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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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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音迷迷糊糊地睡着,虽然她对自己说不要睡,可白天太累,人终究还是支持不住。迷茫间觉得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身上,那东西薄薄的,带着点体温,虽然算不上暖和,但也终究能抵挡住山风了。
此时文音虽然睡着,可靖榕却醒着,非但醒着,脑子里那纷纷扰扰的事情还在不断地盘旋着,让她怎么睡也睡不着。
夜空中,一只怪鸟飞过,发出“桀桀”地怪叫声,这声音激地文音一个激灵,她顿时醒了——这时候她才发现,靖榕还没睡。而此时的靖榕身着单衣,而外面那件外衣,正披在自己身上。
她红着脸将外衣披回靖榕肩膀上——白天她与靖榕大吵了一架,晚上,靖榕竟还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你醒了?”靖榕见文音醒了,便轻声说道。夜凉如水,两人那轻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放的无限的大,“不再睡一会儿吗?”
文音摇摇头,脸上越发的火辣了。
“靖榕你还不睡吗?”文音默默地坐的离靖榕近了一些。
靖榕摇摇头回答道:“脑子里纷纷扰扰的,乱的很。”
文音皱了皱眉,她自然知道靖榕此时脑子很乱,她亦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遭遇了如此残酷的事情,怎能心里平静呢?只是此时心虽累,可身体却更累。
“靖榕你在想什么?和说说吧。”文音关切道。
靖榕在想什么?靖榕想的,是今日白天那铁面射箭人。
郝连曾以为那射箭人是想要杀死他的刺客之一,但靖榕知道,那并不是。
陆廉贞曾说过,那所谓易容术,若是易容之人面对的是至亲好友,是必然瞒不过的。易容之术,易的,不过是容貌,再者便是身形,更高深的便是连习惯走姿之类一起模仿。可面对至亲,却还是一样又会被识破的风险。
两人若足够亲近,相互认出对方,依靠的不再是容貌身形,而是一种感觉。就像你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就能认出对方一样。你并未看到对方的容貌,未见到对方的身形,未认出对方走姿,只是淡淡凭几声脚步声就能认出对方一样。
这骑在马背上的射箭人,虽是全身包裹在铠甲里,又带上了铁面具,可靖榕只消看了一眼,还是马上就认出了对方。
那铠甲,那面具,那箭——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而已。
“他竟是真的要杀我。”靖榕喃喃自语道,她回想着白天那射箭人的一箭——那毫无偏差,精准无比的一箭——若是没有郝连将手挡在她面前,此时,她必已经魂归故里了。
只是到现在,她依旧以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而已——这世上,靖榕最信任的人,只有他而已。
听到了靖榕的喃喃自语,文音便关切问道:“靖榕,你在说谁?”
靖榕摇摇头,并未回答。
“那这射箭人到底是谁?你可有头绪,是不是也是被派出要杀死郝连的杀手之一?”文音又问。
靖榕依旧并未出声。
——那射箭人并未要杀死郝连城深,他要杀死的,乃是陆靖榕本人。靖榕眼中突的留下一大滴泪来,但又很快被她擦了个干净。
“靖榕——你……你怎么哭了……”
“风大而已……”靖榕回答,她只流了一滴泪,便再不哭泣了。陆廉贞曾告诉过她,女人的泪,是可以作为武器的,哭的恰当好处,作用甚至强过一支军队,所以不要随意浪费自己的眼泪。
她依旧遵循着陆廉贞曾教过她的东西——虽然那个藏在面具下,想要射杀她的人,就是陆廉贞。
第十六章、黑蛇()
这是两人在皇家牧场的第七十二天。
七十二天里,两人遇蛇虫鼠蚁,虎豹豺狼无数,但好在陆廉贞所授应对之法得当,两人有惊无险,虽是狼狈了一些,但好在性命并无大碍。
只是身上白衣成墨,虽是一洗再洗,终究没办法变回原来的洁白无瑕。
此时两人正在湖边游走。
这湖极大,中有小岛,水有肥鱼,两人在湖边不远处找了个树洞住下,虽是雨天阴冷,但好在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湖边树丛里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靖榕一个激灵,便把文音护在身后。
而文音,更是一脸戒备。
若是七十二天前的文音,需会笑问一句靖榕大惊小怪,可七十二天后的文音,却是在血与痛的洗礼下,把自己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为活着而战的“野人”。
若是此时她再见郝连城深,必不会再嘲笑他了。
只是在七十二天前,靖榕将郝连城深赶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他们过去见到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将靖榕带回家的少年,只是他们两个共同做的一个梦而已。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重了,而两人的心也越发的紧了。可当那事物从树丛里钻出来的时候,两人却呼出一口气,大笑出声——没想到,竟是一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
“这几日总是绷着心肠,弄的人真累。”那小兔子见到他们竟然也不躲,只是颤抖着耳朵……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不知为何,靖榕心如燥鼓,久不能静,“这么呆在这林子已经两月有余了,可除了野兽,却什么都没见过……”
文音疑惑道:“这里是猎场,见到野兽,不也正常吗?”
