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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间年少之繁梦如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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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变得有些无聊，非典的影响，依旧人心惶惶，但好在河阳县的因为非典死去的人只有个位数，还有一些也被重重隔离了开来，并没有怎么地扩散。只是老周的工作没有丝毫地减轻反倒越发繁重起来，繁重的工作与外在和自身所施加的压力是成对比的，周晓缪知道父亲很累。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南瓜跑去了院子里玩耍，周晓缪有点难以入眠，起来准备上厕所，却在经过父母房门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一定要去吗？”母亲的声音听起来难得地有些沉重。
“非典在我们这个县城里虽然并非猖獗，但治根不治本，非典在城市蔓延地极快，那里才是根源，只有城市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河阳县的病例也会越来越少。”老周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县城医师志愿者的名额不是很多，我作为一个医生，只是我的职责，而且，我也不能辜负了河阳县所有人对我的期望，我是……不得不去的。”
“可是很危险啊，那边的非典传播这么严重，你……”
周晓缪没有再听下去，低着头默默回到了房间。
幽暗的灯光下，她望着天花板角落灰色的尘埃，定定地发呆。心里似乎带着很堵的东西，眼里有些滞重，她觉得要把头抬得很高，才不会让那里面的东西掉下来。嗅了嗅鼻子，又是扯了扯身上的厚重棉被，有些难过，有些不舍。
不知道是怎么进入睡梦中的，周晓缪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老周的手里拿了一把剪刀，手里像是拿了一块布一样的东西。然后咔擦咔擦的声音，周晓缪凑过去喊‘老爸’，老周却并没有转过身来，还是咔擦咔擦地剪着手里的布。她觉得奇怪，走到了老周的前面，却看见他在剪的是自己的白色医袍，可是每在白色的衣料上剪一刀，老周的手却莫名地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然后一大片翻滚出的血肉模糊，鲜血直流。周晓缪拼命地想喊醒老周，可是怎么使劲也没用，老周像是个机器人重复着，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并不停止……
第59章 非典风波之探望（1）（）
噩梦中的惊醒，惹得周晓缪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腾地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的时候，却看见南瓜蜷曲着身子，有些不满地“喵，喵”地叫了几声，又是埋了脑袋缩成小团的圆绒球进入了梦乡。
不容周晓缪多想，她翻了被子就穿上拖鞋出了门，看见站在门前的母亲望向了不知名的前方。
她终是慢腾腾地往前着，一步一步，有些不敢相信，但心里却早就无比地清晰了，老周离开了吧，而且，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
秦妈妈转过身来看向周晓缪，眼里有些氤氲的雾气，她摸了摸周晓缪的长着短发的脑袋，很是难过的说，“你爸去了市里的医院了，之后就我们两个了。”
周晓缪在心里涌上了一种名为哀愁，实为不舍遗憾的感情，她明知道老周会离开，可是却在昨天晚上悻悻然地走开了。明明她可以在那么一刻冲进父母的房门，然后像个乖巧的女儿扑进老周的怀里，说一句舍不得，说一句让他不要走。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做……
后悔吗？是的。难过吗，必然的。
