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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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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昨日傍黑,南城的一家小酒馆就出了人命官司,京兆府尹衙门差役闻讯过去的时候,穆南山手上的宝剑还滴着血,正冷眼看着血泊中面目模糊、早丧命了的男人。
京兆府尹的差役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也不敢贸然拿人,只是好声好气把他请去了府尹衙门,新上任的京兆府尹更是亲自出门迎接,从头到尾,穆南山始终配合,却是一言不发。
京兆府尹也不敢贸然审问穆南山,忙得让人去查了前因后果,然后夤夜入宫,将此事禀报到了御前,彼时鹿知山和穆南枝已然睡下。
自登基之后,赵如海头一次深夜叩窗,鹿知山披着衣服去偏殿见了那京兆府尹,沉着脸听完了前因后果,又询问了赵如海什么时辰了,赵如海道已经过过四更了,鹿知山的脸登时就更阴沉了三分。
眼看着就要早朝了,穆南山这样的身份,漫说是出了人命案,就是头疼脑热也自是有人盯着,这事儿必定是要闹到早朝上了,鹿知山这时候也不方便插手了。
鹿知山一边让那京兆府尹回去,将事发经过具表上奏,一边沉着脸让赵如海这就去请刑部尚书入宫,赵如海忙得躬身领命下去了。
果然,这甫一上朝,御史官就上奏了穆南山杀人一事。
鹿知山耐着性子,听完那御史官奏报,那御史官是丁少典的学生,年纪不大,能耐也不算拔尖儿,但是却学了一身丁少典的倨傲脾气,一句一个“外戚跋扈”,字字声声落在鹿知山的耳中别提多刺耳了,只是当着这一众朝臣的面前,他又不能不耐着性子,只是莲心茶足足喝了两杯,那御史官才总算慷慨陈词完了,然后丁少典就立马带着十来个官员附议,口口声声地说着什么多少皇朝祸起外戚,请万岁爷约束后宫,防患于未然。
鹿知山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还要怎么约束后宫?
他后宫不过就是穆南枝一人,难道要把穆南枝给禁足废黜不成?还是为了讨好这起子老臣,直接把穆南山给退出午门砍了去?!
鹿知山双目阴沉,死死地盯着丁少典的白须白发,修长的手指都紧握成拳了。
丁少典的脾性他一向是了解的,也因此很是敬重器重丁少典,更是任命他为大荔第一位廉部尚书,也算是知人善任了,可是这丁少典真真是
冥顽不灵。
鹿知山深深地呼了口气,正待发话,就瞧着刑部尚书出列道:“关于京师巡防营统领穆南山杀人一案,微臣有表启奏万岁!”
“你说。”鹿知山阴着脸道。
“刑部昨日夜间,收到了京师府尹衙门奏报,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微臣亲自审理此案,当即派人追查那死者身份,”刑部尚书沉声道,“启禀万岁爷,那死者并非大荔人,乃是北狄人士,所以微臣以为此案不该按照寻常杀人案来处置。”
一时间,一众朝臣都是面面相觑,丁少典等人也是张口结舌,顿了顿,丁少典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那刑部尚书冷声道:“按照大荔律法,凡是在大荔境内发生之命案,皆安大荔律法侦办,怎么?你贵为刑部尚书连这个都不懂吗?还是就因为那行凶之人的身份不同寻常,所以就能免去罪责吗?你这是想有累万岁爷的圣名吗?”
“丁大人您且沉住气,微臣还有事禀报呢,”刑部尚书对丁少典缓声道,一边又对鹿知山恭恭敬敬道,“万岁爷明鉴,根据属下亲自勘察,那北狄亡者,乃属于北狄贱奴,乃是一早就被卖入皇宫的贱奴,且为死契,如今那贱奴的卖身契归在北狄佳期院右夫人的手中,微臣以为是否追究穆统领的罪责,全权取决于右夫人的意思,故而,微臣请万岁爷下令,肯定刑部官员亲往北狄,以当面询问右夫人意思。”
刑部尚书的话一说完,一时间朝堂上众臣都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人家穆统领不过是杀了个自家的奴才罢了,且那奴才卖的又是死契,是生是死还不是穆统领说了算的?”
“是啊,穆统领乃是右夫人的爱子,哪里有为个贱奴而追责儿子的道理?”
