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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官大人有隐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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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置于危险之中,如此不忠不义之事,青哥儿绝不会做!”
慕青杉说完这话觉得好佩服自己,从来没这么硬气过!他都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生,数十载而已。青杉不畏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他站起来扶腰而立,气运丹田:“园子里的凶犯你给我听着!有本事就冲着我慕青杉来,别做缩头乌龟!你若敢再伤害这府中任何一人,我与你不死不休!”
洪亮的声音荡漾在每一个人的心尖,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激情。多日以来,园子里的人都在惶恐中浑浑度日,早就已经受够了。
听了这番话,每个人都恨不得撸起袖子把凶手救出来揍死他。
慕子良从来没觉得侄子这样顺眼过,“好!这才是我慕家的子孙!”
慕青杉上前握住他的手,软声安慰:“二叔,咱们绝不能怕了他,否则他么会在背后笑话咱们。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它们绳之于法。”
慕子良眼中含泪,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好,二叔相信你。”
慕青杉亦含泪道:“二叔谢谢你。”
“好孩子,好孩子”慕子良喃喃地说着,伸手揽过他的肩膀。
慕青杉也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两人拥在一起,默默流泪。
干啥子呢一个个的,慕乐萱都没眼看了,这演的也太过了吧。
明宴倒是难得露出赞赏的表情,他没想到慕家的三少爷虽然身子弱些,但脾气真不弱,还是挺有气势的。在这种恐怖的情况下,不管是不是场面话,都让他刮目相看。
慕长松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凉房之中,等待上等的棺木做好才能入棺。他是慕家长子,不是没长成的双胞胎婴孩儿,是要按照正式的丧葬礼仪葬入慕家祖坟的。可现在案子未破,若是立马挂番祭奠,少不得要打开门户,届时凶手便是可进可退,更是肆无忌惮了。
慕青杉叔侄俩商议之后决定还是先拖两日再说,反正也要等着大老爷和老太太回来,暂且把凉房作为祭奠之处。
这边两人刚刚商量妥当,一捕快匆匆走过来道:“回禀大人,东南边看角门的婆子被人打伤,角门被人打开,想是有人逃了出去!”
“快带我去看看。”慕青杉急急拜别慕子良,跟着捕快往抬脚东南方向而去。
话说东南方向,可不就是阔松院方向的角门。
“我也去。”慕乐萱拉住他的袖子。
慕青杉还未出声,慕子良道:“休要胡闹,赶紧回去,那里不是小姑娘该去的地方。”
侯氏也趁机说道:“是啊,小姑娘家家的乱走什么,真不知道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在各个时候慕青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轻对她说:“等我消息。”
慕乐萱心里憋屈的要命,却不能发作,还要乖乖地去跟慕子良认错讨好,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做女孩憋屈,做古代女孩更憋屈。等这件命案过去,她一定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就算淹死也好过在这里做二等公民。
东南方的这个角门是一个叫王九娘的婆子看守的,此时她的头上缠着白纱布,白纱布透着血迹,口里疼的直哼哼,应该是伤的不轻。
她看到慕青杉,连忙捂着头行礼,“三少爷。”
慕青杉压了压手,“你坐下吧,我问你几句话。”
王九娘身子被揍的不轻,浑身发痛,实在难以站立,便依言坐在矮凳上。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越详细约好。”
有记录的文书拿出文房四宝,提着笔等待王九娘的叙述。
王九娘舔了舔干燥的唇,缓缓道:“昨夜酉时,奴婢跟刘山家媳妇换班。因为外面雨太大,想着一定没什么事,便喝了点小酒睡着了。”
说到这里王婆子有点不好意思,心虚道:“奴婢没喝多少,只是因为外面下雨而喝了点酒暖暖身子”
慕青杉看了看她角桌上的半倒着的酒壶,遂拿起来闻了闻——酒味儿很正,以这里的制酒工艺,这样的酒已经算是上品了。
以她的月钱买这酒是很奢侈的事,看来是没少捞钱。
“你继续说。”
“是。”王九娘继续说道:“后来奴婢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奴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笃笃笃——笃笃笃——
王九娘被猛然吵醒,不禁心头浮上几丝恼怒,她又怕是得罪不起的人敲的门,还是披上衣裳打开门。
“谁啊?”
