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谋杀的解析-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虽然一样是哭的,可是是喜欢的哭,还是讨厌的哭,我分得出来。”廖小乔迎着他惊愕的眼神,轻描淡写,“这世界就是有一些人他们喜欢疼痛。疼痛越多,他们就越快乐。”
叶知远直愣愣地看她:“为什么?”
为什么?廖小乔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仿佛也在问她自己。然后她淡淡地一笑。
叶知远看到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长久地没有褪去,心底不觉蹿上一股凉气。他一把甩开廖小乔绵软无骨的手,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就是他们的分手经过。
回首这段恋情,叶知远明白为什么会和廖小乔结束,却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和廖小乔开始。
他有喜欢过她吗?她不算特别美,个子也不高,身材嘛,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别人白白的皮肤、黑黑的长发,就是一个温婉清扬的美人,只有她,皮肤白成了苍白,长发黑成了幽黑,让人三伏天里也觉得身上一阵发凉。
但是你偏偏不能忽视她,也许正是她的诡异矛盾成就了一种魔性的吸引力。你不知不觉地就接近了她,却发现她身上的黑暗远远比你想象中的更深刻广大,远远超出你能理解承受的界限。
他和廖小乔分别在十年之前,他没有料到,十年之后,他们还会重逢。
叶知远苦恼地撑住额头,彻底失眠了。
连续好几天睡不好,在队里自然也是蔫头耷颈,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说来也奇怪。梦里总也看不见的那张脸,在他清醒的时候,却又格外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张苍白阴郁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缺乏血色的嘴唇也总是闭得紧紧的,只有一双黑得说难劬Χ膊欢亟舳⒆潘�
到了午休的时候,看着同事们一个一个地往食堂祭五脏庙,叶知远便一个人在座位上发呆。就快灵魂出窍的时候,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雷诺。
“哥”叶知远嗫嚅地叫了一声,便眼神闪烁地收回了视线。
雷诺在他身边坐下,关心地问:“怎么不去吃饭?”
叶知远有气无力地哼哼:“没胃口。”
一向生龙活虎的大活宝突然变成了爪子都懒得抬的病猫,雷诺不由得有点儿好笑。
“为什么没胃口?”他问。
叶知远发了一会儿呆,忽然问:“哥,你有没有反复地梦到一个人?”
雷诺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叶知远兀自烦恼着,压根儿没有看见。他低垂下眼睛,面容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忧伤,低声地回道:“有。”
叶知远连忙竖起了耳朵:“谁?”
“我妹妹。”
叶知远愕然:“你有一个妹妹?”
“嗯,跟我是双胞胎。”
叶知远更加愕然了。他只知道雷诺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又在他十七岁那年病故。老家已经没有亲戚了。也许是因为这种令人悲伤的家庭景况,所以雷诺也很少提起家里的事。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呢?她也在天安市吗?”
雷诺的眼睛透露出一丝痛楚和迷茫:“我也不知道。”轻轻地停了一停,“她失踪了,已经十四年了。”
叶知远呆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雷诺说。其实他懂的,雷诺只会更懂。
失踪七年,法律上就可以认定死亡了。何况十四年。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下落了。
雷诺惨淡地笑了一笑,自己道:“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的问题。你总是梦到同一个人?”
“嗯。”叶知远又回想起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梦,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明明知道她是谁,可是却总是看不到她的脸。”
雷诺也不是周公,随口猜道:“会不会是你很久以前认识的人,所以你忘了他的样子?”
叶知远苦着脸连连摇头:“不是。”就是这样他才想不通,“我记得她的样子,而且最近又见面了。”
雷诺开始觉得有点儿意思了:“总是梦到她,却又看不到她的脸。很矛盾。难道是说,你想忘了她,却又忘不掉?”
叶知远只觉心头一麻,不啻一个霹雳炸在头顶,眼睛直愣愣地瞪着雷诺:“不是吧?”
