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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之痞妃有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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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巧相好的啊。”宁玉槿随口答道,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地惊恐回头看他,“你该不会是喜欢香巧,所以把他当情敌了吧?可千万别啊,他打不过你的!哎,我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啊……”
一零八默默地飘走。
他只是例行询问一下与宁玉槿接触的异性而已,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第69章 他是,如此的优秀()
晚上的全鱼宴过程不细表,总之宁玉槿吃撑得在软榻上不停地打滚,说是运动有助消化。
就连刚开始在三个女人面前很含蓄的一零八,吃到后来也放开了,最后端着盆喝汤的场景,吓坏了香巧和香月。
后来香巧还特意跑过来问宁玉槿:“小姐,小八家里是不是很穷啊?他以前是不是从来没吃饱过饭啊?”
一零八在香巧身后抽了抽嘴角:“我……以后少吃点。”
宁玉槿本来就吃得有些撑,一听这些对话顿时笑到肚子疼:“我说香巧,你问话的时候就不能小声点嘛。”
香月瞪了她俩一眼,又夹了一块鱼肉在一零八碗里:“没事,小八你尽管吃,反正小姐她养得起。”
宁玉槿:“……”
晚饭过后,惯例是定王府半夜行。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晚香月和香巧就在旁边送她。
想香巧从香月口中知道定王和宁玉槿认识、并且昨晚定王殿下还来过这里的时候,她高兴的模样,只差没兴奋得去撞墙了。
不过宁玉槿还是很适合给人泼冷水的:“别乱想,我就是被抓去当苦力的。昨天他过来也是怕他的免费苦力死了就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苦力了。你指望主子和苦力之间能产生什么吗?那我和小三子不早就情意满满了?”
“小姐!”香巧嘴巴揪得高高的,小腮帮子鼓鼓的,让人莫名手痒,有种想揪一下的冲动。
宁玉槿看着她这样子就想笑:“好好好,小三子是你的,我以后不乱说了。”
“小姐!!!”
香巧一声狮吼功震慑整个小院,就连一零八都默默飘远:此女杀上力强大,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
总之,经过宁玉槿不懈的努力,终于让香月和香巧都相信,她和墨敬骁之间,绝没有一点点的猫腻!
所以当两人送宁玉槿离开的时候,眼神是无比幽怨的,声音是无比悲凉的,弄得来接人的那两个影卫都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后来把人送到了以后,两人立马拉住一零八问道:“一零八,宁三小姐身边的人,怎么都有些怪兮兮的啊?”
一零八默默地在心里整理今天的所有信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具体原因有些复杂,我会向慕容先生细禀,你们稍后可以去问先生。”
两影卫一听慕容玄的名头,立马齐齐转头离开,各干各事去了。
宁玉槿来了定王府那么多次了,进出之类的已经是很随意了,所以也不用人领着,直接就进了花厅。
今天慕容玄也在,一身白衣胜雪,面冠如玉,正俯身和坐着的墨敬骁说着什么。
而那个男人,端坐如松。
剑眉斜飞入鬓,薄唇宛若刀削,一双墨瞳,包揽烈日光辉、星河璀璨,晃一眼,仿若看她,又漫不经意地收了回去。
慕容玄见墨敬骁神色有些不对,抬头一看,见宁玉槿正朝他们走了进来,心下了然。
他连忙笑着迎了过去:“三小姐有礼。”
宁玉槿咧牙笑说:“慕容先生有礼。”
慕容玄被宁玉槿那有样学样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三小姐就是有趣。今日怎么来得怎么早?”
宁玉槿嘴角一抽:“明明是你每次都来得太晚。”
害得她每次都要单独和墨敬骁进行好长一段时间的诡异交流,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慕容玄干咳了两声,还想说什么,却直感觉背后有嗖嗖冷意刮过,仿若要将他的后背冷冻成冰。
他赶紧让开一些,不挡在两人中间:“宁三小姐,你还没见过爷呢。”
宁玉槿有慕容玄在一旁壮胆,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就上前行了个屈膝礼:“见过定王殿下。”
墨敬骁淡淡地冲她点了下头,说:“嗯,来了?”