门口站着两个被浇透了的娇小身影,仔细一瞧,她才看出来是阔松院的两个通房,以往他和花妍有过不少交往。
“花妍姑娘这个时候怎么来了,赶紧进来躲躲雨,淋病了可怎么好。”说着拿起架子上的手巾递给她。
花妍扯着紫玉走进来,“是你就好了,正好有要事求你。”一边说着一边往王九娘手上递过一个冰凉湿漉漉的什物。
王九娘一看,不禁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个金锭子正在她手上闪着金光,“这这是为何?”
花妍用手巾抹了把脸,恳求道:“王娘可要帮帮我,我家里来信了,说是我姨母得了急症,眼见就要不行了,要我不管怎样都要回去见她最后一面,求你通融通融!”
王九娘这会儿是彻底听明白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给她座金山都不能放人的。
她将手中的金锭子推回花妍手上,“对不起啊花妍姑娘,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上。如果今儿个我把你放出去了,那明个儿就是我卷铺盖走人了。卷铺盖走人还好,万一因此吃客官司才是倒霉。”
花妍急了,她从袖中又掏出两件金首饰,道:“求你一定通融这一回!王娘你帮我这一回,我一辈子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姑娘,真的不行”
话还没说完,王九娘只觉后脑一痛,接着不省人事了。
“后脑?”慕青杉疑惑到,“那你额头怎么破了?”
王九娘干笑两声,“是我倒在地上的时候磕的。”她摸了摸后脑勺,“奴婢现在后面还鼓着一个大包呢,不信您看看。”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谁想,慕青杉当真绕到她身后,附身查看。这倒把王九娘弄了个大红脸。
“定是紫玉那小蹄子,趁我不注意绕到我身后干的!”
慕青杉查了查她的后脑,心中暗想:这伤痕倒是真的和慕安和安姨娘的奶娘有些相似难道这事真的和花妍和紫玉有关系?
不管怎样,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王捕头,立刻通缉花妍和紫玉二人。”
王捕头拱手道:“属下领命。”说罢转身往外走去,才走到门口,又听慕青杉道:“莫伤到人,要好好的带回来”
“是,属下明白。”
女性对于女性是有同理心的,何况他对花妍的印象还不错。他深知这些捕快的粗鲁做派,尤其是对女嫌犯。目前案子疑点重重,她们只不过是有嫌疑罢了。
“秦嬷嬷。劳烦你把花妍和紫玉的情况详细说一下。”
秦嬷嬷表情略带尴尬地叙说了一遍这两人的情况。
听罢,慕青杉才明白秦嬷嬷为什么尴尬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宁玉馨送过来的,一个是侯绣花送过来的。若真的是她们二人杀的人,那可热闹了。
西院。
慕子良回来之后病的越发重了,侯氏亲自服侍他吃药后睡下之后,才脱身出来。
此刻她的心情极为烦躁,她在刁婆子说起花妍的时候,便觉事情不好。
花妍是她挑出来的伶俐丫头,特意送到阔松院的。为的不过是拉拢慕府的大少爷罢了,同时也想在慕长松安插一个能吹枕边风的棋子。
慕长松再不受宠也是慕家的长子长孙,而她膝下无子,最后继承东山煤矿的也多半是他。
花妍曾经是她的丫鬟,出身清白,聪明嘴甜,长得又十分妖艳,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做侍妾通房最为适合。况且这样的狐媚长相,也不能放在身边,万一哪天勾搭上的慕子良,那不是傻了吗。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打发她去了阔松院,彼此都满意。
谁想竟然闹出这么一出。
弑杀慕家子嗣,这个可是天大的罪名,搞不好是要牵连到她的。
长着张不安分的脸,果然干了不安分的事。
红柚端过一杯刚煮好的绿茶,“夫人,喝点绿茶败败火吧。小心”
侯氏接过来接着掀开盖子喝了一口,瞬间睁大眼睛。
“烫啊!”红柚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显然已经晚了。
侯氏吐出茶水,扔了杯子,舌头烫的生疼,“作死的,你要烫死我啊!”