南瓜不知道何时漫着步子走到了她的身边，蹭了蹭她的拖鞋，又是“喵，喵”地叫了几声，声音黏蜜，像是一种安慰，又像是一种触动心弦的那一拨曲调，悠悠长长，绕绕缠缠，徘徊不去。
周晓缪抱起了南瓜，忧伤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声的喃喃着——
南瓜，老周走了，你会不会很想念他呢？
她突然就有种体会，那些老一辈的人曾今出征打仗，那种与亲人离别，挥洒涕零，不知何时归来的凄凉心境，大概就是这样吧。
**************
被隔离的日子就像并非像个囚禁的犯人，虽然晚上的时候朱雨安和顾明安时常找她玩，但白天却只能跟南瓜一人一兽地呆着，实在无聊。而在白天偏偏南瓜老喜欢睡懒觉了，跟她周晓缪的作息完全是相反的，所以难免就有开始焦虑性地犯愁了。
不过，在脑子里收罗了一圈，她终于想到了这么一个人——王阳。
心血绝不是来潮而已，周晓缪真的是想去看看他，不知道所谓的隔离对王阳来说是否安好。
找到了地址之后，便选了白天的一个晴日，告知了母亲才乐颠颠地出了门。
街上的人很少，非典带给人们的惧怕并没有因此而过去，听朱雨安讲，学校里自从她走后就
变得格外安静了，大家要么埋头学习，要么就各做各的事，很少人在那边欢畅地聊天玩耍了。
教室里的浓重的消毒水弥漫着，都要盖过垃圾桶里泛出的味道了。同学们随身必定自己携带一个口罩和一个体温计，以备不时之需。这样的氛围如此地让人压抑，周晓缪倒是因为隔离而感到了幸运，比起那样的牢笼与约束，还是自己家的猫窝舒服呀。
不过到了王阳的楼下时，却看见了一位老妇人正在弯腰捡着什么东西。
第60章 非典风波之探望（2）（）
午后的晴日里，阳光透过院落前方的松柏和树苗直直地照射过去，点缀了妇人一脸的斑驳细碎的光痕，妇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周晓缪才仔细地看清了她的长相。
是个算不上年纪很大的女人，她很消瘦，穿着的军用大衣将她整个人裹得像是个粽子，但明显感觉得出来空落落的，她发丝里阴影绰绰的白发却将妇人的年纪拉长了许多，但眼睛很好看，眉目弯浅，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
妇人很是友好，将周晓缪迎了过去，又是笑着拉她到屋里坐。
周晓缪敢肯定，这里虽然也是河阳县的一部分，但他们却似乎不知道周晓缪这个人，她本以为，她的臭名声已经从一条街扩展到了二三条街，再从三条街扩展到了五条街，难不成！这第四条街被自动忽略啦？
周晓缪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个热情的妇人将她迎接屋里，又是给她递了一杯热水，周晓缪脱下挂脖式的手套，双手捧上杯子的边缘，看着杯中的热气氤氲缠绕着不断飞上飞檐，然后消失。
她突然便想起来自己来这的目的，很是礼貌地问道，“阿姨，我来看看王阳，他在吗？”
妇人高兴地指了指楼上的阁楼，“他在楼上呢～”
周晓缪放下杯子便是屁颠屁颠地上了阁楼，却发现楼梯上的灯光越来越暗，她走得有些小心翼翼，但每一步还是走得很稳，到了最高阶梯的时候，她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在角落的位置发出‘吱吱’的声音，灰尘的味道有些呛人。顺着天窗透过的微弱光芒，周晓缪扶着墙角还是上了前去。
微光伴着冬日的寒风透进来，让周晓缪有些看清了阁楼的摆设，一张简单的钢丝床，旁边一个小的矮几，四处的角落倒是堆放了各种用蛇皮袋扎紧的东西，参差不齐地摆放在一旁，墙角的位置蹲坐了一个人，借着光，周晓缪可以看清那个长相清瘦的男生，王阳。
她走过去，从大衣的领子里伸出脑袋凑到王阳的旁边坐下。
蹲坐的人似乎一愣，看清了来人，突地便站了起来，步子往后退了几步，话脱口而出，“你干嘛啊！……”
周晓缪睁着无辜的眼睛，又是眨了眨，看向惊讶甚至恐慌的王阳，笑呵呵地摆摆手说，“我周晓缪呀，不是鬼不是鬼……”
王阳却又是退后了一步，有些紧张，“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啊，你来这里干嘛！……”
周晓缪有些想不明白王阳的反应，任是上前了一步，笑笑道，“来看你呗。”
王阳一个步子便是便是上前将周晓缪推到在地，“谁让你来我家的！”
周晓缪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哈？来看你还错了啊！！
