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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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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如今连床都下不来,这后宫自然都跟着母妃姓万了,”鹿知河也是一脸笑意,他放松地靠着软枕,一边抿了口茶,一边含笑对万贵妃道,“只是母妃虽大权在握,能更进一步才是最好,若是母妃做了皇后,那儿臣就是帝后嫡子了,哪里还在意什么劳什子怀亲王?”
“你说的是,”万贵妃点点头,一双妙目凝视着手指上华丽的黄金护甲套,缓声道,“本宫也不能做一辈子侧妻。”
嘉盛二十六年八月十九
宁亲王府。
后花园。
鹿知山和穆南枝坐在石榴树下闲聊,因皇后丧礼之故,他们这个中秋都没有好好过,好不容易等到皇后下葬了,两人也终于有闲暇坐下来喝喝茶赏赏月了,虽然十九的月亮已经不那么圆了。
“太后的身子也不大好了,我昨日入宫去给太后请安,只是太后谁都不愿意见,听静安郡主说,太后守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一日里总有十多个时辰是昏睡的,”穆南枝叹息着道,“唉!静安郡主还偷偷跟我说,太后怕是熬不到年下了。”
“徐氏一门百年大族,到了这时却一蹶不振,恭亲王暴毙,太子被废,如今皇后又新丧,太后哪儿有不难过的?”鹿知山抿了口茶道,“万岁爷不是追封了恭亲王为雍恒太子了吗?连废太子不也被封为怀亲王了吗?太后应该也能稍稍宽心了。”
“是了,昨儿万岁爷才册封了怀亲王,就第一时间让赵公公过来通禀太后了,太后随即就好了些,竟能撑起来喝了小半碗南瓜小米红枣粥呢,”穆南枝道,靠在摇椅上看向鹿知山,一边吃着石榴,一边跟鹿知山道,“这位怀亲王三起三落,倒也是个传奇了。”
鹿知山抿了抿唇:“是挺传奇的,只是怕要扎了万贵妃和宝郡王的眼了。”
“表哥,你说万岁爷会一时恻隐又册封怀亲王为太子吗?”穆南枝侧着脸一脸好奇道,“人人都道那宝郡王出身颇高又甚得万岁爷看重,都说宝郡王要入主东宫,这话都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可我瞧着万岁爷也没有要提拔他的意思。”
“你这丫头倒是眼明心亮,”鹿知山笑着点了点小孩儿的额头,一边剥了颗葡萄塞进小孩儿嘴里,一边轻声道,“宝郡王相貌堂堂,聪慧伶俐,又甚是懂事儿乖觉,说起来他比怀亲王更早入朝议政,而且自徐氏一门倒台之后,万氏一门独大,所以宝郡王更成了诸位皇子中最有家世背景的,可是万岁爷怎么就一直看不上宝郡王呢?甚至宁愿一再宽纵罪无可恕的怀亲王,却丝毫不给宝郡王机会,这里头必定是有些深意的。”
“表哥说的有理,不过至于是什么深意,这是万贵妃和宝郡王该思虑的,又管咱们什么事儿呢?”穆南枝点点头,正要吐葡萄籽,却见鹿知山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她也没客气,把葡萄籽吐到了鹿知山德尔手心,一边含笑道,“表哥,要是被别人瞧见了你这么一副德行,你这堂堂正一品宁亲王的脸面还要不要啊?”
鹿知山没有说话,笑着把葡萄籽放进了盘子里,一边取了帕子擦手,一边看向小孩儿:“怎么了?嫌表哥给你丢脸了?”
穆南枝笑着把脸别了过去,然后起身,走到了鹿知山面前,大喇喇地坐在了鹿知山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点着鹿知山的下巴,道:“那我且看看你的脸可还在吗?”
鹿知山和小孩儿的目光对上,笑意更深了:“囡囡可瞧清楚了吗?”
“这张脸啊,实在是祸害,”穆南枝绷不住笑了起来,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和嘴巴都好看,真真是天生祸害。”
“那可祸害到囡囡了吗?”鹿知山被小孩儿逗得笑不停,眼角漾出浅浅的皱纹。
“都要被你给祸害死了,”穆南枝小声道,趴在男人的怀里,小手一下一下地抚摩着男人的下巴,“表哥,这程子因为纯孝皇后的丧礼,咱们日日都早出晚归的,都好久没好好儿说说话了。”
“是啊,好在如今事儿都过去了,”鹿知山亲了亲小孩儿的发旋,语气温和又宠溺,“吃了三个月的素,可馋坏了吧?”
