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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官大人有隐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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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嬷嬷被骂的愣住了,“大、大人”
“你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
看着冷凝如铁的俊脸,方才的气势顿时消失不见了,“奴婢能好好说话。”
“那就说清楚你所见所闻,为何认定她们便是凶手。”
刁嬷嬷狠狠地看着她们,恨不得从她们身上剜下肉来,“约莫七八日前吧,因为三少爷您落水生病,大少爷从矿上下来赶着探望。晚上她们这俩个贱货伺候完大少爷后,聚在一块说要整死大少爷的话,被我听了个正着。奴婢以为这两个贱货不过是说说而已,并没放在心上买谁成想竟然是真的要弑主!”
花妍脸色一变,那日她确实和紫玉说了类似的话,没想到真的被人听了去!她的手忽然一紧,原来是紫玉暗暗攥了她的手。
紫玉仰头委屈道:“大人,这位刁嬷嬷一直为难我们,看我们不顺眼,这些阔松院的下人都知道,她的话如何能当真?”
“是的大人,刁嬷嬷一直觉得我们是狐狸精,说我们弄坏了大少爷的身子。她一直巴不得我们死!”
只要不承认,这个证人证言便一点用都没有。
紫玉转头看向刁嬷嬷,眼神中似有挑衅之意:“嬷嬷,你敢说你没私下没有为难我们?”
“贱人!”刁嬷嬷气炸了,撸起袖子又要扑上去,整个人颠狂了起来。慕青杉对捕快使了个眼色,两个捕快会意,直接把刁嬷嬷抬走了。
好厉害的丫头。
慕青杉拍拍手,“下面的证物,我看你们如何辩白。来人,拿上来。”
捕快将证物盘放到慕青杉目前的矮几上,慕青杉拿起来布包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的药渣。
“这是从你们住处翻检出来的,这药渣里面有什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花妍心底一凉,她稳了稳心神,刚想说什么,手被身边的紫玉拽住。
只听紫玉缓缓说道:“这只是我们配置的麻药,并不能致人死命,这个大人应该知道吧。”
慕青杉眯着眼睛看了看紫玉,觉得这个长得纯良无害的小姑娘倒是反应很快,方才看到刁嬷嬷花妍显然已经乱了方寸,是她稳定了军心。
“不错,麻药不能致死,却可使四肢麻痹,任人宰割。”慕青杉盯着她的眼睛,“你们为什么要配置麻药,麻药可不是补药。”
紫玉垂下眸子,凄然一笑,抬头望向他的眼神中情绪复杂,“大人英明,麻药自然不是补药,那些东西不是给人服用的,是给我们自己服用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紫玉不慌不忙地褪去外衫,挽起广袖,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大人请看,我们身上常年都会受伤,如果不喝些麻药抵御疼痛,我们根本就没法睡觉。”
花妍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管不顾露出胳膊,“大人,那麻药是我们自己准备的,并不是因为别的阴私勾当!”
堂上的捕快瞧见她们的伤痕见怪不怪,只有同有女性灵魂的慕青杉颇有动容。
就像刁嬷嬷说的话一样,她们是主人的阿猫阿狗,没有人身权利,是生是死不过是主人的一句话。而她们两人只见也没有因为争宠而互相践踏,这一点很宝贵
但是,案子还是要查下去的,这是他的职责。
“你们太天真了,时代在进步,技术在进步,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不要妄想逃脱问责。”慕青杉唤道:“传赵仵作。”
第四十一章 审问(2)()
“你们太天真了,时代在进步,技术在进步,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不要妄想逃脱问责。”慕青杉唤道:“传赵仵作。”
赵仵作早就等候多时了,听到传唤声走进大堂来,拱手道:“属下拜见大人。”
“赵仵作你跟她们说说,慕长松的尸体都告诉了你什么。”
赵仵作的神色显出几分不自在,“大人属下在慕长松的胃里发现了羊踟躇等草药熬制的药汤,与捕快翻检出来的草药刚好吻合。”
“听到了吗。”慕青杉看向紫玉,“你们的药到了慕青杉的肚子里,也有丫鬟看到你们那天确实在偷偷摸摸熬药,你们还要抵赖吗?”
