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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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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洞窟尽头的墙壁却是灰色的,上边恒亘着几条裂缝,把手贴上去,隐隐有冷风传来。佘颖效仿我,也用手摸了摸裂隙,看看手掌,布满了煤灰般的粉末。
“是锡封。”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们先别说话,我好像猜到这个洞窟是派什么用场的了。”
第93章 时序()
佘颖在低眉沉思,老康耷拉着眼皮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我见自己没有插嘴的余地,便在洞窟里溜达起来,看看自己能不能分析出点眉目。
我摸了摸墙壁上黑色的泥土,有种不同寻常的坚硬感,并非因为干燥,应该是被特意涂上了一层黏土。这种做法以前我在村里的老土屋里见过,隔水加固的效果还不错,不过只是穷人买不起砖石的权宜之计。老康的娘虽然不是富豪,但她既然能在地面上建个饵庙,自然不至于在这里偷工减料,这么做肯定别有用意。
我用手抠了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里边簌簌地落下些许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浑然一体。拿脚蹭了几下地面,我发现其实是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黑粉,下边是青色的石砖,石砖上东一道西一道黑印,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我心中一动,举步走向那道石壁。石壁上的那些裂痕初看时像是天然形成的,细细看去,它自上而下的排列顺序和间隙很均匀,明显是人工凿出来的。再看裂隙周围石壁,最下边的裂隙边上,颜色有些偏深,用手擦了擦,能感觉到残余的一丝潮气。
佘颖注意到我的举动,走了过来,微笑道:“你是不是也猜出来了?”
我点点头:“大概有点眉目,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她嗯了一声,张开嘴唇要解释,老康却忽然发出一声短暂而响亮的笑声。
“我老娘真是个人才。”他大声道,“简直就是活学活用的典范,你们知道这种设计原本是做什么用的么?”
我跟佘颖都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不约而同地表示愿闻其详。
“巫教里绝大部分都是狂热的信徒,但难免有三心二意之辈。一旦有人叛教,想私自离开草原,被抓回来后,大女巫会把叛徒留到冬天,然后关在地穴里,留着通气孔,但是没吃没喝。然后再在墙上会留下根木管,管口的另一端连接着水源,中间用锡封住。他们告诉这个叛徒,如果老天想要留你一命,那么在你被渴死之前,赶上气温骤降,严寒的天气把锡块冻成粉末,木管畅通后水便会流进来,能熬过半个月不死,就算命不该绝,既往不咎并且给他自由。”说到这老康冷笑起来,“哈哈,可怜那些人一门心思只想活命,完全没考虑到,那种温度水源也会被完全冻结,他们永远也等不到救命水的到来。结果无谓的渴望反而变成了无谓的痛苦,听说有个人足足多活了三四天才断了气。”
他说的粗略,我听得心悸:在死亡边缘,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无限延长,多活三四天,对垂死者而言几乎等于三四个世纪的折磨。这种做法等于给他们事先做了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而这种暗示所带来的无谓的希望,比绝望还要恐怖千百万倍。
以前佘颖说过,阿合台巫术大部分都是基于心理暗示,当时我对心理学一窍不通,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所谓的巫术实在太过邪门和恶毒,老康的娘把巫师们统统干掉,让巫教从此中断,倒也算干了件好事。
“老康,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个不太好的想法。”我笑嘻嘻地说,“令堂大人不会是用公家的手段去报私人的仇怨,把令尊大人关在这里偿还他负心汉的罪责吧?”
