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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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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帐是小事吧!我不是说,所有事都交给你们去办,放手由你们处理吗,这种小事,何必来找我?”

“主人,所有的生意,都会有相应的来往客户,进货出货,老客户全都是记帐,月底再结。我管理的十七处酒楼,平时所有肉、鱼、鸡、鸭等各色菜都有人定时定量供应,别的人抢着与日月堂的酒楼做生意,从来没有人会提前要求结帐的。现在,同一时间,有这么多家供应商,要求提前结帐,我们也不是付不起,但这明显情况不对。一些酒菜帐,拖不垮日月堂,却明显表现出,别人不再信任日月堂。有人带起这个头,万一引来各方势力对日月堂群起而攻,那后果不堪设想。”林老头说话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容若只是一脸沉静地听着,并不做任何表示。

林老头话音还没落,刘锋寒就到了。

“主人,我手上共十四处绸缎庄,同时被供应商催交货款,数目总的来算,十分巨大,如果勉强交出来,必会周转不灵,如果不交,则只怕日月堂支持不下去的消息,很快传遍济州城了。”

赵柏年和刘锋寒简直是前后脚来到的:“主人,几个供货给我们的粮庄,都发消息来说,除非我们提高粮价,否则不再给我们送货。不知是否可以动用钱庄的银子?”

徐婆婆现在走路也不喘气了,说话更是毫不停顿:“主人,前天、昨天、今天,车马行租出去的车和马,大多半路遇袭,车破马死,损失的都是骏马良骑。而今天,我也收到与我们一向关系良好的关东牧场的飞鸽传书,要提高一半的价格,否则不会再卖良马给我们了。”

你一句我一句,分开来或许并不算特别大的事,可是所有的事,一起发生,就自然地给人以强烈的压力。

容若却是连思考也没有,就立刻下令:“酒楼的酒菜供应,毕竟只是小数目,相信供货人不是心存恶意,只是感觉到济州格局有变,心里害怕。林先生,麻烦你和他们谈谈,所有数目如数支付,告诉他们,日月堂会比以前更好,如果相信我们,可以和我们继续做生意,如果不相信,另寻别家也无妨,反正日月堂手上有钱,不至于买不到鸡鸭鱼肉。”

“十四处绸缎庄一起逼债,情况就不太简单。逼债不奇怪,要钱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逼得这么巧,凑得这么齐。绸缎是大笔进项,提供布料给我们的,也是大型作坊,背后都各自有他们的势力在,以为现在明先生不在了,日月堂好欺了,他们想得真好。”

容若淡淡道:“即时付清所有帐目,告诉他们,这样一来,旧债全清,绸缎庄的存货足够用一阵子,这个时候,和他们断绝所有生意关系。他们旗下的布庄织坊里最好的工人,我们出钱,用十倍的工钱请来,我出银子,我们开自己的织造坊。要是有些少量绸缎布匹不足,情愿走得远些,钱花多些,到外郡其他大作坊去购。总之日月堂绸缎庄的招牌不能倒,也不能让人欺。”

他恃着财大气粗,富可敌国,当真是不把钱当回事地乱抛:“你把要用多少钱,数字全算出来,周转不灵的,实在勉强的,我来出,这笔钱,一半算我的私人入股,一半算日月堂的公帐,以后收入按比例分成就是。”

他继而又冷笑一声:“十四家大型绸缎庄,那是多大的生意,到时候那帮家伙丢了生意,哭死也没有人理。”

“赵先生,钱庄的钱不可轻动,现在全济州的眼睛全望着我们呢!钱庄最要害,不可以露出破绽给人看,一旦有人散布流言,说日月堂要垮,煽动百姓一起跑到钱庄来提钱,钱庄存银不够,只要一时半会交不出钱,等不得你周转变通,钱庄就会被百姓推平,整个日月堂也会来不及缓一口气,就遭灭顶之灾。”

赵柏年打个寒战,垂首道:“主人教训的是。”

“有关牧场和粮庄乘机提价,那是乘乱发财,乘火打劫,看日月堂有变乱,其他人都忙着对日月堂下手,他们想乘机榨我们的血啊!”容若一掌拍在案上,霍然立起:“有我在,日月堂只会更好。”