紫玉的心思转的极快,“大人,这麻药确实是我们熬的,大少爷也确实喝了这个我们无从抵赖。”
“承认的到快。”
紫玉道:“大人心思细腻,小女子抵赖不得。只是,奴家和花妍真的没有杀人,我们只是看到大少爷吃了麻药后的样子被吓得不轻,怕受责罚,这才连夜逃跑别的并不知情。此话千真万确,没有半句虚言。”
“那日究竟发生的什么,细细道来。”
紫玉点点头,态度诚恳了许多,“那日大少爷的心情特别不好”
慕长松到阔松院的路上正巧被突如其来的雨浇了个透,整个人更加暴躁,一进们便找茬骂丫鬟打小厮。
花妍和紫玉服侍的小心翼翼,挨了骂也只敢配笑脸。
“你们说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病秧子,他不就是有个好舅舅,好外公吗!”慕长松气道。
“我敢说,若不是他舅舅是知府,他能年纪轻轻的便考上了举人?多半是透了题!”
花妍半跪在地上给他穿上靴子,柔声劝道:“这有什么的,你们兄弟二人各有长处。若是让三少爷管理东山煤矿,也是不能的”
话没说完,肚子上便挨了一脚,“作死的小娼妇,你也觉得我只能在煤里头滚?!”
花妍喉咙一甜,小腹火辣辣地疼,她顾不得疼,连忙跪地求饶,“是奴婢错了,是奴婢错了”
紫玉也慌忙跪下,“花妍是一时口误您不要当真”
看着两个女子低三下四的求他,心里着实好受了许多:“行了,都起来吧。搞得我好像专门虐待你们似的。”
门外雨声甚急,紫玉瞧他邹着眉头,急忙起身将窗子关上。
“那小子还说什么让我不要乱跑呵呵真是孬种,不过死了几个下人和一对婴孩儿,哪里就一定是人为所致,看看给他能的,可能巴不得府里有杀人犯吧。”
慕长松气冲冲走到窗子前,一把推开窗子,“不让乱走,我偏要乱走,让那个胆小鬼看看,到底什么叫爷们儿!”
“少爷你要去哪?”紫玉紧张道。
“去碧水榭喝酒,你们两个都去!”
花妍和紫玉虽然百般不愿,但她们知道她们并不能决定什么,只好跟着去了。
顶风冒雨来到碧水榭,慕青杉又发了一阵疯,骂走了看守的人。
看守的下人正愁阴雨天遭罪,正好得了这个借口回去暖暖身子。
两人摆上酒菜,慕长松喝了一会子酒,已经微醺,一眼瞧见花妍手边的碗,不管不顾地拿来喝下
“那药本来是花妍用来止疼的,却不想被二少爷误服了。二少爷无病无痛服用了那药,顿时四肢抽搐,动弹不得。我们吓得够呛,一时迷了心窍,慌慌忙忙地逃走了。”
听罢紫玉的叙述,慕青杉心中有力计较。她说的话,半真半假,自然不能全信。
“有没有人看到你们在亭子中的情景?”
紫玉摇头,“大少爷特意把里的仆人赶走了,说要会会湖里的水鬼。”
这种说辞倒是很像慕长松的个性。
案子审到此处正好。
“没有人证你们的嫌疑并不能解除,本官只能现行把你们押到牢中,待找到新的人证物证再行开堂。”
没有胡乱即刻定罪,紫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们若是想起了什么,可告知狱卒,狱卒自会传达与本官。”顿了顿,慕青杉又道:“你们现在什么处境心里最好能清楚。”
“叩谢大人。”
花妍和紫玉被带回女狱中,女狱卒没有将她们混关,而是将她们关到一间小些的牢房中,只有她们二人。
等到狱卒走后,花妍急急抓住紫玉的手,“那三少爷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紫玉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是在说,如果咱们找不到证据证明咱们的清白,那咱们就算不是凶手会被当成凶手。”
“他怎么这么无耻?”花妍忿忿道。
“无耻?”紫玉摇摇头,“他一点都不无耻,如果真的无耻,现在咱们已经被屈打成招了。毕竟凶手那么难抓,咱们又这般可疑,我们就是最好的交代。”
花妍捂着腹部慢慢坐下,不禁痛呼出声,“那就是因为跟他也看不上慕长松,巴不得他死。”
紫玉蹲下捡了些干草掖在她身后,让她靠墙而坐,伸手轻轻揉着花妍的腹部。
