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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染绣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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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点头道:“我心中有数,你只管放心便是。”
“大哥也不能说。”贺兰春轻声嘱咐道。
“自然。”容氏点头说道,若叫长子知晓这桩事,必是闹得满府皆知,她也不知怎的,竟生了这样一个藏不住话的儿子。
贺兰春抿嘴一笑,也是想起了长兄那张嘴来。
“母亲,,若将来世道一『乱』,我瞧着大哥怕是扛不起事,二哥那您还是多上心的好。”贺兰春轻轻一叹,『乱』世之中方能见真章,她那长兄『性』情并不坚定,耳根子又软,实不是做家住的好苗子,只可惜二哥晚生了二年,若不然以他的『性』子必能挑起家中大梁,可惜世事弄人,终是一桩憾事。
容氏抿了下嘴,有些不自在的道:“你二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素来就不知亲近人,不知道的还是他不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说起自己的次子,容氏亦是满腹的埋怨之言。
贺兰春笑道:“二哥是面冷心热,断没有您说的那般,我有事求到二哥头上他从没有不应的时候。”
容氏扯了下唇角,倒不好当着女儿的面说她兄长的不是,而这儿女也是讲究一个缘分的,不是她不亲近老二,实是与他相处总像是中间隔了一层布一把,叫人亲近不起来。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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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春已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贺兰仁未曾点破,她便装聋作哑,如今自是不能继续视若无睹,只得起身遥遥一福; 她腰肢纤细柔软; 如柳拂风一般; 可称婀娜娇娆。
季卿不觉凝目瞧她; 见她不闪不避; 反倒是将目光迎了上来; 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祖父,既您有客要待; 孙女便先行下去了。”贺兰春道; 娇声软语实是悦耳。
“不忙; 王爷也不是外人,季家祖上和咱家也是世交; 若非如今身份有限; 一声世兄也是叫得的。”贺兰仁笑道,留了贺兰春在大堂; 又叫人找出他珍藏已久的一套茶具。
季卿闻言笑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这般说且不是生分了。”他说着看向了贺兰春; 道:“我在家中行七; 你当我唤了一声季七哥才是。”
贺兰春在贺兰仁的示意下,不甚甘愿的开了口:“季七哥。”她不觉蹙眉,虽说元唐不讲什么男女大防,可季卿到底是外男,又有可能是她的姐夫,她留下自是不妥,她心思一沉,目光不觉瞧向季卿,见他含笑望了过去,便一眼瞪了回去,扭头与贺兰仁道:“祖父,母亲还不知我回来呢!您得容我去请个安才是。”
贺兰仁目光微沉,带了几分警告之『色』,贺兰春只作未知,福了一礼后便牵了裙子离开。
季卿目光在她身上逗留了片刻,目光难掩欣赏之『色』,他是男人,在冷静克制也有鬼『迷』心窍的时候,他哂笑一声,将目光收了回来,与贺兰仁道:“老爷子有一个好孙女啊!”
贺兰仁笑道:“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孙女无一不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那一手字都可在年节时写上一副对联贴出去。”
季卿有些惊讶,笑道:“如此可真要一观娘子墨宝了。”
贺兰仁大笑一声,吩咐人去贺兰春的院中将她的书画拿来,在元唐一个女子一手书画若能在人前一献,不可谓不是一种荣耀,贺兰仁自是自得非常。
季卿原只当贺兰仁这番话是为了给贺兰春脸上添光增彩,待画卷一展,眼中便『露』出惊愕之『色』,他虽是武将,对于书画并不精通,可也会鉴赏一二,当即赞道:“果真不凡,这样的女娘怕也只有您家才教养得出。”
贺兰仁抚须一笑:“正因太好了才叫人头疼,我这孙女尚未曾及笄便叫媒人踩破了门槛,她母亲心气极高,将这洛邑的好儿郎都瞧了遍也没有中意的,我倒是怕这般下去将她耽误了。”
季卿心思微动,笑道:“好女百家求,况且您家小娘兰心蕙质,姿容不凡,自是该仔细挑一位好儿郎才是。”
贺兰仁见他并未顺势求娶,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季卿若是瞧见春娘便是张口讨要,也不值他费如此心思。
贺兰仁微微一笑,道:“不瞒你说,我这孙女『性』子要强,最为仰慕的便是英雄人物,可这世间好男儿好寻,英雄却难觅,也不知道我这孙女能否得偿所愿。”
贺兰仁话已至此,季卿若再无动于衷,只怕到手的佳人便是乘风而去了,他当即一笑,道:“我少时便想娶一佳人在侧,如今见您家女娘世无双,实是倾心不已,就不知老爷子可能舍得割爱?”