宁玉槿也跟着点了下头:“嗯,来了。”
墨敬骁指了旁边的椅子:“坐吧。”
宁玉槿屈膝行礼说:“谢定王。”
然后,走过去,坐下了。
慕容玄在一旁看着两人全程面无表情的交流,看得他都忍不住着急起来。
说好的突破呢?
说好的进展呢?
这仍旧诡异的对话到底算怎么回事?
慕容玄想了想,毅然决然地顶着莫大的压力,决定亲自上了。
“三小姐,最近子瞻偶然发现了一剂药方,看起来倒是精妙无比,只是其中还有些地方子瞻还不太明白,能否请三小姐指点一二。”
宁玉槿听到这句话简直乐开了花,就连脸上也绷不住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连连地点头道:“好呀好呀!”
能够不呆在这里,让她干什么她都很乐意的。
“那还请三小姐移步药房。”慕容玄当着墨敬骁的面,做了个“请”的姿势。
后来想一想,那举动简直无异于虎口拔牙,他当时肯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才敢当着他们爷的面抢人。
宁玉槿站起身来,还是很有礼貌地冲墨敬骁鞠了一躬:“那定王殿下,我们就先出去了。”
我们?
墨敬骁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心里竟有些微微地不爽快。
他一撩袍子,站了起来:“子瞻你不说也有东西要给本王看吗?正好一并过去了。”
慕容玄当即心领神会,赶紧地说:“对对对,看我这记性,连爷的事都差点忘记了。爷请,三小姐也请。”
说完在心里暗戳戳地想,果然还是需要他这只推波助澜手啊,瞧瞧,他们爷也不是完全不懂感情的嘛。
只是,他该拿什么给他们爷看才不露破绽呢?
爷,你随便抛出一句话让人接,还真是会为难人啊,这算不算变相的报复?
宁玉槿没想到弄到最后还是没甩开墨敬骁,不过大抵是大悲大喜经历太多了,所以她竟没觉得有多少失望,反倒是呈现一个相当坦然的姿态。
所以墨敬骁走在他们前面要同去的时候,她顿时默默地收敛了气息,跟在他后面当了个隐形人。
不过他的身形,真的很高大啊。
那宽广的背,挺俊如山脊。
宽大的墨袍被玉白的腰带一收,显得精窄而精神。
迈步前进的时候,袍子下摆被两条长腿撑得有棱有角、上下翻动。
即便宁玉槿万分不待见墨敬骁,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如此的优秀,沉默而内敛,完美而强大。
第70章 大家都是,聪明人()
到了药房之后,慕容玄首先取出一本书递给墨敬骁:“爷,这是您要的东西,子瞻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宁玉槿在一旁踮着脚尖偷偷瞥了一眼,好像是什么西洲十三部兵器毒谱,看起来好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样子。
墨敬骁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过书一撩袍,就在药房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慢慢地翻阅着。
慕容玄给墨敬骁找完台阶下之后,便取出一纸药方来,递给宁玉槿过目。
“三小姐你看,这方子如此精妙,但看药与药之间的搭配已是完美,为何会在此用银石丹做药引呢?”
宁玉槿接过药方看了看,眼睑微动,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方子最好慎用,看起来是补气补血的疗伤圣药,实际上这是用来解箭毒的。这银石丹是剧毒,要是分量控制不好,救命良药也变毒药。”
慕容玄微微惊诧,也有些惊喜:“这药方是用来解箭毒的?怪不得我拿到方子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银石丹一点点便可致命,用它来以毒攻毒,这写药方的人,可真下得重手。”
宁玉槿眼波轻动,又沉默了一分。
她才不会告诉慕容玄,这药方根本就是她写的。当时郑二娘给万安堂招大夫的时候让她出考题,她写的就是这张药方!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会到了他的手里。
还真是,狗血的缘分!