她回忆起慕青杉方才的眼神,不由自主道:“好像不是我也说不清楚,他似乎很感受咱们的处境,对咱们又悲悯之心。所以方才我才敢壮着胆子说出那些话来。”
花妍笑道:“他是男人,还是众星捧月的三少爷,与我们有云泥之别,怎会能明白咱们的苦楚,你多想了。”
“或许吧。”紫玉摸了摸潮湿的墙壁,道:“你还是躺在我的腿上吧,别靠着墙了。”
花妍脸上露出微笑,俯身躺在她的腿上,“你知道吗紫玉,我其实一点都不怕死,只是怕连累了你。那天是我太冲动了,非拽着你逃走,若是咱们即使回去喊人便不会有嫌疑了。”
紫玉抚过她的鬓角的发丝,“别多想了,不管当时情景咱们怎么做,都会被怀疑的。”
当日她们和慕长松在碧水榭中吃酒,当时她们确实是对他动了杀心,所以哄着他吃了一碗混着麻药的暖胃粥,并不是方才在公堂之上的说辞。
麻药发作了后,她们真的想把慕长松推进湖里去。结果他实在是太沉了,加上她们心虚,折腾再三都没搬动。
后来花妍竟然看到慕长松睁开了眼睛,她尖叫一声,慌忙拉着紫玉跑了。她们匆忙回去收拾细软,然后打伤看角门的王婆子跑了。
她们两个穿着华丽的单身女子实在太扎眼了,她们不敢去住客栈,只好扯了个谎,诳住庙祝占时住在月老庙。
那庙祝是个善良的老大爷,并不收她们钱财,随便她们住多久都成,没事帮他收拾收拾东西便可以了。可惜才住了一天不到,便被衙役捉了去。
花妍叹道:“也不知道庙祝大爷是不是被吓坏了如果有机会出去,一定去看看他,顺便道个歉。”
“嗯。所以我们要好好想想当时的事情,或许真的有什么细节被咱们遗露了”紫玉拧着眉毛回忆每一处细节,“咱们慌慌张张地往回跑,好像真的碰到了什么人,可惜那是天已经黑了,那人又穿着蓑衣,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了。”
花妍一拍手,道:“我也想起来了,确实那么个人,当时还吓了我一跳。可惜就是没看清脸,但看身形应该是上了岁数的婆子。”
“园子里的婆子有六七十人,到底是谁呢?”
两人正想着,突然牢门被人拍的直响,一粗壮的女狱卒道:“这是慕大人给你们伤药。”她一面说着一面蹲下身子将药瓶放到木栏里面。
紫玉走过去拿起那药瓶,对狱卒道:“替我谢谢大人。”
女狱卒道:“都是女人知道你们苦处大人说了,若是想起什么告诉我便是。”
她给她二人搜身的时候看到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再铁石心肠也难免动容。
紫玉看着手中的药瓶,眼睛渐渐湿润。
想她受苦受难,身体千疮百孔,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而今却被一瓶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的伤药而酸楚落泪。
果然最难招架的是久违的善意。
慕长松的灵堂已经设妥当,人已入殓入棺。他已经年满十八岁了,是可以进祖坟的。可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嗣。宁玉馨只好从族中挑了一个八岁的男童认作他的干儿子,给他捧灵牌摔瓦盆。
由掌柜在灵堂放声大哭,最后哭晕过去,被人抬了去客房休息。众人皆知他和二少爷情同父子,反观慕大爷夫妻没多大反应,都道慕家人情淡薄,连个脸面都不顾。
慕子炎十分冤枉,他是真的哭不出来,又不会假哭,要他干嚎吗,他可做不来那丢人事。而宁玉馨就更不必说了,哭不出来就是哭不出来。
来往吊唁的人开始慢慢多了起来,宁玉馨作为慕府长媳,自然逃不了忙里忙外。只是她发现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透着怪异,这让她很是奇怪,她着翠丫去打听打听。
不肖半日,翠丫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对她说道:“大夫人,不好了!现在渭城到处流传了是您害死二少爷的流言,连各个茶馆酒肆的说书的都在讲您是如何杀死二少爷的,详细的好像亲眼看到一般!”
