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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骸归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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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分钟,我老爹最先从冲击波的伤害里反应过来,声音之大,如同一头咆哮着的狮子:“你在说啥?”

    接着我妈也反应过来了:“亮子,你方才说,你回家了?出啥事了?部队不要你了,咋地?”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谁能待在部队一辈子?离开不是很正常吗?”我试着轻描淡写。

    “正常你个妈个脚!当初你放着大学不好好念完,说要当兵,我和你妈说你啥了?当就当,好事,指望你好好干,升个一官半职。这都没干几年儿,又打上退堂鼓了?你说!咋回事!你是不是犯事儿啦?”父亲从我上初中起,没在向我动过手,这会儿,冲到我面前,薅着我脖领子,一副要打人的凶样儿。

    我妈赶紧上前拉:“老头子,别这么大声,让邻居听见了不好,快放手,他这么大了,不能动不动就放粗。”

    我也不知道怎么啦,我狠狠地掰开父亲的手他已经没有我力气大了,二话没说,甩开门走了。

    打那以后,父亲不和我说话了,我呢,白天不着家,到处瞎逛游,饿了,外面吃个饼,买碗面,行尸走肉般游荡在大街上。

    我不知道怎么和父母去解释清楚,我也不想去解释,我不想和任何人再谈哨所的事情。

    只有夜深人静时,我一个人呆坐在床上,望着漆黑的世界,才像鬼似地游荡回家,才又想起哨所的一切,我的每个战友……

    那一幕幕如同一把锉刀,一点点在我心上锉着,我发现,那把锉子一直都在。

    我无法释怀那里发生的一切,如果不能解决它们,我这辈子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明白了,他们死了,我活着,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的。

    我打开灯,拿出了那只犀牛角,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第二天,我把曾给关文明的拓片分成了三部分,揣着其中的一片溜达到了全市最大的古玩市场。

    关文明告诉我,这上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祭祀,位置在山西忻州,所以他带着我去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要亲自证实这上面的鸟字的意思。

    古玩市场完全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我逛了两天发现,这里的生意人奸诈,越是好东西越会诓你,外行人占不到一点便宜不说了,被骗的机率太大了。

    于是,我没急着拿出拓片儿,而是一天一天都在这儿溜达。

    老单就是这么个时候印入我的眼帘的!

    我看到一家店里面摆着********纪念章,而且每天都能出手不少,我想起自己家里那一兜子纪念章了,想看看他出手的行情,就在他店里逗留的时间多了起来。

    老单的外形,活脱脱演绎出了施耐庵笔下的恶人蒋门神:形容丑恶,相貌粗疏,一身紫肉横铺,几道青筋暴露,黄髯斜卷,唇边几阵风生;怪眼圆睁,眉下一双星闪,真是神荼郁垒像,却非立地顶天人……

    这就是老单!一条壮汉!

    起初,看着店家这副长相,我是近而远之,后来发觉这小店生意不错,来往进出的各色人等,再看老单,虽面目凶恶,声如洪钟,待人却是满脸堆笑,态度非常好,心说,不能以貌人。

    去的回数多了,引起了老单的注意,有一天,他看见我又进来,主动笑着问:“小兄弟,我见你常来,啥东西也不买,你这是在踩行情呐?”

    “不是,我看你这儿有像章,我手里有一些,不知道你收不收。”

    “收啊,有多少要多少。”

    我真把家里的像章的一半给老单拿了过去,老单二话不说,给了个价儿。我这些天没白转悠,知道这价老单给得实在,心里头对老单多了几份好感。

    从那以后,我成了老单店里的常客,没人的时候,老单给我沏一壶茶,闲聊。

    他知道我今年刚从部队下来,劝我找个正经工作。

    他的店里,经常会有一些神秘的人来造访。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风尘仆仆的,进店前,四处张望,周围没人时才迈进去,进了店,老单立马把他们请进内屋,不出一分钟,老单会和我说,今天有客人,你先回去吧或到别的店里去转转,然后就打烊,把门朝里插上……

    和老单混熟了,我有一次问他,那些是什么人?

