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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掌乾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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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蓉娇啼一声:“三郎哥!”扑到他怀里啼哭不止。
三郎踌躇着,最终还是右手还是缓缓落在她的秀发上,安慰道:“南蓉妹妹……这些年苦了你了!”
许南蓉抬起臻首,幽幽道:“只要三郎哥能回到我身边,蓉儿等一生一世也愿意。”
三郎默然无语,不知怎么说才好。突然,许南蓉破涕为笑,雀跃道:“三郎哥,你看我,我们难得重逢,怎么尽说些伤感的话,我为你备了酒菜接风洗尘呢!”
她牵着三郎的手进了闺房,闺房外室放了一张精致古典的紫木桌椅,桌上放了几样菜肴,一壶“荔枝绿”。
荔枝绿就是当今的名酒五粮液,北宋诗人黄庭坚曾为这种酒题过一首名为《荔枝绿颂》的广告诗,诗曰:“王墙东之美酒,得妙用于六物。三危露以为味,荔枝绿以为色。哀白头而投裔,每倾家以继酌。忘螭魃之躞触,见醉乡之城廊。”其中“每倾家以继酌”一句,极写酒之美,即使倾家荡产也要继续喝它。可见这种酒在当时就极为珍贵。
今天许南蓉将家中珍藏多年,老爹都舍不得喝的好酒拿出来,足见其情之真,意之切。
三郎见她如此盛情,歉然道:“南蓉妹妹,让你如此费心,于兄真是于心不忍!”
许南蓉笑道:“三郎哥,您礼仪真重,来咱们先喝酒。”
毕竟是年龄大了,不比孩提时,他说到“咱们”,不觉有些羞涩。
三郎也没有注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酒甚是清冽。南蓉却只略一沾唇,算是陪过。
她殷殷相劝,良辰美景,更让笑雪风心内思念重重,正想借酒浇愁,一杯杯只管往下倒。
她自己也喝下一杯,脸上微晕,灯光下,只见她雪白嫩得出水的双颊,透出浅浅的红色,直如奇花初放,晨露初凝。
她突然道:“三郎哥,这些年你孤身一人在外,可碰上和你心意的女子?”
三郎见她喝了一些酒,神态大是活泼,实是娇憨可爱,明艳之极,只恐拂她之意,便道:“我也很想有一个,可是我一漂泊之人又怎会又那福分呢。”
许南蓉喜道:“三郎哥,真的么?你也别再叫我南蓉妹妹了,多别扭啊,我妈在世的时候都是叫我蓉儿,你也叫我蓉儿吧。”
笑雪风支支吾吾,不知可否。
许南蓉今日心中喜悦,并不在意,又接着说道:“三郎哥,你走了后,我真想念你,我天天算着日子,我想你一定会回来的,却没想到一别就是五年,今早儿,我还听喜鹊儿在树枝上呱呱地叫,我还想可能是三郎哥会来,没想到还真是碰上你了。”
“南蓉妹妹,我……我。” 有道是,最是难消美人恩,许南蓉明眸剪水,深情无限,奈笑雪风博通古今,这儿女情长之事却又非诗赋、武学可比,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却听许南蓉娇嗔道:“三郎哥你看你,刚说了叫蓉儿的嘛,你不用多说话,我知道你也在想念我。”
她柳眉轻扬,瞄了一眼笑雪风,又接着道:“自那日听说你家中出事,我便整天闷闷不乐,不久就病倒了,多少名医束手无策,恰巧那日我师傅聂隐娘到家中留宿,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还传了我一身武功呢。”
“三郎哥,你说以后我们二人一同行侠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是多么快意人生的一件事啊!”
三郎听她说得一往情深,心中很是感动,却也不忍心继续再隐瞒自己的身世,开口道:“蓉儿!”
他初次这样称呼许南蓉,是以有几分不适应,顿了顿才又道:
“其实,有很多事你尚不知道,我本不属于这个朝代,我来自于未来,我本叫刘子风……”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许南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柔声道:“什么朝不朝代,未不未来的,我不懂,我也不管,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那许南蓉坐得离他如此之近,笑雪风只觉她吐气如兰,美秀绝伦,捂在他嘴上小手,白玉无暇,恍若无骨,任你是大罗神仙,此情此景又怎能不心神荡漾。
他本不善于喝酒,此时借酒消愁,醉意已是甚深,他抬头一见许南蓉正望着他,那目光中包含着千怜万爱,使他满身的孤独和冷漠立即化作了万般柔情。
笑雪风觉得那眼光非常熟悉,他酒醉之下,定力大为减低,凝目看了一阵,恍若张小玲娇媚的笑容出现在眼前,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捉住许南蓉小手,颤声道:
“蓉儿,你真漂亮!”