“可惜了,这银石丹的分量太难控制,又不可能一一找人试过,这有方子,也配不出药来啊。”
慕容玄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用眼神轻瞄宁玉槿。那眼中炽热的期盼,简直不言而喻。
宁玉槿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来试试吧。”
“那敢情好!”慕容玄直接干脆地接过话,脸上表情瞬间转晴,好像料到她会答应似的。
宁玉槿想到慕容玄每次说话时候都意有所指的模样,轻叹一口气,认了命。
定王府里个个都是人精。
那些影卫们来无影去无踪,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慕容老狐狸精于算计、已然成精。
试想一下,若是他们没有把她的身家背景全部调查清楚,他们会那么放心大胆地让她那么靠近墨敬骁?
接近他若是那么容易,那像绝魂那等的高手,就不会找不到机会、还得借她的手了。
所以什么万安堂,什么百膳斋,只怕他们早就知道那些都是她的手笔了。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却不点破,彼此心里明白就是了。
宁玉槿当即收了所有情绪,一丝不苟地将袖子挽好,露出两截雪白皓腕来。
中药的炮制方法有很多,切、捣、碾、研、磨,炒、炙、烫、煅、煨,还有漂洗、闷润,制霜,水飞,等等、等等。
每种药物的药性不同、存在形式不同,也决定了它们炮制方法的多样,制作过程的复杂。
但宁玉槿好像对这些了如指掌,什么药物一上手,好像不用思考,便知道下一步是做什么。
十指纤纤白净,指甲圆润可爱。两手娴熟地穿梭在各类药物之间,好像有精灵在她指尖跳跃。
就连慕容玄也委身给她当药童打下手,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长吁短叹。
医书看得多是回事,可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宁玉槿小小年纪,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底是从何处学来如此让人惊艳的医术?
要不是怕吓到她,慕容玄真想扑过去问她师从何人了。
不过配药配到一半,正在关键时刻,宁玉槿却突地停了下来,在那里东看看西瞅瞅,没了动作。
慕容玄连忙上前问:“有什么问题吗?”
宁玉槿为难地咬着下唇,犹豫了好半晌,才冲慕容玄勾了勾手,示意他过去。
慕容玄还没来得及动,就感觉两道冷目“唰”地一下从他身上扫过,那感觉就好像穿了一件单衣被丢进冰窖里,根根汗毛竖立,说不出的“舒爽”。
他打了个寒噤,却还是顶着莫大压力走到了宁玉槿身边,脸上还得露出温和的笑容:“有什么事要说吗?”
宁玉槿斜眼瞥了瞥一旁的墨敬骁,靠近慕容玄一些,低着声音说:“你能不能,让定王殿下出去?”
就好像你正在吃东西,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还吃得下去吗?
同理,墨敬骁那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眸光虽淡,但气场强大,随意落在她身上,她都有些手抖啊!
之前都是些简单的药物处理,她还能够撑过来,可最后一步要添加银石丹,这玩意儿处理不好可真会要人命的!
要她在墨敬骁的面前淡定无比地配出药来,她真的想说:臣妾做不到哇!
“这个……”慕容玄也抬头看了墨敬骁一眼,见他并没有看这边,心里却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他们爷耳朵一动,屋外就是有树叶飘落在地他也听得到,所以宁三小姐你实在没必要隔那么近、还那么小声说话的。
因为他们爷,一字一句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玄比宁玉槿还为难:“宁三小姐,你怕是搞错了。爷才是子瞻的主子,只有子瞻听他吩咐的命,哪有子瞻让主子出去的道理?要不,你自己跟爷说?”
自己跟他说?
宁玉槿当即呵呵一笑,很想说“算了吧,就这样吧,假装看不见他吧”,可是那一尊风韵神朗、犹如神祗、坐在那里就璀璨生辉的大佛,要她忽视,除非她眼睛瞎啊!
眼看配的药只差最后一步,宁玉槿强迫症顿时犯了。这药要是完不成,她刚才忙活半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
当即深呼吸一口气,扬嘴角调整弧度,清嗓子温柔声音,弯眸子眉眼带笑,好不牵强地冲墨敬骁绽开一个如花笑靥:“定王殿下,您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万千百姓等着你去拯救,万千少女等着看你的雄伟英姿,万千将士等着你去指挥前进,您怎么能在这小小药房之中,浪费您如此宝贵的时间呢?”
