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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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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是丽妃冰冷的尸身,床下是哭号不止的鹿知婵,这两个与他骨相连、最亲近的女人。

    他觉得荒唐之极,也恶心至极。

    不管是这座皇宫、还是这座皇宫里头的人,都实在让他作呕。

    太龌龊,太肮脏了,这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就没有一间是干净的。

    有生以来,他头一次觉得疲乏至极,也是头一次,他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座皇宫。

    “长姊,你知道父皇为什么要向你透露立储这样大的事儿吗?”半晌,鹿知城缓缓开口,“因为你有野心,也有胆量,而且你的野心和胆量都大的吓人,大到都遮住了你的心性,像你这么好使的一枚棋子,他自然使得顺手。”

    “你、你什么意思?”鹿知婵蓦地抬起头,一脸泪痕,一脸震惊,随即又是一脸如遭雷劈,她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你你是说,父、父皇他是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要借着我的手来、来杀了母妃?这这怎么可能?!父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他要是想杀母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借着我的手呢?!又为什么让母妃多活这么些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鹿知城厉声道:“父皇想杀母妃自然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你也不想想,母妃犯得是什么罪,堂堂庶二品皇妃与外臣勾搭成奸、私自调用御林军,于公于私,这都是必死无疑的大罪!但是为什么父皇却留了母妃这么多年?难道父皇真是仁慈之人吗?啊?!”

第253章 公主疯了() 
“父皇故意故意不杀母妃,可是他为什么”鹿知婵满脸惊恐,双目欲眦,“父皇他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鹿知城冷声道:“他是故意留着母妃呢,就等着有朝一日这个早就该死的女人,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呢,只是我从来没想到,这用场竟是派在了你的手上!”

    “可是可是这样对父皇又有什么好处呢?”鹿知婵兀自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她浑身都哆嗦着,“让我去杀母妃,对他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或许那天他对你说的话也不尽是虚话,”鹿知城缓声道,“他或许是真的想立我为储。”

    鹿知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哆哆嗦嗦了半天,才终于发出了声:“他他是真的想立你为储,但是却觉得你太太过妇人之仁了,怕你根本压不住宁郡王和怀亲王,所以所以他这是逼着你逼着你练就一副冷硬心肠,而而我和母妃就是就是你立储路上的垫脚石父、父皇真是好算计真真好心狠”

    鹿知城没有说话,他俯下身,轻轻地拉过被子盖在了丽妃冰冷的尸身上,然后抬脚就朝殿外走。

    “城儿!城儿!城儿!”鹿知婵慌张地拉住了鹿知城的长袍下摆,一脸惊恐,不住哆嗦,“城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得救我啊!你得救我啊!城儿,我可都是为了你!城儿!你得救我啊我是你姐姐啊!”

    “长姐,当着母妃的尸身,我以为你是说不出这话的。”半晌,鹿知城才缓声道,一边推开了鹿知婵,一边大步走了出去。

    “城儿!城儿!你不能不管我啊!”

    身后的哭声越来越小,鹿知城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暮色四合里,他的心比天幕还要阴暗。

    嘉盛二十八年四月初九

    丽妃自缢于毓庆宫。

    玲珑公主深受刺激,在毓庆宫晕厥过去,醒来之后就精神失常,说了许多疯话,被惠郡王送回了玲珑公主府,从那以后,玲珑公主再没有踏出过公主府半步。

    是夜。

    宁郡王府。

    “你说什么?惠郡王没有杀玲珑公主?”鹿知山放下了手里的茶碗,一脸诧异看向杜衡。

    “是,惠郡王真的没有杀玲珑公主,而且还是亲自护送玲珑公主的轿子回的公主府,又派了心腹侍卫守在公主府外,”杜衡道,“将军,万岁爷让惠郡王去查丽妃娘娘的死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惠郡王会不知道吗?”

    “他自然知道。”鹿知山缓声道。

    杜衡皱眉道:“既是明白,那惠郡王这是不打算做太子了?万岁爷这明显显是在为他铺路搭桥啊,他竟会这般不领情?”