老康呸了一声:“我老娘虽然心狠手辣,不过气量还没那么小。当年我爹离家出走后,旁人尚且替我娘打抱不平,可她的反应却很平静,好像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从小到大,我没听过她在我面前抱怨过我爹一句,跟从来没这个人似的。”
“该不会是令尊大人根本没有离家出走,而是被令堂大人给干掉了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一句。
“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越来越放肆了!”老康骂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爹妈,我怎么感觉你希望真相越惨越开心?。。。。。。哎,说实话,这种可能我也想过,但是我爹除了游手好闲之外,对我老娘也算不错,况且他也没有拈花惹草的恶习,即便我老娘事先察觉到他要离家出走,也不至于痛下杀手。”
我还想趁热打铁多问几句,佘颖悄悄伸手拧了一下我的胳膊,痛得我赶紧闭上嘴才没发出惨叫。
“你刚才说你老娘活学活用,是不是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妥?”她问道。
“我只发现了两件事。”老康似笑非笑地看着佘颖,“第一,这墙壁上的裂痕,连接的是地下水源,锡封被冻成粉末后,真的会有水流进来。第二,这些水不是给人活命用的,倒像是为了镇压关在这件洞窟里的东西。丫头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别卖关子了,说来听听吧。”
这死胖子体力不行,眼神倒真够贼的。我心中对自己推理能力的喜悦被他这两句话给冲得一干二净,无奈地把目光投向佘颖,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认为这里是关念苍生之鞭的。”佘颖不紧不慢地说,“段续跟康老二亲眼见过那东西,为了让老康听明白,我从头说起好了。”
根据佘颖的分析,先前在草原上每隔几年就出来祸害一次的并不是念苍生之鞭,而是那只被红线感染变异了的饵虫。真正的念苍生之鞭,就像孙先生跟我说的那样,是由一条无目之蛇和无数条红线组成的虫群。这些红线是前边经过的那间屋子里原生红线的劣化体,没有那么强的破坏力,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生命力和适应能力。
与始祖不同,它们生存需要水,但是过多的水会让它们体内的热量彻底耗尽,从而死亡。所以墙壁上那些锡封的作用就是让这件洞窟里始终保持着一定水分,让这些红线处于相对安稳的休眠状态,当水分全部蒸发后,它们便会恢复活力,从泥土墙上钻出去掠食,形成了那条给草原带来死亡黑潮的念苍生之鞭。
“这些裂隙大有讲究。”佘颖用手指丈量着,“里边的锡封厚薄和位置各有不同,就连这些裂隙连接着的地下水源的份量也是经过计算的。锡封靠外并且比较薄的裂隙在上边,连接到的水位比较高。这堵墙里肯定有个连接到地面风口的横洞,正对着裂隙里的锡封。天气严寒时,风口吹进去的风将锡封冻成粉末,外边的人见水位下降,将风口堵住,如此一来,进水量和时间便有了先后。第一年的水快要蒸发干时,第二年如法炮制,把下一道裂隙的封锡破坏掉,再次流进足以让红线休眠的水量。这样不必进入这里也能在外边操控。”
哎哟我去,老康他娘绝对是个人才啊!她这也就是在草原窝了一辈子,要是踏足花花世界,凭她的改良设计能力外加忽悠天分,绝对能让大家砸锅卖铁卖肾抽血争先恐后去买她造出来的商品,抢不到的还会哭天抢地捶胸捣足。她一生默默无名,绝对是商界的大幸,同时也是消费者的大不幸。
感慨归感慨,没耽误我想正事:“裂隙这么多,这些红线岂不是足足在这里休眠了几十年?”
“是的。”佘颖看着老康,“你离家出走多少年了?”
“四十年。”
“如果我没有数错。”佘颖抬头再次看了遍墙壁上的裂痕,“念苍生之鞭在这里恰好休眠了整整四十年。”
老康的脸一下子白了。
第94章 子母相随()
我很理解老康的反应。
念苍生之鞭在这里休眠了四十年,那意味着老康他爹的坟早在那时候便已建成,更意味着我先前那句半随口的话很可能是真相:老康的爹并没有离家出走,而是造了妻子的毒手。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老康的娘煞费苦心地布置了这个机关,好似早已算到了今天局面,于是提前将一切布置妥当,等着时机到来便写信给儿子,去饵庙引出饵虫,将苏醒的念苍生之鞭歼灭,再来到这里时便可以顺利前行。
前边等待着我们的又会是什么呢?老康的娘究竟目的何在?
假如一个卧底在敌营隐藏四十年,那叫忠肝义胆忍辱负重,但是一个当娘的算计了儿子四十年。。。。。。这种感受绝非不寒而栗所能形容。
不对,这个逻辑有一个很大的缺陷:无论在念苍生地宫里,还是在原生红线的那间酷热房间中,如果没有佘颖去解开机关,单凭老康一人绝对无法前行,难道老康的娘连佘颖的出现都算计到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无论这里多么逼真,归根到底也是佘颖的梦境。她的梦迄今为止一切都很合乎逻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出现了如此严重的错误?
