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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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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标,可以合作——”

    一阵剧痛,谢凉倒吸一口凉气,扶住一旁的柱子,手不由的发抖,在柱子上留下抓痕。赤木舒见

    一旁没了声音,转头一看,却见她额头上全是冷汗,死死咬着嘴唇——

    他打横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谢凉想要推开——

    “抱住我的脖子!”却被他吼了一声,只能乖乖照做。

    他抱着人匆匆忙忙的回了进了屋子,找了找屋子,却没有找到熟悉的东西:“『药』呢?”

    谢凉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终于在柜子里的小盒子里找到了那瓶『药』,打开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的一瓶,一点都没动。

    这女人!

    他倒出一颗,倒了水,扶她起身,让她吃下。

    谢凉扭过头,“我躺下就好。”

    他将『药』丸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俯身对上她的唇,直到她乖乖松口咽下去,才松开。

    谢凉一把推开他,用力擦了擦嘴唇,红着眼睛瞪他。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殷虹的唇瓣上,熟悉的香气,有点甜。

    砰——

    “我什么都没看见——”

    韩修头皮一阵发麻,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怎么会在这地方见到赤木舒这活阎王?

    赤木舒把『药』塞进谢凉的手里,拉过一旁的被子,替她盖上,走到韩修的身边,韩修屏住呼吸看着

    他一步一步靠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就见他步出屋子,他要松口气的时候,赤木舒却突然停了下来。

    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韩修自我催眠,可越来越靠近的脸,虽然很美丽,但是真的——

    他老兄心脏承受不住的。

    “你还欠我一条命!”

    韩修咕咚吞了吞口水:“赫瞳不是没事吗?”

    他顺着赤木舒的视线往床上看去,不是吧,小的没事了,大的也算我的吗?

    要不要这么坑?

    高利贷都没你这么坑人的?

    可是他不敢开口,连腹诽都不敢,只能傻傻的小鸡啄米的点头。

    瘟神终于离开,

    韩修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同手同脚的走到床边。

    谢凉的神『色』已经缓和一些了,正盯着手里的『药』瓶看得入神。

    “他怎么来了?”

    韩修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拉回她的思绪。

    “你——你来有什么事?”

    韩修一拍手,“对了,我是想来和你说,有人找你的。”他四处望了望,见没有人,才低声说道

    :“是个男人。”

第56章() 
“住手!”

    谢凉有些头疼。

    胸口一阵闷疼,险些站不住脚,被人从身后扶住。

    “他怎么在这儿?”

    她就是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才有急急的赶过来。

    “你和他竟然还在见面?”扶住谢凉的人不禁加大了力度,她有些吃痛的皱皱眉。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与他无关,那总与我有关吗?”赤木舒冷哼一声:“我说过,别让我碰上你,否则便是你的死期。”

    他出手很快,招招进『逼』,杀意立现,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想要下死手的。

    应对的人身手却也不弱,一场生死相博因为势均力敌而多了几分高手过招时的紧张和刺激。

    最后一人掐住了另一人的咽喉,而一人手中的短剑却也直抵另一人的心脏。

    血味在空气中蔓延开。谢凉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默默数到三,而后看着他们双双倒下。

    韩修轻轻的『摸』了『摸』鼻子:“你这分量下的有点重,连我都快受不住了。”

    “把人抬进去吧。”

    韩修张大嘴巴看着他:“我吗?”

    被谢凉瞪了一眼。

    “这人到底是谁?赤木舒虽然杀人无数,倒是很少看到有人能『逼』得他亲自动手的?”韩修把人弄回屋子里,俩大男人被并排扔在床上,霸占了谢凉的床榻。

    “成渊——”

    “成————”韩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他不是——死了吗?”

    年少成名百战不殆的北元战神,因为一朝战败致使北元损兵折将,本人身负污名被毒杀。若是他没有死,北元的军政根本就轮不到纪丰年。

    “真的是成渊?怎么可能?他看上去比纪丰年都年轻?”