靖榕摇摇头,回答道:“见到野兽自是正常,只是除了野兽,我们还见过什么?安福将百来个秀女赶到这林子里,我们除却开头那几日,可见过一个?连那开头几日见的两位秀女,还是那些要杀死郝连的刺客所设下的诱饵而已……”
话语未落,一支利箭将那白兔生生钉在地上,马鸣声起,马背之上射箭之人,全身戎装,头戴面具,正是那两月之前所遇射箭人。
而这一次,靖榕不在迟疑,带着文音一跃入水。
靖榕在陆廉贞教导下,自是如水中游鱼,只是苦了文音,她虽受过靖榕教导,却还终归不太熟悉……
而那铁面人,却将箭指向湖心水面。
“真是愚蠢之极。”铁面人心想。
原来靖榕与文音两人身穿白衣,而那水面又不算混沌,两人入水,自是有一片白色浮在水面上,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利箭如梭,一下射向水中白影,溅起一道水花。那射箭人又连射三箭,渐渐的,水面上浮起了一片白,又浮起了一丝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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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榕带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文音费力地爬上了岸,两人在水底憋气许久,连靖榕都已经支持不住,更何况文音。
此时两人身着单衣,好在此时正是六月中旬,天气渐暖,才不至于受冷。
——两人跳下湖后,靖榕迅速将自己与文音的外衣脱下,绑上石头,而两人则是金蝉脱壳,沿着反方向游泳。
这片湖沿着一条河道,等将文音拖上陆地,靖榕已经累地说不出一句话了。
可她虽是累极,可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
“不是他,不是他!”靖榕在心中难以抑制地狂喜着,虽是骑着一样的马,穿着一样的戎装,带着一样的面具,但果然不是他!那一次,也必然是我看错了,他,他怎么会想杀我呢?