    “现在看来,惠郡王倒是志不在此,”鹿知山讥诮地勾了勾唇,“这下子,万岁爷怕是要龙颜大怒了。”

    “这惠郡王倒是让属下刮目相看。”杜衡含笑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胆子倒大,就这么违拗了父皇这一片苦心孤诣,从今往后,他可成了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了,”鹿知山抿了口茶,一边道,“从前只觉得他年纪小,现在看来却是个心气儿高的。”

    “是啊,和玲珑公主这么一对比,更是高下立现,说来也真是怪,丽妃娘娘生出来的这一子一女,怎么差别会这么大?真真是云泥之别,”杜衡感慨道,“对了将军,属下听闻玲珑公主疯了。”

    “玲珑公主果真疯了吗?”鹿知山忽然问杜衡。

    杜衡点点头:“是疯了,傍晚十分,多少宫人眼见着玲珑公主疯疯癫癫地说疯话,后来还是惠郡王死活把她拖进了轿子里,又给送回公主府的。”

    “那她都说了什么疯话?”鹿知山又问。

    杜衡一怔:“这这属下倒不是很清楚。”

    鹿知山道:“那就去搞清楚。”

    杜衡一脸不解:“将军为什么要听一个女人的疯话?”

    “玲珑公主是寻常的女人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即便是疯话怕也不同寻常,”鹿知山看向杜衡,一边又缓声道,“我心里一直都有个疑影,你派人去公主府仔细听听玲珑公主的疯话,关于王妃的,每个字都要禀报到我耳中。”

    杜衡心下纳罕不已,实在想不明白,玲珑公主和王妃怎么又牵扯到了一起,鹿知山又在怀疑什么,但是当下也不敢多问,忙得点头答应了。

    嘉盛二十八年四月初十

    天还没亮,秦律就被御前侍卫给从床上喊了起来,赶紧地就进了宫。

    “万岁爷怎么了?”秦律甫一进了太和殿,一边摸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小声问赵如海,“昨儿万岁爷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这时候忽然就又病重了?”

    “昨儿万岁爷忽然生了大气,连晚膳都没吃,在床上翻来翻去大半夜都没有睡着,好容易刚才睡熟了,谁想到再醒来的时候忽然就这样了,”赵如海一脸焦急,“秦院首,您快进去看看吧,万岁爷这次不但说不了话,都口歪眼斜了。”

    “好端端的怎么动气了?万岁爷得了这样的病最是不能生气的。”秦律一声叹息,急匆匆进了寝殿。

    “万岁爷,微臣来给您请脉了,”秦律甫一进了寝殿,就被吓了一跳,鹿明巍的情况比赵如海说的还要严重一些,嘴歪眼斜不说,四肢都僵硬了,而且还不断有口水从嘴角流出,鹿明巍眼睛瞪得老大,一半是愤怒一半又是恐慌,那种眼神直看得秦律头皮发麻,他忙得跪在床前,取了脉枕给鹿明巍诊脉,“万岁爷,您别担心,微臣一定尽力”

    嘴上不住宽慰着鹿明巍,但是秦律的心却“咯噔”一沉,他搭在鹿明巍脉搏上的手指都微微发颤,半晌,他才收回了手指,但已经是满头大汗。

    “万岁爷,没多大问题,微臣先给您施针。”

    秦律从药箱里取出了银针为鹿明巍施针,五根银针扎入鹿明巍安眠、神门、内关、三阴交、风池五个穴位,鹿明巍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虽然那嘴角还歪着,但是眼睛却缓缓阖上了。

    秦律松了口气而,轻声道:“万岁爷,您先好好歇着,微臣这就去给您熬汤药去。”

    秦律轻手轻脚地出了寝殿,甫一出去,就忙得抬手去擦脸上的汗,然后迎头就撞上了闻讯赶来的宁郡王、怀亲王和惠郡王。

    怀亲王忙得上前询问:“秦院首,父皇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已经好转了吗?怎么忽然病情又加重了?”

    “万岁爷所患风疾,最是不能动气的,听闻万岁爷晚间生了大气,怕是因此才又加重了病情,”秦律忙得放下胳膊,给三人行礼,一边又叹息道,“这风疾之症最忌讳病情反复了,这一次,万岁爷怕是好不利索了。”

    鹿知城登时就脸白如纸,他脚下虚浮,不自主地朝后倒了两步,鹿知山伸手扶住了他,一边对秦律道:“秦院首,您赶紧去给父皇熬药吧,父皇的身子都得仰仗您了。”

    “微臣实不敢当,微臣先去偏殿煎药去了。”秦律忙得躬身退下。

    鹿知岳忙得就要进寝殿,却被赵如海给拦住了:“王爷,您还是先别进去,万岁爷一整夜都没阖眼,这好不容易才睡下,王爷还是等父皇醒了再进去给万岁爷请安。”

    “也好。”鹿知岳只得点点头,回头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鹿知城,这才挪开了眼,然后大步出了大殿。

    “是是我害得父皇病情加重,都是我”鹿知城惨白这脸喃喃道,“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鹿知山将鹿知城扶到了凳子上坐下,一边伸手倒了杯水,一边递到了鹿知城的面前:“若父皇是因你才病情加重,那丽妃娘娘又是因什么而死?玲珑公主又是因什么精神失常?”

