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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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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情势危急,不再说笑,嘱咐佘颖抓紧,抽身让她悬空,然后跳起来搭住她的肩膀,心说凭我们两人的重量要还是不能把这死胖子拉下来,就算他做鬼来骚扰我,我也能把他喷得恶灵退散。

    这招倒还算好使,老康的身体明显向下滑了一截,已经能看到胸口了,可是不知什么缘故,又卡住不动,任凭我和佘颖在空中荡秋千似的晃来晃去也无济于事。

    “康胖子,你赶紧收拾收拾脖子上的肥肉,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脖子,老子是肩膀宽,你再使劲点!”

    无奈之下,我松开手跳下来,抓住佘颖的双腿向下拉。虽然妹子的柔韧性好,但被我这么一番狂拽猛拉,她的脸涨得也是通红,咬紧牙关勉强支撑。我见她快要挺不住了,老康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便松开手。

    “你赶紧把袍子脱了,不然没办法!”我嚷道。

    “这成何体统,不能脱!”没想到他还挺矜持,“你再努努力,唔起啦哇啊啦哇哇。。。。。。”

    我正纳闷最后半句是哪国鸟语,忽然领悟到应该是那些红色的液体没过了嘴巴时发出的怪调。他喘不过气,急得双腿乱蹬,佘颖被甩了下来,摔了个腚蹲,爬起身还想去救他,被我拦住。

    “你既然想顾上半身的体统,那么别怪我让你下半身失守。”我冷笑道,“听说人的屁股上有几个秘穴,我用火把烧一下,备不住哪个穴道一受刺激,打通任督二脉,你就能脱困了。”

    说完这话我就抬高火把凑了过去,佘颖以为我真要烧他的屁股,想要阻止,我做了个手势让她稍安勿躁。

    都说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最脆弱,实际是因为括约肌放松加紧缩时对大脑的刺激比较明显,使人没有做心理或者肉体防御的余地。所谓火烧屁股也是源自于这种感受。

    老康觉得臀部传来一阵灼热,以为我真的要给他的屁股送温暖,又急又怒,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呜声,噗的一声闷响,他肥大的身躯伴随着一股红色的液体,一并从洞口脱出。

    我哈哈大笑,走过去扶起他,恭喜他大发神威,靠精神战胜了肉体的极限。他对我翻了个白眼,顾不上骂我缺德,伸手抹去脸上的液体,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沫。

    “这什么鬼东西,一股药味!”老康伸舌头,满脸恶心之色。

    “可能是红线的分泌物,擦干净就好了。”佘颖淡淡地说,她注意到洞窟前边悬挂的那些布帘,从我手中拿过火把,走过去查看究竟。

    她这么一说,我心中恍然,难怪怕血的她方才毫无特异的反应,原来早已发现这些液体并非鲜血。看着老康用袖子把满头满脸的的分泌物擦净,似乎并无不妥之处,才略微宽心。

    “你们快过来。”佘颖在远处举着火把唤道,“看这些帘子,有没有觉得奇怪?”

    我和老康走过去,发现洞窟深处竟然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这种布帘子,这种壮观的场景令我想起了战争剧里的野战医院集中晒床单的镜头。

    不过这些布帘明显没有洗净,上边布满了乱七八糟的黄黑色污渍,一条也就罢了,足足上百条,多看几眼不由得让我喉头发紧,心中烦闷。

    “以前我只在书里见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佘颖叹息道,“它们是魇痕。”

    “魇痕?”

    “是的,就是人在梦魇时留下的痕迹。”

第96章 死纹() 
我凝视着这些布满杂乱污渍的布帘,虽然乍一看杂乱无章,但是听佘颖这么一说,换个角度再看,确实能分辨出上下两端的污渍比较细长,而中间部分则糊成一团。

    这不是布帘,而是被单,这些痕迹是睡在上边的辗转挣扎时留下来的。

    “巫教对梦境很感兴趣,特别是梦魇。他们认为人在梦魇时的动作能够预测到他的将来,所以如果听说某个人经常做恶梦,便会前去观察研究。”佘颖继续说道,“不过梦魇这种东西终归是可遇不可求,巫师们挖空心思去尽力寻找,见到的也很有限,留下的也都是些零星杂乱的记载,距离完整的体系相差甚远。我研究了很久,也没理清头绪,仅仅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但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印着魇痕的床单?”

