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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传-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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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嫔被永安帝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胸腔几个起伏缓过气来后,连忙爬起身,跪在永安帝的脚下捂着捂口大哭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的殿中并无麝香。婉才人今日在臣妾这里用膳,所食所用皆是由御膳房送来的,还望皇上明查!”
欣嫔的贴身宫女落晨也跪在地上如捣蒜一般的对永安帝磕头,泪流满面的道,“皇上,婉才人与欣嫔娘娘刚落坐便称腹痛难忍,满桌子的饭菜还未动上一口……”
落晨的话给欣嫔提了醒,欣嫔忙抓住了永安帝的袍子下摆,鼻涕眼泪齐流道,“皇上,皇上,落晨说的没错。婉才人并未动过菜品,怎会误食麝香……”
灵犀心底滑过一丝好笑。
婉才人滑胎,八成的可能是因为朱砂。章太医想随口捏造个误食麝香想诬赖他人,却不想婉才人在欣嫔的殿内什么吃食也未动。
章太医听了欣嫔的话,头上的汗落得更加的厉害了。
瑛妃站起身走到永安帝面前一福,道,“皇上,臣妾觉得此事蹊跷。这怜星殿是欣嫔的宫殿,就算欣嫔想害婉才人,也不会在自己殿中做这样的手脚,落人口实吧。”
灵犀见瑛妃站起身来,自己不敢独坐,连忙也站起身来,立在了一边。
柔贵嫔抬眸看了眼朱皇后的脸色,对瑛妃道,“瑛妃说的有理,不过也不排除欣嫔和瑛妃想到一块去了,所以才会兵行险招……”
“柔贵嫔你不要血口喷人!”欣嫔抬头对柔贵嫔大声咒骂,“你只当我如你一样歹毒,歹毒到连落在子孙身上的报应都不顾吗?!”
柔贵嫔当下便怒了,瞪着欣嫔道,“欣嫔你不要含沙射影!二皇子不仅是本宫的皇儿,更是皇上,是大顺朝的子孙。你这样如疯狗一般乱咬,就不怕皇上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吗?”
“呵!”欣嫔一声冷笑,“柔贵嫔你怒什么?我又没提二皇子,难不成是你心虚了?!”
朱皇后怒斥道,“够了!皇上面前,你们还有点后妃的样子吗?!”
柔贵嫔刚想顶回去,一看朱皇后递过来的眼神马上住了口。柔贵嫔双膝落地,跪在了永安帝的面前道,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下,“皇上,婉妹妹平日里为人和善,也不知是谁对她腹中的龙嗣下这样的毒手,还请皇上下旨细细的查,定不放任那人为祸后宫。”
永安帝本就怒急,听了柔贵嫔的话后更是暴躁。可此时他一颗心全挂在婉才人的身上,已然乱了方寸。
朱皇后见永安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接话道,“还请皇上息怒,臣妾定当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婉才人一个公道!”
朱皇后的话一落,灵犀心中一颤。
紫晚从寝殿中走出来,手中托着一只红色梨木雕花圆盘,盘子上盖着一块朱红色的布。紫晚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跪在永安帝的面前,揿开那块朱红色的布道,“启禀皇上,婉才人滑下胎儿,是位皇子……”
托盘之上,躺着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此黑色胎儿。五个月大的胎儿已经成型,手脚俱全。弱小身子蜷缩着身子,如在母体中一般。只是,此时已无一丝生气……
永安帝看着那圆盘上的紫黑之物,恶心之余便是怒急攻心,眼前一黑坐回到了矮炕之上,心脏狂跳不已。
后宫之中损掉的皇嗣不少,可真真正正端到永安帝面前让永安帝亲眼看一看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眼见本应该正常出生的皇儿此时冷冰冰的躺上托盘之上,任永安帝身为一国之君,也受不了这种硬生生的视觉冲击。
朱皇后对紫晚怒喝道,“越发的放肆!还不快端下去!”
紫晚忙用那朱红色的布把那托盘重新盖起来,对着永安帝与朱皇后磕头道,“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是婉才人执意让奴婢端出来,说定要端到皇上的面前,让皇上看看她的皇儿是怎样惨死的。”
说完又磕个头,起身端着托盘就要往殿外走。
永安帝睁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暴动,咬牙道,“回来!”