说得好像他对她用情至深,就盼着破镜重圆一样。怎么可能呢?从当年分手开始,他就一直把她抛诸脑后。从来也没有想过,还会再遇到她。
雷诺看他反应那么大,直觉地道:“是廖小乔?”
“不是”叶知远本能地否认,看了一眼雷诺,心想也没有事能瞒得过他,还是及早坦白得好,只好又“嗯”了一声,“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这个答案一点儿也不意外。
雷诺“嗯”了一声,语调微妙地上扬:“初恋啊”
一提这个,叶知远的头就痛了,抓住自己的脑袋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不是,真不是!”
雷诺好笑地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那是什么?”
叶知远自己也不知从何说起,抿紧嘴唇想了一会儿:“反正不是。你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女孩子。”
“好好好,”雷诺也无心搅和他的私事,起身道,“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一会儿还要开本季度的命案汇报会,刘局也会参加,可不许你在会上也神游太虚。”说完,也去吃饭了。
叶知远看着雷诺的背影消失在大办公室门口,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偌大的办公室鸟飞人散,害得那一串咕噜噜的声音简直响得跟打雷一样。饥饿的感觉一下子复苏了。
“等等我。”他连忙捂着肚子追了出去。
李兰端了两杯奶茶上了天台,果然看见聂晶正一个人趴在栏杆上,出神地望着楼下。聂晶不爱化妆,总爱扎个马尾辫,见了谁都笑眯眯的,脱了白大褂的时候,就像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小姑娘。偶尔也会有点儿小忧郁,就像现在这样,不说话,也不会苦着个脸,只是若有所思地发呆。
李兰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聂晶没有回答,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转身背靠在栏杆上有点儿无趣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李兰只好自己找话题:“你真不像个法医。”
聂晶扬了一下嘴角,勉强有点儿笑意:“是啊,大家都这么说。我也没想过我会做法医啊!”
“啊?”李兰意外地问,“那你为什么做法医?”
第20章 重逢(3)()
聂晶又喝了一口奶茶,却没吃到珍珠,索性用吸管的尖头一插,送进了嘴里。嚼了两嚼,认真回答说:“高考分数不够第一志愿,就服从进了法医系。”
李兰不禁为这直白的回答一愣,笑道:“唉我还以为有什么故事呢?”
聂晶问:“你呢?为什么当警察?还是刑警?”
李兰耸了一下肩膀:“小时候警匪片看多了呗,以为当警察真那么威风呢!轮到自己查案了才知道,威风就没有,雄风就有一些——不过要换成狗熊的熊。”
聂晶噗的一声笑了起来,李兰也自觉好笑。
笑了一阵,李兰又补充道:“其实雷队也挺不像刑警的。”
聂晶连连点头:“斯斯文文的,像个做学问的。我在队里这么久,都没见过他发脾气。”
李兰张大了嘴巴:“真的啊!”
聂晶觑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那还有假!你不信问其他人去。”
李兰咋舌道:“真是高手风范啊!可惜师父这么高,徒弟未免有点儿不济。”
聂晶知道她说的是叶知远,笑了一会儿,笑容又渐渐淡去。
李兰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大半。她是个爽快人,见聂晶又不说话了,索性自己开口:“是不是叶知远欺负你了?为了那个姓廖的?”那天一听说那个保姆叫廖小乔,她就怀疑是不是那个廖xx了。
聂晶怏怏不乐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欺负我。”低了头,一边拨弄奶茶里的珍珠,一边低低地道,“从那天出完现场开始,我们还没碰面。在局里的不算。”
李兰一听完,就一脸深恶痛绝:“丫是在逃避呢!比欺负人还不上路子。”
聂晶又不吭声了,一下一下地戳着珍珠,越来越用力。塑料杯不时发出嗒嗒的声响。不一会儿,连眼睛都红了。
李兰后悔得不得了,忙又拼命往回收:“也有可能他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或者干脆,他跟那个姓廖的就没什么。对,一定是没什么。没什么,当然就不用跟你交代。”
然而覆水难收。
聂晶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算了,不说这些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开会吧。”说完,向楼梯走去。
午休时间结束,会议即将开始。同事们都收拾好资料,各就各位。叶知远早早占下了身旁的位置,伸长了脖子看向门口。不一会儿,聂晶和刑侦技术部的同事们一起来了。
叶知远忙朝聂晶笑了一下。
聂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朝他这边来,却向李兰那边走去。刘军坐在李兰的旁边,正和她小声地说着话,冷不防面前的桌子被人敲了两下。
刘军连忙抬头,还不知道聂晶是什么意思,傻乎乎地笑问:“有事儿?”