    谢凉起身,将刚刚走得匆忙没有收起来的『药』箱收拾好,好在她有准备,知道拦不下他两人,带了『迷』*香出去,要不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成渊年少成名,执掌北元军政的时候不过十五岁。战败遭毒杀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五岁。”隐姓埋名的这十年苦心钻研医『药』,养身之术,看起来自然年轻。

    再说纪丰年原本就比他年纪要大些。

    谢凉是在奴隶营遇见成渊的,那个时候他全身溃烂,长满烂疮,没有人敢靠近,像是一条等死的狗。谢凉救了他,放了他。

    再次见到他却是八年后,谢凉和苏夜合谋毒杀魏先,虽然筹谋多时,却难免有所疏漏。最后帮了忙的却是他。

    谢凉那时才知道,自己当年一时恻隐之心救活的是什么人。

    赫家当初败落是因为联合北元企图颠覆南梁,证据之一就是和当时的北元大将成渊的信。赫家败落少不得成渊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赤木舒在纪丰年身边站稳脚跟之后,第一步就是落井下石。

    北帝想要对付成渊,赤木舒和纪丰年推波助澜。

    可赤木舒没有让他死,而是让他活得连狗都不如。

    成渊那时出手虽然帮了谢凉,却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所在。

    赤木舒行事缜密,『性』子阴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成渊那之后也少不了找赤木舒麻烦,双方互有来回,都没占到什么便宜。谢凉后来能成功离开北元,成渊也帮了不少忙。

    韩修一脸瞠目结舌:“你到底和多少这样难缠的人有牵扯!”

    谢凉却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走到床边,在成渊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一个香囊,解下,将里面的镜子取了出来。

    “玄凤镜!”

    韩修的手已经下意识的伸了过去,却被谢凉闪过。

    “这个怎么在你手上?”

    “我倒是忘了,你的夫人还差点成了栖凤凤后,这镜子你不可能不认得。”

    韩修咽了咽口水:“这东西不是你该拿着的。”

    “哦。”谢凉将玄凤镜递了过去:“给。”

    韩修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却忽然心生寒意,他怎么看着她笑的这么渗人,一脸的不怀好意,好像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有诈。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栖凤人吗?我物归原主不好吗?”谢凉冲他笑笑,将香囊轻轻的放在他的掌心。

    韩修简直不敢相信栖凤找了多年的宝物就这样突然从天而降,一时之间有种被雷劈傻的感觉。

    谢凉走到床边,伸手将赤木舒扶起来,走到韩修身边,后者还在发呆,一脸呆滞的看着她。

    “你把人带走,一个时辰之后再弄醒他。”

    “诶?”没回神——

    “啊!”脸上突然挨个大耳光的韩修破口大骂:“你有病吗?打我干什么?”

    “接着。”说着把人交给他,推着他出了门。

    慢慢关上门之后走回床边,拿了桌上瓷瓶里的『药』丸,倒了杯水,扶着床上的人起来吃下去。

    不一会儿,人就慢慢醒转过来。

    他单膝曲着坐着,摇了摇头,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

    “你对我下『药』了?”

    “嗯。”谢凉点点头。

    成渊单手扶着膝,一只手轻轻挡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不是防不了你,你知道吗?”

    谢凉点点头。

    他和赤木舒都不是大意之人,心思缜密,如此轻易中招,只是因为对她并不设防。

    “说吧,那小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成渊握住她的手:“我以为除了我之外,最想他死的人莫过于你了。”

    “他不能死。”谢凉抽回自己的手:“赫瞳已经没了母亲,我不能让她连父亲也没有。”

    “阿凉。”成渊叫她的名字,看着她无畏的目光,忽然松懈下来,叹了口气:“那是条毒蛇,被咬过一次还不够吗?与虎谋皮,葬身虎口的不在少数。赤木舒的心计不是你能应付的。”

    “不是有你吗?”谢凉见他神情缓和了些,语气也软和下来。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清楚。”成渊看着她低头转开视线,他按住她的肩膀,“两年前我提的条件一直没变。”

    “我有我的坚持。”

    “那个人已经背弃你了。你等了那个小白脸那么多年,他不是照样娶了公主,连儿子都生了。他管过你的死活吗?”