原来今日想要杀他们的射箭人,比陆廉贞矮了三分,消瘦了三分,连射箭的姿势都与陆廉贞有细微的差别——靖榕只看了一眼,便断定了那个人,不是陆廉贞。
她亦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两月之前想要射杀自己,导致郝连受伤的人,亦非陆廉贞,只是自己认错了而已。
陆靖榕略微休息了一会儿,见文音还不醒,便锤了两下她的胸口。文音呕出几口水后,终于是醒了。
“我是死了吗?”迷迷糊糊间,文音问着。
而问出这样一句,靖榕便是知道她没事了,便回答道:“是死了……但又活了过来。”
将那射箭人之事七七八八的和文音说了一遍后,文音无奈说道:“怪不得那兔子见了我们不跑,原来是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见靖榕不说话,文音又说:“只是可怜了我们那才住了几月的家就这么没了。”
文音说的那“家”,就是他们所住的树洞,那树洞不大,两人只有蜷缩着才能睡下,还无法伸展四肢,往往早上一起都是腰酸背痛的,但胜在隐蔽,只要用枯枝将洞口一挡,便很难发现。这个“家”虽不是尽善尽美,但好歹遮风挡雨,让两人求得了一丝安稳。
“若是不想办法出去,只怕这林子再大,皆无我们容身之所。”靖榕说,而更残忍的话,她亦没有说出口:只怕一年未过,两人便永眠在这林子里了。
靖榕又略休息了一会儿后,再次跳入了水中。
“靖榕,你……”文音知道,靖榕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情,所以她此时虽是疑惑,却并未对靖榕的动作表示质疑。
“这条河与湖泊相连,我再回湖边缘看看……你且戴在这里不要动。”说完,就慢慢游向湖中。
而那射箭人此时并未走远。他非但没有走远,更是已经从马上跳下,将马系在湖边小树上。
靖榕远远观望着对方,而那射箭人,却并未发现她。
——果然不是陆廉贞。若是陆廉贞,早已经发现我了。靖榕心中这样愉悦想着。
而那射箭人亦是在等。
湖水潋滟,层层涟漪,很快就把靖榕与文音那微有些染血的外衣拂到了岸边,外衣上还立着三根箭矢,如三块墓碑。
射箭人将白衣一掀,只见那三支箭矢立在一条足有手臂粗细的黑色水蛇上。
而那黑蛇尚未死透,竟是奋起一咬,一口咬在射箭人的手腕上!
第十七章、文音泪()
看到这里,靖榕心中暗笑,又游回岸边,却发现,文音不见了!
一瞬间,靖榕的心仿佛被利箭射穿了一样。
这是她来到皇宫后第一次不冷静。如野兽般,靖榕在河边狂奔着……
“在哪里……在哪里……”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她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亦无法冷静下来文音能去哪里。
是遇到野兽了吗?是被别的秀女杀害了吗?是遇到刺客杀手了吗?还是她有了更好的保护而离开了自己……这一个个疑问在靖榕心里扩大,她却理不出一丝头绪。
文音的突然失踪是她决计没有想到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将会造成一个怎么样影响,她不得而知,只知道那结果,必然是很可怕——就像她初见陆廉贞的时候,只因为她多说了一句话,那几个影卫就被陆廉贞多断了一根手指一样。很多事情,无论是多聪明的人,也是无法预测的。
好在她没跑出多远,就听到了那局促而细微的哭泣声。
——是文音。
靖榕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声音跑去,无论声音的那头有什么。
当靖榕来到文音身边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正在解开自己的衣服,而文音则正在哭泣……那男人手里有剑。
当那男人见到靖榕时,亦是毫不犹豫地将剑拔出,长剑出鞘,锋芒毕露。靖榕却只退后一步,可眼,却未离开文音半步。
“哥哥住手!”文音挡在那身着盔甲的男人面前,可嘴里叫着的,却是哥哥。
——原来这个男人竟是文音的哥哥,御林军首领文杨。
文杨听了文音的话后,皱了皱英挺的眉毛,虽是不愿,但到最后,还是将剑收了起来。
“我知道阿音你从小善良,可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了杀……”
但话未说完,却被文音打断了:“我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月有余,怎么能不知道呢?可哥哥又有没有想过,我怎么能活下去呢?怎么能活到现在让哥哥见到呢?都是因为有靖榕啊,因为有靖榕的存在,我才能在这里活下去啊。”
文杨听到文音的话后,顿时对眼前这个似乎还不如自己妹妹大的女孩暗暗敬佩了起来。
“感谢你对舍妹仗义相救……”文杨向靖榕抱拳拱手,聊表谢意。