    老单赫赫地笑了:“拿来大单的客人!”

    这期间,我父亲托人给我找了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在一所中专学校当保卫科科长。

    我父亲的原话:旱涝保收,活儿不多,轻生,不算太体面,也不丢人,总比闲在街上好!

    两个月来,这是他头一次开口和我说话。

第71章 黑影() 
看着父母处心积虑为我操心的样子,我没有拒绝,我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什么样的工作都行。

    其实我今年年底才办离队手续,现在部队还给我发着工资,日子还过得去。

    这份工作正如父亲说的,不好不坏,一周之内我全部掌握了工作事项,说是保卫科的科长,其实下面就有一个成员小肖,办公室坐着两人:我和他。

    白天没啥事,夜里任务挺重,学校全名市卫生学校,主要专业是护理和助产,清一色的女学生,安全问题成了重中之重了。

    听说,以前有变态夜里藏在学校的女厕所里,有女生半夜起夜,变态站在厕所中央把下半身露出来,吓得学生夜里不敢上厕所。还有的变态给学生宿舍里半夜往里面塞黄色小卡片儿……

    我和小肖的任务是夜里巡逻,抓变态。

    我和小肖轮着下夜,白天我们休息,偶尔学校有事过去一下,我大多数时间还是泡在老单的店里。

    刚上任的这些天,变态销声匿迹了,校园一片太平。

    又是我的夜班,照例,到了学生十点熄灯后,我先在校园角角落落寻视了一遍,一切正常。回到值班室先睡一觉,把闹钟定到了十二点。

    闹钟准时响了,我披上外衣蚊子多,拿好手电和电棍,开启第二次巡视。

    校院很安静,只有路灯下盘舞着的团团小飞虫还没睡。

    我喜欢这种宁静,心里感叹,今年又不知不觉中飘过了半年了。

    因为是培养护士的学校,教学楼一楼右侧整个都是解剖实验室,别看我胆子不小,每回路过这里,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加快。

    我巡视了宿舍楼,水房,厕所,天下平安,变态似乎根本不存在。

    接着,该去教学楼查夜。

    此时的八层教学楼里空无一人,我的脚步声走在这黑呼呼、空荡荡的、寂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地突兀。

    “踏踏踏”……

    脚步声像敲在心脏的鼓点,让我有点怵它了。

    所幸,手电所到之所,空无一物。

    ……

    转过楼梯,准备上三楼,眼角余光处,突然瞥见,三楼楼梯上面有一团黑影闪过……

    变态出现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手电四下照着,空空如也,没人!

    刚才,是眼花了?

    我继续往三楼的另一侧巡视,教学楼分左右两部分。

    “踏踏踏踏”

    随着我的脚步声,我隐约听见身后似乎夹着些杂音,似乎是另一串非常轻微的脚步声。

    我的心跳加速了,心想,后面是什么东西?怎么蹑手蹑脚地跟着我?是人吗?会不会是他们提到的夜半出没的变态吗?这家伙要做什么?

    终于还是出现了。

    我稳了稳心绪,手里握紧电棍,心想,一个性变态而已,我正找你呢!打你丫个满地找牙,让你骚性!

    我继续向西侧的楼道走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耳朵却极其警惕地听着后面的声音,快要走到楼道尽头的时候,我猛地回身,手电跟着照了过去。

    绝非眼花,后面明明跟着一团黑影,被手电光给扫住了,不过,一刹那,那团黑影在我转身之际,箭一般地闪没了,我根本没看清他的面貌。

    黑影似乎下楼了,我在后面猛追,追出楼门,仍然没见到他的踪影。

    我快步重返楼里,在楼里查看,走到一楼东侧,解剖实验室的楼道里,说实话,心里多少有点发怵。

    那家伙不会躲进这里了吧?里面,我平时没进去过,听说有不少死人标本,他会不会……

    我壮了壮了胆子,隔着玻璃门,用手电照进去,我的心在狂跳,里面鬼影幢幢,随着手电再细看,讲台两边放着两具站着骷髅,下面是四个黑色的长方形台子,台子上显然躺着四具尸体,用白布蒙着…。。边上是展示柜,柜子里各形的瓶瓶罐罐,看来那家伙没在这里。