“这丁少典也是糊涂,也不查清了就敢在御前胡咧咧,处处针对后宫,万岁爷怕是要气坏了!”
“谁说不是呢?万岁爷不过是将封后嘉礼把登基大典并在一起,丁少典就一直咬死不放,万岁爷最是看重皇后娘娘,自然是气不过了。”
叽叽喳喳里,丁少典的脸越发惨白,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玉笏,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的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他知道鹿知山心里必定对他厌恶极了,但是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先帝在朝时,吃了后宫多少算计?从丽妃到万贵妃,从御林军到西南大军,后宫的势力可谓是无孔不入,大荔这么些年积贫积弱的根源在哪?
难道不都是源自后宫?!
他以为鹿知山最是眼明心亮,必然能看透这些,但是不想,甫一登基,鹿知山就让他大为失望,和先帝比起来,鹿知山对后宫的重视和宽容更让他心惊,他不能不担心,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荔皇朝毁在外戚手中,更何况这位皇后娘娘还出身异族,他就更是忧心忡忡了,而且皇后娘娘的妻弟、北狄的小王子却还赖在京师不走,而且手握巡防营大权,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可是万岁爷为什么就是不能体谅自己的一片忠心呢?
为什么?
鹿知山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哆哆嗦嗦跪在地砖上的丁少典,冷着脸道:“丁尚书以为如何?”
丁少典盯着冰凉坚硬的地砖,半晌咬着牙道:“微臣以为刑部尚书话虽不错,但是微臣却以为穆统领当众行凶,此举实在令人心惊,断断不可宽纵,要不然以后满大街不都是滥杀家奴之人?!”
“那你想怎么办?”鹿知山的脸更黑了,他本来就气势凌人,这时候更添了许多戾气出来,一时间,朝堂上落针可闻,他们几乎是同时间想起,这龙椅之上的男子,曾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战将,这一身的戾气是他们这起子满嘴“之乎者也”的半老头子承受不了的。
“微臣以为,应该逐穆统领出京,非诏不得随意入京。”丁少典咬着牙道。
“哼,”鹿知山冷冷地牵了牵唇,手指轻轻抚摩着茶杯,一圈一圈,他的手指越转越快,蓦地,他站起了身,然后将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掷在了大堂之上,“丁少典,朕看你是等不及要当朕的家了!”
“咣当!”
那带着滚烫茶水的瓷杯,在丁少典面前应声碎裂,碎瓷片纷飞,丁少典苍白的脸上顿时多出了几道血痕出来,丁少典双目圆瞪,贴着地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万岁爷息怒!”一众朝臣忙得跪地山呼,一时间,朝堂愈发安静了,越是安静,丁少典的呼吸声就显得越发急促,越发刺耳。
“万岁爷饶命!”丁少典不住地叩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哀求和哽咽,“老臣都是为了万岁爷着想!老臣只盼万岁爷能成盛世明君彪炳千秋!不愿万岁爷被任何人和事连累了贤名!老臣忠心天地可鉴!万岁爷明鉴!”
“你口口声声说的一片忠心是什么?”鹿知山冷眼看着丁少典,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停在了丁少典的面前,厉声喝道,“是逼着朕成孤家寡人?是逼着朕失去所有喜乐安然?还是逼着朕成为行尸走肉?!”
鹿知山的声音在太和殿里回荡,一时间所有的朝臣都抖了三抖,一个个都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儿都不敢出。
“万岁爷!”丁少典嘶声喊道,双手死死抓着鹿知山龙袍的下摆,一脸血珠,满眼泪水,“万岁爷,微臣都是为了您啊!万岁爷老臣一片忠心啊!”
鹿知山盯着他血泪交错的一张脸,越看越是厌恶,他蓦地转身,大步走开,一边冷声道:“廉部尚书丁少典,垂暮年老,不堪厘务,赐其告老还乡。”
“万岁爷!”丁少典哀嚎着,对着鹿知山远去的背影,到底还是重重地叩了三个头,“老臣谢主隆恩!”