第三十七章 许银匋回来了()
侯氏吐出茶水,扔了杯子,舌头烫的生疼,“作死的,你要烫死我啊!”
红柚低声道:“夫人赎罪,奴婢还没来得及提醒,您就喝了”
侯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恨道:“一个两个的都不省事,尤其是那个花妍。早知道就该早早打发她嫁个小厮,凭她作天作地,也跟我没关系。现在这倒好,你就等着,还指不定有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泼呢。”
红柚结果丫鬟端上的凉茶,“夫人不必心焦,要急也不是咱们急,还有大夫人顶在前头呢。要知道紫玉可是她送过去的,她可是和大少爷有着血海深仇啊。”
“差点把这一茬忘了。”侯氏接过凉茶,稍稍抿了一口,“你说的对,还有紫玉呢。咱们可美害大少爷的理由,可她宁玉馨有一百个理由置大少爷于死地。”
“正是这个道理。”
“还是的脑子转的快。”
“谢谢夫人夸奖,嘻嘻。”
宁玉馨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样心焦,而是撑着伞在园子里的池子边悠悠闲闲的喂鱼。
一旁的赖嬷嬷倒是急得不行,“夫人,哎呀我的夫人哟,现在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喂鱼?”
“乱去吧,与我何干。再说有秦嬷嬷在主持府中事物,不用我操心。”宁玉馨捏起一撮鱼食匀匀洒在水面上,下一刻便有几条红色的金鱼浮上来争相恐后地咬食。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她都想过,若是以后慕长松顺利得继承了东山煤矿,恐怕她也会忍不住会去制造意外,杀了他。
不错,她就是这样恨慕长松。慕长松的母亲在她怀孕的时候爬上慕子炎的床,还特意设计被她亲眼看到,然后大受打击导致早产。
大郎因为早产身子一直不好,就在慕长松出生的那天去了。虽说那贱人最后还是死了,但慕子炎因此认为是她做的手脚杀死小妾,故此一直对她心有怨怼。在外人看来两人相敬如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十几年来都冷冷冰冰的,甚至没有再同过房。
如此深仇大恨,她怎能不恨。贱人死了,可孩子还在,恨意永难消。
现在好了,孩子也没有了,她心中扭曲的恨意终于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她都想放鞭炮了。
赖嬷嬷急急道:“可是听说杀死慕长松的人是花妍和紫玉,搞不好这事会赖到夫人头上!”
“花妍和紫玉是何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还真忘了,赖嬷嬷提醒道:“紫玉你忘了?是您送给大少爷做通房的那个丫头。”
宁玉馨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哦,是她啊。怎么可能,那孩子弱的一阵风能吹跑,青哥儿不会那么糊涂。”
她确实是没什么印象,不是装的。当初慕长松十八岁的时候,随意往他房里塞进去的人。那孩子长得文文静静的,不像是个惹事的。
“夫人,她和花妍在昨夜打伤看角门的婆子,连夜跑了。而昨夜大少爷死于非命,她们昨夜逃走,不是她们还能有谁?”
宁玉馨停下喂鱼的动作,心里明白过来,这事搞不好还真的要她背锅。尤其是慕子炎,更有厌恶她的理由了。
“她们为何要杀慕长松?作死?做慕长松的通房不辱没她吧。”
赖嬷嬷脸上不自在地压低声音道:“奴婢听说大少爷在做那事的时候有打人的癖好,那两个丫头身上没一块好肉。今年过年的时候紫玉给您请安的时候,说想回来伺候你,想必便是因为这事吧。”
宁玉馨脑海里骤然浮现一张无助的脸庞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这事她还是有印象的,只不过当初她把她当做慕长松的人了,连着她也一块厌恶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知那孩子遭了这样大的罪。
“倒是我的不是了”宁玉馨心头微微浮现一丝悔意,随即眼神发狠,“那就杀的好!作践人的人死了,该!”