第71章 本王在这里,你不乐意?()
“噗——”
慕容玄自诩自己:虽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好歹也算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吧。
可当宁玉槿的话一出来,他当即就毫无形象地喷笑出声。
万千少女等着看定王殿下的雄伟英姿……
这种话,亏她也说得出口!
在这里他就不得不佩服一下他们爷了,如此情况之下还能岿然不动稳如泰山,果真是见过大场面的啊!
不对,那嘴角勾勒起的浅浅弧度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滴爷啊,你以为笑得不明显就没人知道了吗?
宁玉槿这会儿在心里暗暗捶胸顿足,后悔刚才的一时心直口快,偏偏墨敬骁这时候还抬睑扫了她一眼!
那眸光淡淡无波,没什么情绪,却是不怒自威。
她只感觉自己全身发寒,正要开口“定王殿下英明神武”呢,却先听见墨敬骁开了口。
“本王待在这里,你不乐意?”
吓!居然被他看出来了!
宁玉槿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地掐了自己一下,不停地告诉自己:别慌别慌,墨敬骁还指望着她当苦力呢,一时半会儿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想罢,她当即扯开嘴角,绽开一脸如花笑容:“定王殿下误会了。咱只是觉得吧,您身份那么尊贵,小药房那么纷乱窄小,您待在这种地方,实在是有失身份。”
说话同时,她还不停地朝慕容玄眨眼使眼色。他却好像存了心看戏,对她的求救信号熟视无睹,泰然立在一旁。
宁玉槿在心中默默将慕容玄鄙视一番:慕容老狐狸,你在咱心中高大上的形象,在此刻随往事成风。
墨敬骁却好像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一般,左右看了下药房,不由点头道:“嗯,这药房是有点小有点乱。”
宁玉槿眼睛一亮:所以您这是要出去的节奏么?
然而墨敬骁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是伸出食指在桌上一敲,一道黑影便立即从门外飘了进来。
“爷有何吩咐?”
墨敬骁一扬手,随意地指了指她:“让人把立章堂收拾出来,给宁三小姐做药房吧。”
宁玉槿瞬间心慌意乱,好像墨敬骁那手直接戳到她心窝子里似的。
几乎还不等她看清楚那抹黑影的脸,就听他应了一声“是”,又飞快地从屋里飘了出去。
她这会儿才陡然反应过来墨敬骁说了些什么,瞬间瞪大了一双眼睛:喂喂喂,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什么叫做:“给宁三小姐做药房”?
她只是这段时间迫不得已待在这里而已,又不是永远都要留在这里了!
好吧,所有的反抗还没出口,就被那扑面而来的墨敬骁的强大气场给扼杀殆尽,出手了无痕。
旁边,慕容玄默默背过身去,抬头凝思。
为何他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他对这结局恨得深沉。
爷,偏心偏到这种程度,会让人郁闷得吐血的!
好吧,不管如何,宁玉槿还是硬着头皮把那药给配完了。
因为眼看着她要撒手不管了,慕容玄这下可慌了,连忙站了出来,和墨敬骁谈正事去了。
谈的是什么宁玉槿暂且不论了,但是墨敬骁一谈公事整个人便立即变了个样,旁若无人,全神投入,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那里隔绝成一个小世界。
宁玉槿顿时觉得身上压力小太多,立马开始最后的一步。
到最后弄完一切,她已经是哈欠连天,困得不行了。
慕容玄也是体贴她辛苦,说雪蟾一切正常,让她今晚不必再去冰窖了。
当时宁玉槿真的很想搬起桌上的切药刀直接给他扔过去。
他丫的,一切正常还接她过来做什么!!!