贺兰仁眼中一亮,朗声笑道:“王爷少年英雄,乃是一方豪杰,我又有何不舍。”
贺兰春实未曾料到贺兰仁会想将她许给中山王,听了容氏所言,不由一怔,随即怒气盈于眉睫,袖摆一甩便要去寻她祖父说个清楚。
“回来。”容氏厉喝一声,叫住了贺兰春。
贺兰春倒肯听容氏的话,停住脚步回头瞧她,面有恼怒之『色』,恨声道:“谁稀罕给个老男人做妾,母亲,我不应,这桩事我绝对不应。”
容氏看着贺兰春,肌肤赛雪,娇颜如花,身段婀娜,她这个女儿生的可真是娇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夏花,便是不展笑颜几分绚烂的夺目光彩便扑面而来,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母亲。”贺兰春嗔了一声,如今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打量自己。
“急什么,既已时运不济急又有何用。”容氏淡声说道,抬手招了她近到身前。
贺兰春抿了抿红唇走了过去,仰头望着容氏,她那双眼似被春雨清洗过,盈着泫然欲落的水雾,莫说是男人,便是她每每瞧着心中都生出怜意。
“您不会想叫我给他做妾吧?”贺兰春嘟囔一句,她是瞧不上那什么中山王的,不过是粗人一个罢了。
容氏眼神柔软,拍了拍贺兰春的手,道:“我生养你一场便是与人做妾的不成,如今有两条路摆在你前面,嫁进容家……”
“母亲。”贺兰春急了。
容氏牵了下嘴角:“急什么,这般沉不住气,且听我把话说完,容家是你外祖家,你大舅母『性』子柔和,自来又喜欢你,若做她的儿媳,你的日子自是舒坦,便是容三也不会错待了你。”容氏抬手正了正鬓上的步摇,脸上带了几分未达眼底的笑,眸光阴寒:“你若不愿嫁进容家,便如了你祖父的意,只是若想这般不明不白的就将你许了中山王,他却是痴人说梦。”
贺兰春眼中若有所思,低声道:“母亲,便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吗?”
“有。”容氏轻声说道,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收敛:“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
贺兰春瞳孔一缩,她正值青春年少,又生的貌美如花,怎肯青灯伴古佛,孤寂的过了一生。
“您容我想想。”贺兰春轻声说,她微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睑下打出了一片阴影,叫人瞧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容氏歪倚在榻上,没有再发一语,依她的意思嫁进容家乃是明智之选,如今公公生了这个心思,哪怕这一次未能如愿,早晚还要有第二次,她们总不能一直这般被动。
“母亲,我想去华严寺。”贺兰春轻声说道。
容氏眸光一凌,与贺兰春的目光交接,下一瞬口中溢出一声轻叹:“竺兰如今也是及冠之年了。”
贺兰春道:“正是,我原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请祖父将竺兰接回来。”
容氏『露』出讥讽笑意:“你祖父绝非成大事之人,他没有那个胆子,这件事你不用再提了。”
贺兰春眼中带了几分疑『色』:“母亲,若祖父『性』情怯懦当年也不会收留竺兰不是吗?”