许南蓉挣了一下便停止挣扎,任他握着,一股热流从三郎手掌传到她全身,她心中甜蜜无比。
她自幼丧母,父亲对她虽然无微不至,可是近几年来,每当一个人,对着春花秋月时,在心灵深处,会感到莫名的空虚。此时,那空虚被充实了,世界突然变得美丽了,一切都是那么可爱呀!
笑雪风喃喃道:
“蓉儿!”
许南蓉柔声道:
“三郎哥,什么事?”
三郎断断续续说道:
“我……我……想……亲亲你的眼睛……”
许南蓉大为羞急,但她天性极是温柔,眼见三郎满面期待之色,她不忍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闭上了眼,领受这初吻的滋味,在这一瞬间,她不再想要世上任何东西——一切都像白云那样飘渺,那样不重要了。
她觉得三郎一次一次亲她的眼睛,然后温暖的嘴唇顺着脸颊滑到了她娇嫩欲滴的樱唇上,她娇喘连连,呻吟出声。两人相拥相偎,情意渐深
霍地——
三郎一把抱起她向寝帐走去……
锦帐内笑雪风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半截绣有深谷幽兰的团花衾被覆盖在他略微黝黑,却又滑润,坚实的胸膛上。
衾被下许南蓉满面羞红,满头黑溜溜地青丝散落在软床上,玉手轻握,樱桃小口生涩而又小心地吞吐着。片刻之后越发熟练,娇声腻语撩拨着他本就混乱的思绪,他已不能自持。
“玲儿,玲儿,……”笑雪风猛然撑起身形,将许南蓉覆在身下,手攀上她柔软无比,弹性惊人的大腿,开始寸寸吻着她的冰肌玉肤,渐渐地许南蓉的眼睛开始变的潮湿、朦胧,羞怯渐退,樱唇微张,轻吟出声。
谁奏梅花曲,正是采撷时……
“呜!”许南蓉猛然抓起了衾被,一头长长的秀发向后甩起。
破体的疼痛使她闷哼出声,虽然她极力克制,可这种极为特殊,极为让人敏感的少女特有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出了窗外。
窗下矗立着的一条纤巧身影如遭电击,片刻的沉默之后,窗外划过一声凄凉、幽怨的叹息。
笑雪风沉思在昔日的缠绵恩爱中,是以,以他这样高深的功力,竟会没有听见,片刻的疼痛之后是消魂的极乐,许南蓉娇躯微抖,如坠云端,只愿宇宙永远停留在此刻,世世不变,哪还会留意窗外的叹息呢?
世上的事,在冥冥中似早有安排,如果笑雪风刚才听到叹息,赶快出去,那么,一切便完全改变了。因为一时的失神,竟造成武林惊天浩劫,更不是他所能预料的。
假石山后,站着一位一身黑衣的姑娘,雾鬓垂丝,香肩抖动,不停地抽泣着,无情的风吹过她挂着泪珠的脸,她不禁打了个寒战——那是从心底透出的寒意。
她抽泣了一阵,喃喃道:“子风,昔日在洞庭湖畔我见你身影就似曾相识,所以才女扮男妆在西湖断桥之上与你相识,今日才知你正是我多年寻找之人,可是你为何又投入别人的怀抱了呢?”
说完,忍不住又哭泣起来,突然她恨恨的道:“刘子风,你既已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从今以后,我就和你一刀两断,再次相见就是陌路之人,我定不饶你。”
言罢,“苍啷”一声拔出宝剑,一剑落下,竟将身畔大石砍为两段,然后纵身上房,掩面疾驰而去,曼妙、孤独的身影逐渐隐没在黑夜之中……
第043章 九天玄女(1)()
日上三竿,暖阳融融,临江客栈内笑雪风走出房门,望着天边几朵如棉般的白云,他抚了抚自己仍略显深沉的头部,喃喃道:“昨夜我都做了些什么呀,然而许南蓉娇媚的神态,微微的喘息,雪白的肌肤已深深印在他脑海里,不能拂去。”
他又想到了张小玲,自言自语道:
“昨夜之事我怎么对得起她呢,有了素娥,如今又有了蓉儿,假如她仍在世上,我该怎么向她解释呢?”