    “我不是为他——”谢凉有些吃痛的摆脱他的钳制,可他的力道却越来越大,让他挣脱不开。

    “阿凉,你在找借口。”他慢慢松开手:“这回进南梁京都,我特地去看了。看了那个让你一念十年的男人,只能说你的眼光也不过尔尔,除了一张皮相,那男人我真看不出半分好。被父母压着,被太子压着,就连他那个公主夫人,他也无法顶撞。他没办法为你出头。根本不值得你半点牵挂。”

    “成渊,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动他。他不是你的对手,也不值得你动手。”谢凉知道他的『性』子,骄傲到一定地步,只会对自己看得上的对手出手。

    “我当然不会动他。”成渊冷哼一声:“光是太子,他怕是就应付不及了。”

    “不提这些了,我大哥他们什么时候会到徐州?”谢凉一顿,手上却已经多了一叠厚厚的手稿。

    “给,你要的东西。”成渊四下『摸』了『摸』身上,却不见那香囊,转念一想,释然笑了笑:“另一样你应该拿回去了吧。”

    谢凉攥紧手中的东西,点了点头。

    “你信里说伤了宁九,玄凤镜的事情想来是已经惊动了栖凤,留在身上已经不安全了。”

    “那你打算如何?”

    “这事你不必管。我已经找好妥当的人了。保证东西在他那儿绝对安安全全的。”谢凉冲他微微一笑:“这回京都之行,辛苦你了。谢修那儿可有什么消息?”

    “他信了我的身份。我探了一回他的府邸和口风。他辅佐太子怕也并非真心。”成渊将另一份名册递给她。

    “这事我已经料到,太子于他只怕也就是垫脚石一块而已。这份边塞三城的情报名录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帮忙一一毁了。先断了这几处的消息,再里外合力,攻下应不是难事。”谢凉将名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记了下来,递还给成渊。

    “你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真好用。”他笑了笑,“对了。你大哥他们在我离开之后七天启程,半月之内应该就能到徐州了。”

    “汀汀的事情,他们心里应该很难过。我至今连信都未去一封,希望他们不要怪罪。”她心里有点发堵,伸手『揉』了『揉』胸口。

    “你大哥看起来很是憨直,同你说的无二。你可有想过,到时候他知道了你在做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谢凉苦笑,

    她没想过。

    不敢想。

    不管初衷如何,不管成王败寇,她如今做的事情注定会遗臭万年。

    “你先去滨州,半月之后我安顿好我大哥他们,会去滨州同你会和。”谢凉躲开这话题,不想回答。

    成渊伸手将她垂落额前的发丝轻轻拨弄上去,在她耳畔落下一个轻吻:“我等你。”

第57章() 
韩修在屋子里来回蹦跶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等来了救星。

    “人还没醒吗?”谢凉有些纳闷,这『药』的分量她虽然下得重,但是却不是什么要命的『药』,韩修不至于束手无策。

    他当然不是因为束手无策:“醒什么醒?弄醒他我还有命在吗?这个烫手山芋,我不招呼了,你自己处理吧。”说罢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谢凉被他火烧屁股的举动弄得有些好笑,倒了杯水,将解『药』给赤木舒吃了下去。

    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醒转,她心底有些犯嘀咕。

    赤木舒的身体可不比差,不至于这半晌都醒不过来才对。

    她眼尖的瞥见他衣领处的血渍,伸手掀开他的衣领,果然——

    这『药』有些霸道,寻常人或许还好,如果是重伤在身的话——

    她端详了一下赤木舒的伤势,虽然包扎过了,但是从这些处理的手段还有用的『药』可以推测出这伤势——

    这种伤势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安心静养才是,这男人居然带着这样严重的伤到南梁来,纪丰年居然也放心他这样来了。