容氏眼睑抖动了两下,嘴角边笑意更显冷嘲:“若非你姑祖母将人送来洛邑,你当他会收留竺兰?只可惜你姑祖母临死前的一番筹谋算是落了空了。”容氏很是看不上贺兰家某些行事方法,语气中难掩轻蔑之『色』,虽说容家于贺兰家一般如今也落败了,可却也从未打过卖女求荣的主意。
“我儿,我是你的母亲,焉能害你不成,嫁进容家你这一世也就无忧了。”容氏握住贺兰春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您让我再想想。”贺兰春轻声说道,起身轻轻一福,回了院子。
容氏思量许久,喊了她身边的得力嬷嬷许氏来,这许嬷嬷是她『乳』母的女儿,当年出嫁后没多久便是丧夫,容氏念着她曾服侍过自己一场的情份上,将她从夫家接了回来,留在身边继续服侍,是以许嬷嬷对容氏感激不尽,自是忠心不二。
“你且去闵家将芷娘喊回来,告诉她春娘的亲事有变。”容氏沉声吩咐许嬷嬷道。
许嬷嬷微微一怔,随即道:“夫人,眼下这个时候大娘子怕不得空归家来。”
容氏长女贺兰芷嫁的是同在洛邑的闵家嫡长子,闵家在洛邑已经盘踞近百年,贺兰芷的公公如今在京中为官,任户部尚书一职,因要照顾夫婿,贺兰芷的婆婆便也跟去了京城,偌大个闵家便交到了贺兰芷的手中,是以她平日里是忙的脚不沾地,故而许嬷嬷才有此一说。
容氏道:“不得空也得回来,让她晓得她祖父想将春娘许给中山王做小,她若不想丢脸丢到闵家,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回来一趟。”
许嬷嬷闻言大惊,忙道:“奴婢这就去闵家请大娘子回来。”她顾不得规矩,草草的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一出院子刚想吩咐小厮去备马车,便想起这桩事是该避着老爷子的,便叫了小丫鬟去喊了她兄弟许文来,叫他悄悄备了马车,两人一道去了闵家。
第44章()
妹子们; 通知下,防盗订阅比是百分之五十,感谢支持正版的妹子们 魏氏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她万万想不到不过因她一句问话便叫父母之间留下了解不开的心结; 看着魏王妃派来的心腹妈妈; 魏氏轻声一叹,话中忍不住『露』出几分埋怨之意。
“母妃这做法也太骇人听闻了一些,便是那白氏作祟,打杀了她便是,何至于用这等手段,还叫小兄弟亲眼瞧着; 到底是父亲的儿子; 母亲这般做且不说是不是叫父王那些庶出的儿子都吓破了胆子,便是父王; 少不得也要因此惊骇非常。”
魏氏觉得她若是父王必也要心生惧意; 想着这几日季卿看她的眼神,她皱起了眉头:“妈妈怎也不劝着些,便是做了这样的事也合该捂着才是,怎能闹得人人皆知。”
沈妈妈见屋内并不外人; 便道:“老奴也是劝了王妃的; 只是王妃说须得给那些小妖精们一个教训; 若不然都如白氏这般兴风作浪府里便无她和世子的立足之地了。”
魏氏秀眉紧锁着; 沉声道:“父王不过是一时叫人蒙蔽了; 母妃实是杞人忧天; 不过是一个小娃娃,又能成什么事。”她抬手『揉』着额角,道:“日后让母妃再行事前多思量思量,闹出这样的事也叫我在王爷跟前没脸。”
沈妈妈小心翼翼的应了,窥了窥魏氏的脸『色』,轻声道:“王妃有话让老奴转告您,王妃说贺兰氏眼瞧着就要入府,您心中也该有个章程才好,最紧要的是怀上小世子,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魏氏脸『色』变了变,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且回了母妃,叫她不用为我的事『操』心。”
“王妃说贺兰氏绝不能轻忽,贺兰一族的女娘『性』诡善媚,让您小心防备。”沈妈妈轻声道。
魏氏点了点下颌,保养得宜的手在小几上轻扣着,半响后道:“我记得府里十一妹妹和十二妹妹都尚未说亲,你与母亲让她莫急着为她们说亲,留着我尚有用处。”