当着老康的面,我不好直接询问,只能用疑惑的眼光盯着佘颖。她好像猜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神情严肃地对我微微摇了摇头,又眨了眨眼,意思是她也搞不清原因。
我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机,同时也担心老康心灵受创精神受损,进而来个歇斯底里大发作,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于是干咳了一声:
“咱们别纠结陈年往事,一切要向前看嘛!首要任务还是找到出口,这种事你们俩擅长,赶紧研究研究。”
老康回过神,举起火把绕着墙壁转了一圈,毫无收获。那面石墙虽然遍布裂缝,但整体还是很结实,剩下那三面土墙,除了红线留下的小洞外,也没有隐藏的机关,看来剩下的只有地面了。
我们三人一字排开,用脚扒开那层黑色的尘埃,寻找蛛丝马迹。临近洞窟中央时,佘颖突然停住了,她指了指脚下的那块方砖:它的上边很干净,没有被烧灼的痕迹,老康抬起腿使劲跺了几下,凭声音判断,下边似乎是空的。
佘颖示意我们退后,她蹲下身,取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在方砖四周撬了一遍,最后抓住翘起的一角,向上一扳,把方砖拎起放在旁边,双手伸进下边出现的一个长方形的土坑里,端出了一个黝黑的盒子。
这个盒子看起来很普通,佘颖用匕首刮了几下盒身,里边泛出冷冷的金属光泽。她闻了闻刀刃上的黑色残渣:“是桐油,用来防水的。”
盒子没有上锁,她轻轻地摇晃了几下,里边没有任何异响。出于安全起见,她把盒子放到地面上,将开口处掉转到相反的方向,用匕首尖慢慢地挑开了它。
我和老康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盒子一点一点打开,当盒子里的东西彻底暴露在火把的光亮下时,我们既疑惑又略带失望地吐出一口气。
里边是一条死蛇。
这条蛇无疑死了很久,大部分躯体已经化为白骨,偶尔几处残存着皮肤,唯一令人奇怪的是蛇头完整无损。
三角形的蛇头大张着嘴,一副要择人而噬的狰狞姿态,可是它的嘴里居然没有牙,而且土黄色的脑袋上连眼睛都没有。。。。。。它和孙先生给我看的那条无目之蛇一模一样!
我连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佘颖,她转眼看着老康:“你在草原上见过这种蛇么?”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没有眼睛的蛇,不过。。。。。。”老康沉思了一会,“蛇皮的颜色和脑袋的形状,跟草原上的一种沙蛇倒是很像。那种蛇蛮有趣,明明无毒,却长了个三角形的脑袋,小时候我被它咬了一口,以为要死了,吓得不行,不过它的眼睛跟别的蛇没什么两样。”
佘颖端详着老康的脸色:“只有这些?你是不是还想到了别的东西?”
“。。。。。。也不算想起来,只是脑子里有个很模糊的印象。我老娘曾经招呼那些巫师去尽量多抓沙蛇,至于派什么用场,我就不清楚了。后来也没见到他们把抓到的蛇带回来,当时我以为是我老娘改变主意,收回了命令,也没当回事。”
“这种沙蛇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生命力比较顽强,比普通的蛇更加耐饥渴和炎热,别的就没什么了。”
“这就是了。”佘颖展颜道,“我认为你娘当时捕捉了大量的沙蛇,然后让红线寄生在它们身上,能活下来的再进行交尾繁衍后代,最后就得到了这种变异的无目之蛇。它能够忍受红线的灼热,同时因为父母都是被红线感染的沙蛇,所以体内遗传了红线的信息素,于是也可以被红线当成同类,变成了组成念苍生之鞭的枢纽和大脑。”
老康听得张大嘴巴,一副似懂非懂又无法相信的模样。
佘颖皱皱眉,大概是在琢磨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听明白,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比喻,插话道:“康总,看我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好比老皇帝驾崩,大臣篡了位,把太子皇子啥的一个个都咔嚓咔嚓杀了个精光,见长公主长得不错,色迷心窍没有斩草除根,纳进后宫当了妃子,后来生了个儿子,天生残疾双目失明。再后来忠臣带兵起义复国,把那个篡位的大臣给宰了,然后大家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老皇帝没了后,谁来登基呢?看看瞎眼太子,虽然长得磕掺,但好歹有皇室血统,得,毕竟算是半个自己人,就他了!一哄而上黄袍加身,跪了满地山呼万岁。懂了吧?”