聂晶心情不好就懒得说话,只是看着刘军。
李兰的脑子比他快得多,忙推了他一把,见他转过头来,又一脸傻乎乎地看着她,索性瞪起了眼睛:“让座!”
“啊?”
“快让座!”
刘军这才反应过来,只得起身让座。回头望了一眼叶知远,叶知远也正眼睁睁地看着这边。真是招谁惹谁了,他两个闹矛盾,连累他坐都坐不安生。
刘军一边埋怨,一边走去叶知远那边,一屁股坐了。
刘军瞪着叶知远,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叶知远心里也烦,明知自己没道理,也顺口顶了回去:“去去去,关你什么事?”
刘军更要火冒三丈:“这还叫不关我的事?一把火都烧到我头上了!”
叶知远烦得无心恋战,直接转过脸去。
说话的工夫,局里领导和雷诺也到了。大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雷诺看了看叶知远,又看了看聂晶,便也闲话休提,先主持会议:“鉴于最近又有新案发生,本季度的命案汇报要做一点儿调整。先就碧云山庄谋杀案,做一个初步的梳理和分析。案子的基本情况大家都知道,就不重复了,直接开始汇报调查进度。”说完,朝刘军点了一下头。
刘军报告道:“死者叫孙黎,今年二十岁,天安音乐学院三年级学生,主修小提琴。据她的同学和老师反映,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为人比较沉默寡言,没什么朋友,非常热爱小提琴演奏。”
李兰接道:“别墅确实在她名下,两年多前开始入住。但是附近的业主基本都和她没什么来往。房地产商那边说,当初买房就是她自己一个人来的,房款一次交清。因为款额巨大,孙黎又那么年轻,所以他们印象很深。”
雷诺问:“银行转账?”
李兰:“对。但是她用来转账的账户,是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开户的。账户里的钱,都是她本人签字现金存入。而且,这个账户差不多一年前,她就没有再用过了。”
叶敏宇忍不住插了一句:“嚯,真够小心的。”
李兰深有感触:“是啊,六百万块钱,愣是找不着一个出处,好像凭空就砸在孙黎手上似的。她不是本地人,是山阴市人。我们已经和山阴市警局联系,请他们协助调查孙黎在当地的情况。”停了一停,又道,“她可能有一个男朋友。”
雷诺望向她:“什么叫可能?”
李兰解释道:“有一个业主曾经偶然看到她和一个男孩儿在一起吃饭,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但是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雷诺:“他还记得那个男孩儿的模样吗?”
刘军遗憾地摇了摇头:“他当时也是陪女朋友吃饭,刚走进店里就看到了孙黎和那个男孩儿。他本来还想打个招呼,可是孙黎和那男孩儿正好吃完了,从另一边门离开了。所以他只匆匆看到一眼,那男孩儿又很害羞,始终低着头。只记得是个中等身材、很瘦、皮肤白皙的男孩。年纪不大,和孙黎相仿。”
雷诺:“什么时候的事?”
刘军:“大概三四个月前。”
雷诺:“别墅里的贵重物品和现金都没有丢失,可以排除为财杀人。孙黎又是孤儿,和同学、邻居也谈不上什么联系,招人怨恨的可能性也不大。再加上凶手是死者很信任的人,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情杀。你和李兰跟进一下男孩的这条线索。”
刘军、李兰齐齐应道:“是。”
雷诺望向叶知远:“廖小乔那边怎么样?后来有没有提供什么新线索?”