    鹿知城蓦地抬头看向鹿知山,张口结舌说不上话来。

    “凡事有因有果,父皇既是布局者,就当承受被破局的后果,”鹿知山沉声道,一边将茶杯放在了桌上,一边拍了拍鹿知城的肩膀,“丽妃娘娘新丧,你还要主持她的身后事,这个时候,别倒下了。”

    “是,多谢大皇兄。”鹿知城哑着嗓子道。

    嘉盛二十八年四月十四

    广西巡抚周炽的奏折送到了京师。

    早朝之上。

    “暹罗屡屡犯境我大荔,实是欺人太甚,若是不能予以还击,怕是暹罗更会气焰嚣张,老臣以为这一次周巡抚指挥得宜,”吏部尚书丁少典手执玉笏慷慨陈词道,“老臣不怕得罪人,说句不中听的,大荔朝就是太缺少像周巡抚那样的血性官员,若是人人都像周巡抚这般爱国爱民、嫉恶如仇,大荔又何必被暹罗、吐蕃这样的弹丸小国侵袭那么些年?连年白银女人流水似的送过去,实在丢人现眼!”

第254章 抖机灵() 
“丁大人好尖利的牙口啊,实在让人佩服,”有位三十出头模样的官员,讥诮道,“只是怎么当年顺化战败,大荔签订那起子丧权辱国的条约时,倒是不见丁大人你这般慷慨陈词?这时候南疆甫一传来小小胜况,丁尚书倒是这般慷慨陈词起来了。”

    一众朝臣的目光在丁少典和那朝臣的身上流转,一时间,朝堂里静可闻针,一个个都等着丁少典反唇相讥,丁少典那样子的火爆性子,平时当着万岁面都敢针锋相对、据理力争,这时候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位新入朝的、面生官员,可那丁少典倒是一脸平静,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实在让一众人惊诧。

    “这位朱大人怕是新入朝的吧?”右相方泽端回过头瞥了一眼那年轻官员,缓声道。

    那年轻官员忙得躬身道:“小臣鸿胪寺少卿朱世安见过右相大人。”

    “鸿胪寺掌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凡国家大典礼、郊庙、祭祀、朝会、宴飨、经筵、册封、进历、进春、传制、奏捷、各供其事,是以,鸿胪寺官员应最重礼仪心性,”方泽端缓声道,一边看向端坐上位的三名皇子,躬身道,“微臣以为朱大人为人刻薄少礼,不能胜任鸿胪寺少卿一职,请三位王爷允准革除。”

    丁少典当年乃属是旗帜鲜明的主战派,但是万岁爷被他烦的狠了,曾经一度把他贬出了京师,一边则又派魏俊辰去南疆和谈,待到魏俊辰和谈回京,条款内容落到丁少典的耳中时,丁少典气得大病一场,足足在外地养了三年才好,是以那段时间,朝中关于丁少典的消息甚少,所以这位年纪不大的朱大人不知当年事,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不知情却公然讥嘲从一品朝中大员,不是太愚笨就是太机灵了。

    不过瞧着这位朱大人迫不及待的模样,显然是后者了,甫一入朝就亟不可待地抖机灵,只恨不能引更多人关注,自当年丁少典在金殿一鸣惊人之后,时不时就有人东施效颦,只是世间再无第二个丁少典,更何况这人还想把丁少典做自己的垫脚石,吃相也着实太难看了。

    不等鹿知山和鹿知岳发话,鹿知城已经冷着脸看向段飞鸿:“鸿胪寺少卿乃属礼部,不知段大人以为右相所言可妥帖吗?”

    段飞鸿忙得出列,躬身道:“微臣以为右相所言甚是,朱世安心术不正,委实不宜继续在礼部任职,微臣用人不察,还请王爷降罪!”