老康眉开眼笑:“明白了,还是你小子讲得通俗易懂!”
我对佘颖眨眨眼,得意地笑了笑,她对我翻了翻白眼:“唔,这个比喻算是勉强沾点边,换做蚂蚁作比喻其实也可以。有人做过实验,将杂交诞生的蚁后放归自然,能够同时被两种甚至多种蚂蚁所接纳,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纯种的蚁后身上。”
“然而人毕竟不是蚂蚁。”老康淡淡地说,“只凭借血缘,就能跪下叩头,不管什么糊涂蛋都能推上皇位,这种做法实在荒唐可笑。一个个平时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关键时候就开始犯糊涂,真是把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大部分生物都有跟随心理,这算是原始本能之一。”我解释道,“就像一群没有首领的鹿遇到了天敌,有一只先跑,其余的都会跟上,如果能脱险,它就自然而然成了首领。红线这种寄生虫虽然凶残,但没什么脑子,无目之蛇恰好添补了这个空缺。换做人,也是如此。”
“这话不错。”老康喟然道,“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拦路抢劫,都得有个带头大哥,否则即便个个都是骄兵悍将,没有主事之人,也是一片散沙。”
我干笑了一声,附和了几句,心想你老小子是在说自己吧,真是不放过任何给脸上贴金的机会。
“没想到你小子说话还挺头头是道的,比一些只会掉书袋的老家伙强得多。”老康来了兴致,“那你再说说领头者是什么心理?”
我略微一想,手朝地上一指:“跟无目之蛇差不多。”
“哦?”老康挑起眉毛,“怎么讲?”
“我猜盒子里的这条蛇便是无目之蛇的母亲,因为变异不完全被舍弃杀死,装进盒子里,让新生的小蛇眷恋母亲的味道,蛰伏在这里,直到红线完全苏醒,纵然再不舍也要被挟持而去。对么?”我问佘颖。
佘颖的表情复杂地点头称是。
“被红线簇拥着,看似威风凛凛,身受灼烧之苦却有口难言,骨肉分离却无路可选。”我笑道,“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
“放屁!”老康突然变了脸,“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这番话时,我想到的是我奶奶,她想当我的人生导师和领路者,因为讲的都是谎言,即便能骗过自己心中多少也会觉得难受,特别是现在真相大白,怕是更加痛苦。纯粹是出于对老太太的同情而发的几句感慨,不料老康的反应却如此强烈。
我退后几步,愕然地看着他,心说这家伙别跟崔老二一个德行,翻起脸来就要行凶。
我的反应似乎让老康恢复了理智,他吁了口气,露出歉意的笑容,双手抱拳拱了拱:“我失态了,对不住,你别在意。”
我点点头,连称没关系,心想我就是在意又能把你怎么样。
这边刚宽下心,大腿上却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我嗷得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康惊声问。
“没事。”佘颖意味深长地对我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他以后不要对康老大口不择言。”
“不是,我是说墙壁!”老康伸手指向我俩的身后。
回头一看,我顿时忽略了腿上的疼痛:墙壁上红线留下的无数个小洞里,正在向外汩汩地流淌出暗红色的液体,看这速度,整个洞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吞没!