“嘿嘿嘿,还真是,”穆南枝忸怩地笑了,在男人的怀里拧着身,“表哥,我好想吃烤猪蹄啊,野猪蹄。”
“好,只是不能在京师吃,到底纯孝皇后才刚下葬,”鹿知山不住亲吻小孩儿光洁的额头,柔声道,“再过两三天咱们就去西槐别院小住,到时候再去上河村的庄子逛一逛好不好?这时候鱼蟹肥美,野猪也添膘了,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好啊,自从去年端午之后,我就没再去过上河村的庄子了,”穆南枝兴奋地拉着男人的耳朵,叽叽喳喳着,“庄子里的荷塘真是好看,上次咱们还自个儿划船去看荷花的呢”
说着说着小孩儿就不说了,脸颊红彤彤的,偷偷摸摸地瞄着男人的脸,甫一瞧见男人转过眼来,她忙得又转过了头,双手胡乱搓着手里的帕子。
鹿知山简直要爱死了她这么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当下亲了亲小孩儿的额头,轻声笑问道:“那这次咱们还自个儿划船?”
穆南枝咬着唇,半天才声如蚊蚋地道:“你又又想做坏事儿了。”
“哪里就是坏事儿了?不过是想再祸害祸害囡囡罢了,”鹿知山低低地笑了,凑过去亲吻穆南枝红艳艳的嘴唇,“怎么?囡囡不喜欢被表哥祸害吗?”
“都要被你给祸害死了,”穆南枝环着男人的脖子,小脑袋在男人颈窝里蹭来蹭去,她实在害羞,但是却又受不了男人这么撩她,登时又成了一副花痴模样,“表哥,你你都好久没祸害我了。”
男人的眉毛蓦地一动,双手猛地环住了穆南枝纤细的腰肢,额头顶着穆南枝的额头,鼻子顶着穆南枝的鼻子,两人的鼻息交融着,实在撩人。
“囡囡这是想表哥了?”男人声音暗哑了下来。
“想得厉害呢,”小孩儿的脸更红了,她害羞得不行,却仍大着胆子看着男人对上了男人的眼睛,“表哥不想我吗?”
“都快要想死了,”下一秒,男人一把将穆南枝打横抱起,大步朝寝殿走,她乖巧地趴在男人的身上,抱着男人的脖子,轻轻咬了咬男人的耳垂,男人的呼吸蓦地就粗重了,“就知道这会子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可不许喊受不住。”
“你来啊!你来啊!你倒是来啊!”穆南枝不怕死地冲男人呲了呲牙,一副欠揍的得瑟样。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坏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
嘉盛二十六年八月十九
宁亲王府。
昨晚被祸害过度的小孩儿,自然是起不来的,难得她今日不用入宫,鹿知山自然也不会叫她起床,由着她睡到自然醒,他也不起,抱着小孩儿也睡了个回笼觉,整整三个月,日日早起晚归入宫,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抱着小孩儿好好儿睡个觉了。
这一觉直睡到晌午,两人才醒转,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才下床洗漱用了午膳,吉祥喜滋滋过来禀报,说是那盆羞女开花了,穆南枝喜不自禁忙得拉着鹿知山去了后院花房,果然见那盆羞女开了花。
“这花今年开得比往年迟,但是花儿却比去年多,而且花儿都大,”穆南枝围着那盆羞女转了好几圈,怎么看怎么好看,她拉着男人的手,跟男人叽叽喳喳,“表哥,你看这花苞还有好多呢,这几天可有的开了,咱们也有的看了,嘿嘿。”
第184章 小气()
“是啊,少说还能开上十来日呢,”鹿知山柔声道,伸手握着小孩儿的手,一道赏花,这花架上自是不止只有这一盆羞女,还有许多其他品种的菊花,或是洁白胜雪,或是红胜晚霞,但是两人的目光却都在那盆粉紫色的羞女上流连,鹿知山瞧穆南枝看着认真,一颗悉心都要化了,他抚了抚小孩儿的头发,柔声道,“花匠已经扦插了好几盆羞女呢,明年这时候也能开花了。”
“那也肯定没这盆好看,”穆南枝道,一边伸手轻轻抚了抚羞女的丝状的花瓣,转头对鹿知山道,“表哥,咱们等羞女的花都谢了再去庄子里小住好不好?我舍不得她孤零零地开花却无人欣赏。”
穆南枝最是喜欢这盆羞女了,三不五时地就过来瞧一瞧这盆花,搞得王府里头的花匠都很是紧张,平日自然是用心侍弄这盆羞女,却也轻易也不敢给这羞女扦插,也是瞧着今年这羞女的长势很好,才敢扦插了几盆。
“好,都听你的,”鹿知山柔声道,一边也伸手扶了扶那羞女,道,“只是囡囡又要多吃几日素食了。”
“不碍事儿,我真的太喜欢这花儿了,”穆南枝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羞女,一边随口跟鹿知山道,“表哥,你再多送我几盆花好不好?让我一年四季都能看见你送的花儿,好不好?”
