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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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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恒身上的伤口一定很多,那么多鸟,每只只啄一嘴就已经能形成很可观的伤情了,青蝉先前没念到这层,如今一想,浑身发寒:“你把斗篷解开!”
戚恒闻言一僵,忙缩回手,又往后退:“我如今的模样很可怕会吓到你!”
青蝉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会这么执意,仗着戚恒行动不利索,不顾他挣扎,强行把斗篷给揭了开去。斗篷上黏腻湿滑,触感十分恶心。等看清戚恒斗篷下的真容时,青蝉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的半边脸被啄食得面目全非,说不出颜色的液体满满糊了一脸。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看不出是怎么造成的,但应该就是这个伤到了他的嗓子。
而他的身上更没有一处完好,皮开肉绽到处都是伤,整个人被鲜血染透了;腹部破了洞,一条布带绕腰缠了好几层,里面的内脏才勉强没有掉出来,青蝉甚至还在他的胸口处看到了一支断箭。
他该承受了多么剧烈的疼痛!!这样的伤口但凡只有一个,就已经让常人难以忍受了!无怪乎他一直都在抖,这样的痛,怕是要把人活生生折磨死!
“实在是痛青蝉,我很痛”,戚恒背过身不看她,可他的背部与前身一样,皮都被剥了,入目便是血淋淋的肉:“我受不了,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阿翁扑过来坳断了我的箭,还护着我”
阿翁用自己的肉喂了鸟,他才得以将这气保存在现在可惜也活不长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荒野之夜】()
这样的触目惊心,青蝉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第二眼。
“我把你骗到这里,就是为了不老药从在海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打这个主意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就我们,还有阿翁,三个人生活在一起这样你永远都不用知道真相,而我也”戚恒不用再说下去,迟钝如青蝉也已经懂了。戚恒说过,这世间多种活法,总要趁着年轻多走走,多转转等走不动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再找个伴儿,栽点菜,养几只猫猫狗狗这个伴儿,指的就是自己吧?
戚恒:“如果可以这样,就太好了青蝉,你能原谅我吗?不原不原谅都无所谓了”
青蝉内心触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能给你们不老药的药引子那我究竟是什么?”
戚恒凄然道:“阿翁说你们这样的,叫做‘半鱼’。”
为了半鱼,阿翁耽误了一生,而他自己也
青蝉咀嚼着“半鱼”二字,不甚明其意。又注意到戚恒说的是“你们”,便道:“我们?还有谁也是这样?”
“夫人,毓含珍。”戚恒捂着腹部弯下腰,这一弯,他便支撑不住往前栽倒,青蝉吓一跳,正想上前扶起他,他却伸手拒绝:“别管我见过你了,我也该走了。”
戚恒吃力地爬起来,蹒跚往外去:“青蝉,再见了。”
青蝉看着他的背景,仿佛看到多日之前,那个站在船头的翩翩少年;又想起她靠着树干睡着那天,落日西斜,他高举着立在水中央
客栈楼下传来哄然惊叫:“怎么回事?死人了?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报官啊!这里死人啦!”
“哎呀忒的晦气!天爷!!这可让我的生意怎么做唷!!”
“”
青蝉盯着地面的狼籍血印,一步都迈不出。
她与戚恒,是再不能见了。
女公子当天就带着青蝉回越府。与和戚恒一起时的狼狈逃窜不同,回去的路上脚程不快,青蝉与女公子各占一辆马车,还专门雇了马夫替她们赶路。期间青蝉每顿好吃好喝不说,夜晚入住的客栈也总是一等一的讲究。
女公子吃穿用度都优越,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委屈自己,连带着青蝉也沾光。她心里发酸,在她与戚恒风餐露宿的时候,女公子指不定怎么安逸闲适,他们这么努力,在女公子眼中却和蝼蚁般不值一提。现在戚恒也死了,这些天行经的许多地方都是他们曾经到过的,青蝉闷在马车里看都不敢看,怕看了就要忍不住落泪。
如果没有见到戚恒最后一面,她或许也不会如此伤感,可就是因为知道戚恒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是多少痛苦,她对他本就不甚强烈的恨意消失了个干净,只剩下深深的同情与难过了。
青蝉还记得戚恒死后,客栈楼下乱成一团,她愣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不知过了多久,抬起头,就见大开的房门外,女公子正倚着廊间横栏站立着。
女公子见她留意到自己了,便开口道:“看来他临死前说的话很让你受用,你在为他哭?”