第95章 魇痕()
“可能是因为我把盒子拿出来,触发了机关。”佘颖不慌不忙地说,“这些液体应该没毒,不然我们在这里逗留半天,多少总会有点反应。”
“你不会以为这是老康的母亲大人想让咱们洗个血浴吧?”我干笑道,“看你这劲头,一定是发现该怎么脱身了。你的皮肤挺好,没必要用这些来历不明的化妆品滋养,赶紧让咱们撤退才是正事。”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蹲回到藏有盒子的那个坑前,将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会,使劲向上一拉,咔嚓一声,拉出了一条末端带有圆环的铁链。铁链刚被拉出,旁边的地面轰隆一声响,坍塌出了个比下水井略大的洞。
从洞口向下望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寻思了一下,从腰带上撕下块布,就着火把点燃,扔了进去,只见这一小团火苗飘飘忽忽地落了下去,掉在地面上燃烧殆尽。
很好,距离不高而且下边氧气充足。我寻思着忽悠老康先跳下去,然后当肉垫子接住我们,转念一想他未必有这种奉献精神,干脆还是自己当仁不让算了。
说是不高,目测也有三四米,我向老康讨要火把,这厮不知是怕黑还是怎么,磨磨叽叽地不愿撒手。我怒了,告诉他我愿当探路的小火种算是百年难遇,要不你老人家赶紧跳坑探个虚实,我保证双手赞成。
老康认怂了,将火把隆而重之地交到了我手上,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弄灭,颇有点奥运火炬手的架势。我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将火把横过来咬在口中,摆了个架势准备起跳。临跳前忍不住瞥了佘颖一眼,想看看她是否被我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和潇洒的作风所倾倒。
“小心点,别把腰闪了,旺财。”她关切地说。
最后两个词差点让我岔了气,妈个蛋的百密一疏,电影里的大侠刺客都是口衔匕首,嘴叼火把这种事似乎真都是爱犬们的专利。
可惜时间有限,顾不得再换别的姿势,我双臂向后一摆便跳进了洞里。
落地的感觉比预想的要舒适得多,双脚还没感受到冲击力就陷进了松软的泥土里。我不由得感叹母爱如山,上边洞窟里流淌出的红色液体明显是要把人赶进这里,老康的娘生怕摔坏了大胖儿子,于是事先做了缓冲。
用火把粗略地照了一下四周,我发现这个洞窟和上边的形状和大小一模一样,只是地面全是黄黑色的泥土,墙壁也是如此,前边的转弯处影影绰绰地挂了些东西,像是一条条门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常。
我喊佘颖快点跳下来,她要我向旁边躲开点,我照办了。只见人影一闪,她瘦削的身体轻飘飘地落下,稳稳地站住。我颇为失望,摊开双臂走过去,大声庆贺着陆成功,问她要不要来个同志加战友式的拥抱,她灵巧地躲开,我更加灵巧地伸腿一拌,想来个探戈式的英雄搀美,不料被她踩到脚面,疼得直瞪眼。
她做了个鬼脸,小声斥责道:“给个笑脸你就动歪心思。老康肉多手感好,想占便宜去摸他。”
这话给我提了醒,赶紧躲开几步:以康胖子的吨位,跳下来纵然不是地动山摇也得尘土飞扬,我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等了半天,不见他跳下来,我俩正在纳闷,只听得头上传来瓮声瓮气的喊声:“快拉我一把,我卡住了!”
仰头一看,我差点笑晕过去:一个硕大的肚子把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两条大腿在空中蹬来蹬去的做着无用功。
佘颖见了也不禁哑然失笑,老康听我们在哈哈大笑,怒道:“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么伟岸的体型么?还不快点把我拉下去!”
我跳起来抓了一把,没有碰到他的靴子,便半蹲下身,招呼佘颖骑到我背上,用传统的叠罗汉大法救他于水火之中。
佘颖双手抓住了老康的小腿,使劲向下拽了半天,老康仍是纹丝不动。我笑着喊道:“康总,看来这个洞是令堂大人为你量身定做的,如此严丝合缝我们也没办法,要不你先这么吊一会,饿个两三顿稍微减点肥应该就能脱身。”
“放你大爷的屁!”老康急眼了,“快加把劲,那些东西流过来了,我要是被淹死了做鬼先来找你!”
我见情势危急,不再说笑,嘱咐佘颖抓紧,抽身让她悬空,然后跳起来搭住她的肩膀,心说凭我们两人的重量要还是不能把这死胖子拉下来,就算他做鬼来骚扰我,我也能把他喷得恶灵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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