微弱的光芒从王阳的身后照射进来，照在周晓缪的脸上，那三道横杠有些俏皮清晰地绵亘进他的眼里，有些震惊，王阳指了指地上的周晓缪，“你……你得了非典吗？”
周晓缪啪啪地就从地上蹦了出来，“非你个头啊！”
第61章 非典风波之探望（3）（）
周晓缪甚至觉得王阳那次的普通感冒倒真像是非典，倒不是因为病理特征，而是他实在过激的反应。
“你得非典啦？”
“才没有！”这下王阳倒是中气十足，他拉了拉阁楼上的吊灯，屋里稍微有些亮了起来。周晓缪找了张板凳便是坐了下来，而王阳也好奇地坐到她的旁边。
“你怎么搞得，脸上？”
“被我家的喵喵抓的，然后也就被隔离啦！”
“我觉得你真的更丑了……”
“没事，反正丑了，老天说不定会给我多长些智慧勒！”
“……”
那天，王阳同周晓缪聊了好久。曾今是水火不容两个打过架的人，一个嘲笑，一个暗讽，却在这样共同的时期相同的心境里，明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凉，他们很奇怪地变成了好朋友。这个事实让作为当事人的自己都无法甚至难以理解。
但这个世界上的存在与发生本来就是很奇妙的事情，我们无法预料，下一秒向前的步伐里会有谁的陪伴，更无法知晓争吵对立的岁月会有这样的改变，朋友或是敌人，但每一条路都朝着我们未知的方向一往而前，弥足珍贵的是，在这段回不去的童年里，我们认真地活过，用心地去对待过每一个人。
王阳也不明白，曾今那么讨厌觉得那么可笑的一个丑女孩，却在这样的情景里可以与他相互促膝而谈，他们不计前嫌，不畏过往，只是单纯地讲诉着自己的状况，说着自己的心思。
他们，真的像是两个熟识的朋友。
周晓缪很愉快地说，‘其实，你是个挺不错的人。’
王阳却是格外地认真，‘周晓缪，你是个很厉害的人，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周晓缪很是真诚地笑了笑，伴随牵动着脸上明显的红色疤痕。
“呀，真的好丑呀！”
“切，会好的！树干条！”
“矮冬瓜！……”
*********
琐碎的日子在禁闭中过得还算悠哉，白天的时候偶尔找王阳玩，晚上的时候朱雨安和顾明安会来串门，然后她就抱着南瓜，披了件大袄，有摆好了小板凳等着这两个好友的到来，偶尔他们会讲讲班里的各种事情，然后逗逗南瓜。
不过在家隔离的日子，周晓缪倒是会看见在季南家的那个女孩，长的水灵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周晓缪在闭关期间，还有一个乐趣，不，严格地来讲是个恶趣味，她通过楼上的玻璃窗会看见这个比她小一点的女孩每天守在守在门口，时间总是刚刚好，开门的时候就能看见季南放学回家。她在心底总会不平衡地使劲诽谤女孩的坏话。
装可怜！装病态！还说谎！不要脸！不要脸
似乎这样说才会让内心稍微那么舒服一点点，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点，因为她看见季南对着女孩笑的时候，整张脸都塞满了不高兴的情绪，心里难受地直跺脚。
然后又是说着，‘不要脸！不要脸！’
但总是越说就越难过起来了。
第62章 归来（）
2003年3月，三年级的下半学期。
非典正式过去，河阳县的人们一齐欢呼这迎来的巨大光明，街上的人们也终于摘取阻挡的口罩展露笑脸，不用惶惶不可终日，也不用担惊受怕着自己那一天会突然地死去。而周晓缪在家里呆了整整三个月多的散漫时光也终过去了。她可以和王阳一起回到学校，可以和朱雨安还有顾明安一起上学玩耍，可以在那么间隙的空荡里看见季南了……
在所有人看来，天空的清朗以及入潮的河水都在昭示着属于他们的生活将回归原位，一切将变得美好。
彼时的天空，有些暗沉，不到片刻，周晓缪看见窗外便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顺着风的方向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滴答，滴答，清脆的声音里很愉快，像风铃，像钢琴……低悬而下的叶片在空了忍不住做了一个完美的舞动才舍得下落，树干旁的泥土翻卷湿润，透着河阳县无比清新的芬芳气息。
所有的一切，在人们的眼里，是那样的美好，这突来的雨，也成了上天带给河阳县人们的馈赠。在他们眼里，是甘露，是喜悦，是重获新生的自由！
街上，不断地出现一群大声欢呼的人群，他们有些疯狂地在大雨里高声歌唱，欢歌起舞，这大概足有四个月的非典带给他们的压抑瞬间在此刻化为了行动上的释放。河阳县里的人们又回到了从前。
