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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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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头上有记号; 是四公主府的记号。”

    史雾谦说完; 又觉得其中指向性太强,又连忙改口说:“或许有可能是公主府的人狩猎后落在那里的。”

    秋静淞便循着问了一句:“他们近期有去狩过猎吗?”

    史雾谦连忙摇头:“还……真没有。”

    秋静淞摸着史雾谦给她的箭头; 上面确实有刻着一个【淮】字。

    淮; 淮阳。

    四公主的封号就叫淮阳。

    淮阳高氏的淮阳。

    当时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

    秋静淞把箭头握在手里; 有些话她不能跟史雾谦说; 只能闷在心里自己琢磨。

    “其实奉阳城中每位贵族的府上都有在养私兵。”

    “将军觉得这正常吗?”

    “陛下大概会很介意吧。”

    可是他介意又有什么用呢?连他的子女不也一起跟着养吗?

    等史雾谦走了; 秋静淞发起了呆。

    是离巧带来的消息让她回过神。

    “看来他们是找到落脚处了。”秋静淞想到前两天付卿书的态度; 深觉此事不能拖;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离巧惊讶,“我们一起?”

    秋静淞点头:“将军府虽好; 可有些话也说不得。”

    离巧马上理解。但是她提议道:“今天偏是中秋节; 街上人多; 我怕别人撞到你; 你拿根棍子好不好?”

    秋静淞对此并不介意,点头顺着离巧去了。

    离巧给她找了根很漂亮的竹棍。

    史雾谦从房里出去后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秋静淞便给侍婢们留下话,才跟着离巧从后门出去了。

    一上街便是喧嚣的一片。

    奉阳城的街道,她不知有多少年没见了。

    此时就算只是听听,对秋静淞而言也是美好的——她甚至能依着记忆,想象那些场景。

    卖糖人的,耍杂耍的,兜售各种零嘴的,还有茶馆里传出来的文人高谈与俗人的大笑声……

    这里奉阳啊,赵国最繁华的京都啊。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离巧渐渐不能与秋静淞并肩平行,她便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前一后地走。

    可第二波人潮来时,她们俩还是被冲散了。

    “笑青,笑青——”

    离巧垫着脚喊着,声音也渐渐地变小。

    秋静淞拄着竹竿,手不自觉地往前伸,“巧姐。”

    阿季不敢用法力飘起来,依他小小的个子,根本看不到离巧被人流挤到哪里去了。

    连秋静淞都只能被迫地被带着往旁边走。

    他有些抓狂地喊了一声:“大白天的,既然过节待在家里过节就好了啊,为什么都往街上涌啊!”

    “因为白天有庙会。”秋静淞说了一句,她害怕被人拌倒,连忙对阿季说:“我们不跟着他们了,阿季,带我出去。”

    这个他还是能做到的。

    阿季连忙指挥她,“左边,左边有空位。”

    秋静淞也不管了,推搡了一下就往他说的那里挤。

    好似还听到有个小孩在说她:“娘亲,那里有个哥哥眼睛上蒙着布条,我也要这样玩。”

    “宝儿乖,哥哥不是在玩,哥哥是看不见。”

    阿季不服气地鼓起了嘴:“她那里看不见了?她不是有我这双眼睛吗?”

    秋静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人群里出来后,后背都出了一层汗。

    她摸着墙壁,穿过一个空荡的小巷子,绕到另外一条街上。

    这里可安静多了。

    阿季四处望了望,看着周围这些高门大户的建筑说:“笑青,我们又绕回朱雀街了。”

    “那我们就回史府去。”秋静淞撑着竹竿在台阶上坐下喘了口气,“你记得路吗?”

    “我得找找。”阿季刚准备转身,就看到有个门房朝他们走过来了。

    他连忙说:“笑青,有人来赶我们了。”

    秋静淞一听,立马要起身,可她还是慢了些,被跑过来的门房推了一下,“去去去,你这个瞎子也忒不懂礼数,知道我这是什么地方吗?哪能随便往人家门口坐?”