“哎呦我的夫人哟!大爷和老夫人快回来了,就算做做样子,你也要做一做。现在二老爷病着,二夫人肯定不会出面打点丧事,只剩夫人你了。如果你再不管不问,那慕家里里外外可就难看了。”
看她神色略有松动,赖嬷嬷又说道:“青哥儿正在督办此案,若是传言案子和他的母亲有关系,你让旁人怎么看他?”
在赖嬷嬷苦口婆心的劝导下,宁玉馨终于松了口,“那就去看看,从明个儿起,我就开始称病,就说我因丧子之痛悲伤过度。剩下的事你和秦嬷嬷商量着办吧。”
这事她的底线,她是不会亲手给慕长松的丧事尽一分力的。
“是,夫人英明。”
赖嬷嬷在心里默默擦汗,总算劝过来了。
别看她家小姐看起来像是个规规矩矩的世家女,其实骨子里倔的很。要不然也不会和大老爷怄了这么多年的气。
宁玉馨带着辣椒水,去慕长松暂且安置的凉房中哭了一场,然后装晕倒回来了,总算堵住了园子里嚼舌根的嘴。
无论是红事还是白事,大伙房永远是最忙碌的地方。
最近园子里的人都不得外出,一般的丫鬟仆妇都住在排房里休息。大伙房的人忙活了大半天,准备好晚上的食材后,都拖着疲累的身体回排房休息去了。
“哎,老姜婆子,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难道大少爷去了你还乐上了不成?”刘石燕脱下一身油烟味道的衣裳,随手丢在床上。
姜桂花瞪了她一眼,“你这作死的别瞎说,正在这风口浪尖上,可别害了我!”她拿过刘石燕扔在床上的衣服装进木盆里,“我就是想着过几天肯定是要给大少爷办丧的,到时候大约就能回家了。”
“嘿嘿,说的也是。自从出了事,多久没见我儿子了,都快想死我了。”刘石燕躺在木床上,揶揄地看着她,“可把你家曾大脑袋想坏了吧,嘿嘿。”
姜桂花臊的脸绯红,“别胡说,仔细让旁人听到了笑话。”
刘石燕知道她脸皮子薄不经逗,便不再说可。“也不知道抓没抓到凶手,抓不到人还得折腾?”
姜桂花弯了弯唇,眸子闪了闪,“会抓到的,马上就抓到了。”她瞥了眼立在门边的棒槌,“捣衣杵借我用用,我顺便帮你把衣服洗了。”
“随便用。”刘石燕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得睡一会而了,晚上还有的折腾。”
“你睡吧,我去了。”
刘石燕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子睡着了。
姜桂花合上门,眼神阴恻恻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幽幽一笑。
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绵远不断的架势,好像要下上一辈子的样子。
青马街上路人寥寥,偶尔几个撑着伞的人匆匆而过。
细雨中,青石板路上急急掠过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四面皆是精美的杭州锦绣包裹着,一看便价值不菲。辘辘的马车声伴着沙沙的雨声,显得马车的主人更加急切了。
车内,一位上了年纪老妇人坐在席上,她穿着深褐色绣金褙子青金遥梗ò椎耐贩⒓洳遄乓恢荒档さ愦湔壑︻危鋈讼缘酶还笪戎亍�
她闭着双眸,手里粘着一串檀木佛珠,口里念着佛经。
车帘兀地被掀开,飘进一阵恼人的水汽,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进到车厢内,“娘,快到了,还是慢一点吧,您晕车。”
许银匋睁开眼睛,木然道:“不必,还是赶紧回去。家里不定闹成什么鬼样子呢。”
慕子炎看着母亲手上的佛珠,深深叹了一口气,“咱们慕家也不知惹了哪路神仙,会遭这样的祸事。可见长松就这么去了”
说实话他不喜欢二儿子,倒不是因为他是灾星什么的,而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孩子。他的孩子他一下未抱过,看着那小小的东西便觉得要起鸡皮疙瘩。
不过相处时间长了还是有了感情,接到孩子的死讯,心中难免伤感。
“就怕惹的不是哪路神仙,而是哪个小人罢。”
慕子炎心中一凛,“不会的,做生意确实会得罪人不假,但还不至于把人害到这个地步”
“别胡乱猜了。”妇人打断他,“到了便知道了,青哥儿不是正在查吗。”
