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官大人有隐疾-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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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行，出了事就晚了。等杨氏醒了，劳烦婶子去劝劝杨氏，尽早报官为好。”

　　　　戴紫燕道：“也只得如此了。”

　　　　“还有，婶子帮我找一个熟悉京城又稳妥的人，我想出门亲自早早，毕竟我也没少办走失人口的案子，经验还是有的。”

　　　　戴紫燕张了张嘴，叹了叹，道：“也罢。”她唤来丫鬟嘱咐了几句，丫鬟领命离去。过不多时，丫鬟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白净的小伙子。

　　　　“这是罗艺的小儿子罗杰，很是激灵，由他领你去正好。”

　　　　罗杰躬身道：“小的罗杰，拜见夫人，拜见侄少爷。”

　　　　“罗杰是吗，请起。”慕青杉伸手扶了一把，“快起吧，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找人。”

　　　　京城真的很大，光一个内城就抵得上一个渭城大小了，人口也很密集。

　　　　王静娴初来乍到，按理说会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然后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所以她应该会选择不太起眼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不对，这女孩很聪明，也许懂得灯下黑的道理，说不定会选择大一些的客栈。有名气的大客栈客流量更大也更复杂，她也更好隐藏身份。

　　　　“罗艺，离侍郎府较近的且很有名气客栈有几家？”

　　　　罗杰口条利落地说道：“前面那条街是岁直街，从咱们侍郎府的巷子出来，直走一里地就到了。岁直街上有一家路达酒家，说是酒家其实也有许多住宿的，老板是个胡人，来往人的人特别复杂，哪个小国的都有。”

　　　　驾车的余兴道：“少爷什么意思啊，胡人开的酒家怎么啦。”

　　　　慕青杉用扇柄敲了下他的头，“跟了我这么就还是没常识。古绘国的女子脸皮子薄，去酒家客栈叫酒呼菜会显得格外突兀，若是在胡人较多的酒家住下，便一点都不突兀了。胡人的女人又不在乎这些个虚礼，有女人来客栈也不会奇怪。”

　　　　“哈——”余兴耸耸肩，“若真如公子所说，那王静娴可不是善茬子，可有的折腾了。驾——”

　　　　马车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到了岁直街，径直停到了路达酒家。罗艺下车直接去问了老板，回来说道：“公子果然料事如神，小的跟老板和伙计打听清楚了，看那形容长相就是王姑娘。只不过她只停留了一个晚上就走了。”

　　　　慕青杉沉思了半晌，放下软帘，“回去吧。”

　　　　“回、回去？”罗杰看向余兴，“不再找找吗？”

　　　　余兴白眼伺候道：“你是不是傻，王静娴算计到这个地步，很明显都是提前设计好的。所以找她干啥，让她自己在外面浪好了，知道什么叫作‘世道艰难’，哼。”

　　　　见慕青杉没有反驳，罗杰笑道：“哎呦余哥真厉害！”

　　　　“这还用说，跟我们公子这么长时间，自然不白跟”

　　　　马车里的一片幽暗，慕青杉坐在阴影里的神色不明，外面的喧嚣他仿佛都听不到了。

　　　　王静娴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傍晚的时候，王员外从凤仪镇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和慕青杉密谈了一阵子，翌日带着老婆回家了，再没有别的说法。

　　　　转眼到了可以‘探视’姐姐的日子，慕青杉一早上把自己捯饬的中规中矩，打算时辰早点去朱府见姐姐。

　　　　记忆里，穆家大小姐是个很美的女子，和慕青杉长得颇像的亲姐弟。

　　　　快到朱府的时候，慕青杉吩咐余兴停下马车，“余兴，你瞧瞧我哪里不妥当。”

　　　　余兴上下打量了一通，道：“少爷有什么不妥的，每次您穿衣裳比大姑娘都注意，怎么会不妥当，您也太过紧张了吧。”

　　　　“你不懂，这家人”

　　　　这家人的家主正和王司空天天掐架，而王司空的得意门生是慕子华，慕云飞的三叔。虽然朱家是大户人家，断不会如此小气，但终究还是要注意些，别给姐姐添堵才是。

　　　　慕青杉再三确认自己啥啥都没毛病，这才使人去前面通报。

　　　　很快朱府的管家迎了出来，将他引进了门里。

　　　　入了朱门慕青杉只觉里面安静的可怕，仆人各个低眉敛目，连脚步声都很轻。

　　　　果真是重礼教世家，他们慕家是比不了的。

　　　　随着管家一路到了正厅，里面坐着一位白发老太太，她瘦的已经咗腮了，但精神看着还好。右下首坐着一位中年妇人，看起来皮肤灰暗，眼神木木的。

　　　　慕青杉作揖行礼，“青杉拜见老太太，大太太。”