乾清宫。
鹿知山一下朝,就匆匆回了乾清宫,穆南枝必定已然知道外头的事儿了,他得赶紧回去,免得小孩儿忧心。
“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果然,鹿知山甫一回来,穆南枝就急匆匆迎了上来,红着眼眶道,“我听闻听闻山儿杀人了,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呢?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第374章 她到底想怎么样()
“囡囡,你先坐下,”鹿知山握着穆南枝微凉的手指,拉着她坐在了软榻上,一边倒了杯热茶塞进她的手里,一边缓声道,“山儿的确杀人了。”
穆南枝的眼泪蓦地就夺眶而出了:“表哥,他他怎么会”
“囡囡,你别着急,等我慢慢跟你说,”鹿知山忙得取了帕子给穆南枝拭泪,只是越擦穆南枝的眼泪就越多,他也不擦了,索性把穆南枝抱在怀里,一边紧紧拥着她,一边缓声道,“山儿杀的是皇姑派来的侍卫。”
“娘亲派来的?”穆南枝一怔,忙得追问,“她派人来做什么?我怎么都不知道。”
鹿知山继续道:“皇姑听闻山儿有意留在大荔,心里一直不安,始终都想接山儿回北狄,只是山儿不愿意回去,皇姑自是气恼,这一次趁着北狄使臣入大荔的时机,皇姑偷偷摸摸地派了侍卫过来,企图把山儿抓回北狄去,只是到底是在京师,那起子侍卫也不便下手,昨儿也是瞧着山儿一个人去了偏僻处的小酒馆,才计划着在山儿酒里下蒙、汗、药,也好带着山儿回北狄,谁想被山儿察觉,山儿气急之下,失手打死了那个为首的侍卫。”
“她到底想怎么样?!”穆南枝一脸愤然,眼泪却根本停不住,“到底要怎么样?!是她不要我和山儿的!既是不要,那就彻底放手好不好?!我和山儿也决计不会扰了她后半生的清静!她就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和山儿吗?!她要迎山儿回北狄?以什么名义?大汗的兄弟还是儿子?!她到底想怎么样?!”
鹿知山还是头一次看到穆南枝这般失态,一时间都要心疼死了,他不住地亲着穆南枝安慰着:“囡囡,不会的,这样的事儿不会再发生,我会给北狄大汗亲自修书一封过去,从今往后,谁也不会再为难你和山儿,即便是皇姑也不行。”
“表哥,我不明白,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穆南枝靠在男人怀里哽咽着,“她到底要做什么呢?就不能放了我和山儿吗?”
“有我在呢,谁都不会为难了你和山儿。”鹿知山给穆南枝拭泪,等她哭声渐小了,鹿知山唤了宫人打了热水进来,亲手给穆南枝洗了脸,又逼着她喝了一杯子的牛乳茶。
“山儿现在在哪儿?”穆南枝放下茶杯,一抽一抽问鹿知山,“表哥,我能见见山儿吗?”
“当然能,”鹿知山忙不迭道,揉了揉穆南枝的脸,一边道,“我一早就让京师府尹送了山儿回府去了,等午膳的时候,就让山儿入宫随咱们一道用午膳好不好?”
“好,那我得吩咐厨房去做一道猪脚汤,给山儿去去晦气,”穆南枝心里稍稍安定了,顿了顿,又担心起来了,“表哥,山儿这事儿怕是闹得不小吧?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囡囡,在内我是你的夫君,在外我是一国之君,不管是小家还是大家,哪里就会一直风平浪静、不出点儿家事的?”鹿知山捧着她的脸柔声道。
“山儿虽是过失杀人,但是却是事出有因,且那侍卫的身份又是死契贱奴,他又接了那样不要命的差事,这时候送了命,也是活该,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这事儿即便闹了起来也是因为他是我妻弟之故,若有兴风作浪的,也必是不查秋毫之辈,所以囡囡,你实在不必挂在心上,更不必自责。”
穆南枝靠在男人怀里,她轻轻地摩挲着男人身上明黄的龙袍,她心里很难受,但是她却又是在说不出口。
她一早就知道天家无小事,所以自从搬进皇宫之后,她就比在外头谨慎低调了许多,从前她在王府里头野惯了,但是如今,她却是收敛多了,别说是爬树舞鞭了,她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就算再憋闷厉害,也从来不会要求出宫转转,就怕被传出去落了皇后不稳重的风评,连累了鹿知山的英名。
若说真使过什么皇后特权的话,也就是让鹿知山想着法儿把穆南山留在京师,一个区区巡防营统领之职,穆南山这个曾经率领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自然是能胜任的,她也是思虑了几日才提出来的,满以为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只是,为什么还是出了这样的事儿呢?