朱雨安父亲的海鲜生意也开始渐渐转好，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渐渐走上了正轨，而周晓缪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剪过一次略长长的头发，所以短发还是短发。只是，脸上的伤疤倒是完全不见了，反倒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红润。这都要归功于老周，在他离开的那天却没有忘记给周晓缪留下配置的外用涂抹膏药。
周晓缪很是想念还未归来的老周。
她站在门口的方向，定定地望着冷风斜雨，望着街上的人群。南瓜迈着步子走过来蹭她，斜斜的雨滴打到了他的前爪上，他抖了抖爪子又是一副惧怕的模样，睁大了眼睛看向周晓缪。
南瓜很怕下雨，很怕打雷。
周晓缪一把便将南瓜抱在了怀里，然后摸摸他的脑袋，内心有些安静却澎湃地说——
南瓜，很快就要见到老周啦，你高不高兴呀？
南瓜朝她“喵，喵”地叫着，像是应了周晓缪的话。
秦妈妈走过来高兴地拉了周晓缪进去，“等你爸吧？他就快回来了！”
周晓缪随了母亲进去，但嘴上还是饶饶不休，“我是在给南瓜练练胆量呢！”
她很煽情地想象了无数个遇见的场景：
比如说朝着老周便是一个熊抱，说着，‘老爸，我好想你。’
比如说放南瓜去蹭老周撒娇。
比如说留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如说跟老周讲许多许多的事情……
但所有的场景却没有一个在真实的时间里兑现。
和母亲吃饭的时候，老周撑着一把伞回到了家，抖了抖身上的水渍，然后坐到她们的身边，拿着准备起的筷子，朝着妻子和女儿笑了笑，开始吃饭。
就像是从前无数个日子里老周从诊所里回来，母亲准备好了饭菜，然后一家三口围坐一起，还有一只会撒娇的南瓜会喵喵，喵喵地叫。
简单温馨，但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没有什么场景能比它更好了。
第63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1）（）
朱雨安很经典地描述过周晓缪这个人，综合了没头脑和不高兴身上所有的特质，简直是奇葩一枚。
不大的河阳县中心小学，从前各色的花朵都在东风的吹残与病毒的肆虐下纷纷凋零，可是寒梅在那几稍枝头开得越发灿烂，白如脂雪，红如眉中一点血珠，妖艳却淡漠地像是让天地间都要湿了颜色。
周晓缪喜欢这样的花朵，骄傲中带着尘世里与她相融相懂的情感。
非典在人们每天的恐慌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似风扫席卷一切，却也归于尘土，但大自然里，各种突然出现的事物要么兴盛要么消弭，对这样可怕沉重的事物，或许是它最好的归宿了。
所有人像是回归了原来的自由，这是件多么值得高兴欢庆的事啊。
周晓缪和王阳回到了学校的第一天就有些惊奇，因为——
老刻板的校长先生居然破天荒地给大家放了放了动画片。
当然也只是在课间出操加上上课一点的时间，也就短短的二十多分钟。
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故事。
动画的重心放在没头脑和不高兴长大后的场景遭遇，一个成了工程师却建了没有电梯的九百九十九层高楼，一个成了演员却不高兴被安排假死，他们都吃到了苦头因此明白自身存在的问题后决定知错改正。
周晓缪虽然很喜欢看动画，难得地新鲜感让朱雨安觉得她要迷途知返了，但没想到，脱口而出的话还是会让她吓一跳，包括再后来观后感中写道的文字，真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那时候校长理所当然地给了所有人一个苦差事——写观后感。
通俗来说就是作文！很多人都写到要知错就改，要学会思考，要听取他人意见什么的，周晓缪在文章中却另辟蹊径，很乐于见地地写道，“没头脑和不高兴，一个缺神经，一个缺心眼，一个模棱两可不辨方向，一个性格扭曲见不得别人好，总结了一下，她还觉得错误可以改，但是个性却改不了。”
“就像我喜欢季南，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做错了什么样的事情，我还是喜欢他。”周晓缪在私底下不惜搬上了季南势要朱雨安站到她的一旁。