慕容玄不是傻子,自然也感受到了宁玉槿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当即退后几步,尽量靠在门边,以备随时开溜。
一直在看书的墨敬骁,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眼,目光落在那烛光笼罩的小小身影上,将那挑眉欲怒的嗔态收纳眼底。
他袖下的大掌紧握成拳,才将心中涌动的波涛压制下去。
宁玉槿也发现了他在看她,冷不丁地一抬头,不经意间地四目相对。
许是屋中烛火的橘光太过温暖的缘故,他脸庞上那坚毅硬朗的棱角松了几分,眼神如雾,温光如玉。
*
那晚宁玉槿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着鲜艳繁复的大红嫁衣,被人绑着塞进了花轿里,然后摇摇晃晃地给抬出府去。
旁边,大夫人、赵姨娘她们笑得狰狞地在她耳边说:“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宁玉凝、宁玉雁她们也在半途中冒了出来,冷笑着说:“宁玉槿,你也有今天啊。听说你嫁的人缺了条胳膊断了条腿,还是个瞎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梦里宁玉槿有没有啐她们口水她忘记了,不过若是现实里,她肯定会那么做的。
再后来画面一转,她直接被送进了洞房。
飘飞的纱帐、到处贴着的喜字、燃烧的红烛、锦织的鸳鸯被,全部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红,看得她都快产生视觉疲劳了。
没等多久,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宁玉槿张嘴想叫,却咿咿呀呀地完全说不出话来。想要搬起烛台自卫,那烛台却好像生在桌上似的。
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宁玉槿心里发慌,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拿脑袋去撞墙。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她却被两只手钳住了身子。
他丫的,梦里她是有多蠢,撞个墙也能撞到人怀里!
她干脆闭上眼,反正没勇气看面前的男人了。
却听那声音,低沉如醇厚老酒,漫漫悠悠地飘在了她的耳边:“宁玉槿,你就那么怕本王,连看一眼都不愿?”
啊啊啊啊啊!
谁来告诉她,她不是嫁给一个瞎子瘸子吗?为什么会突然听到墨敬骁的声音?
“不要啊!我谁也不嫁啊!快点杀了我吧!”
床边,一零八看向香月和香巧:“这个,怎么处理?”
香月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做噩梦的人突然摇醒会犯傻,还是不要动她吧。”
一零八默默垂眼。
有做噩梦叫得跟杀猪似的么?
香巧在旁边小声地说:“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姐肯定是被香月姐每天念叨着嫁人给念出毛病来了。”
香月撇嘴:“那她平常怎么不做噩梦?而且你们听到没有,她刚刚好像叫定王殿下了。”
“难道小姐梦里嫁的人是定王殿下?”
一零八抽了一下嘴角。
做梦都不愿意嫁给他们爷,这情况他到底是隐瞒下来还是如实反映啊?
第72章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宁玉槿。”
“墨敬骁。”
蘸着墨的狼毫在纸上笔走龙蛇,银钩铁骨将简单的几个字勾勒。
写完之后提起笔来,宁玉槿歪着头看了看,目光专注且认真,好像要把那几个字看出花来。
香月端着洗净的水果走进屋里,见她在写字,也凑过来瞅了一眼。
结果这一瞅之下,顿时把她吓了一大跳:“小姐,你写定王殿下的名讳做什么!”
宁玉槿柳眉轻拧,神色凝重,也不知道在小声地嘀咕着些什么。听到香月问话,她头也不抬地道:“没什么,就是写着玩的。”
边说便将那纸一揉,直接扔在了地上。
其实她是想拆字算算命,看看她和墨敬骁是不是天生相克,命里仇人。
你说平日里和她不对盘也就算了,他丫的还猖獗到她梦里去了!
要是不好好找个解决方法,她可真是白天黑夜都不得安生了。
香月见她脸色不太对,也不敢往那方面想,只将果盘放在桌上:“这些水果都是小三子刚刚送过来的,还新鲜着呢,小姐你吃点吧。”
“嗯,还是小三子最贴心。”宁玉槿当即将笔也丢在一边,手也没洗地就直接拿了个梨。
香月赶忙地拿过帕子来给她擦手:“小姐,你有点大家闺秀的意识好不好!”
宁玉槿将梨咬在嘴里,伸出双手让香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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