    秋静淞一个重心不稳,摔到地上。因着是她刚才没站稳,她也没生气,爬起来只是说:“小哥,我虽然看不见,也知道自己绝非坐在你家门口。”

    门房不依不饶,“可你还是坐在我家石头上了啊。”

    阿季插着腰,刚想回嘴,却撇到后头有人来了。

    他立马说:“笑青,有个士族老爷来了。”

    秋静淞也听到了脚步声,她偏过头,把脸转向那边。

    她确实看不到这位穿着兰绣黑衣的士族老爷。

    看到事情所有经过的容澈一抬眼,走进了没好气地看着自家门房说:“怎么就坐不得了?”

    门房把脑袋一缩,赶紧跪下行礼,“大老爷。”

    “不过是在门前坐坐,我们府上何时有这么霸道了?”容澈训完他,伸手一指,“行了,回去吧,不用你在门前坏我家风。”

    门房心里不安,却也不敢解释,磕了个头后赶紧退下。

    容澈指了指秋静淞的手,注意到她手里的竹竿和眼睛上的绑带后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多余。他索性笑着问:“手没事吧?”

    阿季看了他的笑容忍不住说:“笑青,这位大叔站起来好温柔呀。”

    本来心里就有些猜疑地秋静淞有些不是滋味地低下头,“……还好。”

    容澈听她语气不是很有精神,以为她方才摔到哪里了,便要求道:“让我看看吧。严重的话,我给你包扎。”

    秋静淞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

    容澈低头看了,“嗯……还好。”

    这孩子手相生得好,还有点像大侄女儿的。

    他想完,又抬头去看秋静淞,只因为眼睛被蒙了,他竟是看不出来他的模样。

    心里觉得可惜的同时,他拱手朝秋静淞行了一礼,“害你受惊,我在这里给你致歉了。”

    “您不用如此。”秋静淞赶紧侧身,可不敢接,“我……是我自己没注意摔倒的。”

    “哪能这么说呢?”容澈笑了一声,又瞧了一遍她身上衣着尚好,想着倒是没有听说过京中哪户人家有位眼盲的公子。

    他不由得问道:“你怎会孤身在外?”

    秋静淞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跟家人走散了。”

    容澈便问:“那你住在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我,不知道。”秋静淞这时说谎,还有些心虚,不过好在别人也看不出来,“我忘记了。”

    “那你……”容澈一下犯了难。

    秋静淞顿了顿,说道:“中秋佳节,别人都在团聚,我却无家可归。”

    这种说法新鲜。

    容澈一笑,直接邀请到:“那你要不要进府坐坐?”

    秋静淞还客气了一下,“合适吗?”

    “合适。”容澈想想也觉得没什么,“我儿子比你大些,可惜今天他不能在家过节。我看你面善得紧,你进府坐坐,我心里也乐意。”

    秋静淞低头,脸上也是有了笑容,“谢谢……”

    容澈接过话说:“就叫我伯父吧。”

    秋静淞没有丝毫犹豫地喊到:“伯父。谢谢伯父。”

    容澈带着秋静淞进了府。

    阿季本来还奇怪着秋静淞怎么不说实话,后来进去前看到门匾上的【秋府】二字,瞬间明白了。

    是啊,今天可是中秋佳节啊。

    “我跟门房说了,若是遇到寻你的亲人,会过来告诉你的。”容澈一边说着一边把秋静淞领到花厅坐下。

    秋静淞握着竹竿,只是道谢。

    容澈见她不方便,便又给她倒了杯茶:“来。”

    秋静淞握着烫手的杯子,摸着上面的花纹也不想松开,她忍了好久还是没有忍住问:“廊道上有杜鹃花吗?”

    容澈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廊道上有杜鹃花?”

    秋静淞面不改色地说:“我闻到的。”

    容澈不信,“没有开花你也能闻到?”

    “是有味道的。”秋静淞就是仗着自己瞎了,一本正经瞎说。

    容澈看了她半刻,实在是忍不住乐道:“好,你说有味道就有味道罢。”

    他又把一碟月饼摆到秋静淞面前:“我夫人很喜欢杜鹃花。”

    秋静淞点头说:“红色的杜鹃花最好看了。”

    容澈摸着手上的茧子,仰着好奇地问他:“说了些多么,还不知道后生你的名讳。”

    秋静淞继续说:“我姓离。”

    容澈挑了挑眉,“你一心望着团员,却姓离?”