　　　　“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潘氏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向大儿媳冯氏，道：“快看看好个模样人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画上下来的呢。”

　　　　潘氏干瘦的脸笑起来好像鬼片里人干，看的心里发毛。

　　　　冯氏点头，“娘说的很是。”她目光柔柔地看向慕青杉，“不知哥儿这回来京城可是来赶考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见姐姐（）　
冯氏点头，“娘说的很是。”她目光柔柔地看向慕青杉，“不知哥儿这回来京城可是来赶考的？”

　　　　慕青杉笑道：“正是，所以正好来瞧瞧姐姐。我家里人都惦念的很，尤其是我娘，恨不能天天来叨扰贵府。我只劝她，朱府是何等的好人家，断不会让姐姐吃一点亏，且放心吧。她这才断了过来的念头。”

　　　　冯氏的笑容有点干，“我朱府是识礼之家，一切都案规矩办事。云飞是我朱家的长子长媳，自然不会委屈了云飞。”

　　　　“可不是。”潘氏也道：“云飞是最懂事不过的，朱府上下那个不疼她。只是这孩子也真是个没福气的，年年轻轻的就这样了”

　　　　冯氏软语道：“母亲身子刚好一些，千万别伤心，否则药酒白吃了。云飞到底年轻，一定会好的。”

　　　　潘氏点点头，擦了擦眼睛，“肯定会好的。”

　　　　“看二位是真把我姐姐放在心坎里疼了，如此我们便放心了。我姐姐性子柔嘉，在家的时候便最讨人喜欢。而且她从小就聪明好学，要不是因为女子身份，说不准她也能考个进士回来当当呢。她当初允诺这门婚事还是听说朱府有一座紧亚于皇宫达内的藏书阁，当真是好学了。你们不知道啊”

　　　　潘氏＆冯氏：“”

　　　　没见过这么夸自己家人的，果真是不知礼数的人家。女人家成天想着看书，难道是什么好事不成。

　　　　真是不能理解这一家人的脑子，怪到一个比一个离经叛道，给世人徒增笑柄。

　　　　“好了。”潘氏笑着打断他的话，“你姐姐的千好万好，我们自然比谁都清楚。”

　　　　慕青杉看那笑容，好像比之前更吓人了，这才想起这家人迂腐古板，恐怕不喜欢这种真诚的交流方式。

　　　　“不知朱相和姐夫何在啊。”

　　　　冯氏道：“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有下朝，就算下朝了，还有一堆宿务要处理。可能今天是见不到了，不过来日方长，你会在京城呆许多时候，总会见到的。”

　　　　“大太太说的极是，总会见到的。”

　　　　快点带我去见姐姐啊，非得我自己说出口，还礼仪之家呢，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又陪着两个寂寞的老女人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才如愿等到潘氏道：“爱珍啊，快领这孩子去见见云飞吧，看他的小模样，恐怕是等不及了。”

　　　　慕青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年未见，实在想念的紧，两位不要见笑。”

　　　　冯氏由丫鬟扶着起身，“老夫人，媳妇这就去了。您可一定要记得吃药。”

　　　　“去吧，去吧，真当我是小孩儿了，连吃药都能忘。”潘氏嗔怪道。

　　　　朱府的庭院楼阁颇有江南婉约细致之感，到处都告诉人——我说的很精致很高雅，尔等都是俗物。

　　　　生活环境倒是不错，就是规矩太繁琐了，真不是外族人能忍受。还好慕云飞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若是换成莲花，可能得把家拆了。

　　　　穿长廊过花墙，走了两三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一个清幽的院子。院门上挂了一个匾牌，上面写着‘寒香居’三个字。

　　　　“到了，这就是你姐姐姐夫的院子。”冯氏道。

　　　　“哦，甚是雅致，姐姐一定很喜欢。”刚要抬步进去，冯氏突然回身定定看着他，“云飞自上次小产后，便一直身子不大好，受不得累。大夫说要多多静养，你不要见着姐姐高兴的忘了时辰，反耽搁她养病。”