他眼神凌厉,声音沉定,表情异常坚毅,竟真的在无形中,让在场几个人纷乱的心情安定了下来。

“立刻通知他们,日月堂和他们的生意关系,就此一刀两断。对于这种同日月堂合作多年,一朝生变,立刻威逼的家伙,我们绝不能再姑息。天下不是只有一处粮庄,不是只有一所牧场。这段日子车马行接生意注意一些,多爱惜马儿,别让别有用心的人对我们动手。粮庄的存粮虽略有不足,招呼人手,到乡间直接从农民手中收粮去。只要略缓个十天半个月,我们就可以找到其他的合作伙伴,有真金白银,再看到日月堂屹立不倒,自然就会有人抢着来与我们做生意。先说好了,到那时,这两家的老板,跪下来磕头,也不能再要他们的粮和马。”

明明是危机四伏,处处逼迫,容若的口气,却好像胜利已在眼前,一切已经好转,反而先叮咛大家不要对临危变脸的小人心软。

他这一番话,很自然地把大家的心思也带动起来,好像真的已经取得胜利一般,人人脸上露出振奋之色,齐声道:“是。”

“主人,出事了!”

高而尖的叫声,让容若皱起了眉,老天,怎么也不让人休息一会儿。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十一集 意外重任 第十一章 性德垂危

茹娘赶来时,身上已是香汗淋淋:“主人,百花居有人喝醉酒闹事,寻欢阁里,有人抢一个姑娘打成一团,锦秀楼上,已经被争风吃醋的人,打得快要塌了。”

肖莺儿忍不住问:“你那边不是都有保镖护卫吗?”

“是啊!可是出手的全是高手,而且都是成群成帮的来,楼子里的保镖,临时应付不来。”茹娘一边擦汗,一边恨恨道:“还有必胜赌场、不败赌馆,连着被人砸场子,有人在场子里出了千,不认,还说我们出千,一路打出赌场去,还叫嚣着要带大队人马来把我们的场子砸平。”

“岂有此理,我们日月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闲气了。”刘锋寒毕竟年轻,第一个道:“主人,我们立即调动人马,必要时,可以抽调四部的高手,看看什么人敢这样放肆。”

“对啊!什么人敢这样放肆呢?”容若冷笑一声:“茹娘,你完全看不出来吗?”

“老娘在这济州城混了几十年,这双眼睛什么人没见过,那帮人就算遮遮掩掩,就算化了装,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不过就是金刀门、齐天派、飞鹰阁、流云盟那几帮子人,也不过就是小帮小派,平时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咱们日月堂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在济州城混碗饭吃,这个时候,居然真以为,一大群人联合起来,就能平了我们日月堂不成。”

“主人,下令吧!”连番受到挫折的赵柏年已经郁闷到想杀人了:“属下即刻带人到赌场和几处青楼,把闹事的人,狠狠教训。”

林老头慢条斯理道:“何必去赌场青楼,点齐四部人马,直接夷平了他们那几派也就是了。日月堂就是再没落,也不是他们想吃就能吃的,谢家没动静,柳清扬也没说话呢!哪轮得到他们嚣张。”

容若悠悠道:“急什么,不就是有人闹事吗?”

他闲闲呷一口茶,这才轻轻吩咐:“赵仪,拿我的名帖,到官府报官去。”

“报官?”四周一片惊叫。

“对啊!报官,有什么意见吗?”容若白了众人一眼。

“主人,你不要开玩笑。”肖莺儿跳起来。

“这哪是开玩笑?”

“主人,江湖纷争,各凭本事,从来没有人去找官府出面的。”松风哭笑不得。

“从来没有人,不代表不可以有人,我就敢为天下先,怎么样了?”

“可是,我们是江湖好汉,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敌人我们会害怕,若依靠官府,必被天下人耻笑。”

“耻笑?你们一帮人跑去乱打乱杀,最后弄回一身伤口,丢下几具尸体,这就不被耻笑了?你们冷静理智,保护所有的同伴不受伤害,不轻易让伙伴拿性命去赌,好好地生活,好好地赚钱,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这有什么可耻笑的。”容若一眼瞪过去。

“但是官府……”做为江湖人,林老头实在不能接受容若处理纷争的态度。

“官府怎么了?我们是一等良民啊!”容若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黑说成白:“我们的各处生意交过税了没有?”