靖榕却不做回应,只是走到文音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这个皇家牧场明明是封闭的,敢问文统领你是怎么进来的?”靖榕问出心中疑惑最深的问题。
可这一句问,文杨却不能回答。
文音看出哥哥的为难,便说:“靖榕,你别强求哥哥回答了,只要哥哥把我们带出去,便……便什么都好。”
她此时只觉得哥哥变成了大救星。从小文杨便宠她爱她,没有一件事情是不依她的,此时文杨竟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她和靖榕便有了得救的希望。
文音满心欢喜觉得文杨必会答应,可文音一句话,却把她的希望全部打破。
“阿音……对不起……”
“哥哥……你道歉干什么……”她还未听出文杨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此时的哥哥不如心中所觉得的那样高大威武,甚至,还略觉得有些颓废。
文杨慢慢将盔甲脱下,又褪下里面锦衣,披在文音身上——这是他仅能做的一些事了。
那略带体温的外衣披在身上后,文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抓住了文杨地手,有些绝望地看着他。
“哥哥也要丢下我了吗?”那湿润的眼睛饱含泪水,让人想到某种将要失去母亲的动物。往日里,文杨对文音都是百依百顺,哪里舍得她落泪。
只是今日……
“文音你……好好保重……”说出这样一句话后,文杨竟只是留下一些熟食和一把匕首后就转身离开……
看着文杨那决绝背影,文音几欲心碎。
她追出几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赶不上文杨的脚步。
“哥哥他丢下我了。”文音扑在靖榕怀中嚎啕大哭,终于哭到没有声音了,才是累的睡着了。这一边,靖榕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文音,偷偷拿出文音怀里的匕首,匕首拔出,锋芒如雪,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割下别人大好头颅——端是一把好匕首。
可靖榕看到的,却是那匕首上刻着的一个文字。
……
第二日一早,文音醒了。靖榕见她醒了就走到河边给她用叶子带了些水回来,可回来后,却发现文音正看着文音的那件衣服发呆……
靖榕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以为,那是我做的一个梦……”不多时,文音开口,“我和哥哥相依为命一起长大,从小我们无父无母,哥哥便是我的父,我的母,年少之时他为了活着,去做过乞丐,去做过贩夫,去做过打手……每一次伤痕累累回来,却总是不忘记给我带一份吃的,包子里的肉馅一定是留给我的,菜里面的肉丝也一定会给挑出来给我吃……”
说到这里,文音将脸埋进了衣服里,低低啜泣着。
“你说这样的哥哥,怎么会丢下我呢?”文音终究是哭了出来,那一滴滴眼泪落在了文音的衣服上,化成一大滴一大滴的水渍。
“文音……”靖榕轻轻拍打着文音的背——她想要安慰文音,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一直都在想,要是那只是我做的一个梦该多好,哥哥知道我在这里受苦,随时有性命之虞,怎么会不来救我?怎么会将我丢下……哥哥……哥哥必然是有天大的苦衷!”文音这样安慰自己。
可话未说完,却被靖榕狠狠一推,人跌倒在地上,被摔得极痛,怀中匕首也被抽走了——她正想责备靖榕几句,却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孩,手中举着一柄染血宝剑,一剑劈在了她刚刚坐着的位子。
“好啊,小贼,原来你在这里!”来人声音尖锐,语气浮躁,虽是有一张俏丽面孔,只可惜面目狰狞,活像女鬼——不是明凌是谁?
文音初见明凌,很是欣喜——明凌是这几日来她所见的几个活人之一,亦是秀女中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只是她竟要杀自己。
——不,她并非要杀自己,而是要杀死靖榕。
明凌虽是相府四小姐,但其实不过是卑微马夫的女儿,而靖榕,乃是安福口中鸠阁阁主的女儿,骨子里对靖榕的嫉妒几乎让她发狂。更加之靖榕曾“羞辱”过自己,借着安福将众人敢进林中,便想借乱将靖榕杀死,可惜未能如愿。
今日一见,怎么能让她再逃走。
第十八章、陌生()
可惜那雄心壮志不过不过一瞬,很快就被靖榕一掌打中了手肘,手肘受击,掌心无力,靖榕只是用手一挑,就把那把剑从明凌手中抽了出来。明凌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让靖榕把剑拿走,就恶狠狠地撞向靖榕,靖榕一点不慌,一个闪身……落叶无数,明凌头上一个大包。
