,去林子里将‘漏网之鱼’解决了——像过去那样,不留一丝痕迹。”

    原来这林子里并非只有她们,还有他们。为什么那些秀女的尸体会消失?为什么安福会将她们安排在这里?为什么他竟一点都不怕她们会被发现。

    ——原来,都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

    而“他们”衣服上暗秀的鸠鸟的痕迹,也告诉了靖榕“他们”的身份——鸠阁司暗杀的杀手。

    陆廉贞的人竟一直躲藏在这林子里,自己竟没发现。靖榕咬了咬下嘴唇……

    当吩咐完那些黑衣人之后,安福朝那剩下的五人走进……靖榕虽是知道他不会再杀自己,可还是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靖榕虽只是退后,可其他人,却吓得几乎要再回到林子里了。

    可哪知,安福竟是跪下了。

    “五位小主在这林子里存活了两年,两年之久,小主们的胆识,体魄,力量都得到了锻炼。百人秀女,活下的,只有你们五人。其余的人,不是被野兽杀死,就是饿死在林子里,还有些吃了毒花毒草的……”他单单说了这么些死法,却唯独不说那些自相残杀而死的人,“小主们活了下来,便是如破茧重生,这林子是茧,你们是虫子,可一从这茧里面出来,就会变成色彩斑斓的蝴蝶。经此一役,你们身上那卑贱血统也会不复存在,你们拥有的身份不再是一个空泛名称……”

    靖榕冷冷地看着对方,安福口中淡化了那些秀女的死,却强调了五人的活。这两年里,让她们学会了什么呢?总结起来,不过是一个狠字。

    庶出子与奴仆想要出人头地,必是要比一般人要更狠一些。

    ——而且,她们杀了人。一旦杀了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靖榕看向她们,除了文音之外的三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狠,仿佛饿狼终于长出了獠牙,想要将什么吞噬下去一样。

    靖榕眼睛在这三人之间徘徊,这三人里其中两人靖榕都认识,一个是明凌,而另一个,乃是于靖榕有一面之缘的,那位刻意将自己弄丑的女子欧阳素问,此时她脸上亦是涂着一层秽物,让人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

    而靖榕更注意到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两年的森林生活竟未将她磨练的消瘦狼狈,而是将她打磨地越发美丽,她身上穿着野兽的兽皮,可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却是一种野性的粗狂美。

    不似闺阁中小姐的娟秀典雅,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致命的魅力。

    靖榕注意到了她,安福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在脑子里细细搜着着对方的名字:“韩星柯,韩将军家五小姐,但实际上却是一位猎户的女儿。”猎户?想到这里,他突然笑笑。既然是猎户,那自然是习惯了在森林里生存了。

    陆靖榕、韩星柯、明凌、欧阳素问、文音……他的目光在这几个女孩子身上徘徊着,当看到躲在靖榕背后的文音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这孩子,没有杀过人。

    ——一旦杀过了人,她的目光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可是,在那种地方,怎么能不杀人呢?”他又想。可安福又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啊,当他看到靖榕的时候,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吹了一口口哨,一辆不大的马车驶了进来。

    五人上了马车,驶向那谁着不知道的未来……

第二十一章、里() 
帝京、陆府。

    “是吗……安福终于把她们放出来了,不过两年时间而已,我还以为,他能更沉得出气一些……”此时陆廉贞正坐在窗台上逗弄着一只花斑鹦鹉——靖榕两年之前入宫,他少了打法无聊时间的玩宠,便养了这么一只鹦鹉。

    房间里跪拜着一位黑衣人,事无巨细地将这两年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靖榕没死?”陆廉贞问。

    “未死。”

    “文音也没死?”陆廉贞又问。

    “也未死。”

    “他们遇见了郝连城深?”陆廉贞再问。

    “是的。”

    “做的好!”

    廉贞从窗台上跳下来,“倒是一切天随人愿。”

    他挥了挥手,让人下去。

    “靖榕文音一起活着。那接下去的事情,便好办了。”她将那只鹦鹉从笼子里放了出来,那鹦鹉也不怕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肩膀上。陆廉贞写了几行字,将纸系在鹦鹉腿上,将它放飞……

    另一头,安漱院。

    两年前的安漱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两年后的安漱院,却寂静无声,仿若鬼宅。靖榕走在安漱院的院子里——此时她已经梳洗完毕,脸上污秽不在,身上那破败的白衣也被替换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绛红色团秀牡丹的长袍,红而衬白,越发显得她皮肤白皙,如玉如珠。

    两年之间,靖榕身量抽高,开始显现出一些女人极美的姿态来,但年幼时那软糯可爱的外表却渐渐退化,与明凌那艳丽而外放的美不同,靖榕的美,是一种典雅大气的美,初看不觉逼人,可越看,越觉得此人美。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安漱院的大厅之中。

    这大厅里原来的桌椅犹在,只是桌上无美食,椅上无故人,空空旷矿的一间屋子,越发显得寂寥了。想起两年之前百十个秀女曾在这里一起用膳,再对比此时冷清场景,不免让人唏嘘。

    靖榕走进大厅,坐在两年之前她做过的位置。指尖划过面前的桌子,指腹上面一层厚厚的灰……靖榕看着自己的指尖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你原来在这里。”一个清朗而又极有魅力的声音响起。靖榕循着那声音一看,只见一位穿着翠绿色绣鹤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长衫玉立,芝兰玉树,如一朵初长成的百合。

    “你是……”靖榕有一瞬间的迟疑,“欧阳素问?”