沈妈妈能成为魏王妃的心腹自是个伶俐人,当即就明白了魏氏的意思,犹豫了半响,她道:“王妃与您想到了一处,年初的时候王爷也说两位娘子该说亲了,都叫王妃给拦了下来,只是王妃的意思是总归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才能养得熟。”
魏氏眸子微垂,不自觉的抚着自己的小腹,道:“王爷素来宠爱我们府里的白姨娘,一月也多半歇在她的房中,只有正日子才会歇在我的院子里,可见是我的『性』子不讨王爷的欢心,与其这般等下去叫别人捷足先登,倒不如便宜了自家姐妹。”她眸中冷光一闪,微微一笑道:“我既是嫡母又是姨母,将来总不会亏待了孩子。”
沈妈妈壮着胆子问了句:“老奴斗胆问您一句,那白姨娘可是生的貌美非常。”
魏氏扯了下嘴角:“以『色』侍人者若无几分美貌哪里能在府里站得住脚。”她笑了笑:“中山王府内的女人哪个又不貌美呢!”她『露』出自嘲的神『色』:“光有美貌又有什么用,李氏不美吗?若论容貌她在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可何曾得了王爷的欢心。”说道这,她有了几分意兴阑珊,挥手道:“妈妈且按照我的意思告诉母妃就是了。”
沈妈妈见魏氏『露』出倦意,应了一声后由徐嬷嬷陪着退了下去。
徐嬷嬷比沈妈妈大了三岁,两人都是府里的家生子,从魏家尚未发迹时家里便在魏家做工,到了她们这一辈自是府里体面人,两人以前也是常打交道的,故而很有一些话可以说。
“娘子小产已有年头了,怎如今未曾有孕,便是中山王不常到娘子院子里也不至连个动静也没有,王妃每每想起这桩事都心急的不行。”沈妈妈问徐嬷嬷道,这话她不好当着魏氏面的说,只得私下问问徐嬷嬷,也好叫她能回了王妃的话。
徐嬷嬷叹道:“这话也只与你说说,像王爷这样的武将哪个不是龙精虎猛,房中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哪里知晓什么是体贴呢!打头一夜王妃经了事便对房事心生抵触,一来二去王爷便也不愿意来王妃的房中歇着了,便是来了,也少有亲热。”
沈妈妈是过来人,哪里能不懂男女阴阳调和不当有碍夫妻感情的事呢!只是这种事哪里是好劝的,大家大户养出来的女娘在这种事情上不都是放不开手脚,若不然还要那些姨娘小妾作甚。
“中山王也真是……”沈妈妈不好深说,这种事情上但凡中山王体贴几分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徐嬷嬷叹道:“如今府里也就白姨娘还能得几分宠,她是什么出身,若不是下面人孝敬,那样地方出来的人哪里配进王府服侍呢!”
沈妈妈眼珠子转了转:“就是那样地方讠周教出来的女娘才能得男人宠的呢!什么下作的事都能舍出脸去做。”她『露』出轻蔑之『色』,道:“实不行叫娘子放个美貌的小丫鬟在房中服侍也是好的,总归是把人留住才是紧要的,自知了府里要与贺兰家做亲的事,王妃闹得几夜都没睡的安生。”
徐嬷嬷对贺兰氏了解不深,想着魏王妃是见过当年的昭帝的,说不得知晓一些内情,便问道:“我只听说贺兰一族的女娘容貌甚是不凡,不知可是实情。”
沈妈妈道:“听王妃说却是如此,当年昭帝已是年过半百,王妃说却美貌不减,端得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她见徐嬷嬷『露』出愁容,又安慰道:“不过进府的这个九娘子未必是个美人,王妃是见过容氏的,当年容氏还是新『妇』,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可容貌却不显,姿『色』不过尔尔,想来那九娘子也未必生的如何美貌。”
“若说美貌府里的李侧妃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谁人瞧了不赞呢!可依旧不得王爷的宠,若不是和老王妃沾亲带故,又生了长子,怕是早就王爷抛在了脑后。”徐嬷嬷实在是想不通季卿的喜好,若说喜欢美人,那也该是李侧妃得宠才是,难不成白姨娘得宠真因房中那点事?