    “要说这些是魇痕,那么我倒是了解一些。”我嘟哝道。

    此言一出,佘颖和老康的视线都转到了我身上,我微微自得,清清嗓子开始向他们解释。

    人的常见睡姿有六种:第一是婴儿型,顾名思义,和在母亲腹中的姿势相似,双腿蜷缩,两条胳膊屈放在胸前。第二种是树干型,双腿伸直,胳膊垂放于身体两侧。第三种是向往型,身体侧卧时双臂向前伸出,像是要抓住或者拥抱什么东西一般。第四种是士兵型,仰面平躺,双臂紧贴身体两侧。第五种是海星型,也就是俗话说的仰面朝天,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第六种是自由落体型,这也是我最喜欢的睡姿,趴在床上脸贴在枕头里。

    睡眠状态时,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会完全卸开心理防线,所以通过睡姿便可以看到他固有的人格。婴儿型腼腆和善,树干型简单直率,向往型多疑善虑,士兵型安静保守,海星型友好低调,自由落体型性急敏感脸皮薄,不喜欢被质疑和批评。

    佘颖笑了一声:“你脸皮薄不薄我暂且持保留意见,但是就算你不喜欢被质疑和批评,我还是想问,睡姿跟魇痕有什么关系?”

    “人的睡眠一般有两种状态,我说的这些睡姿是正常状态睡眠时的划分,而另一种状态就是睡得非常不安稳,做噩梦这种非正常状态,从心理学来说,这种睡眠属于大脑兴奋但是肉体疲惫需要休息,于是大脑便被动地陷入休眠。在这种情况下,部分脑细胞依旧处于兴奋状态,因此人就会在半梦半醒之间反复徘徊,近似于催眠状态,心理学上认为这属于自我催眠的一种。而梦魇则是由于陷入这种状态太深,仅凭轻微的刺激难以让大脑恢复清醒的一种特殊情况。常见的情况是想要醒来却发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难以动弹,必须要靠比较强的外力,比如被人摇晃几下或者搀扶起来才能摆脱。还有一种情况,四肢可以活动,但是大脑并不清醒,梦游便是这种情况最极端的表现。”

    我滔滔不绝地一口气说完,老康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听傻了眼,佘颖则拍起了巴掌:“哎哟你真是个天才儿童,居然学到这么多。不过好像还是没说到正题。”

    “我的意思很简单,人无论是正常睡眠还是陷入梦魇,都不会闹腾的这么厉害。”我用手指了指这些悬挂着的床单,“你看,腿跟胳膊留下的痕迹简直像是在床上开比武大会,比落水挣扎还要厉害几倍,身体扭动的像是在抽风。这么激烈的运动,就算被灌了蒙汗药也该醒过来了。。。。。这些痕迹绝对不是你说的魇痕那么简单。”

    她听懂了我的意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那你觉得这些痕迹是什么?”

    “难说,咱们向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我来了兴致,举着火把一马当先地走在前边。这些被单的数量超乎想象,占满了转弯处的半边洞窟,粗略估算,足有几百条之多。越是走向深处,空气中的腥臭味儿便越浓重,我被熏得直犯恶心,心里嘀咕,这些污痕不会是那些人大小便失禁时留下来的吧,要是那样,把这些被单悬挂起来的人也算得上意志如铁了。

    掀开最后一层布帘,我们终于到了洞穴的尽头。

    正对着我们的石壁上挂了条巨大的白布单,将近三米高,七八米长,将整面石壁遮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条布单洁白如雪,一尘不染,显然挂上去没多久,很可能是先于我们进入洞穴的那个人留下来的杰作。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注意力却先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地上堆着一摊长有绿毛的东西,用脚踩了一下,软绵绵黏糊糊的,横着扒拉几下,黑色中露出了黄褐色的毛皮。