戚恒说女公子出去了他才进来的,可从她说的话来分析,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出去过,或者压根没有走远,甚至是故意放戚恒进来的——她太擅长这种把戏了,让人怀抱希望,再无情地击碎,好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青蝉背手拭泪,女公子又道:“看不出你这么慈悲。”
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青蝉低声道:“海棠是这么死的,现在轮到戚恒,你打算什么时候这样对待我?不我差些忘了,你轻易不会让我死,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女公子站直了,不发一言审视她,片刻后,她冷笑道:“自作聪明。”
青蝉却觉得自己是难得聪明了一次,既然自己和越三夫人一样都是什么“半鱼”,越三夫人又那样折磨过女公子,女公子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了。正主儿被害死了,就迁怒到她这个倒霉催的身上如果这样倒也还好了,怕就怕女公子不满足于单调的折磨,若也惦记上了不老药,那不就意味着自己得和男人做那种事吗?女公子不也曾让战堂轻薄过自己?
青蝉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顿时满嘴苦涩。
这天马车错过了宿点,天都黑透了还是在没有人烟的林地里转悠。为首的马夫孙良扭头往帘子里瞧,对着女公子露出的一星半点面容,说道:“姑娘,今夜怕是赶不到城镇了,不如找块干净地方将就将就?”
女公子眼皮都不掀一下:“那就连夜赶路。”
孙良:“这,姑娘,已经赶了一天路了,我们累暂且不论,马儿也需休息啊?我看后面罗伍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估计那马累的够呛。”
女公子思索片刻,看着帘外那张黝黑的男人面庞,若有所思道:“可以。”
孙良脸上喜色一闪,冲后面的罗伍吆喝道:“罗家兄弟,得了姑娘示下,今夜就宿在外头了,快随我找个稳妥的地方!”
驾车的罗伍闻讯,紧张地捏紧手中缰绳:“嗳!”
青蝉下了车,这儿有片竹林,不远处还有间简陋的草棚房。孙良与罗伍正从草棚房里出来,孙良振臂招呼道:“姑娘,这儿可能是哪个猎户的临时落脚点,我们哥俩略略打扫了一番,里面还算整洁,姑娘若不嫌弃就这儿了?”
女公子完全很嫌弃,待在马车上没下来。
青蝉在车里坐了一天,这会坐不住了,四下慢慢走动着舒缓四肢。一条小溪横贯竹林,青蝉在溪边蹲下,捧水洗了把脸。
沾了水青蝉才察觉到一件事,行了这么多日,原先那种整个身体的血液都燃烧起来的疼痛没有再犯过,皮肤也没再开裂,难不成淋过一回雨,这毛病就给彻底治好了?
既然好了青蝉也就没再多想,转而担忧起自己的前景。她偷眼看女公子那辆马车,都说物随其主,因为有女公子在里面,那辆马车沾了她的气息,看在青蝉眼里也是分外可怕。
荒郊野外没有什么好吃的,所幸马车上备了一点干粮,孙良给女公子送了些,在他殷切的目光里,女公子伸手接过了。
青蝉诧异女公子竟然这么屈尊纡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旁的罗伍看她发愣,出声道:“姑娘,你去屋里歇着吧,我们在外头给你守着。”
青蝉本就没想回马车上休息,进了草棚,青蝉左右也不嫌弃,她可没女公子那资格挑肥拣瘦,侧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夜深露重,孙良依着墙根对身旁的罗伍道:“里面的睡得熟着呢!那药好使,一时半刻醒不来!”
罗伍点头:“这位倒还好,主要是那位——你没觉得幕牛勘凰粕弦谎郏夷芾涞叫难鄱锶ィ �
孙良:“那样高不可攀的才让人神思向往,你懂个屁咧!”
罗伍一怔:“大哥,你别不是有其他想法了吧?这可不中,我们商量好了只谋财的,你可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孙良嘿道:“你别告诉我你对草棚子里头那姑娘没想法?没想法你巴巴地省下那点儿吃的给她!”