    那朱世安早已经吓得面如纸色,当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忙不迭叩头如捣蒜,哭号道:“微臣无意冒犯丁大人,实在是无心之失,还请丁大人海涵!请王爷恕罪!”

    鹿知城懒得看他这幅嘴脸,蹙着眉不耐烦地摆摆手:“来人,扒了他的朝服,拖出宫门!”

    “是!属下遵命!”两个带刀侍卫忙得应声道,一左一右将那哭号不止的朱世安给拖了出去。

    “就是有朱世安这样心术不正的官吏,大荔才会积贫积弱、朝纲不振!”鹿知城听着那刺耳的哭号声,实在怒火中烧,他蓦地站了起来,走下了那六级台阶,缓缓地在一众文武朝臣中走着,一边瞪着大气儿都不敢出的朝臣,一边继续怒喝,“你们把心思都用在什么地方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今儿你踩我一脚,明儿我再回踩你一脚!你们以为你们站着的是什么地儿?这不是你们耍心眼、抱团取暖的污遭地儿!这是大荔的朝堂!是大荔百姓的所有指望!也是你们报效朝廷、施展抱负的所在!这应该是天底下最神圣庄严的地方,但是你们到底都把这儿当成了什么地儿?!”

    “难道你们悬梁刺股、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蝇营狗苟、构陷他人?!就是为了陷害忠良、踩着别人的血肉往上爬?!你们就不觉得羞愧?!不会觉得寝食难安?!”

    “你们对得起你们手里的玉笏吗?!对得起你们的寒窗十年?!对得起你们读的那起子圣贤书?!也对得起你们头上的三尺神明?!”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做官!”

    “啊!为什么要做官?!”

    鹿知城站在大殿门口,他怔怔地看着外面的红墙黄瓦,看着那湛蓝的青天,他蓦地回首瞪着那金匾上的四个灼人眼球的大字——

    正大光明。

    他忽然就怒不可遏了起来,他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都喊哑了:“既是穿上了这身朝服,就当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若是担不起这责任,现在就脱了朝服!有一个是一个,大荔朝堂不是养酒囊饭袋的地方,也不是供养蛀虫的朽木!过了今日,若是再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再有不作为的,就不是扒了朝服这么简单了!”

    声音还在大殿里回荡,左右相已经带着文武百官跪地,齐声道:“微臣愿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鹿知城大步走到正中,也蓦地跪在了地上,他朗声对鹿知山和鹿知岳道:“臣弟虽不才,却是大荔皇子,更该为大荔出生入死,臣弟愿赴南疆!”

    鹿知岳一惊,蓦地握住了椅柄:“可是丽妃娘娘才刚刚下葬,你这个时候出京怕是不妥吧?”

    大荔祖制,父母亡,子女当在家为父母守孝三年,皇室就更加看重这些了。

    “孝顺在心不在表,更何况臣弟是为国效力,想来母妃在天之灵也不会因此怪罪臣弟的,”鹿知城一边说,一边又叩头,沉声道,“南疆的战备,一直是臣弟和兵部合理筹谋,臣弟以为,没有谁比臣弟更能胜任镇南大将军一职,臣弟恳请两位皇兄答允臣弟请求。”

    鹿知岳没有再开口,只是看向鹿知山,鹿知山打量着鹿知城,缓声道:“可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鹿知城对鹿知山点点头。

    “那就去吧,”鹿知山缓声道,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好儿郎保家卫国走四方,身为皇子,更该如此。”

    “多谢皇兄。”鹿知城叩头道。

    “快起来吧,”鹿知山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亲手扶了鹿知城起来,一边目光环视群臣,一边缓声道,“惠郡王刚才说的不错,大荔朝堂不是豢养酒囊饭袋的地方,也不是供养蛀虫的朽木,大荔积贫积弱多少年了?究其根源,莫不是朝风不正,多少年了,官员营私的营私,结党的结党,贪污的贪污,能正直为官的竟成了凤毛麟角,若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那就不单单是被暹罗吐蕃侵袭了,怕是亡国灭族就在眼前。”

    比起刚才鹿知城的歇斯底里,鹿知山的声音实在不算大,而且语气一直很低缓,但是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声音明明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更令人汗流浃背。

    顿了顿,鹿知山又道:“我提议在六部之外,另组建廉部,主管大荔官员廉政、官风,给吏部官员晋升做个参考,也能向刑部提供官员贪污舞弊之证据,大家以为如何?”