    不过,他怎么会进去呢,门都锁着呢。

    我这是被吓傻了吧?他只能躲在开着门儿厕所或楼梯间里。

    我给单身宿舍里的小肖打了个电话,他估计正在梦乡中被我吵醒了,没等他问我,我抢先说:“快起来,到教学楼这边,今天有情况。”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接着从一梯步行梯上二楼找那团影子……

    ……

    小肖来了,我正在五楼上…。。

    “哥,啥情况?”小肖拎着警棍,闪着小眼睛问我。

    我就把刚才怎么看到的黑影和他讲了一遍。

    我俩一下在上,一个在下,夹击着重新查了一遍,没有人。

    又去宿舍楼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来。

    折腾了一个小时,小肖打着哈欠:“哥,我回去睡觉了,没情况,这不是?你也回值班室吧,都查过了。”

    现在,我都有点疑惑,黑影存在不存在,难道真是我疑神疑鬼,看差了?

    小肖走了以后,我往值班室走去,值班室在办公楼里,办公楼不光我住着,还有几位单身教职员工都住在二楼。

    我快要进办公楼时,突然觉得办公楼门里,黑暗中似乎有个东西在快速在蠕动了一下。

    我的心往下一沉,靠,王八犊子原来躲到这儿了。

    冲过去就想抓住他,冲进去一看,傻眼了,什么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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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后面,楼道厕所里,找了个遍,有点泄气了,要真有个大活人,不会找不到摸不着吧?

    我这是怎么啦,真的是自己神神叨叨的,把自己折腾个半死?

    还是视力有毛病了?白内障初期,眼前总是出现黑影儿?

    心里自嘲了一顿,无奈踱回到值班室,关了灯躺下。

    不知怎么搞得,我耳朵又听到了,有个东西贴着我的门,极其轻微而不易查觉的窸窣声,有人从门缝里往里窥视!!

    我立刻紧张起来,死死盯着那扇门,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真切地听见,一串极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我的门前缓缓移开了……

    这他妈的能再睡得着吗,我紧崩着神经,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天大亮了。

    我这个气呀,这是什么事儿呢?就算是个变态吧,他一定是雄性激素太旺了,无处发泄,又是个有心没胆的怂货,才在半夜里骚扰女生,整点儿不上档次的下三烂手段。但是,我他妈是个雄的,他盯着我干嘛?

    该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狂吧?

    这可不是小说,不是电影,现实生活中有多少杀人狂?再说了,他杀我干嘛?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不会是解剖实验楼里的他们吧?

    ……

    小肖第二天夜里值班,平安无事。

    我再次值班,巡视的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个人在跟着我,但是每次回过头去,什么都没能发现。

    我快被折磨疯了,高度怀疑自己精神上出了问题。

    有一次,和老单多多少少透露了点这些破事儿,老单说:“这还不简单,你不是说觉得有人在你门外吗,撒点荧光粉啊,看看他往哪儿去了。”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下一个夜班开始前,我悄悄在值班室门口撒上的无色的荧光粉,在门面上面,也涂上了一层,快夜里十点钟要熄灯的时候,我做的这一切。

    十二点过后我去巡视,这回我没那么焦躁了,后面爱有什么有什么吧,我坦然地把该巡视的地方巡视了一遍,然后回屋,熄灯。

    我在里面静静地等着猎物上钩,不免有些小兴奋。

    果然,那种感觉又来了,门外有人靠近并像前几次一样,贴到了我的门上……

    我屏息待着,过了几分钟,寂静中一个极细微的脚步声慢慢地响起,越来越远……

    我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敏捷地爬起来,打开门……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此时漆黑一片,果然,黑暗里,我门口有一串闪着幽光的脚印朝着楼梯处延伸……