紫晚闻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托盘上的胎儿差点摔落出去。
“把六皇子放到桌子上。”永安帝指着内殿之中的红木桌几,对紫晚道。
众妃嫔听到六皇子三个字,皆抬头看向了永安帝。朱皇后更是出声道,“皇上,这不合……”
“朕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永安帝对劝他的朱皇后怒喝道,“他本应诞下,就因生在皇家才会损于胎中!朕身为一国之君,他的父亲,却连他弱小的生命都护之不住!难道朕还不能给他一个虚名吗?!”
朱皇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耳嗡嗡直响。她此时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永安帝的话,什么祖制,什么法典,那写谱在书籍上的条条例例,远不有永安帝此时的震怒来得骇人!
朱皇后一跪下,本站着的瑛妃和娴贵嫔也跪了下来,在永安帝的厉喝中瑟瑟发抖。
一直燃在内殿殿角的香钟,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未时了。寝殿之中已经听不到婉才人哭喊的声音,只有几名小宫女进进出出,或端着盛满血水的水盆,或是抱出一床带血的被褥。
待到小宫女收拾妥当后,夏菡从寝殿里面走出来,跪在永安帝面前颤抖着声音道,“皇上,婉才人想见皇上。”
永安帝听后蹭的一下站起来,急步进了寝殿。
灵犀的心都是抖着的,她抬头看向夏菡,见夏菡双眼红肿,也看了灵犀一眼。
柔贵嫔在一旁挑眉出声道,“莺嫔可是与这小宫女认识?怎么眉来眼去的?”
灵犀迎向柔贵嫔略琏挑衅的眼神,问道,“柔贵嫔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柔贵嫔跪坐在自己的腿上,挑起嘴角道,“只听闻婉才人平日里与莺嫔感情甚是亲厚,连身边的奴才也是送来送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看来这小宫女便是从前莺嫔殿中的了。”
“没错。”灵犀颔首,道,“这小宫女名叫夏菡,是在灵研殿中当过差。后来我见婉才人身边的奴才不够用,便回了皇后娘娘把夏菡给了婉才人,这事皇后娘娘是知道的。”
“哦……”柔贵嫔长长的哦了声,突然坚起柳眉,对灵犀大声喝道,“大胆莺嫔,你买通婉才人身边宫女谋害婉才人腹中龙嗣,你可知罪!”
“我不知罪!”灵犀仰起头,看向柔贵嫔的眼中毫无惧色,“柔贵嫔你胆大包天,买通太医谋害婉才人腹中龙嗣,你可知罪!”
“你血口喷人!”柔贵嫔神色一愣,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章太医跪在一边的地上身子一哆嗦,亦是反驳道,“莺嫔娘娘说话可要凭良心啊!老臣行医二十余载,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之事!”
灵犀一声冷笑,藐视道,“柔贵嫔好不说道理,行你说我买通婉才人身边宫女,就不行我说你买通太医了。”灵犀转头又对章太医挑眉毛,“章太医,你心虚什么?本宫有说柔贵嫔买通的太医是你了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毒在水中()
灵犀冷眼看着柔贵嫔,在心中即鄙视她的拙劣演技,又暗自庆幸自己早就知道了她们的种种作为。不然的话,长夏殿中的事会再次上演,面对永安帝真心疼爱的婉才人,灵犀可没有把握会如上次一样平安脱险。
柔贵嫔被灵犀一句话噎了回去,怒视着灵犀不再说话。过去一年之中的交好,在一刻全化为了虚有。
章太医拄在地上的双手都在发抖,不敢再直视灵犀,深怕一句不甚,再被灵犀抓住把柄。
一直装聋作哑的朱皇后适时的出声道,“一日也不得安生,事到如今你们还能斗上一斗,这后宫之中的风纪,真是应该再正一正了……”
朱皇后的话说完后,内殿中除了欣嫔的抽噎声外,再没有了声音。
木芙蓉的花香从殿外飘进来,与殿内的血腥气味掺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香味。这香味在内殿中荡漾,萦绕在每一位妃嫔的周围。
灵犀闻着那带着血腥气的香味,几次恶心的想吐。只觉得小腹处冰凉,连着身子都在发颤。她捂着小腹,脸色越发的苍白了。
瑛妃见灵犀难受,美目一转,对朱皇后道,“皇后娘娘,婉才人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想,可毕竟是挽回不了了。眼下莺嫔正在孕中,若是再有个万一……”