说到青哥儿的时候,夫人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小孩家的查什么案子,他舅舅就知道胡闹。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过来坐镇,而不是把事情交给一个娃娃手中,也不知道看不起谁。”慕子炎抱怨道。
许银匋道:“非是他不顾亲情,你也不想想,连日大雨,渭水的堤坝还没修好,身为一城知府,他怎能不去那坐镇指挥?那可是关系到满城百姓的性命。两年前温县便是因为堤坝未修好,赶上连绵大雨,最后泄洪把温县的两千亩良田淹了个干净,百姓牲畜死伤无数。”
一席话说的慕子炎尴尬不已,“是儿子失言了,儿子只是心里着急口不择言罢了。”
“你别看不上青哥儿,他骨子里有宁大将军的血,做什么都差不了。”
第三十八章 荣华酒家()
慕子炎不想谈论儿子,转而道:“我问了来报信的家丁,他说现在园子里都在传言,说这事是舒夫人的冤魂做的,娘你可要”
许银匋混混的眼神,骤然露出一抹寒冽的光,吓得慕子炎赶紧闭上了嘴。
他只是不想听儿子的事情,随便找了个话题
舒夫人,舒元君,元君这个名字好像许久都没有人提起了,他们都忘了,忘了那一抹明艳的红色。
荣华酒家。台子上的说书人李宝成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喝了口茶,润了把嗓子,待酒店的看官越聚越多的时候,微微一笑。李宝成咂咂嘴巴,捋捋长须,清清嗓子将手中的折扇踱了几圈,左手一拍竹板,只听啪一声脆响,果然引得更多的看官就克许的目光皆投过来。他才吐一口气悠悠然开讲:“各位看官,今日连日阴雨不停,大家伙的心情也跟着阴郁了多时,不如今天便不讲宁老将军的杀敌的故事,讲一个新鲜的故事如何”
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道:“不讲这个谁来荣华?”
许多人在下面议附和,“可不是,奔着荣华来的,十个有九个是奔着宁老将军来的。”
“就是,就是。”
“我们只听宁老将军抗敌的故事!”
原来这荣华酒家的酒菜皆一般,唯一出名的是这家酒家的老板在当年抗敌的时候第一个捐资协助宁将军抗敌的商家。宁将军为此提了一副字赠给老板,这幅字至今还挂在高墙上。
荣华酒家后来的继承人很会做生意,知道自家的酒菜比不过旁人,却有一份爱国情怀可以作为噱头引来客官。于是请来了说书先生,专门讲宁将军抗敌的故事。
经过这么一运作,荣华酒家不禁生意一直很好,还成了渭城的招牌酒家。
面对众人的不满,李宝成并不慌张,而是悠悠得说道:“诸位看官不要着急,这个故事虽然不是宁将军抗敌的故事,但却和宁将军有着非常大的干系。我要讲的是宁将军的爱女宁玉馨的夫家——慕家的事。”
“慕家怎么了,没听说慕家怎么了?”
“我听我家在慕家做工的亲戚说,这慕家出了大事了!”
“什么大事?”
“死人了!所以慕家不让任何人出府了,后来才打听到府里出事了,死了好多人。我那亲戚每天都去打听,就怕自己的老婆遭殃!”
说这话的人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大脑袋男人:“听说你媳妇也在里面,你前两天刚给慕府送了烧炭,里面到底怎么个情况你倒是说说。”
曾大头慌慌地喝了口茶,“我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府里确实听了大事,别的一概不知。”
“谁信啊,看你那心虚的样子,一定知道,还不跟大家说说。”
“你快说啊”
曾大头为难地直说不知道,众人哪里肯信。
李宝成神秘地笑了笑,转了转折扇,“莫要为难他了,人家养家糊口的不好乱说东家。”
“他不说,你倒是说哇。”
“莫急,莫急听我细细道来。”陈宝成缓缓道:“慕家确实出了大事,死了那么多人早晚要暴露的,捂也捂不住。”
“这么说慕家真的死人了,谁死了?”
陈宝成神色一变,道:“确实是死人了,而且死的都是慕家的子嗣。”
楼内上下一片哗然。
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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