罗伍急道:“瞎说什么你!我老子娘还等着银子救命,我迫不得已才去谋她们的财,等我回去了,日日烧高香供着她们!大哥,不是我说你——”
“废话省着吧你,你是哪种人我会不清楚?毛还没齐全就敢逛窑子的狗东西!”孙良摩拳擦掌弯下腰,压轻脚步往女公子容身的马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嘱咐罗伍:“回头你可别告诉我婆娘!”
罗伍重重叹了口气,孙良一旦做了决定,十头马都拉不回来。怪只怪这两位姑娘胆子也忒大,不仅孤身赶路,还携带重金——他俩这一路看着女公子花钱如流水,再忠厚再老实也禁不住诱惑了。
罗伍见孙良趴在女公子的马车外听了半晌,然后就大摇大摆地钻了进去。他调开视线,看向草棚屋里的青蝉。
屋顶漏光,映照地青蝉肤白胜雪,裸|露在外的那截脖颈,线条优美地让人窒息。
罗伍情不自禁就走了进去,痴痴看着青蝉。青蝉呼吸均匀,一缕散发落到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罗伍咽了口唾沫,他在男女之事上浸淫久了,青蝉又对他胃口,便有点把持不住颤抖地伸出手,捻起那缕头发,凑到鼻下使力一嗅浓烈的少女香蹿进罗伍脑子,他飘飘欲仙地闭上眼睛品味。
孙良去搞马车上那个了,他若不找点事情做做,岂不是只能听人家的活春|宫?再说这俩姑娘没有了银子傍身,又是荒郊野外的,若再遇上个什么歹人的话,照样清白不保——这样还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人?
罗伍对自己好一阵冠冕堂皇的开脱,终于下定决定,心急火燎地去解青蝉的衣裳。
罗伍为青蝉宽衣解带,急色急出满头大汗的同时,耳朵倒还好使,冷不丁就听到一阵滴水声。
滴答、滴答
下雨了吗?也不像罗伍手下不停,只扭头去寻那声音来源,就见地上有个破碗,屋顶有水漏下来,一滴一滴刚巧落进那只碗里面。
罗伍手势顿住,扯着脖子看那碗,只见碗中的红色越积越多,同时一股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罗伍抬头往上,一瞧之下,吓地白眼直翻,叫都叫不出,一屁|股坐倒在地!
第20章 【第二十章 变故 上】()
屋顶上方破了个缺,那一身白衣的姑娘坐在屋脊上,手里提着的是孙良的脑袋。孙良嘴巴大张,眼睛也瞪圆了,显然是死不瞑目。
那姑娘一下一下戳着孙良的脸,一戳就是一个血窟窿!
罗伍被眼前所见吓得魂飞魄散,厥了半晌才叫了声“我的妈呀”,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可是遭了鬼了啊!!
女公子扔了孙良的头,从屋顶纵下,罗伍在前面哭丧似地逃命,她负着手气定神闲地跟在后面踱。
看她走得慢吞吞的,可不管罗伍怎么跑,女公子始终离他五步远。罗伍被逼疯了,慌不择路跳下了一处矮崖,矮崖虽不高,可下面全是尖锐的碎石,这一跳,就摔了个脑袋开花。
草棚里的青蝉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还在呼呼大睡着。女公子冷着脸把她踹醒,青蝉昏沉沉看她,女公子:“把衣服穿好!”
青蝉低头:“!!!”
女公子:“马夫死了,现在你去驾车。”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蝉走出草棚又呆了一呆。那叫孙良的马夫,他的身体伏在马车之下,而脑袋却在草棚外,满脸血窟窿配着临死前那种恐惧的表情,真是有让人夜夜噩梦的资本。
青蝉打了个寒噤,四下张望,没见到罗伍。她还算镇定,毕竟也见多识广了,女公子杀人如麻,还都不给人痛快,简直就是个变态!
在青蝉腹诽的同时,女公子已经回了车厢里。青蝉对着高头大马,陷入一片茫然。在她生命的前十六年,对马压根就没有概念,如今上岸了,也只局限在马车很颠簸这个认知上让她驾车?女公子你确定没搞错吗?