朱皇后跪着笔直,闭眼沉吟了会,道,“莺嫔带着身子,本宫也不想她出个万一。可现在皇上盛怒未消,若是让莺嫔就这样回去,怕是皇上会牵怒于她吧。”
朱皇后站在灵犀的角度说了话,反倒不好让瑛妃说些什么了。
灵犀一拉瑛妃的袖摆,对着瑛妃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朱皇后与柔贵嫔为她做下种种计谋,如今还未使出一计,怎会让她轻易离开。
香钟处再次传来‘叮’的一声,未时一刻了。
荷叶把灵犀进怜星殿后脱下的披风再次披到了灵犀的身上,并用双手怀住了灵犀的身子,想用自己的体温给灵犀取暖。
可灵犀还是止不住身上的寒意,歪着身子委进了荷叶的怀中。
一名太监从外小跑进来,跪在朱皇后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朱皇后终于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嘴角不由自住的轻挑了下。
那小太监退出去须臾,又进来了一名宫女。那小宫女跪在了朱皇后的面前,又低语了几句。
那小宫女退下后,朱皇后眼中已是含了笑意。
灵犀委在荷叶的怀里,看着朱皇后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光,心里又是寒上了一分。心慌之余,灵犀捧着自己的帕子吐了起来。
因一天未吃东西,灵犀只是呕了几口酸水。
荷叶面露惊恐,连忙轻拍灵犀的后背。待灵犀吐完后,从袖子中拿出一条素帕为灵犀擦拭了嘴角。
荷叶抬头去寻水给灵犀漱口,瞄见寝殿处闪出一抹明黄后,马上又把头低下了。在灵犀的耳边轻语道,“皇上出来了……”
虽是轻语,别的妃嫔却也是听到了。
灵犀连忙把身子跪直了,同别的妃嫔一样把头低下,目不斜视。
永安帝没有在内殿之中停留,对着满地的妃嫔冷哼一声后直接到了外殿。
须臾,冯公公到内殿中对众妃嫔道,道,“请各位娘娘移驾外殿。”
——————
待到朱皇后带着瑛妃等人来到外殿时,永安帝已经在主坐之上坐稳了。脸依旧黑着,眼中的怒气未消。
朱皇后走到永安帝的面前福礼,道,“还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瑛妃等人站成两排,亦是对永安帝齐齐福礼道,“还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永安帝并未让朱皇后等人起身,只是冷了声音道,“婉才人有功无过。朕封她为婉嫔,赐居宜德宫宜阳殿。她所诞育的六皇子,赐名李凌兆,谱入皇家玉碟……”
朱皇后猛得抬头看向永安帝,见永安帝如厉剑一样的眼神正在盯着她看时,她又把头低下了。
此时的永安帝就如一头受了伤的猛兽,任凭朱皇后身为当朝皇后,亦是不敢触其锋芒。
“婉嫔的事,朕会亲自派人去查。”永安帝凌厉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位妃嫔,“朕不会再这后宫之中藏污纳垢,屡屡伤害无辜!”
“皇上……”柔贵嫔突然抬头道,“臣妾兴许查出了些什么,还请皇上定夺。”
永安帝剑眉一挑,“嗯?你查出了什么?”
柔贵嫔站直了身子,面向还在福着礼的众妃嫔道,“就如欣嫔所说,婉嫔在怜星殿中用膳,的确是未曾用过半点的膳食,可婉嫔在怜星殿中却是用过茶水的。欣嫔,是用过茶水吧……”
欣嫔脸色惨白,抬头看向柔贵嫔的眼里全是害怕,“婉才人,婉嫔的确是用过茶水,可那茶却是婉嫔的贴身宫女亲手沏的,我殿中的奴才并未沾手。就连婉嫔所饮用的茶叶,也是她身边的宫女用帕子包了来的……”
落晨跪倒在地,对永安帝与已经站直身子的朱皇后磕头道,“皇上,皇后娘娘,婉嫔娘娘的茶是婉嫔娘娘的贴身宫女夏菡亲手所沏,茶叶也是夏菡带来的。夏菡沏茶的时候奴婢就在身边,夏菡甚至把婉嫔娘娘要用的茶盏用沸水烫过了二遍才用。皇上若不信,可以问夏菡……”
夏菡没等朱皇后说话,直接跪倒在地。
等到朱皇后问夏菡,夏菡才磕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婉嫔娘娘的所用之物皆是奴婢精心收着,为的就是怕婉才人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
“可你们家娘娘却依旧误食了大量的麝香。”柔贵嫔定定的看着夏菡,道,“若是东西没问题,那定是人有问题了……”
夏菡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只对着永安帝与朱皇后磕头道,“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奴婢从未想过害婉嫔娘娘,奴婢没有做过!”