“不好。”鹿知山断然否定,但是脸色却满是温柔笑意。
“为什么?”穆南枝随即转脸来,瞪着眼质问男人,一脸委屈羞恼。
“怕你净顾着看花,都不看我。”男人挑眉道。
“你还真是”穆南枝简直有点儿无语,上上下下打量着三十六岁的男人,半天才小声道,“真是小气。”
鹿知山笑着刮了刮小孩儿的鼻子,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杜衡站在花房门口,冲他们躬身行礼。
穆南枝也瞧见了,忙得放开了鹿知山的手:“你快去吧,我再看看花儿。”
“好。”鹿知山点点头,随着杜衡去了前院。
书房。
鹿知山甫一在软榻上坐下,就忍不住问杜衡:“是宫里又出了什么事儿吗?”
杜衡点点头,一边给鹿知山斟了茶递过去:“是,还是大事儿呢。”
鹿知山抿了口茶,奇道:“纯孝皇后才刚刚下葬,这会子宫里又能有什么大事儿呢?”
“启禀将军,万岁爷密令针工局赶制凤袍,”杜衡沉声道,“将军,纯孝皇后甫一下葬,万岁爷就亟不可待地让针工局赶制凤袍,这是等不及要立万贵妃为后了吗?”
鹿知山微微摇了摇头:“纯孝皇后新丧,太后还病重呢,剩下的日子是数着过,万岁爷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另立新后?不可能,肯定不可能,除非万岁爷巴望着太后早死。”
“可是万岁爷的确让针工局赶制凤袍来着,”杜衡皱眉道,“按说只要太后还在,万岁爷就不会再立新后,但是万岁爷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鹿知山抿了抿唇,思量半晌,才微微摇摇头道:“我吃不准万岁爷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万岁爷却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另立新后,即便他再宠幸万贵妃,也绝技不会,整个太医院都在为太后奔走,太后能不能熬过年下都是未知,除非万岁爷是失心疯了,不然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另立新后?而且纯孝皇后新丧不过白日。”
杜衡一脸迷茫:“那万岁爷要这凤袍做什么?”
“万岁爷让针工局秘密行事,自然是不想为人所知,”鹿知山抿了口茶,顿了顿,又道,“再等等吧,说不定再过些日子就能拨云见日了。”
“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又不能跑进宫询问万岁爷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杜衡也附和道,一边忽然又道,“人人都道怀亲王这一次返朝不过是沾了纯孝皇后的光,但是不想万岁爷却这般抬举怀亲王,今儿早朝之上,万岁爷提拔了太仆寺少卿徐青舟为从二品户部侍郎,万岁爷这明显显地在为怀亲王铺路搭桥。”
徐青舟乃是徐氏子弟,当年自徐德亮高老离朝之外,万岁爷就着手开始削减打压徐氏一族,只是这徐青舟当时不过只是个国子监祭酒的闲职,且又是徐氏的远支,这才没有受到牵累。
“户部侍郎?”鹿知山讥诮一笑,“万岁爷把徐氏子弟安排进了户部,可谓是在万耀杰的肉里扎了钉子了。”
“所以属下觉得万岁爷对万贵妃和宝郡王这些年的作为是心里多少有数的,到了这会子已然是忍无可忍了,这不,万岁爷开始要对万氏一门下手了,”杜衡也附和道,只是又不解道,“可是万岁爷这是打算重振徐氏一门吗?”
“谁知道呢?”鹿知山抿了口茶,淡淡道,“如今徐氏一族门庭凋敝,空剩个架子,要想重振门阀,就必然要趁着太后还有口气儿在,死死抱住万岁爷的大腿呢,说不定万岁爷就看重徐氏这一点呢,一门心思夺权上位的宝郡王和楚楚可怜全心全意依附父皇的怀亲王,父皇的心该朝哪儿偏,他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杜衡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但是怀亲王曾经的确私藏兵器私养侍卫,意图谋反,这可是怎么都洗脱辩白不得的重罪啊,万岁爷怎么能不心有芥蒂呢?”