第四十二章 宁远韬大表哥()
赖嬷嬷诧异道:“你可打听清楚了,这怎么可能。流传最广的谣言不是舒夫人吗?”
“那个当然也有,但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报应之说。而大夫人的谣言,是有鼻子有眼的杀人案”她小心翼翼看了宁玉馨一眼,“还牵扯了宁大人和宁老将军。”
“这些王八蛋,真混账!”赖嬷嬷骂道。
宁玉馨的心不由狠狠一揪,怪不得他们用那种眼神看她!原来是这么回事!
冷静下来她突然想到,这也许是针对他们宁家的报复。毕竟当年她爹抗敌守城杀了不少胆小畏敌宵小以正效尤,得罪了不少人。他们的后代犹在,现在逮到机会来报复也未可知。
否则难以解释这件事情变成针对她的事件,这不符合常理。
宁玉馨平复了一下心情,颤抖着声音道:“去找老夫人。”
许银匋刚刚送走了来吊唁的老姐妹,此刻正在抽空歇息。
“老秦,刚才姜老太婆欲言又止的是个什么意思?”
秦嬷嬷道:“恐怕还是舒夫人那事,这件事在园子里传的很广,现在府门已开,外头的人肯定也知道了。”
许银匋摇头,眉头邹的更深,“不像。若是那事,她只需劝我别听那些谣言便罢了,看她那样子,肯定没那么简单。”顿了顿她又道:“你赶紧使人去打听打听,搞清楚到底外面出了什么事。”
秦嬷嬷应了一声,匆匆走到门外,迎面正好撞上同样行色匆匆的宁玉馨,还没来得及行礼,只听宁玉馨道:“不必去打听了,我已经知道了。”
秦嬷嬷闻听此言,虽然心中纳闷,还是跟着她又回到了屋内。
“老夫人。”宁玉馨行礼,表情沉重,“娘,出事了,出大事了。”
许银匋不由正了正身子,“这是出了什么事?”
慕青杉将府衙事情处理完毕后,乘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慕府。身为慕长松的唯一的弟弟,就算再忙也要回去撑场面,不然面子上太不好看了。
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将面子工程放在首位,古代人更是如此。
心情无比之烦躁,他偏头看了看闭眼养神的小美男,心里明朗的许多。
美色改变人生呐。
行至东大街街,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慕青杉掀开软帘,小厮余兴跳下车,道:“少爷,前面有人打架,人聚的太多堵住了去路,不然换条路可好?”
慕青杉伸头看了看成球成球的人群,抬了抬手,“换路。”
余兴扯着脖子嚷道:“左拐”
“慢着!”慕青杉再次探出脖子,他隐隐地听到前面人群中传来‘宁家’等云云。
“余兴,去瞧瞧谁在打架,因为什么打架。”
“是,少爷。”余兴挤进人群中,不多时带着兴奋又担忧的表情回来了,“了不得了少爷,宁大少跟人打架呢!”
宁大少?这称呼有点熟呢。
慕青杉豁然睁大眼睛——我滴妈,这是慕青杉的大表哥宁远韬啊。
慕青杉因为身弱如鸡的缘故,与年龄相仿的朋友玩不到一块去,只有这个性格开朗的能担待他的冷清脾气。
他二人的兄弟关系比和慕长松要好上许多,这事他还真不能装作不知道。
慕青杉从小是个乖乖女,哪里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只得道:“到底因为什么打架?跟什么打架?”
“好像是因为咱家的事跟富家公子打起来的”
前方战事正酣,宁远韬体格高大,五官深邃,十分俊朗,用慕乐萱的话来讲就是‘一点都不娘炮’。
宁远韬已经将富家的小厮打倒在地,正一脚踹富龙兴的肥臀上,富龙兴摔了个狗吃屎。他脚踏在胖成球的富大公子的背部,恶狠狠道:“富大肚子,今个儿你要还要点脸,赶紧给爷爷磕头认罪。否则爷跟你没完没了!”
富龙兴挣扎不得,骂道:“宁杠头!老子就是不认错!就是你姑姑杀了慕家二少爷,渭城人谁不知道啊。说不定还是宁大人也参与了呢!”
“放你屁!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哈哈哈哈大家看啊,宁大少心虚了,就是他家一起干的好事!”