“这样紧张做什么?”柔贵嫔轻扫了眼灵犀,又对夏菡道,“本宫又没说是你有问题,你可是心虚了?”
夏菡不敢再说话,只对永安帝与朱皇后不停的磕头,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血红。
永安帝见柔贵嫔揪着一个小宫女不放,出言问道,“这可是你说的证据?”
柔贵嫔转过身子对永安帝颔首道,“回皇上的话,和这夏菡无关。这夏菡本是莺嫔殿中的宫女,后拨给婉嫔用的。且不说莺嫔平日里待婉嫔如妹妹一般照顾,就算是莺嫔真想做些什么,也定不会做这样拙劣的手脚,是吧,莺嫔。”
柔贵嫔这话软中夹硬,灵犀听后心中再不舒服,却也不能当着永安帝的面驳了去。于是对着永安帝道,“臣妾素来与婉嫔投缘,定会护着她些……”
柔贵嫔却冷笑一声打断了灵犀的话,“你的手脚,利落着呢!”
灵犀转过身子,与柔贵嫔直视道,“本宫听不明白柔贵嫔的话,本宫的手脚,是如何的利落了?”
“皇上,”柔贵嫔没有回灵犀的话,而是对永安帝道,“臣妾已经派人检查过了,怜星殿小厨房存放净水的水缸之中,发现了大量的麝香。婉嫔所误服的麝香,来自于沏茶的水中!”
欣嫔向前踉跄两步,跪倒在永安帝面前,语无论次的哭道,“怪不得,怪不得臣妾自诞下四公主后就一直无福再育龙嗣,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日日饮用那含有麝香的水,四公主……是谁,到底是谁要对臣妾下这样的毒手。害臣妾也就罢了,却又牵连了婉嫔,皇上,皇上……”
瑛妃冷冷看了欣嫔一眼,略有嫌恶的道,“欣嫔,你身为一宫主位,难道不知道每个宫殿中的日用净水都是要每日更换的吗?就算当日用不了,也是倒掉去浇花,不会留到第二日再用。”
欣嫔的哭声嘎然而止,悲戚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可几乎是马上,欣嫔又哭道,“谁知那恶人是不是每日都在臣妾殿内的净水之中下麝香,臣妾哪里得知?”
“欣嫔,你够了,安静会吧!”朱皇后训斥道。
欣嫔彻底禁声了。
灵犀亦是被欣嫔哭得头痛,捂着嘴不住的恶心,若是没有荷叶在一边扶着,怕是早就倒下了。
永安帝脸上早已挂上了不奈,对柔贵嫔摆了下手,皱眉道,“你查到了什么,直接说出来,不要再拐弯抹角了。”
柔贵嫔举着两臂,用力的拍了两下手。
两声轻脆的响声过后,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上来,托盘上放着一只被伤了翅膀的黄鹂。那小太监,正是先前到怜星殿内殿之中对朱皇后报信那个。
那太监跪在地上对永安帝磕头道,“启禀皇上,奴才奉柔贵嫔之命检查怜星殿。在怜星殿的水缸沿上,发现了有鸟爪的痕迹。后来奴才在木芙蓉花丛附近发现了这只受了伤已经飞不动了的黄鹂。”
柔贵嫔转身对永安帝道,“皇上,臣妾已经命人查过,这黄鹂的嘴中含有麝香粉。定是这只黄鹂,把麝香粉放入水缸之中的。”
瑛妃闻言嗤笑出声,“柔贵嫔真是说笑,一只鸟怎么会准确无误的把麝香粉放进水缸之中?”
柔贵嫔回眸对灵犀灿烂一笑,挑眉道,“那,就要问问咱们这位莺嫔娘娘了。当年莺嫔训出来的鸟,可是会背诗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反败为胜()
阴冷的怜星殿中,灵犀的身子从头冷到脚。看着柔贵嫔脸上狰狞的笑,地上那只垂死挣扎的黄鹂,冷冷看着自己的永安帝,灵犀的神情有一丝恍惚。
这几个月来灵犀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怎样小心着不要落入天花死局,却万万没有想到柔贵嫔会在她会训鸟这件事上做文章。
放眼整个后宫之中,会训鸟的妃嫔,可不就只有她一个?