“靖榕好利害。”文音称赞道,过后又加了一句,“和哥哥一样利害。”
趁着明凌因为头部撞到大树而无力抵抗,靖榕扯下她的衣服,将衣摆撕成布条,把她五花大绑困得结结实实。
明凌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六月的夏天日落极晚,虽是太阳已经下山了,可这燥热却不减半分,好在几人都身处在森林里,所以也算不得很热,只是蚊虫极多,若不烧上一些艾草薄荷之类的驱蚊草药,不消一刻,身上就全是又红又痒的虫包了。
靖榕将一些艾草丢进火堆里,顺手将兔子的皮剥了,架在火上,不多时,兔肉便熟了,一滴滴油渍滴在火中,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明凌醒了……是被饿醒的。烤肉的香气飘进了她的鼻腔里,勾的她胃里的馋虫都出来了。她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更饿了。
“啊,她醒了。”文音见明凌醒了,就用树叶拘了些水喂给她。
……她自己吃着烤肉,却只给我喝水。真是可恶!明凌心中这样恶意地想着。却未想过几个时辰前自己想要取靖榕性命,靖榕不杀她,已是万幸。
明凌喝完水后,肚子更饿了。她咽了咽唾沫,却不想开口求她们。
文音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可怜,便拿了块烤肉。那被烤的油光锃亮、泛着响起的烤肉一点点靠近明凌,明凌虽是不愿接受对方的施舍,但也难敌自己口里的唾沫越来越多,明凌张开了嘴,打算将文音手里的那块肉吃掉的时候,那块烤肉,却被靖榕无情地拿走了。
“靖榕……”文音见此时明凌的样子……头上一个大包,脸上污秽无比,身上只着中衣,还被绑在大树上……顿时觉得她可怜无比,便向靖榕求情,“靖榕你恨她,我也恨,只是她现在可怜无比,又痛又饿,我们,便施舍她一点吃的吧……”
施舍?我才不用你们施舍!明凌心中这样想着,她虽是傲,但并非没有脑子,知道此时不该激怒靖榕。只是文音竟用施舍两字羞辱自己,这句话,她记住了!
“你饿吗?”靖榕将那块烤肉拿到明凌的面前,那被烤的香气扑鼻的肉虽然没放什么调料,但对于饿了许久的明凌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霖。
若是拿着那烤肉的人是文音,明凌许是会服软,只是拿着那烤肉的人是她口中的小贼,还是让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头上那大包还在隐隐作痛,让她怎么甘心去求靖榕呢。
她将头一扭,脸上满是怨恨的神色。
虽是嘴上硬气,可肚子却饿得咕咕响。
靖榕也不理她,只是嗤笑了一声,便坐在旁边,将手上的烤肉分成两半,一半留给文音,一半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文音终究是一个温柔的女子,见明凌受苦受难,心中不忍,便把那块烤肉递到明凌嘴边,可这一次,明凌却并不领情,将头一扭,文音手中烤肉并未拿稳,于是掉到了地上,染上了污泥。
靖榕为人虽是冷漠了一些,但本性不坏,却最看不得别人浪费食物。
她年幼之时乃是一个乞丐,一年冬天将要饿死之际,是陆廉贞的一个包子救了她,此后,她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却也从未浪费过一次食粮。更何况是现在。这森林里野兽极多,想要抓住一只兔子已是费了靖榕半个时辰的力气,平日里他们多以野果果腹,难得吃上一餐肉,竟是这样被浪费了。
靖榕猛地做起,走到明凌身边。她脸上不怒不喜,但明凌看来,却有一些可怕,慢慢地,靖榕蹲下身子……明凌以为靖榕要打她,便猛地闭上眼,可疼痛却并未来临——再一睁开眼却发现靖榕只是把掉在地上的烤肉捡了起来。
心中庆幸的明凌却还不忘奚落两句:“你这鸠阁阁主的女儿怎么这么穷酸?掉在地上的肉泥也捡……难道你是乞丐吗……”
可话未说完,就只觉得脸上一热,脸颊剧疼,一丝猩红的血,从他嘴角边流了下来……
明凌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而文音,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信靖榕竟会这样做,而靖榕,只是擦拭了下烤肉上的泥渍……
“你……你竟敢打我……”明凌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乃是刚刚靖榕所赐。
“若刚刚那句话是陆廉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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