“交了。”

“是啊!那官府就有保护我们的义务,碰上捣乱的人,我们搁起腿来享受,让官府把他们抓去打板子,那是咱们的权利。有这么好的便宜不占,非要拿血肉之躯去拚命,真不知道说你们单纯好呢!还是愚蠢好。”容若毫不客气地数落。

众人只管低头闷声发大财。

这位主子的歪理没人讲得过,可是他们这一干江湖好汉的尊严啊!武林英雄的脸面啊!以后还要不要了。

刘锋寒忍不住还要争执,肖莺儿悄悄拉了他一下。

刘锋寒微微一怔之后,才发觉,被容若吩咐去报官的赵仪早跑没影了,他们还争个什么劲,只怕还没争出个是非曲直来,那边大队官兵已经到了。

呼呼喝喝,气派排场,一干出面找麻烦的人,反抗是公然拒捕,严重点就是聚众造反,随随便便追究起来,都可以吃死他们背后的门派。不反抗,以容若和官府的关系,被抓进去,还不是整个半死,背后的门派也同样脱不了管教不严的罪名。

细想想,这一计,当真毒辣。

日月堂不出一人,就兵不血刃,藉着官方势力,用最正大光明的方式,处理了这帮第一个冒头,正面为敌的白痴。

这细细一想,无奈叹息之余,刘锋寒竟有些好笑期待了。

这时,外面又有仆人靠近来报:“主人,萧遥萧公子到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仆人又飞跑过来:“主人,月流三剑,三位长老都已赶到了。”

月流三剑赶来,想必是为了程承羽之死。

月流道是实力不俗的派别,此时日月堂上下人等都不愿和他们交恶,一听这消息,以肖莺儿为首,竟同时问出来:“三位长老人在哪里?”

容若却是根本不把什么长老的事放在心上,跳起来就问:“萧公子在哪里?”

来的仆人异口同声道:“正在前方灵堂上香呢!”

容若想也不想,快步往外跑去。

性德轻松从容地跟在他身后,无论何时何地,他总在容若身边,不离不弃,保他安然。即使失去外在的力量,他依然在用他的方法,竭力保护着容若。

苏良也跳起来,看也不看其他人,拔腿追去。

肖莺儿微一皱眉,低声对松风道:“你去把明月等几个人也叫出来,我跟着主人过去。”说着又回头对林老头等人说:“就依主人的意思,大家各自去做各自手头上的事吧!一般情况下,请便宜行事,反正主人也早已授权,若是觉得有什么事不妥当,再来问主人吧!”说完话,就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林老头等五人互相望望,各自点点头,便一齐往外走,准备离开总堂,各去干各的事。

赵柏年忍不住问:“你们觉得我们这位新主人,到底如何?”

“一个怪人。”徐婆婆的结论很简短。

“是很怪,他面对问题,总是会做出我们意想不到的决定,用出乎我们意料的手法来处理。”刘锋寒低声道。

茹娘微微一笑:“也许,用他的手段来处理,最后的结局,也同样让我们意想不到呢?”

五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说话。

容若冲进灵堂,偌大灵堂里,前前后后,或坐或立的一大堆大人物,他一个也看不见。

站在灵堂中间,羽衣道冠,长须飘飘,满身出尘仙气的三个中年道士,他更是连眼角也没有扫到。

他一路直接冲到正在灵前敬香的萧遥面前。

不过三日未见,萧遥的人已瘦了足足一圈,脸色有些青白,但他的衣饰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无疑的,这一切,都是到现在,还站在他身边,不肯离开的谢瑶晶的功劳。

“二……”容若心中一阵凄凉,低声道:“萧公子。”

“芸娘已经埋葬了,我的伤心也已埋葬,你不必再为我难过。”萧遥的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悲痛。

“怎么会埋了,我一天十次地让人传达你那边的消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容若失声叫道。

“芸娘身边有我陪伴已经够了,最后的一程,何必要让那些虚伪的人,围在她身边,来假惺惺。我是乘着前厅里热闹一片,哭哭喊喊,演戏演得最热闹的时候,悄悄带着芸娘从角门出去的,陪着我的只有瑶晶一个人。我把芸娘葬在月影湖畔,她喜欢月影湖的景致,以后,我会常常去湖中吹箫,若她九泉有知,阴阳相隔,仍愿抚琴与我共奏,也是一桩乐事。”