    秋静淞摩挲着茶杯的动作一顿,她思极此话含义,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是啊,我姓离。”

    容澈想来,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人小孩儿不好,他又连忙道:“后生现在是在读书还是任职?”

    秋静淞用心答:“还在读书。”

    容澈随口一问:“是家中的学堂吗?”

    秋静淞摇头:“是在崇明书院。”

    “呀,巧得紧。”容澈眼睛一亮,心里又忍不住怀疑,“犬子刚好就是去那里任职呢。”

    秋静淞一听也紧张起来:“大哥去那里任职?”

    “去做学监。”容澈说到容晏就忍不住笑:“可怜那小子,刚成亲没两天就去了。”

    秋静淞想着也是一笑:“大哥想必会过得很好的。”

    “他是有主意的人。”容澈看着秋静淞发自内心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那么计较了。

    不过是个少年郎,能有什么事呢?

    “你不用如此拘谨,吃块月饼。”他拿起一块小心地放到秋静淞手边:“试试吧,这是你伯母和嫂子一起做的。”

    秋静淞立马抓紧了这块月饼。

    她还没放到嘴里,就听到有奴仆说:“大老爷,夫人回来了。”

    “请她过来。”容澈回了他又对秋静淞说:“见见你伯母可好?”

    秋静淞不敢太激动,克制着点了一下头。

    她端坐在桌前,等待的时候如坐针毡。

    过了没一会儿,秋明几带着新媳妇程莛过来了。

    先是程莛给容澈行礼,“公爹。”

    容澈朝她笑笑,起身朝秋明几伸出手说:“路上可还顺利。”

    “嗯。”秋明几面上有些疲色,握住容澈的手后,她瞥到秋静淞,挑了挑眉。

    容澈便解释说:“这孩子跟家人走散了,我看着快到饭点了,索性领回家来吃饭了。”

    “给伯母见礼。”秋静淞连忙站起来,循着声音行礼,“叨扰府上了。”

    “无妨。”秋明几看了一下她手里的竹竿才回头对程莛说:“桌上添双筷子可好?”

    “并无不可。”程莛大方地笑道:“媳妇看这位小兄弟也合眼缘得紧呢。”

    容澈笑着介绍:“这就是你嫂子。”

    秋静淞又对着程莛问好:“嫂子。”

    秋府的菜上得很快。

    容澈给秋静淞夹了一筷子她从小就爱吃的烩菜,笑道:“来,吃菜。”

    秋静淞拿筷子碰着碗里的食物,心中酸楚。

    若姑父真能这样给她夹菜,那该有多好啊。

    可这一切都非常的假。

    秋静淞摸着头,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抬头,周围安静一片。

    “阿季?”

    “笑青,你醒啦。”

    阿季的这句话,让本来还有些陶醉其中的秋静淞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她冷静下来问:“我在哪里?”

    阿季回答:“刚才从小巷中穿出来,你坐到这里的台阶上,或许是累了,便睡着了。”

    原来一切都是梦啊。

    那也足够了吧。

    秋静淞撑着竹竿站起来,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笑青?”阿季隐隐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劲。

    秋静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路在哪儿?”

    阿季连忙告诉她:“哦,往左就好。”

    秋静淞抬腿,双脚突然一阵发麻,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跪到地上。

    “呀,后生。”突然,梦里容澈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秋静淞再没勇气去面对了。她狼狈地爬起来,闷头就往相反的地方跑。

    拎着一包吃食刚回来的容澈看到被吓跑的人,以及掉落在家门口的竹竿,心里突然有些发急。

    “公爹?”身后,扶着秋明几的程莛没忍住喊了他一声。

    “儿媳妇回来啦。”容澈回头,看着她俩笑了笑:“倒是碰得巧,在门口遇上了。”

    秋明几抬了抬眼,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在自家门口傻站着?”

    “刚才遇到一个少年……”容澈说着,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罢了。”

    唉,也不知那孩子往哪里跑了。

    秋明几上前握住他的手,眼中有些担心:“怎么了?”