    然后,我迅速而悄然地回到屋里,默默地站在窗帘前,透过窗帘的缝隙里往楼下望去。

    楼下,黑暗的夜色里,两个微微地发着光的斑点,正立在我窗户的对面,那是一个黑影的两只手,它定定地朝着我这里。

第72章 交易() 
第二天,我特别疲惫,在值班室里呼呼大睡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忘了放到静音的手机,不识趣地顽强地聒噪起来。

    生生被吵醒了,一听是老单的洪钟炮弹嗓子:“小齐,你快点来我店里,有要事,电话里不方便。”

    我一百个不情愿,心里骂着他。不过,看在他给我出主意“捉妖”的份儿上,勉勉强强起了床。

    等赶到了老单的小店里,他一把将我拉到店后面,把店门闭了。

    一看这架势,我着实受惊不小。

    老小子这是要做甚?

    “哎,小齐呀,你老哥我求你个事儿,死活你得帮我这个忙。”他那双突暴的青蛙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靠,别这样,不会是当光棍儿厌烦了,想让我嫁给你吧?那你趁早死了那条儿心吧。”我故意戏谑这个黑大个儿。

    “哎呀,那肯定不会,老哥我是直男,别逗了,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我有宗大买卖要去北京谈,我呢,你也知道,单枪匹马惯了,手下没个伙计,你呢,咱俩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把你当做交心的朋友了,能想起来的只有你了。这宗买卖,交易的人非同寻常,是个狠角色,你和我去趟北京,不论这笔买卖能不能成,我都不会亏待你,给你这个数的劳务费。”说着,他伸出一根食指。

    我不在意他食指代表多少劳务钱,主要是现在我算有个正式工作,虽然是个下夜的活儿,也是我父母苦心积虑帮我找来的,还没上任多长时间,动不动就长请假,不大合适吗……

    老单一脸恳切地望着我,弄得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拒绝了。

    “能透点风儿吗?这是一笔啥大买卖?”我顺口问他。

    “先秦的帛书残卷。”这里就他和我,他居然附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我心里一动,帛书?

    “嗯,我去不去真有那么重要吗?”

    “嗨,那当然,我一个人去,让人家瞧着就不是有底的买家,他们的眼毒着呢,如果上马就看透你,小则往死里抬价,大则踢了你,不和你交易了。”老单看着我口气松动了有门儿,急急地说。

    “好,我应了。”我心里想,何不趁这些机会熟悉熟悉帛书,脸上却显示出很为难的样子:“我刚工作,就和领导请假,这要是把饭碗给弄丢了,你可得负责到底啊。”

    “啧啧啧,小兄弟,我早就说过,你来我这儿吧,咱一起做生意,我亏待不了你,就是怕你神位大,我的这庙小……”

    和老单合计了合计去北京的事谊,他把北京卖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喝了壶茶,看天色不早了,我告辞,回去准备请假。

    我给小肖买了一条烟,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已沦落为大烟鬼了。

    下周,只能拜托他天天下夜了。

    我心里暗暗为他祈祷,希望那个半夜贴门窥探的变态不要再出现了。

    小肖看见烟,跟看见他亲爹似的,痛痛快快儿答应了。

    接着,去后勤领导那里请假,我推说部队上有点事,叫我去办理,夜里的班儿都安排妥当了。

    说着,我把给领导买的两瓶精装青岛啤酒原浆放在了桌子上。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扯了扯嘴角:“有事就去办吧,准时回来就行,把工作安排好,别误了事儿,你写个请假条交给我就行了。”

    ……

    老单居然有辆越野车:路虎揽胜!我靠!惊为天人呀!小店主原来是个大财豪!

    看来距离了解老单还有十万八千里!

    老单开着车,四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北京,住在南三环一家连锁酒店里。

    我就不明白了,开着百万的豪车,家又是北京四合院儿的主儿,目的是做笔大生意,怎么住在了这么廉价的酒店里?