不对,不止一个。灵犀把美目递向福身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娴贵嫔。
若论训鸟,娴贵嫔只会在灵犀之上不会在灵犀之下。毕竟娴贵嫔是从小就习训鸟,灵犀不过是只学了三年。而且那三年,灵犀只训了一只鹩哥。
不过娴贵嫔是代替司徒小姐入宫的,宫中自然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莺嫔。本宫没有说错吧?”柔贵嫔昂首走向灵犀,如战胜的将军一般,“本宫听闻你殿中便有这么一对黄鹂,别说没有,去你殿中走动的妃嫔们都知道,你殿前的回廊上就挂着一对,真真儿是好看至极。”
灵犀颔首,回过神来后直视柔贵嫔,清澈的双眸无一丝的惧意,挑眉回道,“没错,是有那么一对,乃是广阳殿的秀才人所送。不过不巧,不久前已经被猫吃了。”
柔贵嫔挑眉冷笑,“莺嫔,那不是不巧,是好巧吧!”
“巧与不巧的。”灵犀抬起手扶了下自己发髻上斜簪的乌木发簪,歪头看向柔贵嫔,道,“这还不是柔贵嫔说了算吗?哪容得本宫置啄了?”
“皇上,”柔贵嫔转过身子,对永安帝福身,声音凄哀的道,“事实就在眼前,还请皇上为婉嫔做主,为早夭的六皇子做主。”
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滴下,如真为婉嫔伤心一般。
永安帝听到婉嫔,听到六皇子,再看向灵犀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灵犀看到永安帝眼底的杀意,心中一紧。婉嫔果真是永安帝的逆鳞,轻易触碰不得。
灵犀直视永安帝,挑唇一笑,福身道,“皇上,可否容臣妾说几句话?”
永安帝并未说话,只是在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准许了。
灵犀起身后转向柔贵嫔,看着柔贵嫔那一脸的凄哀,那一脸的泪水,突然间喷笑出声。
这一笑,山花烂漫,这一笑,天地黯然。这一笑,让本对她心生憎恨的永安帝在心中生起了一丝疑惑。
灵犀系紧身上的厚披风,右手捂着自己略凉的小腹。她盈盈走到柔贵嫔的面前,仰起下巴道,“柔贵嫔的意思是,这只黄鹂是本宫训出来的,特意用来投麝香粉害人的?”
“如此明显的下作手段还用细说吗?莺嫔,”柔贵嫔亦是直视灵犀的双眸,拿帕子擦了眼泪正色道,“证物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灵犀举起左手,捂嘴笑得欢快。水目流离,别具一番风情。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柔贵嫔柳眉紧皱,喝道,“你真是心思毒辣!”
灵犀走到那个小太监的身前,俯身看了眼那半死不活的黄鹂,回眸看了眼柔贵嫔一眼,笑道,“这只黄鹂可真是漂亮,和本宫殿中原有的那两只,还真真儿是像。看这小巧的身子,这如黑玉似的啄,更是小巧。真是上等的货色。”
“你当然知晓这只黄鹂是上等的货色。”柔贵嫔道,“不然怎么会被你用来做这种龌龊的勾当?”
灵犀直起身子收了笑容,再看向柔贵嫔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意,“柔贵嫔,你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了。你真当皇上和皇后娘娘会听你一面之词,信这些所谓的证据吗?”
灵犀走到柔贵嫔的身前,抬起下巴冷视道,“柔贵嫔这样大的本事找来这样的一只鸟,有没有问过卖这只黄鹂的人,这黄鹂口中衔物能飞多远的距离?从东六宫的永乐宫到西六宫的安定宫,可行吗?”
柔贵嫔眼神一晃,随即道,“训鸟,你是行家。行与不行本宫怎么知晓?”
灵犀冷笑,“你连可行与否都不知道就这样轻易给我定了罪名,柔贵嫔,你就不怕冤枉了无辜?”
“无辜?”柔贵嫔挑眉,“也许那黄鹂口中衔物无法远行。可莺嫔你是这方面的高手,你定是想到了克服的方法。不然那黄鹂又是怎么飞到安定宫中投毒的!”
柔贵嫔的话中,明显已经有了耍无赖的意思。
面对这样的柔贵嫔,灵犀选择了无视。
灵犀走到永安帝的面前,对永安帝福礼道,“还请皇上明查,臣妾是懂得训鸟,可却从未做出过这样狠毒的事情。面对柔贵嫔的种种指控,臣妾只能用训鸟的基本常识来反驳。”
灵犀未等永安帝同意便站直身子,走到那黄鹂的旁边,看着永安帝道,“臣妾所说有四。一,黄鹂这种鸟的确可以口中衔物。可那要在黄鹂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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