    “微臣觉得宁郡王所言甚是,”左相段增第一个点头同意,“微臣赞同!”

    “微臣附议,朝中官风不正多年,早该下大力整治。”丁少典道。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既是大家没有意见,那廉部自今日就成立了,”鹿知山含笑道,一边走到丁少面前,伸手拍了拍丁少典的肩膀,含笑道,“我且索性独断专行一次,任命丁大人为第一任廉部尚书。”

    丁少典忙得摆摆手:“王爷抬举,微臣原本不该推辞的,但是微臣还是吏部尚书,实在无暇兼任两部尚书,还请王爷另请高明。”

    “我怕满朝官员除了丁大人之外,再无人敢担任这廉部尚书了,要知道,从今往后,这廉部尚书怕是最遭百官嫉恨的了,”鹿知山含笑道,“莫不是丁大人也不敢做这得罪人的廉部尚书?反而更喜欢做最受人追捧巴结的吏部尚书?”

    “王爷这是哪儿的话?”丁少典挠了挠头,半天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实话,微臣还真挺心痒这廉部尚书的,王爷说的不错,微臣最不怕得罪人了,只是若微臣做了廉部尚书,那王爷还需新觅吏部尚书人选了。”

    “你眼光好,就由你推举吧,”鹿知山轻轻拍了拍丁少典的肩膀,“也不着急,你慢慢挑,不光是吏部尚书,还有廉部官员,你有看得上眼的,就直管挑。”

    “是,微臣多谢王爷厚爱。”丁少典跪地给鹿知山叩头行礼。

    “丁大人快请起,”鹿知山忙得扶了丁少典起来。

    端坐上位的鹿知岳,看着大殿中一片和气的景象,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第255章 野火与春风() 
嘉盛二十八年四月十四

    黄昏。

    宁郡王府。

    宁郡王夫妇在府上宴请惠郡王。

    穆南枝一边更衣一边跟鹿知山抱怨:“你要宴请惠郡王也不早说,到了午后我才得了信儿,这才让厨房张罗起来,差点都赶不上晚宴了,都怪你。”

    “那我也没想到惠郡王会忽然请命要去南疆啊,而且时间又紧,明儿午后就要出京,自然为他送行也只能赶在今儿晚上了,”鹿知山谄媚地跪在地上帮穆南枝换鞋,手里握着她白嫩嫩的脚,忍不住凑过去狠狠亲了两口,被那脚丫狠狠踹了两脚这才没皮没脸地嘿嘿笑着,继续给穆南枝穿鞋,一边含笑道,“今天实在是辛苦囡囡了,表哥晚上肯定有奖励。”

    “什么奖励?”穆南枝一边对着铜镜给自己戴上一副景泰蓝红珊瑚耳环,一边问鹿知山,“要是奖励不够,我才不答应呢!”

    “那奖励一整个晚上够不够?”终于把那白嫩嫩的脚穿进了绣鞋,鹿知山起身从背后环住了穆南枝,把下巴搁在穆南枝的肩膀上,一边亲吻穆南枝绯红的脸颊,一边目光在镜中和穆南枝相接,“从第一式到第三十二式够不够?”

    “呸!”穆南枝对着镜子狠狠啐了一口,面红如霞,娇嗔道,“你也不怕一把火把你这老房子直接给烧尽了!”

    “囡囡没听说过春风吹又生吗?”男人笑得邪佞又浪荡,一边又去啃穆南枝的脸颊,“囡囡就是表哥的春风,只要有囡囡在,表哥这座老房子就烧不尽!”

    “你你你走开啦!”穆南枝使劲推开男人的脸,一边剜了他一眼,“表哥,你这不要脸的功夫倒是愈发精进了。”

    “嘿嘿嘿,多谢囡囡美赞!”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得更浪荡了。

    “对了,怎么今天都见杜衡了?”鹿知城随时都可能登门,穆南枝实在不想继续跟男人讨论要不要脸的事儿,忙得转移话题。

    “谁知道呢,一出皇宫就不见踪影,也不知去哪儿野去了。”

    静安郡主府。

    不知道去哪儿野的人,正大刀金马地坐在后院大殿里。

    “我真的不知道万岁爷为什么忽然要催我”静安郡主又羞又急,死死攥着手里的丝帕,时不时撇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那天万岁爷就忽然提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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