　　　　饶是慕青杉脾气再软，听了此话也有些不自在。

　　　　这是几个意思，我跟我姐说几句话吃你家大米饭了，多说几句话我姐姐就好不了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慕青杉笑而未应，“大夫人，请。”

　　　　冯氏脸上僵了一瞬——果真是出身异族世家的小子，不知礼数。

　　　　院中干活的仆妇丫鬟见他们进来，赶忙过来行礼，很快从门里面走出一个婆子模样的妇人，“奴婢给大夫人请安。”

　　　　慕青杉瞧那婆子并不是熟悉的宋嬷嬷，不禁心下诧异，想着一会儿要问问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宋嬷嬷可是姐姐的奶娘，为的就是贴身照顾姐姐，帮她料理接人待物之事，怎会不出现。

　　　　如此纳闷着已经到了屋子里头。

　　　　屋内布置朴素低调，书香味儿颇浓，倒像是姐姐喜欢的格调。

　　　　那婆子将人引到暖阁，解释道：“少夫人身子见不得寒，一会儿进了屋子难免会觉得憋闷。”

　　　　冯氏道：“无妨，又不是第一次来，自然是身子要紧。”

　　　　说话间已经进了一间昏暗的屋子，透过雪纱制的屏风，慕青杉看到拔步床里躺着了女子，有丫鬟正在在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然后那女子由丫鬟扶着慢慢坐起来，动作缓慢的真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慕青杉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真想立刻冲进去看看，可身边这尊牌坊精在这里杵着，他只能干着急，祈祷可千万别是什么大病。

　　　　冯氏轻轻咳了一声，“云飞在起身，虽然你是亲弟，却也男女有别，随我过来坐下等吧。”

　　　　“好。”

　　　　慕青杉拿出断案时控制情绪的本事，坐在外厅的矮椅上，与冯氏说些有的没的。

　　　　又过了好大一阵功夫，慕云飞才姗姗而来。

　　　　“姐！”

　　　　慕青杉一下弹跳起来，直接冲到慕云飞面前，“姐姐”

　　　　走进来发现慕云飞的脸白的如同泡发的白纸，一双和他一样的凤眼中没有神采，当看到他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才哭了出来。

　　　　“青哥儿你来了”

　　　　慕云飞哽咽着想伸手摸摸弟弟的脸，却又收回去了，“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了，总算来了，总算来了”

　　　　“嗯嗯，我来了。”

　　　　骨子里的亲情突然占据了慕青杉的身体，此时他对慕云飞完全没有陌生之感。

　　　　冯氏笑道：“着本身是个高兴事儿，可别哭了，给你弟弟哭走了运气就不美了。赶紧坐下吧，你的身子不好，你们坐着好好说话。”

　　　　慕云飞顺从地垂下眼眸，“是，夫人。”

　　　　慕青杉先丫鬟一步伸手搀扶她坐下，“姐，慢点啊，慢点。”

　　　　看着慕云飞姐弟的亲密举动，冯氏在心中暗暗骂道——不知廉耻，姐弟就可以这样了？这些杂种异族人什么时候能懂规矩。

　　　　“姐姐你身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大夫怎么说？”

　　　　慕云飞缓缓摇头，“大夫说是产后失调，要好好养才行，可这小半年了，身子依旧不中用。都是我的不好，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姐姐这是什么话，多见外。不管姐姐你嫁到哪里，慕家永远是你避风的港湾，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慕云飞听了这话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哎呀，她好像还没接受弟弟现在的人设吧。

　　　　慕青杉咳了两声，“姐姐别这么看我，你弟弟在你不在的这两年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了，话变的多了你知道我现在的差事须得话多才是。”

　　　　慕云飞淡淡笑了，“你变得活泼了，姐姐高兴都来不及，只是”

　　　　她想说什么又突然改口道：“家中一切可好，祖母的要还疼吗，母亲的咳疾呢，父亲的病可痊愈了吗”

　　　　“都好，都好。有咱家小六在，哪有治不好的病？”

　　　　慕云飞的脸上竟然露出迷茫之色，“小六怎么了？”

　　　　慕青杉诧异道：“姐姐你竟然不知道吗，娘应该都写信告诉你了吧，这么大的事儿。”

　　　　事情越发奇怪了。

　　　　慕云飞抬眼看了冯氏一眼，随即移开，“想是我整日昏昏沉沉没看到吧，回头我在仔细瞧瞧。”

　　　　“不用”

　　　　慕青杉不自在地看了冯氏一眼，“大夫人陪着我们说话一定累的紧吧，让我这心里很过意不去，您不用陪着了”