穆南枝实在难受,又实在委屈。
她知道在难受什么,但是委屈什么呢?
她不想多想,就一味儿抱着男人精壮的腰。
乾清宫。
午膳时候,穆南山果然入宫来了。
他昨晚在京兆府尹衙门待了一宿,自然没人敢把他押进大牢,但是他却也是在厢房凑合了一晚,他对着豆大的烛火,一夜未眠,等到今儿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就连胡茬都长了不少,只是他知道穆南枝必然担心坏了,所以也没有回府更衣梳洗,就忙得随着小安子入了宫。
“来了?”穆南枝瞧着穆南山进来,也没有怎么激动,上下打量一番穆南山,目光在他袍子上的血点子上顿了顿,然后对小安子道,“伺候穆将军更衣梳洗。”
小安子忙道:“是,属下遵命。”
“不、不用了,”穆南山忙摆摆手,有些为难道,“长姊,乾清宫里哪有我的服饰?我等会子回去换就是了。”
穆南枝蹙着眉:“穿表哥的,快去换。”
穆南山忙得小声凑过来道:“长姐,你糊涂了,我哪里能穿万岁爷的衣服?”
“怎么不能穿?”鹿知山一边从偏殿进来,一边含笑对穆南山道,“表弟穿表哥的衣服有何不可?”
穆南山一脸为难:“万岁爷”
“快去吧,别让你长姐难受,”鹿知山也瞧了瞧那血点子,一边对小安子道,“快去。”
“是,”小安子忙地道,一边忙得对穆南山道,“穆将军,您这边请。”
穆南山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小安子进了偏殿了。
“囡囡,净手吧,”鹿知山拉着穆南枝的手,两人一道朝膳房走,鹿知山知道她心情不好,当下捏着她的手指柔声道,“你要是不痛快,一会儿狠狠打骂那小子一顿,再不成,表哥帮你。”
“他要是五岁、十五岁,我打他一顿也就是了,可是他现在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我都懒得打他了。”穆南枝闷闷道,一边跟鹿知山净手,坐了下来。
“可是他终归都是你的弟弟啊,再大年纪你这个长姐也打得骂得。”鹿知山含笑道。
“唉!”穆南枝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穆南山换了衣服也进了膳房,甫一坐下来,穆南枝就递了筷子给他,一边对他道:“山儿,你若是实在不愿待在京师,那就不用为了我继续隐忍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以后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穆南枝这话一说,别说是穆南山,就连鹿知山都是一怔。
穆南山随即放下了筷子,忙得走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了穆南枝面前,叩头道:“弟弟做事冲动鲁莽,让长姐伤心了,弟弟以后再不敢了,请长姐切莫自伤,弟弟请长姐责罚。”
“我说的不是气话,”穆南枝轻轻叹息着,伸手在穆南山的头上轻轻地摩挲着,一边道,“山儿,你活得自在痛快,我也就更加自在痛快,你若是活得憋屈难受,我就更是憋屈难受,从前我只想着把你留在身边,并不顾及你的想法,如今我都想通了,咱们是姐弟,是一辈子的姐弟,有哪里是千山万水能够阻隔得了的?”
“长姐”穆南山鼻头一酸,眼眶蓦地就红了,他根本说不下去话了,也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将头搁在穆南枝的腿上,肩膀轻轻地耸动着。
穆南枝强忍眼泪,她微微仰起头,拼命把眼泪逼了回去,她抚着穆南山的头,一边轻轻道:“怎么这么没出息?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穆南山听着她这般说,蓦地哭得更厉害了。
曾几何时,他是个爱哭鼻子的胆小鬼,那时候,他生的又胖又壮,能吃又能喝,却偏偏胆小如鼠,总是眼泪汪汪的,实在没出息极了,总是他的长姐护着他,疼着他,可是长姐那时候明明干瘦可怜,他怎么能一直坦然地躲在她的身后呢?