“哎,也许只有我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朝代,玲儿可能已经不在了,如果我再离蓉儿而去,不是又伤了一个好女孩的心吗?”
想到这里他略感释然,又想起昨日之约,今日自己还要去看望蓉儿的父亲、自己昔日的恩师,便不再犹豫,快步向许府走去……
笑雪风走到许府门前,见许南蓉和丫鬟春兰早已在门内等候,见到笑雪风进来许南蓉泛起满面红霞,娇羞地瞄了他一眼,便垂下粉颈。
倒是丫鬟春兰,颇解风情,上前施了个万福,开口道:“婢子恭迎笑公子大驾,我家老爷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了。”言罢柳眉上撩,笑吟吟地看着笑雪风。
三郎明白,昨日之事定是瞒不过她,赶紧还了一礼,开口道:“有劳兰儿啦,改日我定当答谢!”
春兰抿嘴一笑道:“公子可别忘了今日的话哦,跟我来吧。”
言罢引着笑雪风来到大厅,许南蓉眉目含春,一语不发,跟在后面来到客厅之中。
进得厅堂,见正中宽大的太师椅上端坐一花白胡须的老者,手捻胡须正看着他,正是自己学业三年的恩师许世儒。
笑雪风忙上前拜倒,“弟子,笑雪风参见恩师,您老人家身体一向可好?”
许世儒清朗地一笑道:“三郎果然还在世上,故人有后,老朽太高兴了,几年不见你已长成翩翩俊书生了,好孩子,快起来。”
说着话,他颤抖着双手,起身将笑雪风拉了起来。
“当年你就是几个孩子中文采、曲赋最出色的,家门惨遭横祸,与状元擦肩而过,老夫甚为痛心,不知这些年未见你可曾荒废啊?”
“承蒙恩师挂怀,弟子一刻不敢荒废,弟子这次到杭州来就是要找仇人报杀父诛母之仇。”
“好孩子,有出息。”
他突然醒悟过来,惊讶道:“我当年督促官府查办此案,却不曾有任何线索,你可知杀你父母的仇人是何人吗?”
未待三郎回答,门外有人道:
“先生,你老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可是多日未见您如此开心了!吆,三郎也在啊,你前日力挫大漠七鹰中的塞北双雄,武林中可是传遍了,你老兄现在可是一夜成名啊!”
外面谈笑风生地走进一人,正是柳玉庭。
“哪里,哪里,玉庭你过奖了,侥幸而已。”笑雪风忙站起身迎着柳玉庭。
“三郎不要如此说,大漠七鹰名彻宇内,又岂是侥幸能胜的,你有如此神功说不定正好能为先生排忧解难哩!”
许世儒虽为朝廷中人,但大名鼎鼎的大漠七鹰之名他还是知道的,闻言拉着笑雪风的手说道:
“玉庭之言当真,你真的胜了那大漠七鹰?”
“回恩师,确是实情,弟子前日在七霞岭上曾胜过塞北双雄一招半式。而且杀我父母的仇人就是大漠七鹰中的佝偻双怪!”
“好,太好了,哈哈哈……,国家之幸,社稷之幸啊!你既已有了仇人的消息,可需要我派兵缉拿吗?”
笑雪风闻言极为感动,可佝偻双怪这样的魔头又岂是几百官兵能拿得住的?忙推却道:“贼人名满江湖,武功极高,派官兵追捕白白妄送了性命,此事容弟子从长计议。”
许南蓉走到老父亲身边,伸出纤纤细手,抚弄着许世儒的几缕花白胡须娇声道:“爹,你看你乐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事要三郎哥帮忙啊?”
笑雪风闻言也是一楞,暗忖道:“怎么,我胜了塞北双雄,却跟大宋江山社稷兴亡有关了,这哪跟哪啊?”