    “是巫师的长袍!”佘颖惊呼道,她拿过火把凑近一照,果然,发霉的黑色布片上隐隐出现了一个兽形。

    不单是长袍,连内衣裤也都堆叠在一起,从它们几乎腐烂成了布片来判断,放在这里至少有几十年了。

    我和佘颖对视一眼,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她也想到了老康小时候巫师们渐渐失踪,直至灭绝的事件。我们先前在那个造化池底看到的被封水钙化成塑像的巫师只是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来到了这里,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脱光了衣服,然后不知去向。

    真的是不知去向了么?我猛地扭过头,端详着那些床单的间距,还有地面的这层土壤:这层土埋尸体有些勉强,不过。。。。。。

    我来到距离最近的一条床单前,想了想,喊老康过来,让他扒开下边的土,看看是否埋着东西。他察觉到我神情的异样,似乎也猜到了我的想法,断然拒绝。我恬着脸拍了几句康老大英雄虎胆的马屁,佘颖也随声附和了几句,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手。

    他双手插进土里来回掏了几下,仿佛摸到了什么东西,向上一拔,掏出来个白花花的头骨!

    “喏,你要找的是这个么?”他阴险地笑着,把这个龇牙咧嘴的头骨伸到我面前。

    “停!”我叫道,“离得再近我也不认识它,你想知道原因就别再逗我!”

    这句话颇为有效,老康停止了动作:“那你快说。”

    “这些床单上的东西果然不是魇痕,而是。。。。。。”我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死纹。”

    佘颖和老康疑惑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这也难怪,别说他俩,我也是前两天才在二伯的笔记本上看到的这个词。那是他在精神病院当医生时的日记,记录了很多令他觉得惊奇的病例。

    其中有几个病例是患有狂躁型精神病的患者因为发作,院方为他们注射了镇静剂,然而在睡梦中因为急性病症发作而死亡的事例。脑溢血,心肌梗塞或是呼吸功能衰竭,然而此前的身体检查中,他们并未发现有类似的症状,后来经过尸检,没有发现这些疾病与被注射镇静剂有因果关系,所以判定并非是医疗事故。

    然而二伯注意到,这几个死者的床单上都留着杂乱的黄褐色污渍,他偷偷撕下一块找朋友化验,化验结果证明那些污渍是他们死前汗水留下的痕迹。

    汗水怎么会变成这种颜色?他们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在昏迷状态下会留下如此剧烈挣扎的痕迹?二伯百思不得其解,暂且把这个痕迹命名为死纹,死亡纹理的简称,以期将来可以得到解答。

    这些阿合台巫师并不是精神病患者,也没有被人注射镇静剂,为什么也会留下同样的死纹?

    我想得出了神,佘颖静静地注视着我,没有开口惊扰。老康却没这么好的耐心,我听到他咦了一声:“这根绳子是干啥用的?”

    转身一看,他站在墙上那块大白单子的左侧,旁边有根手指粗细的绳子从洞顶垂落。他歪头看了看,伸手去拉。

    夭寿了!他这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跟天线宝宝附体似的,见了什么都要动?!我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他已然拉动绳子,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那些布满死纹的床单全都开始移动起来。

第97章 狂画() 
我反应神速,一个箭步跳过去挡在佘颖身前,然后拉着她一起躲在老康背后。

    只见那些悬挂着的床单左右交错移动,气势汹汹,颇有些打雷下雨集体收衣服的壮观。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别的异样,我心中好生奇怪:按照武侠片的路数,这么费力的特效之后,至少该从里边飞出个手持宝剑白衣飘飘的大侠或者大反派。就算老康的娘审美比较独特,费了这么一番力气,总不会徒有声势吧?

    从刚才手贱后,老康便站在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反应颇似我家养的大黄狗,闯了祸就犯傻装呆,风平浪静后再假装恢复神智。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无需站得这么笔挺,看来这些床单玩不出新的花样,咱们还是寻找出口为要。

    一拍之下,他居然毫无反应,我纳闷地探出脑袋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正赶上他也低头向我望来,视线交错,我大惊失色,本能地打了个哆嗦。佘颖察觉到我的反应,抓住我的衣领,像只猫似的带我一起向后跃开。