这一问,除了一个刘局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聂晶不愿意回头,全队几十双眼睛刷地一下盯到了他的身上。八卦不分男女老幼。昨天他和廖小乔一亮相,就都知道一定内有乾坤了。再加上今天聂晶生生拆散了李兰和刘军,也不愿意坐他旁边,是人都想知道他们仨儿咋的了。
叶知远喉咙里一阵发干,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口:“呃没有。”
自打问出廖小乔因为和他分手,就自己砍了自己一根手指,他的心就凉了半截儿。四盘子菜吃得味同嚼蜡,只想赶紧吃完了事,哪还有那个心思说话。
可是那几十双眼睛显然没有一个肯买他的账,不是怀疑,就是幸灾乐祸。这下连刘局都感觉出猫腻来,朝他歪了歪身子,也看了过来。
叶知远干咽了一口唾沫:“真的没有了。问得出来的,都在笔录上了。”
雷诺皱了一下眉头,看了叶知远一眼,方低下头翻出廖小乔的笔录:“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先看看已经掌握的资料。”
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复印件。大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翻弄纸页的声音。
“不过,”雷诺又抬头看向叶知远,声音有点儿严厉,“她是第一发现人,又是死者的保姆,目前为止没有人比她更亲近孙黎。你必须再和她谈几次,确保没有疏漏。”
叶知远也知道雷诺是真的生气了。一个不轻易发脾气的人,虽然不会大吼大叫、拍桌子砸拳头,但他会对你发自内心地失望。这种失望,比他的怒火更叫人不安。
叶知远只觉得如芒刺在背,忙坐直了身子,保证道:“是!会议一结束我就去。”
雷诺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拿起了手中的笔录:“廖小乔目前提供的情况虽然很少,但也并不是全无价值。其中,她提到孙黎有一把意大利仿瓜乃里的小提琴,孙黎一直十分爱惜,从不许任何人碰一下。”
刘军插嘴问:“什么瓜?”
惹得大家都是一阵轻笑。
李兰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低骂一声:“白痴!”
刘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guarneri,世界知名的小提琴制作世家之一。”雷诺笑着说,“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大家又笑了,“所以我上网查了一下,这把琴的市价在三万块上下。”
刘军眼珠子都瞪直了,连连咋舌:“我的妈,什么瓜呀,还是仿的,至于这么贵嘛!”
这一回笑声不见,只有一片惊讶。
刘军忙问:“就是我们昨天在别墅里找到的那把?”
他一个外行人,也看不出那把小提琴的好坏来。但是那玩意儿擦得亮晶晶的,保养得很好,一定有它值得如此对待的地方。可也没想到这么值得。
三万块啊刘军悲愤地算着,够他吃多少箱的红烧牛肉面啊!
副队杨忠泽笑叹道:“几万块的琴,能不爱惜吗?搁我这儿我也当它是宝,谁也别想碰。”
雷诺道:“也不一定。我昨天发现那把琴的时候,琴盒上已经积了一层灰。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孙黎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爱惜它了。”
第21章 重逢(4)()
叶知远猜测道:“她这个年纪,莫非是情感问题?”
雷诺道:“有可能。但是现在还不能肯定就是那把小提琴。所以我和天安音乐学院的教授约好了,他下午会过来帮我们鉴定一下。”
惊讶之后,疑惑也开始复苏。
叶知远第一个提出了疑问:“孙黎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也还是个学生,她到底哪来的钱买得起这么好的别墅和小提琴?”