许世儒看了看笑雪风,又回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许南蓉道:“你这丫头,三郎倒没问,你倒比他还急,幸好都是自家人,要是外人在场成何体统。”
言语中虽有责怪之意,却更含怜爱之情。
“爹,你看你,又这么说人家,人家都是大姑娘了。”她把大姑娘两个字拉的特别长。
许世儒自是知道女儿心意,点着爱女的鼻子尖嗔道:“等为父了却这桩心事自会替你们做主,三郎父母都不在了,这事我就替他们担待了。”
三郎也明白许世儒所指何事,他心绪纠结,只是站在一边默默不语。
许南蓉则满面红霞,娇声道:“爹,你看你,都说些什么呀。”言罢轻拧纤腰跑进内室。
笑雪风见她女儿娇态,心神一片荡漾,心中对许南蓉更多了份爱恋。
就在大家喜意融融之际,却有一人面部肌肉痉挛,紧握双拳之手瑟瑟发抖,这人正是柳玉庭。
柳玉庭对许南蓉爱之深切可以说远胜笑雪风,乍闻许世儒之言岂能不恼,但他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他强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暗暗发誓道:“笑雪风,笑三郎,有朝一日我柳玉庭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方解我心头之恨,南蓉是我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心中如此想,他却上前一步向许世儒拱手道:“先生如此高兴,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要三郎帮忙呢。”
“你们瞧,我只顾高兴了,正事倒忘了说。”
他把笑雪风拉到身旁坐定,才又道:“有一事正要三郎出力,前些时日,辽国派使臣到汴梁,带来一怪物,并向当今圣上言明,我大宋若能降得此物,当与我大宋修百世之好,永不再犯我边境,若不能降得此物,则要我大宋向他们契丹人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突起阴霭的天气,接着道:“我大宋天朝岂能向化外蛮夷称臣,当今圣上便答应了他的条件,并约期百日。”
笑雪风也甚是好奇,接口道:“却不知结果如何?”
“哪里有什么结果,想我堂堂天朝,哎,却无人识得那怪物,多人下场,却被那怪物当作了盘中之物,眼看时限已到,当今圣上便下旨各州府荐举能人异士,若能降得此怪物者,官升三级,世爵永禄,倒也招了几个江湖异士前去,可是也非死即伤,眼看百日之期,只剩半月,是以我天天到衙内召集众人商量,寻访贤才,却不得结果。”
说到这,他双睛盯着笑雪风道:“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今日恰得你来此,想你一身武功既能胜得大漠七鹰中两人,当可与那怪物一较长短,只是不知你可愿意冒险一试?”
笑雪风本是血性之人,又得修成神功,连败“秦川三鬼”,“塞北双雄”等一流高手,心气正旺,见许世儒眼中满含期望之态,当下豪气陡壮,不假思索昂头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则,弟子不才,愿冒险一试!”
“我不让你去。”原来是许南蓉听笑雪风要去跟怪物搏斗,又从屏风后冲了出来。
“那怪物这么多能人降它不得,我三郎哥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能做到?爹爹!你不是让三郎哥送死吗?”
许南蓉薄嗔着父亲,言语中极尽对笑雪风的关怀之意。
许世儒为难地看着笑雪风,女儿之言不无道理,万一笑雪风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怎么对得起他九泉下的父母呢。
笑雪风明白老师的心意,忙道:“南蓉妹妹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那妖物,你只管放心就是,即是时间紧急我明日就动身启程,也正好顺路回梨花村看看。”
原来三郎想到自己自从双亲遇难后还未回去祭拜过,怎么说也是自己生身之人,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回去看看。
“我也去。”许南蓉见他言辞肯切,知道不能再阻拦,是以想陪着笑雪风。
“蓉儿不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疯疯癫癫的跑在外面成何体统,待明日为父陪你一同前往,我们就在汴京碰面。”
许世儒满目威严,沉声阻止了许南蓉。
许南蓉知道父亲的脾气,家教甚严,父亲既已答应自己同去,自己也不好再争执。
大厅一角,一个人阴森森的冷笑着,他的如意算盘终于成功了,这一切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他要笑雪风死在那怪物之手……
第044章 九天玄女(2)()
天将晌午,通往东京汴梁的官道上走来一位身着白衣,儒雅俊美,眉宇间却总似有些愁绪难解的青年人,由于他长得一表非凡,使人不自禁的要多看他一眼,又因为他面孔冷漠得如九秋寒霜,又使人觉得此人好生傲气。
他正是赶往汴京的笑雪风,本来他想先回梨花村老家祭奠笑九天夫妇,由于官路上来往行人较多,他便缓步慢行,待有人烟偏僻的小路便展开身法疾驰。
这日三郎已到了河南地界,算算日子再有两日便可到汴梁,前面出现两条岔路,一条大道,一条翻山小径,笑雪风未加思索便沿小路而行,翻过一道山岗,向远处望去,隐约可见是一处镇店。
笑雪风看看天色,日已偏西,不如抓紧翻过此山到前面镇店落脚,心念及此,方欲展开身形下山,却听不远处传来马挂銮铃之声,越来越近正向这边而来。
不仅忖道:“是谁赶路如此之急,竟然骑马赶山路。”
当下闪在路边,想看个究竟。
就见一匹枣红大马拐过山侧向这边行来,马上一大汉青衣长褂,待走的近些,笑雪风望此人脸上一看,不仅赞道“好威风啊!”