    老单说啊,这笔交易道上的很多人盯着呢,弄不好会出什么闪失,没成功前不能太招摇了。

    晚上,我想起老曹了,有些时间没联系他了,我在酒店里给老曹打了个电话,打了几遍,说此号码已停机了。

    为什么?怎么会停机呢?

    我心里有点小慌,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又急忙打到烧伤科,让护士叫一下老曹,没想到,护士说老曹上周就出院了!

    出院了?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我的思路有点乱,忽然想起了葛护士,连忙问葛护士在不在班儿上?对方说在,稍等。

    葛护士告诉我,上周老曹确实出院了,他回部队上了。我问出院就出院吧,怎么电话停机了呢?葛护士说,老曹不光是把以前用的电话停了,把所有在病房用的东西全扔了……

    我听了心头涌动出说不上的怪滋味,是啊,住院这两年,对他来说,就像是在监狱,不,可以说是地狱,他最痛苦最不堪的日子……

    出院就是重见天日,脱胎换骨,重新来过,弃旧迎新!

    最后我问葛护士要上了老曹的新手机号码。

    ……

    第二天,就是老单说的交易日。

    交易地点在南二环,一座非常隐蔽的大楼里,大楼的玻璃门紧闭着,是密码门,前前一个人都没有。老单在门口背过身子打了一通电话,过了一会儿,门自动开了,原来大门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有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我真的分不清这是保安呢还是警察。

    这几个人其中的一个人迎上来,很客气,但什么话都没讲,用肢体语言引着我俩到了电梯边,摁了电梯,他跟着我们一起上了电梯,到了二楼,又彬彬有礼地引导我们下来。

    把我们引到另外一个电梯旁,我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还换了个电梯,刚才那个电梯不能直接到达吗?

    电梯无声无息地敞开了门,电梯内部相当豪华,腥红的地毯,黄色的箱体,里面很大,后面有一排沙发!

    我和老单都拿着十万个小心,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地站进电梯里,跟着引导我们人。

    电梯再度开启时,我们惊呆了,这是一个金碧辉煌、奢华宽敞的大型宴会厅。

    我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的壮观,巨大的椭圆形的水晶叠层吊灯,腥红的镶嵌着明金色大朵团花的锦绣地毯,高大的落地窗、整齐的双层双色天鹅绒纱窗帘,精美昂贵的托盘和酒具被穿着黑色燕尾服挺拔的服务生端着,穿梭于大厅中,简直就是天堂里的一景。

    客人们仨仨俩俩,雍容而华贵地端着鸡尾酒在悄声细语在交谈着。

    男士西装革履,女的各色优雅迷人的晚礼服,天上人间,真的让我由衷地赞叹!

    这哪里是个交易场所,明明是上流社会的交际场!

    再看看我身旁的老单,虽然也换了一身名牌西装,怎么穿在他身上完全变了形,没有一丝贵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暴发户。

    我呢,为了给老单撑面子,把我最好的西服穿上了,但是,在这种场合,我知道,自己比老单也好不到哪去。

    “请!”引导我们的人,大概看到我俩呆若木鸡的蠢样儿,不得不客气地提醒我们迈步入场。

    一位漂亮的高个儿礼仪女子迎了过来,微微一笑,对我们鞠了个躬,给我俩手腕子上一人系了一个红色的小环,上面有着醒目的白色编号。

    “两位先生里面请!”女子微着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73章 罕世绝品() 
我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鸡尾酒

    老单也接过一杯……。

    我们人模狗样地混在这群华衣男女中。

    眼睛没闲着,扫视着华装的其他客人,生脸孔。

    我和老单移动着,不能动得太快,引人注目。

    仔细地打量着,尽量记住这些客人。

    有团伙儿!

    靠着一扇窗户坐着一位,面色白得像纸,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

    他的边上,站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男人手里正玩弄着一对核桃。

    他没穿西装,而是一身青色的唐装,脚上一双老头鞋……

    鹤立鸡群,看他那双眼睛……

    不知是哪儿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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