他说来淡淡,语气平和。容若听来,却有椎心之痛。

谢瑶晶早已控制不住哭出声来,伸手拉起萧遥的手,送到容若面前:“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整个坟都是他一个人挖的,不肯要人帮忙,我要帮手,他还要骂我,你看看他把自己弄的。”

容若也看到这一双本该执笔挥毫,抚琴奏箫的手上,满是水泡,数处伤口,对于像萧遥这样只会三脚猫武功的书生来说,亲自拿着铲子去挖一整座坟,的确是异常辛苦之事了。

容若心中难过,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说:“我让人给你上药……”

“这位就是日月堂的新主人吗?”说话的是站在灵堂中央,三位道士中的一个。

本来应该谦冲随和,充满出尘之意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满。

月流三剑,三剑映月。

赵茗心、孙茗意、孔茗情,三人是月流道武功最高的高手,在派内身分尊贵,就连掌门对他们也多方容让。

在民间被当做活神仙来拜,愚夫蠢妇,对他们恭敬无比。

在武林中也是少有的高手,又有雄厚的背景,走到哪里,人家无不让三分,不给几分薄面,不堆满笑容,过来寒暄一大堆客套话。

偏偏这个毫无来历,除了钱多,外加勾结官府外,没有任何了不起之处的日月堂新主人,居然连眼角也没扫他们一下。

进来灵堂这么久,一句问候都没有,也难怪他们气愤难当。

月流道的武功,有改化气质的效果,月流道的高手,无不道骨仙风,望之若神仙中人,平时也常爱展现他们超凡脱俗的定力、气度。

可事实上,一牵涉到脸面、利益等事,则难免露出真面目,一派狰狞。

这时,三人当中年纪最大的赵茗心定力最差,第一个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这话的语气明显表达了他不快活的心意,可惜容若根本不在乎他的心情好不好,拉着萧遥还想说话。

肖莺儿却不想为日月堂惹上不必要的大敌,悄悄抓着容若的袖子扯了又扯。

容若一烦,回头瞪去,看到肖莺儿含着哀求之意的眼神,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扭过头,对着赵茗心、孙茗意、孔茗情等三人一拱手:“三位道长请了。”

这样纯粹应付的问好,让三个活神仙,脸色都有些发青,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只好忍着气还礼:“容公子请了。”

“久闻容公子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更胜闻名,如若有空,还想请容公子指教一番武功,也好让贫道聆些教诲。”孙茗意一句句,缓慢地说。

容若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挑衅之意,眨眨眼笑道:“好说好说,不过我的家人,一向不准我随便出手,早就订下了规矩,要同我动手,先要胜过我的侍从,再要胜过我的随从,然后我才考虑出手不出手的问题。”

赵茗心、孙茗意、孔茗情自命高手,还不曾受过这般冷嘲,立时都变了脸色。

孔茗情冷笑一声,就要逼向容若,被最沉稳的孙茗意一把抓住。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审视着容若:“但不知道公子的侍从与随从何在。”

“我在这里。”苏良大喝一声,手按剑柄,凝神而待,年少的脸上,只有兴奋之容,绝无畏惧之色。

赵茗心、孙茗意、孔茗情一眼扫过去,同时“咦”了一声。

这个小小少年大男孩,剑未出鞘,摆出来的门户,却是一派森严,大见高明。让这三人本来的轻视之心,立时大收。

性德却在这时,一掌轻拍在苏良肩上:“现在的你,还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你指点我不就行了?”苏良着急起来。

“面对真正的高手,再快的指点,都比不上生死相搏的瞬间招式来去,不要拿性命开玩笑。”说完这过于温情的话,连性德都有点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他不再看容若有些吃惊又有些欢喜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淡淡举步,仿佛只步了一步,却已在转瞬间,就到了容若身边,和赵茗心、孙茗意、孔茗情等三人面前。