    那女子点点头。

    并非靖榕不认识眼前的女子——只是眼前的女子的装扮让靖榕有些差异——并不是她不美,而是她太美的。那种美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靖榕只觉得这女子的眼是水的,鼻是挺的,唇是俏的,每一丝,每一毫都美的恰当好处,增一分则太艳,减一分则太雅。这百来个秀女,每一个都是美丽女子,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她。

    “怪不得她要刻意打扮地丑陋,若是这幅面貌先让别人看见,少不得一些争端。女人的嫉妒不说,只怕那去势之人也会起爱美之心。这幅面貌过早的让人看见,绝非什么好事。”靖榕心想。

    “你寻我何事?”靖榕站了起来,走到欧阳素问面前。欧阳素问美则美矣,可却少了一份气质。靖榕端庄大气,站在她对面竟是一丝不显怯。

    那欧阳素问笑笑——说是百花齐放,美丽动人也绝不为过:“我想和你联手。”

    她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靖榕差异。

    若是自己,必会旁敲侧击一番,而不是将话明摆说出,落人话柄。果然,那欧阳素问又是一笑,柔声说道:“靖榕可是嫌我唐突?若是要说那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典故,我也不是不会,只是靖榕是聪明人,在聪明人之前耍聪明,就是笨了。”

    靖榕心中一震,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为什么是我?”

    欧阳素问走到靖榕面前,牵起她的手——欧阳素问的手既美又柔,不见一丝伤痕,可靖榕的手心处却全是薄茧,虽看不出来,但一摸便知。

    “文音懦弱、明凌狠毒、韩星柯不知底细。想来这三人之中,我是谁也不能选的。”

    “那你又了解我吗?”靖榕反问。

    欧阳素问一愣,又笑道:“我自是不了解的,但这三人之中,却没有一人,比靖榕更聪明了。况且我知道,这两年里靖榕处处爱护文音,才让那懦弱可欺的大小姐活了下来。这也证明的靖榕亦是一个良善之辈。这还不足以作为理由吗?”

    “你要和我联手?你想与我联手做什么?”靖榕又问。

    “我不天真愚昧,不会觉得进了宫就衣食无忧,荣华富贵——那宫里,分明是一个比猎场还可怕的地方。我之所以想找靖榕联手,不过是为了少一个敌人而已——与其有一个聪明的敌人,不如有一个聪明的朋友。”

    你觉得一辈子最幸运的是什么事情?一旦遇到事,就会有人相救吗?不是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是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知道为什么,靖榕突然想到陆廉贞的这一句话。

    可欧阳素问却弄错了一件事情,靖榕算得上聪明,但绝对算不上善良。在那宫中想要活下去,需要靠山,需要运气,需要手段,而最需要的,便是万人之上的那一人的宠爱。

    欧阳素问是太医的女儿,这便是靠山,她活了下来,这便是运气,她懂得拉拢靖榕,这便是手段,可那万盛至尊的那一人独宠,岂是那么好得到的。

    “他日,我若站在帝君旁侧,那坐下,必会有你一个位子。”帝君旁侧?能站在帝君旁的人是谁呢?只有皇后。欧阳素问竟是不掩饰自己争夺皇位的野心。若是这话在两年之前说出,必会落人笑柄,只是此时此刻,眼前的女子将此话说出,竟让人产生一种她似乎真的会成为皇后的错觉。

    可靖榕的表情,却一直都是淡淡的。

    她刚刚还在为欧阳素问的直白而心中一震,可此时,当她听到对方的雄心壮志之时,竟无所触动。

    “你不信?”见靖榕竟毫无回应,欧阳素文略有些慌乱。

    “素问美色倾城,我哪里会不信?”靖榕略一施礼,便转身离开。

    “陆靖榕!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见靖榕想要离开,并不给出答案,欧阳素问慌乱叫住对方,语气虽狠,却无底气,“你愿不愿意与我联手?”

    靖榕虽是挺住,却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自是不愿意多个敌手。”

第二十二章、烬() 
“啊,靖榕,你回来了?”文音看到靖榕回来,向她展开了一个动人的笑。这两年,她虽是成熟了一些,但醇善天性未变,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他们两人所住场所,亦是原来那个房间。此时文音面前摆放着一大堆的衣服。那些衣服丝质细软,绣工精细,一看就是极其金贵的面料。

    “这些是安福送来的,他说,我们将明晚面圣。”一说到那位并未谋面的君主,文音的脸上泛出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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