只见来人面如重枣,环目钢髯,满头黑发一如他的胡须一般根根直立,想来此人赶路甚急,不断催促战马。
霍地——
山上乱石间传来一阵如沉雷般的啸声,直震得山冈为之动摇,连笑雪风这等功力高深之人,也觉如雷贯耳,心血翻腾。须臾间,又是一阵腥风扑面而来,血气中含着腥臊,闻着刺鼻,作呕,让人不寒而栗。
但见那匹枣红大马闻得此声,象触电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四肢瑟瑟发抖,口内白气喷鼻而出,任凭那马上大汉怎样抖动丝缰,这匹马却原地突突踏步,前行不得。
突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吼叫声,草木向两边翻起,但见一只猛兽自草丛内闪电般窜出,横在小路中间,笑雪风定睛一看已认得:窜出的猛兽乃是一只斑斓猛虎。
他曾多次去过动物园等地方,老虎他是见过的,而今日这只虎却和动物园内豢养之虎不同,不仅身形更加高大、强壮,而那股天生的血腥之气更是骇人。
那匹马见老虎向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阵咆哮,惊得前蹄陡然立起,马上大汉猝不及防,仰面朝天摔到地上,枣红马更不理他,受惊向林中窜去。
此时猛虎凌空跃出两丈多远,前肢爪如钢刀向大汉扑来,那大汉一时惊急,不知所措,眼见他就要命丧虎口。
就在猛虎前爪堪堪抓到大汉头顶之际,但听砰然一声巨响,猛虎身体被一股大力横撞出去,落地之势未减,在草丛中一阵翻滚,几声凄惨哀号过后,再无动静。
原来是笑雪风见大汉遇险,情急之下,克制住自己恐惧之心,凝聚全身功力拍出一掌,他自己也没想到,只一掌那若大的斑斓猛虎便不再动弹。
他仍然放心不下,怀着忐忑的心情,跃到猛虎身边,见老虎嘴内溢出鲜血,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三郎笑了起来,自语道:“呵呵,我竟被一只老虎吓成这个样子,可老虎只一掌就死了,我怎地如此胆小?”
只听醒过神来的虬髯大汉嚷道:“小兄弟,好功夫啊,今日我孟良欠了你的,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笑雪风暗忖道:“此人性格倒是和外貌一样,粗鲁,豪放。”
想到这里忙还礼道:“在下笑雪风,举手之劳,勿望挂念,倒不知这位英雄为何如此着急赶路,竟走到这偏僻的山上来?”
大汉道:“我乃边关大将孟良,因契丹人又袭我边疆,我六哥……”
他见笑雪风疑惑地看着自己,哈哈笑道:“就是天波府杨业之子,六郎杨延昭,因边关吃紧,所以我才着急赶路,却没想到碰上这大虫,多谢小兄弟了!”
说罢从腰上摘下一块金牌递给笑雪风道:“这块金牌是我的信物,我看小兄弟功夫不错,如若想为国效力,或者想谋个一官半职的,可去边关找我,我还要着急赶路,告辞了!”
说罢向空中打个呼哨,不久,那受惊的马匹又从林中跑了回来,显然这是一匹训练有素的宝马,危机已除,它也缓过神儿来。
孟良翻身上马,向笑雪风一抱拳,然后一抖丝僵纵马而去。
第045章 九天玄女(3)()
三郎望着孟良远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怅然,杨业父子、孟良,焦赞,这些北宋名将他在现代就曾听说过。尤其是杨业父子,宋太宗赵光义为夺取幽燕十六州在高梁河一战全军覆没,辽景宗耶律贤趁机反扑,以十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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