    老康慢慢转过身,双眼瞪得跟铜铃一般,脸上的肌肉抽动得此起彼伏,牙齿咬得咯咯响,愤怒怨毒的目光在我们俩的身上扫来扫去。

    “他是不是又被催眠了?”佘颖半自言自语半征询似地问我。一路走来,她对我显然多了不少信心,没把握或者不了解的事终于也不用凭空迷惑了。

    可惜这次凭空迷惑的人变成了我,我挠了几下脑袋,憋出一句话:“这不科学啊。”

    佘颖没有问我哪里不科学,因为接下来的情况愈发不科学:老康把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到悬挂在墙壁的那块大白布。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从地上抓起把泥土,以手做笔,竟然东一下西一下的画起了画。

    佘颖侧脸看看我,没出声,我知道她想问这又是什么状况,但我自己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搞糊涂了。

    从老康的反应判断,他显然是中了催眠术,潜意识里意思到了以往令他深恶痛绝的回忆,才会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然而尽管令人进入催眠状态的方法多种多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必须要得到被催眠者的配合。

    身心足够放松,且对催眠师有着足够的信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越是精神坚定,主观意识强烈的人越不容易被催眠。虽然和我们相处时,老康还算平和,但能让心狠手辣的崔老二对他服服帖帖,他绝对不是个善茬儿,即便是他老娘设的局,也不该这么容易,一而再再而三的中招。

    回想起地宫的经历,我愈发觉得奇怪。那个充斥着绝对黑暗的大殿不知是什么古怪,我和佘颖都被催眠看到了幻象,唯独老康安然无恙,非但如此,他还在我们神志不清时先去探了一圈路,可是随即陷入了催眠状态,分析起来十有八九是点燃蜡烛时着了道儿。

    从那之后,他先是陷入了奇怪的昏迷,进而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来到此地之后,被那面镶嵌在门上的镜子折腾了一顿,现在又被这些晃来晃去的破被单搞得像是中了邪。如果说这些都是他老娘造成的,那么这些手法与其叫催眠术,不如说是邪法更加恰当。

    如若催眠术能厉害到随意摆布别人的程度,以二伯那老家伙的性格,根本不会去开心理诊所,直接改成精神病院即可。甭管什么样的病人被送来,他拍拍对方的肩膀,说一声“你的病治好了”,就能声到病除,立刻出院,投身现代化建设去也。

    难道阿合台巫术并非什么另类心理学,而是门入灵通幽的邪法?

    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便判断有误,将巫教想得太简单,这时忽然接触到了佘颖的目光。原来她在我心中翻江倒海头脑一片浆糊时,一直在静静地注视着我,眼神虽然五味俱全,但其中最明显的还是温柔信赖以及期待。

    我从小到大哪里被人用这种眼神望过,一时胸怀澎湃,百感交集,万念复苏,鼻血上涌。我的妈呀,没想到这比被大美妞抛媚眼还要刺激百倍。

    幸好眼前还有个手舞足蹈在作画的老康,我敛定心神,擦了下鼻子确定没出丑,一脸正气地告诉佘颖且容我三思,然后安定心神去观察这胖子在搞什么花样。

    要说人不可貌相,平时看老康的手指,最细的也跟小萝卜差不多粗,如今做起画来却相当灵活。他左手摊开拖着一捧泥土,右手拇指食指并用,在白布上涂来抹去,还真有点笔走龙蛇的风韵。

    细细看他画出来的东西,我心中不禁佩服:这胖子秀逗起来时宛如天线宝宝,画风也有点相似,颇有种简单朴素中透着狂放的涂鸦风。

    他的大作居然是连环画:第一张图是两个小人并排而立,站在草原上眺望着阴山,旁边是匹比他们高出甚多的马,远处孤零零地立了个罐头盒子似的半圆不方的东西。第二张图是他俩来到了这个罐头盒子的面前,站在一个裂缝的面前。

    “这是大女巫专用的帐篷,密封性很好,每当大女巫要独自冥想领悟巫术时,就独自支起帐篷,令巫师远远地四下把风守望。”佘颖低声对我解释道。

    “他们不是特别喜欢钻山洞么,为什么还要在草原上费这个劲?”我不解道。

    “类似这里的秘洞,只有紧急情况或者举行特殊仪式时才会启用,一般的仪式还都是在地面上举行。只是。。。。。。”

    “只是什么?”

    “你看这两个小人,应该是小时候的老康和崔老二吧?”