　　　　赶紧滚，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不用管我，你们说罢，坐着并不累。”冯氏自顾自地啜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真是个滚刀肉。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六师从钱太医院院令欧阳神医，现如今已经小有名气，陛下还曾褒奖过呢。等我修书一封给小六，让她进京一趟，她本来就主攻妇科，一定能将你的病治好。”

　　　　“竟然还有这回事。”慕云飞脸上并没有喜悦之情，“按理说我已经嫁到朱家，娘家的事不好管，可一未婚小姑子当药婆此事未免太过荒唐，我若知道是一定写信给祖母的，恐怕母亲也是因为怕我反对才不告诉我的吧。”

　　　　慕青杉脸上一僵，登时好生尴尬。

　　　　记忆里的慕云飞虽然温柔，却从不拿自己的要求去拘束别人，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子。难道这是被洗脑了不成？

　　　　他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冯氏在一边来劲了：“云飞说的有理，不是我多嘴，慕家也算个世家，规矩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若都效仿慕家行事，女子都出去抛头露面，那岂不是乱了阴阳，可是大凶之兆。”

　　　　放你的屁，你家才有大凶之兆呢。

　　　　慕青杉忍不住道：“话不能这么说吧”

　　　　“青哥儿。”慕云飞打断他，“陪你说了许久的话，身子撑不住了，我要回去歇一歇了，你改日再来吧。”

　　　　这是逐客的意思了。

　　　　慕青杉沉了口气，起身行礼，“那姐姐好生修养，青杉改天再来。”又与冯氏行了一礼，“青杉告辞。”

第一百五十二章　暗号（）　
慕青杉沉了口气，起身行礼，“那姐姐好生修养，青杉改天再来。”又与冯氏行了一礼，“青杉告辞。”

　　　　“来人，送慕三公子。”

　　　　冯氏身边的丫鬟应了一声，便要引他出府。

　　　　慕青杉心里有有些憋气，也想立刻离了这‘干净’地方。

　　　　才走了两步，突然从后面传来慕云飞的声音，“我那盆迷迭香可还好吗，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每日亥时要记得浇水，可千万耽搁不得。”

　　　　慕青杉脚下一顿，转身望着眼神淡淡的姐姐，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情，“姐姐吩咐的，弟弟哪敢不认真办，自然是每日亥时定时定点地浇的，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他看向冯氏笑道：“我姐姐还惦记着家里那盘花呢。”又看向慕云飞，“姐姐你早说啊，我帮你吧它带过来。”

　　　　冯氏以为儿媳会拒绝，没想到却听她说道：“也好，左右我这里极难买到上好的迷迭香，劳烦你了。”

　　　　“姐姐哪里话，小事一桩。”

　　　　冯氏表情快绷不住了，不耐说道：“云飞你累了，赶紧进去歇息吧。”说着给宋嬷嬷打了个眼色。

　　　　宋嬷嬷会意，招呼丫鬟一起将身娇体弱的慕云飞扶回暖阁去了。

　　　　在慕青杉眼里，慕云飞好似被架走了一般。

　　　　“没想到姐姐这病这么严重”

　　　　冯氏笑道：“就是女人的月子病，太医都说不妨事，你尽管放心。府里的好药都紧着她用，不会有半分亏待。”

　　　　慕青杉急忙道：“大夫人哪里话，谁不知道冯大夫人的贤名儿，肯定是把我姐姐当成亲生女儿一般，这一点我们全家都深信不疑，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姐姐嫁过来，您说是不是？”

　　　　这会儿子说话倒是顺耳了。

　　　　冯氏笑了笑，“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又陪着牌坊精讲了一些闹心的话，这才得以脱身。

　　　　为了教育他，牌坊精真是煞费苦心，边走边费教育他礼教是如何如何重要。

　　　　慕青杉心中有事儿，想早点脱身，冯氏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

　　　　两人正在鸡同鸭讲，忽然从长廊拐角拐过一个年轻妇人，看她容颜尚可，姿色并不十分突出，个子很矮。

　　　　她瞧见二人，慌了一瞬，急忙上前欠身行礼，“肖戈拜见夫人不知这位是”

　　　　冯氏见到她，脸上的笑容变得亲切起来，“快起来吧，这位是少夫人娘家弟弟，慕青杉慕少爷。”又指着那女人说道，“这位是你姐夫的良妾。”