三人神色立变,一齐暗吸了一口冷气。

以他们的武功,他们的眼力,竟完全没看清这个风仪绝世的男子,一步走来的身法。这个可怕的发现,让他们三人身上都有些发寒。

性德却只是淡淡袖手,站于他们面前,安静得好像只要他们不动手,性德自己,也同样可以安安静静,一直站下去。

他力量早失,但凭着他比平常人更灵活的动作,远胜过普通人千万倍的快速计算能力,以及对于武功无以伦比的知识,使他有信心,可以和任何一流高手周旋而不落下风。

硬拚自然是不行的,但使用巧妙的步法身法,可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而一开始,先一步立威,在这三个人的心灵上加以打击,只要他们一刻无法看破自己这一步的奥妙,他们的心灵就隐隐受制于自己,在精神上被死死打压,十成功力,临战时,也最多就只能发挥六成而已。

他无力进击,只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静等旁人动手,怎么看都似超级高手,全不把眼前人物放在眼里一般。

而赵茗心、孙茗意、孔茗情确实为他神采本领所慑,一时不敢妄动,整个场面竟然僵住了。

“三位师伯。”

“师伯,你们总算来了。”

“师伯,师父死得好惨啊!”

一连串的叫声,很自然地帮赵茗心、孙茗意、孔茗情等三人解除了窘境。

以明月为首的月流五子,纷纷扑过来,对着三人,跪拜下去。

人跪下去,眼泪也流出来了。

“三位师伯,你们一定要为师父报仇啊!”

“师父死得好冤枉。”

“一定要找出凶手。”

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灵堂的场面乱纷纷,但本来紧绷的局势立刻被破坏掉,几乎每一个人,都暗中松了口气。

赵茗心伸手把五个人扶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慢慢说。明月,你师弟清风在哪里?”

“别提那个叛徒了,说不定就是这个叛徒,和人勾结,害死师父的呢?”明月忍着悲痛,把所有的事情,一一向三位师长道出。

听完这一番话之后,三个人的脸色都一片深沉。

半晌之后,孔茗情才望向容若:“容公子,我师弟死在明月居里的明秀阁,对此,你总该有个交待吧!”

容若抱拳正色道:“对于令师弟的死,我十分抱歉,也感到非常难过,如今正和官府积极合作,希望能早日抓到凶手,为令师弟报仇。”

孔茗情冷笑一声:“好一个交待,这样毫无意义的空话,就是你的交待吗?”

容若也恼了,不甘示弱地竖起眉毛,冷冷问:“那以阁下之见,我该如何交待……”

“老明啊!你可怎么向我交待啊!一听说你要收继承人,我死赶慢赶,从南方静山往这边跑,路上跑死了三匹马啊!我好不容易赶到了,你老小子居然死掉了,你怎么对得起我啊?”

洪亮的声音震得每一个人耳朵疼,不等唱礼人唱名,一道金影,已经疾掠进灵堂。

所有眼尖的人都没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只看见一片把人眼睛都晃花了的金色。

来者金冠金带着金袍,背上背着一把厚背大金刀。金发披散,金眸闪亮,金胡须根根竖起,样子极是怪异。

性德在容若耳边低低解释:“这人叫金易之,有异族血统,生具异象,自命与金有缘,一生只求多聚黄金,在南方静山一带,创下金钱会,一切以金钱为主,以利益为目的,是南方大派,但是一直想把势力挤进富甲天下的济州城而不可得。看这次出场的气势,想是以为明若离死了,他就有机会了。”

金易之人如风至,趴在灵堂后的棺木上就哭:“老明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你叫我可怎么办啊!”

他动作太快,灵堂前的日月堂弟子谁都来不及阻挡他,他哭的速度也太快,转眼间,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已经满脸眼泪。

肖莺儿硬着头皮上前道:“前辈对我们旧主人的情义,我等感同深受。”

金易之抬起头来:“小妮子,你也是日月堂的属下,老明死了,现在谁是你们主子?”

肖莺儿对容若一指:“这位容公子是日月堂的新主人。”

金易之抬眸望向容若,金色双瞳中,异彩连闪。

容若很尽职地抱拳行礼:“金前辈,你好。”

金易之抬手指向容若,大喝:“你这小子,有什么长处,竟敢占据日月堂主人的位置,莫不是你贪图日月堂的财富权势,所以暗中害死了老明。老子这就替老明报仇。”

他话还没说到一半,人已经一扑而至,身在半空,双手成爪,恶狠狠对着容若抓下去。

性德一眼就看出,此人功力远在容若之上,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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