她这么努力还是有结果的，朱雨安对周晓缪的这番短小精悍的文章有那么点赞同，好像还真是有那么回事的，但老师同学们就不是这么认为的洛，他们觉得周晓缪性格扭曲，存在着严重错误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当然，她再一次有幸地被喊道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挪着步子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季南，他的手里拿着一瓶饮料，是柠檬味的汽水，周晓缪盯着那瓶汽水里翻滚的细小泡泡，有种恍惚，冬天饮料畅销不好，小卖部光顾的人自然也就少了，但季南是唯一一个在冬天里依旧喜欢喝冷饮料的人。
她不是觉得奇怪，只是淡淡地会冒出一大堆的想法，仅此而已。
第64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2）（）
两人相错而过的时候，正好经过办公室的门口，她觉得要是当着季南的面进办公室，那真的是太没面子了，所以磨蹭在门口的位置，眼神向上，四处随意张望。貌似吊儿郎当，无所畏惧的模样。
她没有想过自此‘陌路’的季南会同她讲话，但偏偏他就凑了过来。
“你在干嘛？”
周晓缪瞪大了眸子，并不看向季南，努力掩盖着心底的悸动，指了指头顶的方向，“看白云呢！”
“哪里有白云？”
周晓缪又是混乱地指了指四处的方向，但她意识到头顶的方向是雪白的墙顶，哪有什么白云，她功力又变深厚啦，淡定十分地鬼扯的能力越来越厉害啦。
只是办公室里似乎又什么声音传来，周晓缪又听到季南的话传过来，“老师在喊你呢。”
她的头一直处于僵硬地抬头仰望天花板的状态，她不想去看季南脸上的表情，如果是失望的让她难过的，那么宁愿不要去看。但在听到‘老师’这个字眼的时候，她依旧耐着性子假装聋子似的优哉游哉地接近60度的仰望，直到季南离开，直到老班一声比一声大的喊声，直到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忍不住发笑，她才一个箭步飞到了班主任的面前，但头却依旧抬得高高的，眼睛有些歪斜。
刚开始老班还没怎么在意，硬是悠闲地喝了口龙井茶，才说道，“非典刚刚过去，你也回到学校了，但千万不要产生什么不平衡或是报复社会的想法啊，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觉得没有存在感才会这样事事都‘出头’来，但有句话叫做‘不能扬名远播，也要遗臭万年’，你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你根子骨还算优良，好好学习就能进班级的前几名了，这样的存在感才是你该值得追求的啊……”
老班抬起头看周晓缪的时候，却见她一头歪斜，眼角向上，一副‘我毫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样子，那还得了，老班气得立马便是跳腾而起，手一拍桌子，“周晓缪，你为什么不在听我说！！”
这四周都是散发着随处可感知的怒意愤火啊，周晓缪的心在颤而颤抖着，她觉得自己要变成只颤抖的土拨鼠了。颤抖～颤抖～
但为了自己免遭一顿难以预料的严惩，她还是说了出来，“老师，我脖子扭了……”
“……”
当场，老班的脸就绿了。整个办公室的老师就都笑了。
周晓缪大囧。
周晓缪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想报复社会啦，怎么就性格扭曲啦，怎么就又严重错误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啦，一个人，想不出名，还这是难，做一个不出名且安安静静的丑女更难……
朱雨安安慰了她，说道这样的话，
“你说不定是注定要成名的人呀！”
周晓缪宁愿做一个安安稳稳，会腼腆微笑，成绩中等，生活平凡却又快乐，长相不求美好只是马马虎虎能入人眼球就好，或许这些愿望完成了之后，季南至少会有那么一点喜欢她。但人的愿望何其繁多，老天爷不会顾及上每个人，为每个人都圆上他们的臆想。那是不是只有那些人生坎坷不堪，伤春悲秋的人才会得到老天那么一点的怜悯，她不知道。
不知道但并不意味着每天伤悲地希望完成那些愿望，长大了之后才开始明白，人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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