    她替他将衣服掩好,手还没有来得及抽回来,就被他紧紧握住,攥在手心里,有些疼。

    “放手。”

    赤木舒悻悻松开手:“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会出现在这儿自有他出现在这儿的理由。他如今的身份也犯不到纪丰年半点,你又何必赶尽杀绝?”谢凉将水杯收好,放回桌上:“你伤势很重,能将你伤到这份上,倒是真难得。”

    “你要见他我管不着,但是你转告他,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下一次没有这样容易。”他说这话时目光有些阴冷,盯着人遍体生寒:“纪丰年给你的『药』为什么不吃?”

    谢凉的手一顿,停了下来:“我是大夫,那『药』治标不治本,何苦?”

    一时无话,沉默了很久,谢凉望着没有关上的窗子,外头一阵风吹过,带动纷飞的落叶,打了个璇儿,轻轻的落下。

    “你恨我吗?”赤木舒突然开口。

    谢凉收回目光,对上他探询的视线:“恨,怎么会不恨?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过着的是有夫有子的日子。在北元的十年,我没有一天不恨你的。恨你,恨塔尔木,恨每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北元人,甚至恨裴济,恨他为什么不来。到如今,这些恨还在,只怕到我死的那天都不会消失。”

    她没有躲闪,脸上也不见半分的悲喜,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般。

    赤木舒静静的将她的面容印刻在心里,却什么都没有说,他慢慢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站住!”

    谢凉侧身拦住他:“我们之前说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他看着她那副倔强傲然的样子,不禁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赤木舒撇下呆愣的谢凉,大步离开屋子。

    ————————————————————————————————————

    “出来!”

    他垂下眼眸,余光瞥了一旁。

    “不错嘛。看来你这些年没有半分懈怠。纪丰年倒是把你□□的越发好了。”成渊笑了笑走了过去,手却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袖子中藏着的短剑。

    “留你一条命,就该学会珍惜——”赤木舒的掌风堪堪扫过成渊的耳畔,吹起他的发丝,却见对方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为什么不躲?”

    他笑了笑:“躲什么?”

    赤木舒慢慢收回手。

    “此时此刻该躲的人不是我吧。”他忽然出手,一把按在赤木舒的胸口,用了三分力。

    可这力道还是让赤木舒闷哼了一声。

    “你无伤的时候我们尚且打个平手,以你现在的伤势,我要是真想要取你『性』命亦不是难事。”他虽如此说,却是收了手。

    “带着赫瞳离开南梁。别出现在我面前,更别出现在阿凉面前。”

    “成渊!”赤木舒忽然出手,却在快要碰上他的时候被截住了招式:“你以为你能这样轻易的离开吗?”

    “你不会不知道,纪丰年如今的处境如何,他现今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我当年走过的路。离着那个位置越近,就越是提心吊胆,越是惴惴不安。北帝当年扶植他打压我,怕我一家独大,后来扶植塔尔木打压纪丰年,亦是此理。只可惜塔尔木不是个成器的。可严令却不同。塔尔木是真小人,他却是伪君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奉劝你们有时间计较我这个已死之人,还不如想想如何应对他。”成渊年少成名,也曾经一腔热血为家国,不为名利,不求权势,想着的只是守护故土家园,守护百姓安平。可最后,背弃他的恰恰也是家国,也是他一心一意尽忠职守的君王。他曾经,活的像是地沟里的老鼠,看不到半点阳光,每一天都在想着明天是否能见到阳光,却又害怕见到阳光,害怕看清自己的样子,俯伏在地,像是一条最卑贱的狗,只为求生,却没有一个人期望他生。