后来长姐走了,再没人像长姐那样护着他了,他似乎是一日之间长大成人了,他也再没有掉过眼泪了,即便他被人剁下指头,即便娘亲舍弃了他,他都没有掉过泪,他以为这世间再没有能让他落泪的人和事了,但是今时今日,对着穆南枝的温言软语,对着她温暖的手掌,他却怎么都忍不住。
这是他的长姐啊,是和他血脉相连、最亲近的人啊。
他明明应该好好儿守着她、护着她,他也做好了在这繁华的牢笼枯守一生的打算,但是今时今日,长姐却要放他走。
鹿知山看着这一对姐弟,没有说话,默默地起身出了膳房,给他们姐弟留下一方安宁。
一桌子的饭菜从热到凉都没人动,等到穆南山总算停下来的时候,那碗猪脚汤也早就放凉了。
“我让人再给热热吧,再重炒几个菜,”穆南枝对着一桌子放凉的饭菜道,一边又对穆南山道,“你怕是饿坏了,一会儿多吃点儿。”
第375章 荒唐之事()
“不用了,长姐,我不饿,随便吃点儿就成了。”穆南山红着眼道。
“不行,猪脚汤一定要喝,”穆南枝很坚持,唤了人进来收拾饭菜,一边问小安子,“万岁爷呢?”
小安子忙躬身道:“启禀娘娘,万岁爷去御书房了,走的时候万岁爷说了,等穆将军用了午膳之后,让他去御书房叙事。”
“嗯,知道了。”穆南枝点点头。
御书房
穆南山陪着穆南枝吃了午膳之后,就忙得来了御书房。
“万岁爷,穆将军来了。”赵如海忙得进去禀报。
“快让他进来。”鹿知山忙道,一边放下了手里的奏章。
穆南山进了御书房,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万岁爷,恭请万岁爷圣安!”
“快起来吧,”鹿知山含笑道,一边亲手拉着穆南山坐在了软榻上,一边道,“猪脚汤喝了吗?你长姐可是一早就张罗给你准备猪脚汤了呢,说是给你去晦气的呢。”
“喝了,一大碗属下都喝下了,”穆南山含笑道,一边捂着自己的小腹,半开玩笑道,“喝得太多,属下都有点儿坐不住了。”
“那成,就不让你喝茶了,”鹿知山含笑道,一边对赵如海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赵如海躬身退下。
“昨儿到底怎么了?”鹿知山看向穆南山,沉声道,“刑部和京兆府尹那边都有说法,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说。”
鹿知山连赵如海都不留,自然是想听穆南山说说真情。
“属下也想着要和万岁爷禀报此事,”穆南山忙道,眼里露出些许厌烦,“娘亲她还有让属下回北狄的心思,自属下到了京师,娘亲手下的侍卫便就追了过来,先是打算说服属下,几次之后,属下实在没忍住就动了手,他们怕也是得了娘亲的死命令,后来竟然横下心,打算用药把属下迷、倒之后直接带回北狄,属下又惊又怒,这才失手打死了一个侍卫。”
鹿知山抿了口茶,半晌才开口:“皇姑为何非要你回北狄不可?她如今既然选择和那穆远特琴瑟和鸣、生儿育女,又何苦还要对你处处相逼?”
穆南山绷着唇垂着眼,盯着紫黑的小几,半晌无言,似是不愿多讲,鹿知山恐他有难言之隐,就想转个话题,谁想他还没开口,穆南山就忽然开口了:“娘亲原本是没有让我回北狄的意思的,可是那穆远特说百年之后,愿意让我继承大统,娘亲就打算让我回北狄去。”
鹿知山一怔,眉头紧蹙:“让你继承穆远特的皇位?怎么会有这样荒唐之事?”
这自然是荒唐之事。
穆远特乃是穆南山的异母兄长,何来继承一说?且穆远特又有嫡子成年,哪里有穆远特继承皇位的道理?且眼看着鹿明岚又要为穆远特诞育儿女,漫说是让穆南山继承皇位,就是让穆南山回归北狄皇室都是难看之事。
穆南山的面色不大好,当下讥诮地挑了挑眉:“是啊,这么荒唐,娘亲精明又荒唐地过了一辈子,如今还打算让我也荒唐一辈子呢。”
鹿知山心里对鹿明岚颇有些怨言,但是却又不好当面说,当下拍了拍穆南山的手背,一边道:“行了,你也别担心了,我刚刚已经给穆远特写了亲笔书信,已经命人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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