“不过是私藏点儿兵器,私养几十个侍卫罢了,和宝郡王的私通敌国、断送大荔国运的重罪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呢?”鹿知山冷声道。
杜衡一怔,随即放低了声音:“将军的意思是万岁爷已经知晓了宝郡王的罪行?”
“他就是不知道我也会让他知道的,”鹿知山抿了口茶,又道,“不过除了这两位扎眼的皇子之外,不是还有一位惠郡王吗?”
杜衡一怔:“将军怎么冷不丁地提起了惠郡王?”
鹿知山道:“我只是觉得,若我是万岁爷的话,不管是怀亲王和宝郡王都是罪无可恕,断断再进不了我的眼的,倒不如好好儿扶持一个没有母族靠山且心地干净点儿的皇子。”
杜衡蹙眉道:“惠郡王的确不似其他皇子醉心权术,只是自丽妃一事之后,万岁爷一直对惠郡王不冷不热的,也瞧不出万岁爷对惠郡王重视啊。”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鹿知山随口道。
嘉盛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七
宁亲王夫妇去西槐别院小住。
鹿知山和穆南枝是真的很喜欢西槐别院,一年里几乎有大半年都在西槐别院住着,尤其是下半年,西槐别院里头的瓜果丰收,且又是秋猎的好时候,两人就更加喜欢去了,几乎婚后的每一年的中秋都在西槐别院里度过的,只是今年因纯孝皇后的丧礼,两人足足比往年推迟了一个月才来。
西槐别院这边的管家已经早早在暖阁里头备好了羊肉锅子,鹿知山和穆南枝甫一进了后院,就忙不迭净手坐上了软榻。
“这锅子比从前的更好吃,果然新来的师傅手艺好,”穆南枝一边吃着羊肉,一边赞不绝口,“羊肉嫩,料也好,表哥你快尝尝。”
西槐别院新来了一个陕西师傅,做羊肉是把好手,不管是烤羊肉还是做羊肉锅子都是一绝。
“味道是好。”鹿知山也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的羊肉蘸了韭花酱送到穆南枝面前。
穆南枝张嘴吃了那筷子的羊肉,看着鹿知山在清水里涮了涮筷子,才又去锅子里捞羊肉,穆南枝自是有些难为情:“表哥,我自己夹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鹿知山含笑道:“不管你,就怕你一会儿又吃撑了。”
“你这么一直喂我,我才会吃撑呢,”小孩儿嘟囔着嘴抗议道,一边也夹了一筷子的羊肉蘸了辣酱喂到男人的嘴里,一边仰起头小心翼翼问鹿知山,“表哥,这师傅的手艺跟那位南疆大师傅的手艺比怎么样?”
鹿知山吃了那筷子的羊肉,用带着短短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小孩儿光洁的额头,一边含笑道:“这么跟你一块吃,自然觉得现在的味道更好。”
小孩儿笑着躲着男人的下巴,却被男人捧着脸,亲了下来,两幅油汪汪的唇舌亲得难舍难分,等到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儿古怪。
两人同时沉默地喝了一杯子的茶,鹿知山给小孩儿又夹了一筷子的羊肉塞进小孩儿的嘴里,小孩儿一边嚼着羊肉,一边一脸嫌恶地看着鹿知山:“表哥,你以后吃羊肉的时候别亲我好不好?味道好难忍受啊。”
鹿知山嘴角一阵抽搐:“”
那不是你吃的韭花酱的味道吗?!