　　　　“原来是少夫人娘家人啊。”肖戈笑道，她抬头将目光落在慕青杉的身上，“竟是和少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如此俊秀。”

　　　　当着牌坊精的面上打量外男，不是作死一样吗。

　　　　然而慕青杉被打脸了，冯氏并未生气，而是和蔼可亲地道：“你这是哪里去。”

　　　　“回大夫人的话，奴家去个少夫人请安侍疾。”

　　　　“难得你是个好样的，快去吧。”

　　　　肖戈又对慕青杉笑了笑，“奴家告退，慕家少爷慢走。”

　　　　“我们朱家家教严，是以三个少爷不似旁的大户会给男丁配几房小妾，他们未成亲之前都只有一个贴身伺候的通房丫头，到现在你姐夫也不过一个通房一个良妾。”

　　　　真是呵呵了，这种事也可以显摆一下，你还想要几个？慕青杉一个通房没有呢。

　　　　诶，等等，不对，是不是在旁人眼里，他的一屋子丫鬟都算是通房吗？

　　　　沙雕了。

　　　　拜别牌坊精，慕青杉在门房边瞧见余兴匆匆走过来，“少爷没事吧啊？”

　　　　“我能有什么事，朱府还敢吃人不成。”

　　　　“奴才看差不多，没见过那个府的鬼人会把跟班的拦在门口的，还说什么府里女眷众多，什么破理由，把奴才看成什么人了”

　　　　余兴在喋喋不休地吐槽，慕青杉却全然没有听进去。

　　　　坐进马车，慕青杉的心脏跳的极为厉害，他捶了捶胸口，想到方才那双看似平淡却隐藏着惊叹骇浪的眼睛，心脏就忍不住剧烈跳动。

　　　　不错，那双眼睛的主人便是慕云飞。

　　　　原来她真的出事了。

　　　　在临走的时候，慕云飞突然叫住他说的那番话，其实是他们姐弟之间的暗语。慕青杉性子淡薄，只有跟同胞姐姐慕云飞话多一些，有时候姐弟二人会一起溜出去渭城夜市上去玩又不能明言。于是在人前会有一套暗语。在暗语中规定了时间地点，然后两人汇合一起溜出去玩耍。

　　　　方才那番暗语就是在说——今晚酉时，寒香居见。

　　　　当初在家时用暗语一是为了为大人听去取笑，二是因为好玩。而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很显然就是在防人了。

　　　　事情搞大了，朱家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什么呢。

　　　　冯氏折回老夫人的院子，屏退了下人，道：“老夫人，慕青杉已经回去。”

　　　　潘氏闭着眼睛，手中的捻着一粒粒佛珠，“他没发现什么吧。”

　　　　“老夫人过滤了，他能发现什么，女人的事儿他怎么能知道。再精明也不过是个小孩儿罢了。”

　　　　佛珠相撞，发出频率相同的嗒嗒声，直听的人心里发慌。过了良久潘氏抬了抬眼皮，露出一双沁着狠意的眼睛，道：“那就好。朱家的门庭容不得任何人践踏，任何人。”

　　　　此刻的慕青杉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余兴从在京都的慕家分号中接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装成路过的围着朱府转。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呀，难道没看到大小姐？”

　　　　慕青杉撩开软帘，伸着脑袋看向外面，“别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确定这个方位是老太太住的院子？”

　　　　“那还有错。别看这府里的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其实啊虚伪的很。看门的那小子被我塞了二两金锭子，立马什么都说了。再往前走就是很有名的书斋了，这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光守门上有四道锁。若是要打开书斋的门，要朱相和三位公子四把钥匙才能打开。”

　　　　余兴不屑地摇摇头，“真是小气鬼。奴才虽然明白的不多，但总知道书是要给人看的，不给人看天天锁着有什么意思，少爷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回头看到慕青杉的脸色不大好，不禁住了口，“少爷，你怎么了？”

　　　　慕青杉摆摆手，余兴闭了嘴，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去。

　　　　慕云飞自幼年起就好读书，慕家也有一座书阁，还是许银匋特意为她建的呢。当初说这门亲事的时候，她一开始是不乐意的，后来来说亲的投其所好说起了朱家比皇宫的藏书阁还大的书库，她这才松了口。

　　　　现在看来，慕云飞心心念念的书库被四把锁锁着，她进去了几次，又能呆多久呢。

　　　　为了不引起注意，主仆二人转了两圈便离开了。

　　　　回侍郎府的时候，慕子华刚好下朝，爷俩正好一起跨进大门。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