    人人求他死。

    他不恨纪丰年,说实话也不怎么恨赤木舒,他心里很明白,他真正该恨的人是谁,可即便能做到不恨,却也很难做到不迁怒。

    提到严令,赤木舒的神情略微有些触动。

    犹豫的一会儿,却已不见了人影。

    “该死!”他低喃出声。

    ——————————————————————————————————————

    傅宁站在门口,有些头疼该怎么处理里头的这人,谢凉出手太狠。但凡是个有心气的男人,莫名其妙成了太监,心里恐怕都不会太平衡,太容易出事儿了。他现今这处境,还不适合和北元闹僵。

    “主子,这人都醒了,不进去看眼行吗?”沈照虽然这样开口了,但是自己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谢夫人下手太狠,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有她这样动心忍『性』的意志的狠劲的。只不过她可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们这些人可做不到。里头躺着的那位是北元有名的将军,这会已经醒来大半天了,要不是没办法动弹,只怕整个宁王府都要被炸了。当然,现下和被炸了其实没多大差别。他只是进去瞥了一眼,已经被里头强烈的怨念气压压的透不过气来了。

    “先放着。”傅宁叹口气,不得不说,谢凉真是个麻烦,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是一个让他急于脱手的麻烦。他捉『摸』不透她,如今也不想去捉『摸』她了。整了整烦『乱』的思绪,他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上个月的账目都送过来了吗?”

    “都送过来了,整理好了等您过目。之前的几个地方略有些亏损,这两月也在回升。”沈照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属下,很快就跟上主子跳脱的思绪:“我们几处产业都和汾阳那边粘连着些关系,主子可想好如何处理的?汾阳谢家,如今看来分明是向着太子的。”

    傅宁略一皱眉,想的却是谢凉说的那番话。

    “坐山观虎斗,他最喜欢的便是这个。若是你们两败俱伤,他便能渔翁得利。如今僵持着,倒也不失为一个最好的状态,就等着看谁先沉不住气了。”这是谢凉评价谢修的话。那是个沉得住气的。也是个有城府的。明面里襄助太子,暗地里却在生意上给了他宁王府极大的便利。他若是和太子分出了个高下,也是轻易奈何不了汾阳谢家的。莫说奈何,只怕还要诸多仰仗。

    他这几年在对汾阳谢家诸多拉拢,可谢修却从不变态,给出模棱两可的态度。其实他一反常态的表明支持太子,倒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不像是谢家一贯的作风。好在,他并没有把所有的筹码压在谢修的身上。身为水路运输大头目的宁海平的宁家情报网,虽没有谢家那样的名气却也不容小觑。他近些年,多多少少的明里暗里拉拢着,宁海平也是个识趣的。希望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只是想到,上回谢凉同那小丫头片子那样的亲密举动,倒是不想谢凉同宁家也能牵扯出这许多纠葛。

    这女人总能在他以为没有什么看不透的时候又冒出一大堆的秘密。

    “王爷!”

    正想着,迎面便撞上了。

    谢凉几步迎上前,走到他面前:“你是从别院来的?”

    傅宁微微点头。

    “严令醒了?”

    他接着点头,下意识的伸手把沾在她头发上的飘絮拿开。动作做完了才觉出这其中的暧昧,不禁觉出些尴尬来。

    倒是谢凉很是不以为意,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去哪?”

    “当然是处理麻烦去。”她料错了赤木舒,那男人从来不是一个会听从别人摆布的人,哪怕是毫不利己的事情,只要能让别人不舒坦,他也会乐得屁颠屁颠的去做的。原本想着将严令这大麻烦交给赤木舒去处理,可现下看来赤木舒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浓重的血腥味在四周蔓延开,傅宁和谢凉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话语。

    倒是傅宁还有些理智,一脚踹开了门,

    两人并肩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却是满目殷虹。

    谢凉俯身,两指搭在严令的咽喉处探了探,已了无气息了。

    “死了?”傅宁语气虽沉稳,表情却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他们刚刚离开不过片刻。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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