    容澈叹了口气,带着秋明几往家里走,“我今日大概是有些魔怔了。”

    秋明几也是沉默了一下才道:“想起那两个孩子了?”

    “本来不愿意提这件事。”容澈提了口气,立马转移话题:“晚上再出去一起逛灯会?”

    “儿媳妇怎么办?”

    “让她回宫陪皇后罢。”

    “你啊,她还在后面听着呢。”

    朱雀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可秋静淞就是跑到一个巷子深处才作罢。

    “笑青。”跟上来的阿季一脸担忧,“你怎么了?”

    “那个人是我姑父。”秋静淞咽了口气,沿着墙壁坐下问:“我姑父可还好?”

    正在惊讶的阿季连忙回答:“他看起来很健康,就算蓄须了,也不掩风流。”

    秋静淞想着那个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姑父老了呀。”

    阿季一听,也有些心酸,“笑青,我们长大了,长辈们自然会老呀。你别难过了。”

    秋静淞摇了摇头,又说:“这么多年的中秋……哥哥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想着她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她能见一面就很好了。

    阿季正手足无措时,秋静淞有突然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走吧。”

    阿季看她貌似收拾好情绪了,连忙问他:“去哪儿?”

    “找标记,见谢薄金。”

129。乌云蔽日() 
谢薄金来奉阳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他的女儿谢锦葵。

    谢锦葵这几年在京中; 一直谨小慎微,虽时时有家书寄到清河; 也都只是日常琐碎与节日问候。去年连她有了中意的人; 也是到谈婚论嫁之时才告知谢薄金。

    谢薄金为此还跟易希告了三个月的假。

    当初谢薄金出事,由于他家中子嗣凋零; 就剩下了他这一脉; 谢家后来就在每年的评选中慢慢没落到了贵族的末流。在这种情况之下; 谢锦葵因为又没有长辈在身边教育; 择起夫婿来也很有限。

    她是在仔细考量之后,才下嫁给了如今的丈夫。

    谢锦葵的丈夫叫徐忠; 字仲义; 出身不过寒门,他是因为在年少读书时被师长推崇; 又得人赏识才有了做京官的机会。

    可如今好几年过去; 当初喜爱他的老师又有了更得心意的弟子; 往日照顾有加的上司也被调任去了别处; 又无人脉又无金银的徐忠已经开始过上碌碌无为的日子。

    他熬了八年; 才熬到工部虞部的一名员外郎。

    谢薄金当时了解到他的情况后; 其实并不看好他。他自从被贬后; 就很少想起自己以前曾经辉煌过,可现今; 他落魄也就罢了; 还要连累儿女婚事……

    谢薄金在与谢锦葵促膝长谈时; 没忍住泪洒衣襟。

    早就看清的谢锦葵并不在意此事; 她安慰他说:“徐忠身份不够,对女儿却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很听女儿的话,也并不在意女儿比他强。”

    谢锦葵比徐忠强在何处?同样是举荐出身,徐忠当年还有一个老上司提点,谢锦葵却是什么也没有的,在短短四年内自己靠自己的本事从九品主事爬到了从六品的员外郎。

    徐忠是真心敬佩她,并且时常夸赞她的。

    就凭这份胸襟,他也能值得被人高看。

    可说实在,谢薄金在见了徐忠后,仍是不大喜欢他——这完全是因为他在工部被磨出的那份怯懦之心。可他又偏偏对谢锦葵很好,还言听计从……

    谢薄金看着谢锦葵一幅心里有数的模样,也是颇为无奈地应承了与徐忠同桌吃饭。

    毕竟日子是他们小辈过的。

    从另一方面想,一门双官,虽然皆为从六品的下官,但以他们二十来岁的年纪,也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最主要的是,谢锦葵在送父离京时第一次对他说:“每四年进行一次家族评选定名重排,谢家今年这次也被上层定为贵族末流。可是父亲,您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一次排序时,女儿定然会让谢家排名靠前,不会让它跌落到寒门之流的。”

    谢薄金当时听着这话,又悲又喜。

    悲的是他自己不谨慎,获罪连累了小辈遭罪。

    喜的是女儿在京中呆了这么久,竟然还被养出了斗志。

    这是好事。

    谢锦葵说这话时没有避讳徐忠,徐忠当时也立马表示决心,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浑噩度日。