    “必须的。”我点点头,“他在这种状况下画出来的东西,一定是以自己为主角。”

    “可是大女巫独思冥想时,不允许任何人前去打扰。所以巫教传承了数百年,除了历任大女巫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帐篷里有什么东西。使用完毕后,大女巫会独自把帐篷收起来,驾马车运到一个绝对保密的地点藏好。就算这时的大女巫是老康的娘,也不可能允许儿子接近。你看这帐篷上的裂缝,倒好像是她要打开帐篷,让老康和崔老二进去似的。”

    她说完这些话时,老康恰好完成了第三张画:果然如佘颖所说,帐篷上的那道裂痕变成了一个黑窟窿,看起来果然像是个门。而那两个小人儿也举步向帐篷里走去。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要是那顶帐篷真如佘颖说的那么神秘,接下来老康画的应该便是帐篷里的画面,而我们则成为除了历任大女巫和老康哥儿俩之外,唯二知道巫教机密的人了。这时我觉得手一冷,原来是佘颖握住了我的手,她估计也很激动,以至掌心里微微沁出了汗水。

    我们的视线都跟随着老康右手的食指,只见那根指头在空中停留了很久,非但没画,反而垂了下来。要不是怕惊扰了他出现意外,我真想冲过去给他一巴掌:你一个好端端被催眠了的人还卖什么关子?!

    噗的一声闷响,老康将拖着泥土的左掌整个拍在了白布上,再使劲一抹,糊出一大片黑黄色。就在我险些以为他要从涂鸦派转向抽象风的时候,他把食指伸进嘴里蘸了些口水,在那片土上抠了起来,敢情这是改玩雕刻了。

    他笨拙的样子让我想笑,然而笑容刚绽放便僵死在脸上:老康的动作非常快,快得像是此前已经刻画过千百遍这个图案。

    看到这个图案后,佘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变紧了,抓得我隐隐作痛。

    我没有提醒她,注意力全被第三幅画吸引住:黑黄色的背景下,一个扭曲变形的脑袋大张着嘴,伸出蛇一样长的舌头,仿佛要冲出画面吞噬一切!

    最初我以为这是个怪兽的头颅,可是她的两只眼睛细长而秀美,透露出无尽的风情万种,宛如出自名家的手笔一般精致生动,与整体画面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绝对是一双女人的眼睛。

    难道这是老康的娘,她怎么会长成这个模样?

第98章 禁忌的研究() 
我看了佘颖一眼,她也正在看着我,眼中充满了不解。我明白她因何而迷惑:这幅画显然是老康在心中对他老娘妖魔化后的形象,然而他之前对我们描述他那位大女巫的母亲时,虽然语气并不热切,也可以说是颇为冷淡,但扔能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或许算不上尊重,不过用敬畏来形容并不为过。

    可画上的这个魔鬼似的女人,令我们感受到的只有恐惧与憎恨。

    他和崔老二在帐篷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诞生出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

    老康还在继续作画,我俩心中此时纵然有千般疑问,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他画完,以期在其中得到答案。

    与上幅画相同,他要先把一捧泥拍在白布上,用抠去泥土的办法勾勒出线条。这无疑象征着帐篷内是非常黑色,而这种黑暗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才会不嫌麻烦的着重强调这个背景。

    这次他用指甲抠出了两个小人儿,与前几幅画的小人不同,这两个小人不再是火柴棍一般的抽象线条,而是四肢俱全的完整体。

    两个小人蜷缩在黑暗里,宛如尚未出生的婴儿,在母亲的子宫内甜蜜而温暖的睡眠。

    我不禁有些迷惑,这幅画无论从风格还是内容,似乎与前边的都没有联系,难道是他们进入帐篷后便被催眠,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如果是那样的话,醒来之后不该有任何记忆,自然也无法画出来。

    迷惑很快得到了解答:第五幅画与第四幅几乎相同,只是两个小人的姿势稍作变换,从蜷缩变成了蹲姿,背靠背地蹲着,乍一看超像陪伴了我整个高中生涯的爱迪达斯战靴的标志。

    我靠,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我就要找二伯给我买双真正的国际名牌,要不每次看到鞋上的两个小人,就联想到老康和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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