宁远韬气得要发疯,眼中闪过一阵杀气,他咬着牙道:“找死,老子杀了你!”
他高高抬起脚,正要一脚踹在他的后心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慢着!”
“哎呦”宁远韬的腿被什么东西击中,整个人重力失衡,直接歪倒在富龙兴的身上,狼狈之极。
“哪个呼乱打我?”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绿色官袍、身姿高挑的少年立在那里,他晶莹苍白的小脸硬硬摆出严肃的神色,有点好笑。
他身后跟着一个带刀的面瘫少年,他手中刚刚收回扔掷的手势,想必方才出手的就是他了。
“表弟!”宁远韬骨碌爬起来,两个大跳站在慕青杉面前,“表弟你这是”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弟你这身真好看,就是这帽子嘿嘿。”
“行了,我知道我带了绿帽子,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慕青杉偏头看向正爬起来的富龙兴,径直走过去,肃然道:“富大少,污蔑朝廷命官,按律本官可以当即拿了你重打二十大板!”
谁都不知道他藏在袖子中的手在微微颤抖,要是这纨绔是个鬼神不吝的主儿,那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挨揍啊。
富龙兴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纨绔,也想起来现在的慕青杉是七品官位,有权利拿他再看看他身后的黑脸少年,立即气势矮了三分:“谁说我是污蔑,万一那事是真的呢!到时你待如何?”
慕青杉看他心虚地眼珠乱转,偷偷松了口气。
“娘的!欠打!”宁远韬撸起袖子要冲过去,被慕青杉拽住袖子,眼神安抚地看了他一眼——一切交给我。
慕青杉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他,“若此事是真,谁干的自然谁负责,本朝的律法不是摆设。而不是让你随便乱喷一气,就定谁的罪!”
富龙兴柔柔紫青的唇角,“都是你们家的人查案,当然可以互相包庇”
慕青杉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正了正衣冠,转过身子,拱手道:“诸位百姓,本人慕青杉慕家三子,系宁图烨之外孙,吾以宁家所有人的在天之灵和我慕青杉的性命起誓,破此案后定将前因后果公诸于众,绝不隐瞒,请诸位不要听信谣言,被人白白利用,污了宁老将军的名声!”
慕青杉深深一揖,良久才直起身子。
方才的人群中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这会儿人群中的宁图烨的死忠粉看慕青杉这般争气,瞬间来了尽头:
“既然小公子肯这样,这事肯定不是宁二姑娘做的,你们都被人骗了!”
“若是宁老将军在天之灵看到你们这样污蔑后人,那得多寒心啊”
“这些人都是黑了心肝的东西!不怕雷劈了你呢!”
在议论纷纷中,慕青杉转头看着富龙兴,“今日你污蔑朝廷命官和抗敌功臣之罪,等官府查清案子再向你讨,你且慢慢等着罢。”
说罢,拂袖而去,身后跟着屁颠屁颠的宁远韬。
富龙兴带着满心的恐惧和忐忑,慌慌张张逃回家找爹娘想办法。
“哎呀我的大表弟啊,你今天怎么这么能耐了呢,看你把那富大肚子给吓的!”宁远韬笑嘻嘻揽过大表弟的肩膀稀罕的不行。
慕青杉走到马车旁,顿时耷拉下了肩膀,嗖地躲到明宴身后,露出一个眼睛瞄了瞄,紧张兮兮地说道:“他没跟上来吧?”
宁远韬扭头看了看,“你在说谁啊,富大肚子?”
“没跟来,没跟来,哎呦妈呀”吓死人了。
慕青杉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看他如此,宁远韬哑然失笑,“我当你出息了呢,是我太天真。”他伸手拍了拍明宴的肩膀,“你有这么能打的人,有什么可怕的,不用白不用。是吧,明宴。”
明宴依旧一脸面瘫样,微微点头道:“宁公子。”
慕青杉觉得危机已经解除,已经直起身子,“打架总是不好的,不能打架。”
“我说大表弟,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是爷们怎么能不打架呢。”
慕青杉对此无言以对,他又不能说他就不是个爷们,就不喜欢打架斗殴。他伸手怼了怼宁远韬的胸口,“你还敢说我的不是,你方才那一脚下去,你待如何收场?”
宁远韬当即怔住,无言以对。
宁玉海家教甚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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