    谢薄金对他的感官这才好了些。

    为了离上堂的地方近,谢锦葵婚后和徐忠商量着换了一套二进的宅子,就在城东。当时谢薄金回清河,有应女婿的邀,在新房住了两天。

    所以他这次也算熟门熟路。

    徐府中除了他们夫妇之外,还有一个要瞎不瞎的老娘。当谢薄金敲响屋门时,一小厮兼门房看到他后,赶忙带着他去找这位“老夫人”。

    徐老夫人嫁人前自己也读了两年书,她一听说这事儿,立马招待了谢薄金。

    她见了人,还奇怪着呢:“亲家公这时来,可是为了中秋团聚的?”

    谢薄金只顾着摇头。徐老太太年纪大得多,有些话他不大好说。

    他见了谢锦葵后,方才对她全盘托出。

    谢锦葵对清河的事哪里还有不知道的?她从始至终心里一直担心着他呢,如今见了老父尚好,她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挪开了。

    新女婿徐忠这时也赶忙卖好,跟谢薄金说了清河一案的最新进展。

    其实京官们大多相信此事就是易希之错的。

    当谢薄金一听易希如今在被刑部尚书亲审,惊得坐都坐不住了,“那你们可知,尚书大人对易大人可有用刑?”

    谢锦葵过了半晌才回答:“循审之事,哪有不用刑的呢?”

    当初谢薄金获罪,人还没押上京呢,就在地方的府衙里吃了好些板子——这件事他自己不就深有体会吗?

    可当时他还算康健,易希却一直身体单薄,还好生病,刑部大堂的板子他如何能受得住?

    徐忠没注意到谢薄金落泪,话到嘴边直接说了出来,“每年汛期过后,都会死上一两个地方官——岳父大人,这句话也不是没有来由的。”

    谢锦葵立马掐了他一下。

    徐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刚想挽救,谢薄金却直接站了起来。

    不行,他要早日联系殿下。

    离巧在各种街头巷尾看到的记号,就是谢薄金在这样悲情的心绪下画出来的。

    他也不算是自己吓自己。他后来也研究了赵国律法,一想到易希的罪名若是被落实,就要遭受腰斩……

    他苦得连中秋节都没心情过。

    他是为了正事心急,为人子女,谢锦葵也不想着去过什么节了。她趁着今日沐休,一早就去了汝阳王府,亲自给付卿书递上拜帖。

    徐忠也是出门尽量找同僚帮忙。

    如今,哪怕能进刑部大牢里见上易希一面也好啊。

    被瞒着不知情的徐老太太在后院捏汤圆,谢薄金则焦急地在堂中走来走去。后来听到门响,他以为是孩子们回来了过去迎,结果没想到谢锦葵带着付卿书,付卿书后面跟着离巧一起来了。

    他们正是在门口撞见的。

    谢薄金也精力去注意什么女儿什么郡主了,他一看到离巧,立马上前问:“公子可好?”

    离巧把秋静淞领上前,表情一言难尽。

    谢薄金定睛一看,对蒙住眼睛的秋静淞差点不敢认。

    秋静淞没听到声音,伸手摸着前面走了两步:“谢主簿?”

    谢薄金颤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没抗住,直接在她跟前跪下了,“公子,您的眼睛,您的眼睛怎么了?”

    “暂时看不见了,不是什么大事。”秋静淞把他搀扶起来,急切地问:“你此次过来,可有遇到危险?”

    “也有,不过被乔先生化解了。”说到这个,谢薄金连忙擦了擦眼泪说:“乔先生如今在颍都,还在装作寸步难行。”

    “你们俩都费心了。”秋静淞听他声音中气十足,便知道他没受什么伤。

    谢薄金一想,又是难过,“可是公子您……”他把秋静淞带到堂中坐下,便谢锦葵面色一肃道:“你去为父房中把我那个包袱拿来。”

    谢锦葵连忙答应,走时照顾着奴婢奉茶。

    被她请来的付卿书这时才开口:“我竟不知,原来离先生与谢家父女还认识。”

    秋静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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