刘军大点其头:“就是就是,她的经济来源也很可疑。”
杨忠泽干脆道:“我看她像是被包养的。”
话一说完,就得到一片赞同。年轻女孩儿被金屋藏娇,如今也不是新鲜事了。
也有不同的声音。
胡晓明道:“可是廖小乔的证词里说得很明白,孙黎一直是一个人住的,而且她也从来没见过有人来看她。这和孙黎的同学、老师,以及邻居的证词也很吻合,孙黎的生活圈子很狭窄,也很单纯。再说,别墅里的衣服、拖鞋、洗漱用品,等等,除了她自己,并没有第二个人出入的证据。”
杨忠泽听他讲完,倒也真能接受:“这倒也是,这么大一幢别墅都敢给她买了,总不至于连个牙刷都不敢留。”
叶知远坚持道:“就算不是被包养,她的经济来源也绝对不正常。”停了一停,“我怀疑她靠不法勾当来赚钱。”
李兰一口气提出了好几种可能:“卖淫?贩毒?印假钞?拐卖人口?”
叶知远越听越摇头:“这幢别墅,买房加装修,没有一千万想也别想。你说的那些通常都是团伙作案,甚至集团作案。孙黎年纪太轻,不可能做到上层,可是做下层又聚敛不到这样巨额的财富。”
想那么多都变成了白想,李兰不悦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说是什么?”
叶知远用笔杆蹭了蹭额头,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也想不到。”
廖小乔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钟了。双方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对方却并不在家。
其实她两点钟就提前到了。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坐下。
出来给人家做事就是这样。别人让你等是应该的,可是你不能让别人等。
又等了十来分钟,一辆出租车从大道上驶了过来,一直停到了她的面前。廖小乔连忙打起精神,看见一个穿玫红色底子黑色双排扣大衣的女孩儿下了车。女孩儿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一头又长又直的黑发,像一道浓浓的泼墨披泻在双肩。
来之前,廖小乔就看过她的照片。但是真人看起来比照片里瘦得多,圆圆的苹果脸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眼睛也大了好多,像个芭比娃娃。
“你是廖小乔?”女孩儿问,见她点了点头,便一面抱歉地笑着,一面来开门,“我就是苗童。不好意思啊,有点儿事耽搁了。害你等这么久。”
廖小乔没出声。等再久,她也早习惯了。
“进来吧。”
苗童还拿了一双拖鞋给她,廖小乔连忙道了谢。这是一幢独幢小别墅,面积不大,但是三层的设计很精致实用。装潢家具很讲究,也很新,地板上光亮得找不到一点划痕。主人住的时间还不长。
苗童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道:“坐吧。”
廖小乔轻声道:“没关系,我站着就好。”
苗童便也不多客气,直入主题:“我这里其实也没多少事。”想了一下,问,“你以前那一家都让你做什么?”
廖小乔一五一十地回答:“每天早上七点过去,早饭七点半开饭,打扫、洗衣,午饭十二点开饭,下午炖一锅甜品,主人回来当晚饭。三点离开。”
苗童很满意这样的安排,点头道:“不错,我们也这样吧。”特别说明道,“三楼练习室的钢琴不用你擦。”
廖小乔微微讶异地抬眼。上一家会小提琴,这一家会钢琴。怎么这么巧。
苗童问:“怎么啦?”
廖小乔又连忙垂下眼睛,含糊道:“没什么,都听明白了。”
苗童心里觉得她有点儿怪怪的,但是确实很本分。找保姆最要紧的就是本分,其他的也不用太在意。她说:“现在已经三点多了,你先回去吧。”过一会儿,她也该去雨花上班了,“从明天开始,正式开工。”
廖小乔应了一声,就向门外走去。忽然又听苗童在身后问了一句。
“我听说,你在之前那一家做得很好,为什么不做啦?”
廖小乔不觉一顿,回道:“那家主人走了。”
苗童理所当然地理解成了别的意思:“哦,搬走了。没事了。”
廖小乔有点儿想告诉她,她理解错了。但是动了动嘴唇,还是紧紧抿上了,朝苗童恭敬地半弯了弯腰,便走了。苗童为这半个鞠躬,不由得呆了一呆,直到廖小乔咔的一声关上了门,方回过神来。
心道:这个保姆果然有点儿奇怪。
此时苗童,还有廖小乔,都还不曾意识到,孙黎的死已经将她们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苗童便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