可是她不动手,难道还指望女公子?青蝉想想这不现实,只得爬上车,一边回忆马夫驾车的姿势,一边试探着拉动缰绳,一连拉了几次——马儿原地啃草,毫无反应。
“”青蝉琢磨可能姿势不对,便又把缰绳提起来开始甩,结果依然不如人意,马儿不仅不理睬她,竟还换了块地皮继续啃草。青蝉对着马屁|股愈加茫然,想了想,又学马夫喊了声:“驾!”
青蝉回头,面无表情对女公子道:“你为何要杀那个马夫?”
女公子答非所问:“小半个时辰了,你何时能把马驱使起来?”
青蝉:“再有半个时辰也不能够。”
女公子:“”
青蝉试探她:“我只看到一个马夫的尸体,还有一个若是没——”
“死了”,女公子的声音从车帘后徐徐传来:“他要没死,你这会已然清白不保。”
青蝉捏紧衣领,有些明白那两个马夫是为何而死的了,如此还是女公子救了自己?这不是女公子第一次救她了,可要说感激,青蝉还真没有,谁叫这点恩惠完全不能抵消自己在女公子手下吃过的苦头呢?她咽了口唾沫星子,蔫头耷耳道:“那两个马夫难道不是你雇的?”
车厢里默了一瞬,下一刻女公子撂帘子出来,青蝉往后昂头,就见女公子居高临下瞥向她:“让开。”
青蝉:“”
青蝉没敢让到车厢里面去,毕竟是女公子在驾车,她若进车厢里歇着,保不齐女公子心下不平衡又想法子折磨她。她就挤在女公子身后,马还是那马,缰绳还是那缰绳,可赶马的人换成了女公子,那马就老实了,缰绳一甩,它撒蹄子跑起来。
连个马都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青蝉对它实在无话好说。一时无人开口,只听着马蹄与车轱辘声,青蝉反手抓着身后的车厢壁,侧身把自己与女公子间的距离拉到最大。马车跑动间带来阵阵夜风,女公子的发丝扬到青蝉后背上,青蝉感知到了,便觉后背那块皮肤被燎烧的水泡都要起来了。
她更大弧度的侧身避让,不知不觉整个人都悬到了马车外,光靠一双手足与马车保持着最后的联系。
前方路中央有块大石,女公子开头没反应,及至近的几乎要磕上了,她才猛的调偏马头,马车绕着大石安然过去了,青蝉却被女公子这一下给抛了出去,连声都没来得及吱,人就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啃了满嘴土。
这坏心眼的变态!
马车停了下来,青蝉咬牙切齿站起,一瘸一拐地爬上车,这次也不犹豫了,直接钻进了车厢里。
——至少不会再被摔下去了,女公子这摆明了是故意的!既然自己怎么着都戳她眼睛,何苦再做无谓的挣扎呢?
女公子木着一张脸重新驾起了车。
赶到最近的镇上,天也差不多亮了。女公子找了客栈歇息了半天,午后换了马,又重新雇了马夫。车轱辘又滚起来之后,青蝉默默祈祷前方这个正卖力赶着车的马夫最好是个规矩人,否则依女公子残酷的本性
与她同处一个车厢的女公子能读心似的,偏巧这时往她看来,青蝉心虚地埋下了头。
一路无事回到越府,战堂看只她们两个回来,便对戚恒的下场有了猜想。女公子把青蝉交给战堂就走了,等她走远,战堂问青蝉:“戚恒是不是?”
见青蝉不吭气儿,战堂明白了七八分,开口就是一声长叹。
青蝉:“你们不是计划好了,光等着戚恒上钩?他是死是活,你早该有数了。”
战堂不假思索道:“我并不知情,你们走后两天,我从一个废井里爬上来,你们的事都是其他人向我提起的。”
青蝉看他面露哀色,不像作假的样子——他也没有必要在她面前作假,便不再多言了,只沉默地跟着他往房间去。
青蝉从车上摔下来崴了脚,走起来不利索,战堂便有意放慢速度。青蝉知道他在这个坏人的大环境里坏的还不算彻底,否则那天晚上就不会轻易结束了。她拖着腿走,多嘴问了句:“海棠死后是你料理的,戚恒的死状并不比她好多少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将来?”