徐嬷嬷守寡多年,哪知白姨娘的内秀就是在此,季卿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娇养的女娘哪个见了不怕呢!少不得『露』出惊骇或厌恶之『色』,自是败兴非常,这白姨娘自幼受教坊嬷嬷的讠周教,『性』格柔媚又谨小慎微,便是心中恐惧或嫌恶又怎敢表现出来,便是在季卿心中此女很是无趣,比起府里其它的女人也是聊胜于无了。
沈妈妈清咳一声,道:“老姐姐,你当真是糊涂了,夜里灯一熄,哪个还看相貌呢!况且能进府里的自不会是无盐女。”
徐嬷嬷怔了下,一时间没明白沈妈妈的意思,过了好一会才回过味来,顿时羞臊得老脸通红,低声道:“可不是下作。”她总算是有些闹明白了白姨娘受宠的缘由了,如此她倒是放了心,贺兰氏一族虽是落败,可世家底蕴犹存,想来教养出的女娘也是知礼的,断然不会是白姨娘那般下作的狐媚子。
沈妈妈也略有些不自在,不过她记着魏王妃的嘱咐,便忍了羞臊道:“老姐姐可给娘子当心些才是,贺兰氏一族是什么人,当年都能作出进献妻女给前朝太子这样的事,那昭帝更是一女侍二夫,他们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说不得有什么房中秘术才勾得武帝不嫌弃昭帝失了贞洁,愿以正妻之位相待,以至于叫秦家一脉险些断了根。”
徐嬷嬷『露』出呆相,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响才不住的点头道:“是该当心才是,是该当心才是。”徐嬷嬷听了沈妈妈一席话简直似梦初觉,只是这种事情她怎好与王妃说,在她眼中那等事都『淫』禾岁的不堪入耳,更不用说是诉之于王妃耳中了。
“别动。”季卿的喉咙像被沙子磨过,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他灼热的呼吸扑在贺兰春白腻的颈处,让她不自觉的蹙起了眉,芙蓉面上带着羞恼之『色』,她到底年纪尚小,又未曾经过这样的阵仗,心中不免有些慌张,一双眸子映着几分无措,偏偏倔强的不肯低头,只不觉得咬着下唇,将水润的唇瓣咬得殷红欲滴。
季卿低笑一声,用食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水润的红唇感染上他指尖的温度后艳的惊人,那种温软的触感让季卿不由打了一个颤,只觉得骨头都酥软了一些。
贺兰春被季卿这个举动弄的一怔,随即就咬住他的手指,她咬合的力道丝毫没有留情,却未能将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指咬破,反而觉得两腮有些酸疼,眼眶便是一红。
季卿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扣住贺兰春的下颌,手指在她贝齿上轻轻敲了两下,低声笑道:“可硌疼了?”他摩挲着贺兰春娇艳的脸庞,温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
第45章()
妹子们; 通知下; 防盗订阅比是百分之五十; 感谢支持正版的妹子们 “姑母; 常言说的好; 恃宠而骄,那贺兰春氏尚未得宠便骄横不可一世; 可见是未把中山王府放在眼中才是。”
老王妃本就对贺兰一族心有芥蒂; 又见贺兰春行事果真骄狂,心中本就不悦,又听李侧妃在一旁添油加醋; 当即动了怒,冷声道:“去将王爷请来。”
李侧妃垂眸一笑,乖觉的陪在老王妃身边,等下人请了季卿来,她起身一福; 美眸递到季卿的身上; 眼中带了几分娇羞之『色』。
季卿却未曾多瞧李侧妃一眼; 只问老王妃道:“母亲唤儿子来可是有事?”他语气颇有些冷淡,不像寻常人家的母子间那般亲厚。
老王妃眉头皱着,沉声道:“那贺兰氏是怎么回事?为何尚未到幽州?眼瞧着便误了吉日,可见她这八字是与咱们季家不合。”
季卿看了李侧妃一眼; 知是她在搬弄是非; 面『色』便一沉; 未应老王妃的话; 反倒是斥道:“你不在院子里呆着,来母妃这搬弄是非,可见是府里的日子太过快了,王妃平日里纵了你几分,你便知道尊卑了,这地方也是你能来得的?”
李侧妃一怔,未料想季卿竟把火撒到了她的身上,面上不由『露』出委屈之『色』,红着眼瞧向老王妃,轻声唤道:“姑母。”
老王妃刚要开口,季卿便冷斥道:“可见是要王妃好好教教你规矩了,你进了季家的门,母妃便是你的婆母,这姑母二字从何而来。”
“景略。”老王妃声音一沉,不悦道:“是我让云娘这样叫的,你这是准备让魏氏教教我规矩不曾?”
“儿子不敢。”季卿说道,话音儿一转,却道:“我知母妃疼惜李氏,可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您一片慈爱之心,可李氏仗着您的疼爱却不该失了规矩。”
老王妃因这话动了气,伸手在桌上一拍,喝道:“你少拿李氏做筏子,我看你是诚心想气死我才是。”
“母妃。”季卿长眉一拧。
老王妃冷笑一声:“我知你瞧不起我这个母亲,你也不用拿好听的话来搪塞我,我只问你,贺兰氏错过了吉日,这桩事你要如何办?”
季卿沉声反问道:“依母亲的意思该如何办?”
老王妃叫季卿问的一怔,她知儿子娶贺兰氏的用意,若不然也不会硬生生咽下这个气,叫贺兰氏进季家的门,她本想借由这桩事敲打贺兰氏一番,只是如何行事却未曾想的妥当,如今叫季卿一反问,不由语顿。
季卿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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