王爷大人今天真的好想打小孩儿啊。
“表哥,是不是要下雨了?”穆南枝扭头看窗外阴沉的天空,一脸的担心,“要是下雨可怎么好啊?说好了明儿咱们去庄子里吃河鲜的。”
第185章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鹿知山也朝外头看着,良久无语。
穆南枝觉得有点儿奇怪,转过头来看着鹿知山,只觉得鹿知山的脸色似乎比外头的天儿还要阴沉,她蹙了蹙眉,轻声问道:“表哥,你在想什么呢?”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俗谚,很贴合现在的情景。”鹿知山淡淡道。
穆南枝好奇,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认认真真问道:“什么俗谚呀?你告诉我。”
“下雨天打孩子”鹿知山垂头看着小孩儿,一脸和煦温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穆南枝:“你你你离我远一点儿。”
延禧宫。
宝郡王鹿知河来的时候,万贵妃正在把玩鹿明巍才赐的紫玉玉如意,她抚摸着细腻润滑的玉如意,一脸得意满足。
“儿臣见过母妃,恭请母妃金安。”鹿知河过去给万贵妃行礼问安。
“你来了,”万贵妃含笑看着鹿知河,冲鹿知河招了招手,“快坐过来。”
“是,多谢母妃,”鹿知河坐到了万贵妃的对面,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那柄玉如意上,他蹙了蹙眉,对万贵妃道,“儿臣记得玉如意是突厥进贡来的宝物,一共两柄,万岁爷甚是喜欢,当时一柄赐给了纯孝皇后,纯孝皇后很是喜欢那柄玉如意,这一次那柄玉如意不是还做陪葬品,随纯孝皇后贴身下葬了吗?怎么母妃这里也有一柄?”
“你父皇今儿一早让赵公公给送过来的,”万贵妃笑得更得意了,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摩着那柄玉如意,“你父皇如今倒是比从前更贴心了。”
“父皇爱重母妃自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父皇这一阵子,也太抬举怀亲王了,”鹿知河抿了抿唇道,“母妃,你也知道的,这一次父皇不但抬举了怀亲王,竟然还大有抬举徐氏一门的意思,那徐青舟不是也进了户部吗?就矮了娘舅一头,儿臣总觉得父皇是有意为之。”
“你父皇就是有意为之,”万贵妃慢条斯理道,一边抿了口茶,含笑对鹿知河道,“不过你也用不着太担心了。”
鹿知河不解:“儿臣如何能不担心?父皇这明摆着是要往万氏一门里头插钉子,娘舅都要急死了,私底下找儿臣商量好几次呢,今儿儿臣入宫也是想找母妃商量此事。”
万贵妃抿了口茶,不置可否问道:“你舅舅是个什么意思?”
“母妃你也知道户部对于咱们来说是多么要紧,娘舅经营了二十几年,可谓是手拿把攥,这一次娘舅没有更进一步成为右相固然可惜,但是能死死抓住户部才更要紧,可是父皇这时候偏生要让徐氏子弟进来插一杠子,”鹿知河眉头紧锁,看向万贵妃,“母妃,这些年来户部可一直都是咱们的钱袋子,若是被那徐青舟给察觉到了什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贵妃抚摩着那柄玉如意,一边缓声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鹿知河一怔:“还请母妃赐教。”
“你父皇私底下已经命针工局制作凤袍了,你说你父皇这是个什么意思呢?”万贵妃抿了口茶,笑问儿子。
鹿知河大喜过望:“母妃所言当真?父皇这是这是要”
“你知道就好,”万贵妃笑着截断了鹿知河的话头,一边又道,“只是纯孝皇后新丧,太后又卧病在床,你父皇即便已经下了主意,这一时却也不便公开挑明,免得落了凉薄之名,这时候你父皇接连提拔怀亲王,又重新启用徐氏子弟,还不是为了日后好方便堵住悠悠之口?”
鹿知河忙不迭点头如捣蒜,喜得最都合不拢了:“是是是,儿臣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真是太好了!母妃委屈这么些年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儿臣实在替母妃高兴!”
万贵妃勾了勾唇,一边轻轻拍了拍鹿知河的手道:“这段时日,你和你娘舅都安分些,事事都要遵你父皇之命,这时候断断不能再出了岔子,可清楚吗?”
“是,经母妃这一点拨,儿臣再清楚不过了,一个区区徐青舟罢了,儿臣哪里就放在眼里了?”鹿知河欢喜的都不知怎么好了,激动地握着万贵妃的手,哽咽道,“母妃,咱们总算是熬到了,也不枉这些年辛苦煎熬。”
“是啊,总算等到了。”万贵妃叹息着,拍了拍儿子的手。
御书房。
赵如海端着一盅红枣银耳炖雪蛤进来,鹿明巍这几个月来瘦的厉害,赵如海着急得不行,日日都亲自去御膳房盯着御厨给鹿明巍炖补品。
“玉如意给万贵妃送过去了吗?”鹿明巍一边看着折子,一边问赵如海。
“是,万贵妃已经收下了玉如意,万贵妃感恩戴德,说是今儿亲自下厨,请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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