战堂:“公子一向赏罚分明,可就算她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若不是她,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赏罚分明?”青蝉还真没看出来:“在海棠和戚恒的事情上?”
“戚恒的事你比我清楚,我只补充一点,就我知道的这两年,戚恒背地里做了很多错事,公子知情,但并未跟他计较——至于海棠”,战堂现出异样,踟蹰了会儿方道:“她完全是咎由自取她冒犯了公子。”
冒犯?海棠一介女流怎么冒犯了公子?青蝉听着这其中好像是有隐情,可战堂不打算多言,她对海棠的事也不甚上心,因此把话说到这里就断了。
“姑娘舟车劳顿,还是好生休息一下吧。”战堂说着走出去,走了几步又回身:“公子把这里的守卫都撤了,相信姑娘也有分寸。如果嫌待在院子里太闷,不妨出去转一转。”
这话说的堂皇,也不过就是暗示青蝉别再动逃跑的歪脑筋了。青蝉本身对于逃跑这回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到了如今,已经被打击的灰头土脸,完全没有斗志了。
其实根本就不用战堂多作提醒。
女公子没再把青蝉关进那个大水箱里,也没规定青蝉不能四处走动,然而青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窝在院子里,数着日子等女公子的下招。
她没可能就这么不痛不痒地关自己一辈子,既然不放自己也不杀自己,势必是有下一步打算的。
只是青蝉的脚伤都养好了,还是没有等到女公子,却等来了越府的一场漫天大火!
烈火是从后半夜烧起来的,等青蝉从睡梦中惊醒,那火已经蔓延了大半个越府。冲天火光中夹杂着房屋倒塌的轰然巨响,青蝉吃惊地立在院子里,不知此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突然就起了火?
青蝉觉得蹊跷,女公子的下属一看就都是训练有素的,在女公子控下,火没理由烧到现在的规模——越府都快烧光了!
她愣了会,脑子里一机灵,这难道不是自己逃脱的好时机吗?
今夜说来也怪,风势极大,有风助力,那火跟发了疯似的,朝重重院落舔舐过来,青蝉眼看自己所待的院子也要不保,当下不敢再多耽搁,拔脚就往腰子门那跑。跑了一半,脚下顿住,又慢慢往后退——
两个男人穿过门洞,他们脸上糊了血,其中一个手中执了柄剑,剑身蜿蜒如蛇,剑尖一路在地上划走,溅起点点金石之光。
“果然没错,这里有只半鱼!”执剑的人嗓音尖利,说着就阴恻恻地笑起来:“把她献给姬大人,也不枉大人赐剑的心意!”
另外那人有对红眉:“那我们还等什么?就让林老四他们在前方牵制,是死是活左右不跟我们兄弟相干!我们带着半鱼先走,到时功劳全是我们的!”
“不错!就让那些想立大功的送死去吧!”
两人说着,全都笑起来,笑完便狰狞地盯着青蝉,步步紧逼。
青蝉听出来了,对方是奔自己来的,而且他们还与女公子有宿怨!她想逃却已经来不及了。来人比起剑,挽了个剑花,朝青蝉直劈而来!青蝉被一股庞大的剑气兜头笼罩,那剑气隐隐挟着万千毒蛇嘶鸣,叫她躲无可躲——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青蝉眼看那股剑气就要当头劈下,横里突然插进一个人挡在她面前——战堂?战堂出手将青蝉推开,青蝉一个踉跄,再抬头,那道剑气已然割开战堂后背,只见他的身体从中间开始燃烧,眨眼功夫就被那剑气化为灰烬。
从战堂为青蝉挡剑到灰飞烟灭,都是发生在一瞬间,青蝉甚至都没从见到他的错愕中反应过来。
普通刀剑劈到肉身,最多也就是血流如注,哪怕是死也不该是这样的死法,除非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人间应有之物!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变故 下】()
战堂消散前的表情仿佛就在眼前,分明是疼极的,他反而笑了一下,只这一下,人就已经烧成了灰烬。
青蝉大骇,又不知战堂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不仅出现还代自己死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现在不是能让她琢磨这些事的时候,眼前那两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虎视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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